第 13 章
猪血！！！
听到韩青的话，余下几人脸上都浮现出了讶异之色。“您的意思是那地上的血大多数是猪血，只是在里面掺杂了谢六公子和狼妖的血吗？”
“是的，那天我第一眼见到案发现场时就觉得哪里不对，但因为事发突然，又察觉到了谢六公子身上有漠北冰狼的妖气，才没有深思那股异样之感。”
“但今天早上我又去查看了那凉亭后，一下子就看出来了那血量不对。暮春三月，春寒料峭，照理说就算谢六公子被掏心后，心脉破裂，一时出血不止，在那样的天气里也不可能流出那么一大片沾满亭子的血。
”我后来又仔细的查验了谢六公子的尸体，发现他身体里还是有不少血液存在的。”韩青话音顿了顿，从怀中掏出了一块由手帕包裹的东西。展开来一看，居然是一根粗长的白色毛发。
“这是……这是猪毛！？”莫仲冲上前提起那根毛发，仔细看了一圈才惊叹道。
“是的，这是我在地上的血液中找到的。我已经问过了这府里的下人，他们说谢六公子这几天都没有出府，也没有靠近过厨房或者有牲畜的地方。那一位养尊处优的世家公子，是不可能又机会粘上一根猪毛的。”
“此外，安守卫长也有收获，他在蔽日亭后的竹林深处，找到了一些血迹，还有拖拽的痕迹。我猜想是有人杀死谢六公子后，先把他藏在了茂竹之后，又在布置了那样血淋淋的现场后，在谢六公子身上制造了抓痕，和掏心的伤口。”
不然，无法解释竹林中只有一些血迹，还有那天晚上那么长时间却没人发现谢六公子的尸体。
林深听着韩青在那分析找到的线索，想起了当时见到凉亭之内的景象时，她心下也曾感叹过现场的血腥，原来当时没在意的地方居然藏着这么大的问题。
猪血，和拖拽等线索一出，这谢府狼妖之事很显然就有了另一种可能。毕竟要真是妖怪杀人，何须多此一举。但那玉面桃花香又该怎么解释呢，那桃树妖跟这件事又有什么关系呢？
若是桃树妖杀的人，那装成漠北冰狼不是多此一举吗？林深怎么想都想不通这点。
“那谢前辈的意思是谢六公子的死，是有人借狼妖之名故意而为之？但那些伤口和狼妖血又该如何解释呢？”莫仲冲见众人不语，接着问道。
“莫道友，这世上能充作狼爪的兵器和法宝可不少。我以前碰到过一位百兽门的道友，他的武器就是由幽冥血狼爪所炼制的一双手套，使用时就像真的拥有了一副狼爪一般。至于狼血，我已经有了头绪，已传信去让人帮忙查了。”
“谢前辈，我记得之前，您在那谢六公子的身上的找到了半枚脚印，这脚印可有查到主人？”陆檀突然想起他们还有一个十分明显的线索。
他感觉这个脚印的主人，在这件事里应该也十分关键。
“昨天已经让林管家排查了东苑和西苑所有的丫鬟和婆子，都没有找到，今天我又让林管家去排查那些体格娇小的男仆还有男杂役了。要是再没有，就得查查这府上的夫人小姐了。”
“这样找都没找到，这人难道不是谢府里的人？要不然，大师兄再卜一卦吧，看看能不……”
“不用找了！你们要找的人就在这！”林深直接打断了莫仲冲的话，老老实实的自首了。
看着周围人惊诧的目光，林深缩了缩脖子，低声道：“我也不是故意不说的，之前不是说是狼妖作祟吗，我以为我打了他的事也没什么大不了的……就，就一直没说……”
“你为什么要打他啊，他干了什么！”莫仲冲冲着林深一脸关心。
“你之前一直犹犹豫豫，想说什么的样子，其实是想告诉我这件事吗？”
