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七章
就这样，时间如流水而逝。
萧瑟的第一阶段疗程结束。同时，离这月的月圆之夜也不远了。
“萧瑟，这月的十五我有事。不管发生什么，都不要进我的房间，特别是晚上。你明白么？”十五的前一天，吃完午膳的随心，第一次如此严肃的朝萧瑟道，“反正你这第一疗程也完成了，应该也没什么事。”
“你在十五日的事很重要？”萧瑟试探道。
“......。很重要，就凭你现在这身体，如果还想要命的话，明晚别靠近我。”随心淡漠的道。
“......。我知道了。”萧瑟眼眉低垂道，不知他在想什么。
十五月圆夜。夜幕降临，一轮圆月冉冉升起，一抹银色月光透过云层照耀大地，幽蓝的天空繁星点点。
随心房内。
若萧瑟看到现在的随心，会发现他之前恐怕从未认识过这个人。
随心双眼紧闭盘坐在床榻上，如墨的长发随性散落，冷若冰霜的脸庞，整个人散发着一股嗜血冰冷的气息。双手置于腹部前，雪白而纤细的双手在快速的结印。
月光透过窗，给漆黑的房间添了一抹色彩。
不知过了多久，随心缓缓张开之前紧闭的双眼。
这是怎样的一双眼睛。
血色的眼眸冰冷的没有一丝杂质，睥睨凛然的漠视一切。霜白的唇瓣微微颤动，嘴角淡漠的微微提起，似乎是似笑非笑的讥讽，滞的心寒。左眼眼角的那颗红痣不知何时已然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一颗血红色的花苞眼纹，花瓣半开不开的绽放在眼角。
随心从腰部拿出这几日一直呆在房间的成果，那是一颗药丸。药丸布满了血色的复杂红纹，置于月光下，有一种让人说不出的惊栗感。
吃下药丸，随心的墨发无风自动。
只见那乌黑墨发的尾部缓缓变成血红色，并不断朝发根延申，最终随心的墨发变成红发。那半开的花苞眼纹也逐渐在月色中悄然展开，如血般绚烂，像一株在三途河边绽放的曼珠沙华。
血色的眼眸，妖异的眼纹，鬼魅的红发，似笑非笑的嘴角，淡漠的表情。明明从外表上看去应该是一位诱惑人心的恶魔，而随心却给人一种只为杀戮而存在的机器的感觉。
忽而，随心的嘴角留下一丝血迹，双手结印的速度变快。随之随心不间断的吐出几口血。
“大意了，之前玩得有点忘乎所以。果然这么点的时间准备还是不行么。要是被....”随心随手抹去嘴角留下的血，话还没说完。突然，随心倒在床上，眉头紧皱，紧闭双眼，背部突起，一手抓紧床单，一手紧握于胸口，身体逐渐拧为一团，不停的颤抖。
与此同时，在房内看书的萧瑟，被突然出现的杀意吓了一跳。
他开始还以为又是天启城那些人的手笔，可又发现，杀意的来源竟然是住在自己不远处的室友。
“你到底在做什么。”萧瑟站在房门看着不远处那紧闭的房门和窗喃喃自语，想到昨日她告诫自己的话，只得站在门口停滞不前。
*******
隔日上午。
随心缓缓睁眼，那拧为一团的身体逐渐展开。
床单和里衣早已被汗水侵湿。
在床上的随心一手微撑床，一手肘抵床，上半身微微离床呈半躺姿势。
发色已变为原来的墨发，脸色苍白，唇色惨白还带着被咬出的伤口，没有了昨晚那一身嗜血冰冷的气息。
随心又从腰处拿出一颗冰蓝色的药丸吃下，冰蓝色的药丸的阳光的照耀下宛如一颗透明的蓝水晶。
吃下后，随心盘腿结手印打坐。
不知何时，随心睁眼下床，缓缓移动着无力的身体到梳妆镜前，看着镜中倒映的自己。
“这下完了，眼睛没退回去，眼纹也还在。我在这.....还能撑多久。”随心看着镜中的自己喃喃自语。
随心通过镜子看着自己的脸不到一会，一股敲门声响起。
“我昨夜整晚都感觉到一股杀意从你房间传来，你没事吧？”萧瑟一晚未眠，想问可又不能问，刚刚听到随心房里的动静，便迫不及待地走向随心的房门口，言语中透露着关心。
随心转头看着房门一会，缓缓道，“你进来吧。”
萧瑟一进门就见随心墨发披散，穿着未干的里衣，人未梳洗的模样坐在梳妆镜前。
“随心，你醒了吗？昨晚到底怎么了？我怎么感觉你的房间整整一个晚上都透露着杀意。”萧瑟皱眉问随心。
随心缓缓转头看向萧瑟。
萧瑟本想继续问时，看到随心转过来的那双充满杀意的血色眼眸和取代红痣的妖异眼纹，怔住了，“你.....。”
“看到我如今的模样，你想问什么？”随心眼也不眨的看着萧瑟。
“......。”萧瑟沉默了一会，缓缓道，“时间不早了，先吃午膳吧。我已经布好了，点了你喜欢吃的。记得洗漱。”说完，转身出门离开。
*******
前院大厅中，二人谁也没说话的吃着午膳。
吃完后，餐具未收，就这样静静的看着对方。
静了一会，随心淡漠的开口看向萧瑟道，“你想知道什么？”
萧瑟看着随心问，“如果我想知道，若你告诉了我，会发生什么？”
随心沉默了一会道，“现在的话，你知道了...会死。我会没有选择的杀了你。”