陆檀看着林深现在一脸抱歉，后悔没早说的样子，再想到她之前奇怪的言行举止，不觉哑然失笑。没想到，兜兜转转，这个鞋印的主人就在他们的身边。
“你还没回答我呢！你打他没下重手吧？他那脑袋不是你砸的吧！！”
“他到底干了什么，惹你这么生气。”
莫仲冲的问题虽然很多，但脸上是对林深毫不掩饰的担心，像是生怕她被占了便宜。
林深看看边上的陆檀，他也是一脸关怀，不禁心下一暖，“那个人是有惹到过我，但那天我是路见不平，拔刀想助。”
随即，林深就先把谢六之前想“养鱼”的那件事原原本本的告诉了几人。
“没想到那谢六看着一表人才，居然是这种人！癞蛤蟆肖想小仙女，挨顿打算轻了！”
“你说路见不平，那之前是还发生了什么吗？”陆檀一下就找到了这件事中的关键。
看着陆檀问询的目光，林深就开始向大家讲述起了那天在蔽日亭发生的事。
“那天，我们跳完驱邪舞，在各处赐福之后，范英师姐就让我们自由活动了。之后，我就在谢府随便转了转，不知怎的就转悠到了那个蔽日亭附近……”
西苑蔽日亭
林深捧着小厨房里刚出锅的香云糕，原本想沿着戏鸳湖慢慢的往东边的客苑走回去。结果走到一座被大片茂竹遮掩了的亭子附近时，却突然听到了一阵刻意压低嗓音的争执声。
原本她并不想理会这种事，但谁叫她耳力好，一下就听出了那个男声正是那可恶的谢六的声音，这一下就激起了她的好奇心。
为了不被亭子内的人发现，林深只能隔着一段距离找个隐蔽的角落，观察里面的情况。只见亭内依稀能看出有一男一女两个人影在拉扯，那正对着她的谢六脸上满是不耐和厌烦，完全没有了平时那副假正经的样子。当时谢六嘴中一直喋喋不休的说些什么，说着说着他一把将那女子拉入了怀中，而那个女子很快就哭了起来，一边哭还一边在锤他胸口。
其实当时看着那女子撕扯捶打谢六的样子，林深感觉那劲道就跟猫抓老虎一样。
就在林深以为这是撞上了少爷和小丫鬟调情之类事的时候，那姑娘就被谢六一巴掌扇到了地上。当时谢六仿佛被激怒了，原本刻意压低的声音也变得响亮了起来。
然后她就清楚的听见了一句“八月我就要定亲了，你别给我惹事！”
那姑娘在地上愣了一会，才捂着脸站起来。然后她又转头盯了一眼谢六，就跑走了。这盯了一眼是林深自己加的，当时那姑娘姑娘一直背对着她，后面又刚好挡住了谢六，所以具体发生什么她也不清楚。
“然后你就打了他一顿。”
“是啊，他明显就是玩弄了别人感情，然后又不想负责！这种人渣，人人得而打之！”
林深一脸骄傲，她觉得自己完全是在替天行道：“我怕被他发现是我，给范师姐惹麻烦，就特意找了个麻袋给他套了，才教训的他。”
看着林深一脸我是不是很聪明，求表扬的样子，陆檀实在是说不出不该随意打人的话了。
“那你看清跟他拉扯的女子的样貌了吗？”
“没有，她一直背对着我，后来跑走的时候又捂着脸的，我没看清。”林深说完，看众人一脸失望，又赶忙补充了一句：“不过，我记得她身上穿着淡粉色的衣服，那应该是谢府三等侍女的衣服！”
“三等侍女？我记得这院子里有很多……但在西苑穿粉衣的……”陆檀想到了什么，但又有点不确定。
“扶云居！戏鸳湖边上的扶云居原本住的谢府杂役，但后来谢大夫人搬到兰汀小筑后，就住进了不少服侍的三等侍女，那里的三等侍女还有小厨房的厨娘都是穿带粉色衣服的。”林深想起她之前在各处走动时看到的，连忙对大家道。
谢府东西院的丫鬟小厮穿的制服是不一样的，而各个等级之间的丫鬟穿的衣服配色也不一样。西苑三等丫鬟衣服上是带桃红色，现下，只有从东苑搬到西苑的谢大夫人处才有穿粉衣的三等丫鬟。
“那女子也不一定会是西苑的吧？”
“你傻吗！要是东苑的，那谢六跑这么远来干嘛。”秦飞琼看着莫仲冲就像看傻子一样。
厨房……厨房！林深脑中突然又灵光一闪。
“你们说那些猪血会不会是从小厨房来的，要不然那个凶手那么短的时间要去哪里弄来猪血呢！那时候我把他打了一顿到他尸体被发现，也才过了不到一个时辰而已。”
“有这个可能。”陆檀和林深对视了一眼，也十分赞同她的猜测。
“师兄！怎么突然一下子冒出来这么多线索，我头都大了！”
莫仲冲说罢趴在了桌子上，又用胳膊捅了捅边上秦飞琼。
“你想明白了吗？”
“是你太蠢了。”秦飞琼刚说完，就见莫仲冲一记肘击向他袭来，直接一个反肘挡了回去。
“那我们再梳理一遍线索吧，免得有什么遗漏。”陆檀瞄了一眼在桌子底下动作不断的两人，对着两人使了个眼色，示意两人不要再闹了。
经过一番梳理，大家首先确定的就是谢六少爷之死应该不是狼妖所为。但在此之前的八小姐和八姑爷之死，真凶是人是妖还尚且存疑。
当初是桃源府衙之人向天网申报两人是狼妖所杀，那时来查验的负责人是刚好在附近的合欢派的申屠臻。
她从伤口确定两人的确是被漠北冰狼所害，但由于另有任务在身，后面就让天网派了韩青前来。
如果这次的狼妖之事有蹊跷，那之前谢八及其夫婿等人的死也或有隐情。只是上次死的人都已入土为安，死亡现场也已被破坏，只能去府衙查看当时的案宗，看看能不能找到什么新线索，来验证他们的猜想了。
再有就是谢六少爷死前与一名谢府丫鬟有过密切接触，而这丫鬟极有可能住在扶云居。这一点是依据林深的所见所闻推测的，因为她当时见到那个丫鬟是朝着扶云居方向跑走的。
此外，就还有硃砂庵桃树妖一事。当初硃砂庵火灾与谢家也好似有什么关联。从那妖怪的脸上可以看出，他应该是在火灾里受过重伤，而且在之后一直在密切关注谢府之事。就是现在还不知道他与谢府这些人的死有没有关系。
“那师兄，我们现在该怎么办，要先从哪里查起啊？”莫仲冲看向了陆檀，而陆檀的目光则投向了韩青,“韩前辈，您觉得呢？”
“依我之见，我们还是继续兵分两路。我去府衙，看看能不能从卷宗上找到什么线索。只不过，我需要向陆道友借一个你的师弟，帮我一起调查。”
“好。那就仲冲你陪韩前辈去府衙吧！”
“啊！为什么啊，我想和师兄一起，你让秦飞琼陪前辈去嘛！韩前辈，我跟你说，我这位秦师兄办事可靠，做事细心，又法力高强，绝对是最适合你的帮手！”
莫仲冲当做没看见秦飞琼冲他翻了个白眼，一反常态的卖力向韩青夸奖着秦飞琼。
“林师妹你别笑，我说的有哪里不对吗！！啊，我的确还漏了一个秦飞琼最大的优点，就是长得好看！他凭这张脸，在外办事都格外容易些！！”
“师兄叫你去，你就去！”秦飞琼像是忍无可忍了，找了桌上最大的一块糕点，就往莫仲冲嘴里塞去。一时间，两人你来我往好不热闹！
“哈哈！莫道友还是你和我一起吧，你这性子我喜欢！哈哈哈……”
“师兄！莫前辈！”
“仲冲，听话。这次去，好好跟韩前辈学习。”
最后，还是陆檀一锤定音。
听到韩青的话，余下几人脸上都浮现出了讶异之色。“您的意思是那地上的血大多数是猪血，只是在里面掺杂了谢六公子和狼妖的血吗？”
“是的，那天我第一眼见到案发现场时就觉得哪里不对，但因为事发突然，又察觉到了谢六公子身上有漠北冰狼的妖气，才没有深思那股异样之感。”
“但今天早上我又去查看了那凉亭后，一下子就看出来了那血量不对。暮春三月，春寒料峭，照理说就算谢六公子被掏心后，心脉破裂，一时出血不止，在那样的天气里也不可能流出那么一大片沾满亭子的血。
”我后来又仔细的查验了谢六公子的尸体，发现他身体里还是有不少血液存在的。”韩青话音顿了顿，从怀中掏出了一块由手帕包裹的东西。展开来一看，居然是一根粗长的白色毛发。
“这是……这是猪毛！？”莫仲冲上前提起那根毛发，仔细看了一圈才惊叹道。
“是的，这是我在地上的血液中找到的。我已经问过了这府里的下人，他们说谢六公子这几天都没有出府，也没有靠近过厨房或者有牲畜的地方。那一位养尊处优的世家公子，是不可能又机会粘上一根猪毛的。”
“此外，安守卫长也有收获，他在蔽日亭后的竹林深处，找到了一些血迹，还有拖拽的痕迹。我猜想是有人杀死谢六公子后，先把他藏在了茂竹之后，又在布置了那样血淋淋的现场后，在谢六公子身上制造了抓痕，和掏心的伤口。”
不然，无法解释竹林中只有一些血迹，还有那天晚上那么长时间却没人发现谢六公子的尸体。
林深听着韩青在那分析找到的线索，想起了当时见到凉亭之内的景象时，她心下也曾感叹过现场的血腥，原来当时没在意的地方居然藏着这么大的问题。
猪血，和拖拽等线索一出，这谢府狼妖之事很显然就有了另一种可能。毕竟要真是妖怪杀人，何须多此一举。但那玉面桃花香又该怎么解释呢，那桃树妖跟这件事又有什么关系呢？
若是桃树妖杀的人，那装成漠北冰狼不是多此一举吗？林深怎么想都想不通这点。
“那谢前辈的意思是谢六公子的死，是有人借狼妖之名故意而为之？但那些伤口和狼妖血又该如何解释呢？”莫仲冲见众人不语，接着问道。
“莫道友，这世上能充作狼爪的兵器和法宝可不少。我以前碰到过一位百兽门的道友，他的武器就是由幽冥血狼爪所炼制的一双手套，使用时就像真的拥有了一副狼爪一般。至于狼血，我已经有了头绪，已传信去让人帮忙查了。”
“谢前辈，我记得之前，您在那谢六公子的身上的找到了半枚脚印，这脚印可有查到主人？”陆檀突然想起他们还有一个十分明显的线索。
他感觉这个脚印的主人，在这件事里应该也十分关键。
“昨天已经让林管家排查了东苑和西苑所有的丫鬟和婆子，都没有找到，今天我又让林管家去排查那些体格娇小的男仆还有男杂役了。要是再没有，就得查查这府上的夫人小姐了。”
“这样找都没找到，这人难道不是谢府里的人？要不然，大师兄再卜一卦吧，看看能不……”
“不用找了！你们要找的人就在这！”林深直接打断了莫仲冲的话，老老实实的自首了。
看着周围人惊诧的目光，林深缩了缩脖子，低声道：“我也不是故意不说的，之前不是说是狼妖作祟吗，我以为我打了他的事也没什么大不了的……就，就一直没说……”
“你为什么要打他啊，他干了什么！”莫仲冲冲着林深一脸关心。
“你之前一直犹犹豫豫，想说什么的样子，其实是想告诉我这件事吗？”
陆檀看着林深现在一脸抱歉，后悔没早说的样子，再想到她之前奇怪的言行举止，不觉哑然失笑。没想到，兜兜转转，这个鞋印的主人就在他们的身边。
“你还没回答我呢！你打他没下重手吧？他那脑袋不是你砸的吧！！”
“他到底干了什么，惹你这么生气。”
莫仲冲的问题虽然很多，但脸上是对林深毫不掩饰的担心，像是生怕她被占了便宜。
林深看看边上的陆檀，他也是一脸关怀，不禁心下一暖，“那个人是有惹到过我，但那天我是路见不平，拔刀想助。”
随即，林深就先把谢六之前想“养鱼”的那件事原原本本的告诉了几人。
“没想到那谢六看着一表人才，居然是这种人！癞蛤蟆肖想小仙女，挨顿打算轻了！”
“你说路见不平，那之前是还发生了什么吗？”陆檀一下就找到了这件事中的关键。
看着陆檀问询的目光，林深就开始向大家讲述起了那天在蔽日亭发生的事。
“那天，我们跳完驱邪舞，在各处赐福之后，范英师姐就让我们自由活动了。之后，我就在谢府随便转了转，不知怎的就转悠到了那个蔽日亭附近……”
西苑蔽日亭
林深捧着小厨房里刚出锅的香云糕，原本想沿着戏鸳湖慢慢的往东边的客苑走回去。结果走到一座被大片茂竹遮掩了的亭子附近时，却突然听到了一阵刻意压低嗓音的争执声。
原本她并不想理会这种事，但谁叫她耳力好，一下就听出了那个男声正是那可恶的谢六的声音，这一下就激起了她的好奇心。
为了不被亭子内的人发现，林深只能隔着一段距离找个隐蔽的角落，观察里面的情况。只见亭内依稀能看出有一男一女两个人影在拉扯，那正对着她的谢六脸上满是不耐和厌烦，完全没有了平时那副假正经的样子。当时谢六嘴中一直喋喋不休的说些什么，说着说着他一把将那女子拉入了怀中，而那个女子很快就哭了起来，一边哭还一边在锤他胸口。
其实当时看着那女子撕扯捶打谢六的样子，林深感觉那劲道就跟猫抓老虎一样。
就在林深以为这是撞上了少爷和小丫鬟调情之类事的时候，那姑娘就被谢六一巴掌扇到了地上。当时谢六仿佛被激怒了，原本刻意压低的声音也变得响亮了起来。
然后她就清楚的听见了一句“八月我就要定亲了，你别给我惹事！”
那姑娘在地上愣了一会，才捂着脸站起来。然后她又转头盯了一眼谢六，就跑走了。这盯了一眼是林深自己加的，当时那姑娘姑娘一直背对着她，后面又刚好挡住了谢六，所以具体发生什么她也不清楚。
“然后你就打了他一顿。”
“是啊，他明显就是玩弄了别人感情，然后又不想负责！这种人渣，人人得而打之！”
林深一脸骄傲，她觉得自己完全是在替天行道：“我怕被他发现是我，给范师姐惹麻烦，就特意找了个麻袋给他套了，才教训的他。”
看着林深一脸我是不是很聪明，求表扬的样子，陆檀实在是说不出不该随意打人的话了。
“那你看清跟他拉扯的女子的样貌了吗？”
“没有，她一直背对着我，后来跑走的时候又捂着脸的，我没看清。”林深说完，看众人一脸失望，又赶忙补充了一句：“不过，我记得她身上穿着淡粉色的衣服，那应该是谢府三等侍女的衣服！”
“三等侍女？我记得这院子里有很多……但在西苑穿粉衣的……”陆檀想到了什么，但又有点不确定。
“扶云居！戏鸳湖边上的扶云居原本住的谢府杂役，但后来谢大夫人搬到兰汀小筑后，就住进了不少服侍的三等侍女，那里的三等侍女还有小厨房的厨娘都是穿带粉色衣服的。”林深想起她之前在各处走动时看到的，连忙对大家道。
谢府东西院的丫鬟小厮穿的制服是不一样的，而各个等级之间的丫鬟穿的衣服配色也不一样。西苑三等丫鬟衣服上是带桃红色，现下，只有从东苑搬到西苑的谢大夫人处才有穿粉衣的三等丫鬟。
“那女子也不一定会是西苑的吧？”
“你傻吗！要是东苑的，那谢六跑这么远来干嘛。”秦飞琼看着莫仲冲就像看傻子一样。
厨房……厨房！林深脑中突然又灵光一闪。
“你们说那些猪血会不会是从小厨房来的，要不然那个凶手那么短的时间要去哪里弄来猪血呢！那时候我把他打了一顿到他尸体被发现，也才过了不到一个时辰而已。”
“有这个可能。”陆檀和林深对视了一眼，也十分赞同她的猜测。
“师兄！怎么突然一下子冒出来这么多线索，我头都大了！”
莫仲冲说罢趴在了桌子上，又用胳膊捅了捅边上秦飞琼。
“你想明白了吗？”
“是你太蠢了。”秦飞琼刚说完，就见莫仲冲一记肘击向他袭来，直接一个反肘挡了回去。
“那我们再梳理一遍线索吧，免得有什么遗漏。”陆檀瞄了一眼在桌子底下动作不断的两人，对着两人使了个眼色，示意两人不要再闹了。
经过一番梳理，大家首先确定的就是谢六少爷之死应该不是狼妖所为。但在此之前的八小姐和八姑爷之死，真凶是人是妖还尚且存疑。
当初是桃源府衙之人向天网申报两人是狼妖所杀，那时来查验的负责人是刚好在附近的合欢派的申屠臻。
她从伤口确定两人的确是被漠北冰狼所害，但由于另有任务在身，后面就让天网派了韩青前来。
如果这次的狼妖之事有蹊跷，那之前谢八及其夫婿等人的死也或有隐情。只是上次死的人都已入土为安，死亡现场也已被破坏，只能去府衙查看当时的案宗，看看能不能找到什么新线索，来验证他们的猜想了。
再有就是谢六少爷死前与一名谢府丫鬟有过密切接触，而这丫鬟极有可能住在扶云居。这一点是依据林深的所见所闻推测的，因为她当时见到那个丫鬟是朝着扶云居方向跑走的。
此外，就还有硃砂庵桃树妖一事。当初硃砂庵火灾与谢家也好似有什么关联。从那妖怪的脸上可以看出，他应该是在火灾里受过重伤，而且在之后一直在密切关注谢府之事。就是现在还不知道他与谢府这些人的死有没有关系。
“那师兄，我们现在该怎么办，要先从哪里查起啊？”莫仲冲看向了陆檀，而陆檀的目光则投向了韩青,“韩前辈，您觉得呢？”
“依我之见，我们还是继续兵分两路。我去府衙，看看能不能从卷宗上找到什么线索。只不过，我需要向陆道友借一个你的师弟，帮我一起调查。”
“好。那就仲冲你陪韩前辈去府衙吧！”
“啊！为什么啊，我想和师兄一起，你让秦飞琼陪前辈去嘛！韩前辈，我跟你说，我这位秦师兄办事可靠，做事细心，又法力高强，绝对是最适合你的帮手！”
莫仲冲当做没看见秦飞琼冲他翻了个白眼，一反常态的卖力向韩青夸奖着秦飞琼。
“林师妹你别笑，我说的有哪里不对吗！！啊，我的确还漏了一个秦飞琼最大的优点，就是长得好看！他凭这张脸，在外办事都格外容易些！！”
“师兄叫你去，你就去！”秦飞琼像是忍无可忍了，找了桌上最大的一块糕点，就往莫仲冲嘴里塞去。一时间，两人你来我往好不热闹！
“哈哈！莫道友还是你和我一起吧，你这性子我喜欢！哈哈哈……”
“师兄！莫前辈！”
“仲冲，听话。这次去，好好跟韩前辈学习。”
最后，还是陆檀一锤定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