“所以，你的意思是以后我可以知道，是吗？而现在，不是知道的时机。”萧瑟似乎丝毫不吃惊随心说会杀了他的话。
随心依旧沉默了一会后道，“以后么？或许吧。”
“行。那你接下来有计划吗？打算做什么？”
“你不好奇吗？之前不是一直想从我这探话吗？”随心看到萧瑟的反应，挑挑眉吃惊道。
“现在不是知道的时机，不是吗？况且，你也说了，我现在不能知道，知道会死。你之前也提醒我，若不想死，昨晚就不要靠近你。你提醒了我这么多次，而我已经死了一次，现在我很惜命。”说完，萧瑟看了看随心的血色眼眸。
随心看着萧瑟一会，突然放松身体笑道，“行。或许以后你还真有机会会知道这日发生什么。”
之后又道，“你的治疗虽然告一段落。但你也看到了我的现状，如今短时间内我不方便出门。”
“知道，你这双眼睛的原因吧。大约需要多久才能恢复原样？”
“不知道。短则三天，长的话。”随心停顿了会，“半月左右吧。”
“好。那我一会等酒楼的人来收餐具的时候，在订一段时间的餐。”
“呃，那个...”随心突然不好意思。
“怎么？”
“钱~”，随心吞吐道。“我......之前为了这件事，钱...全用来买药材了。”
“所以。”萧瑟看着随心，“你这又是，没钱得靠我养了是吗？”
“.....嗯。”随心不好意思的点头。
萧瑟盯着随心不知在想什么，“算了，就当看你这双眼睛的钱。毕竟你这双眼眸的颜色，也是世上少有。”
随心被萧瑟这句话弄得不知道说什么。
就这样，二人就像十五日那一晚什么事也没发生一样，大门不迈的跟之前一样过日子。在小院附近的邻居看来，就是一对刚到江南过日子的年轻小夫妻。但随心的那双眼眸却时时提醒着十五那晚发生了什么。
萧瑟的第一阶段疗程结束。同时，离这月的月圆之夜也不远了。
“萧瑟，这月的十五我有事。不管发生什么，都不要进我的房间，特别是晚上。你明白么？”十五的前一天，吃完午膳的随心，第一次如此严肃的朝萧瑟道，“反正你这第一疗程也完成了，应该也没什么事。”
“你在十五日的事很重要？”萧瑟试探道。
“......。很重要，就凭你现在这身体，如果还想要命的话，明晚别靠近我。”随心淡漠的道。
“......。我知道了。”萧瑟眼眉低垂道，不知他在想什么。
十五月圆夜。夜幕降临，一轮圆月冉冉升起，一抹银色月光透过云层照耀大地，幽蓝的天空繁星点点。
随心房内。
若萧瑟看到现在的随心，会发现他之前恐怕从未认识过这个人。
随心双眼紧闭盘坐在床榻上，如墨的长发随性散落，冷若冰霜的脸庞，整个人散发着一股嗜血冰冷的气息。双手置于腹部前，雪白而纤细的双手在快速的结印。
月光透过窗，给漆黑的房间添了一抹色彩。
不知过了多久，随心缓缓张开之前紧闭的双眼。
这是怎样的一双眼睛。
血色的眼眸冰冷的没有一丝杂质，睥睨凛然的漠视一切。霜白的唇瓣微微颤动，嘴角淡漠的微微提起，似乎是似笑非笑的讥讽，滞的心寒。左眼眼角的那颗红痣不知何时已然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一颗血红色的花苞眼纹，花瓣半开不开的绽放在眼角。
随心从腰部拿出这几日一直呆在房间的成果，那是一颗药丸。药丸布满了血色的复杂红纹，置于月光下，有一种让人说不出的惊栗感。
吃下药丸，随心的墨发无风自动。
只见那乌黑墨发的尾部缓缓变成血红色，并不断朝发根延申，最终随心的墨发变成红发。那半开的花苞眼纹也逐渐在月色中悄然展开，如血般绚烂，像一株在三途河边绽放的曼珠沙华。
血色的眼眸，妖异的眼纹，鬼魅的红发，似笑非笑的嘴角，淡漠的表情。明明从外表上看去应该是一位诱惑人心的恶魔，而随心却给人一种只为杀戮而存在的机器的感觉。
忽而，随心的嘴角留下一丝血迹，双手结印的速度变快。随之随心不间断的吐出几口血。
“大意了，之前玩得有点忘乎所以。果然这么点的时间准备还是不行么。要是被....”随心随手抹去嘴角留下的血，话还没说完。突然，随心倒在床上，眉头紧皱，紧闭双眼，背部突起，一手抓紧床单，一手紧握于胸口，身体逐渐拧为一团，不停的颤抖。
与此同时，在房内看书的萧瑟，被突然出现的杀意吓了一跳。
他开始还以为又是天启城那些人的手笔，可又发现，杀意的来源竟然是住在自己不远处的室友。
“你到底在做什么。”萧瑟站在房门看着不远处那紧闭的房门和窗喃喃自语，想到昨日她告诫自己的话，只得站在门口停滞不前。
*******
隔日上午。
随心缓缓睁眼，那拧为一团的身体逐渐展开。
床单和里衣早已被汗水侵湿。
在床上的随心一手微撑床，一手肘抵床，上半身微微离床呈半躺姿势。
发色已变为原来的墨发，脸色苍白，唇色惨白还带着被咬出的伤口，没有了昨晚那一身嗜血冰冷的气息。
随心又从腰处拿出一颗冰蓝色的药丸吃下，冰蓝色的药丸的阳光的照耀下宛如一颗透明的蓝水晶。
吃下后，随心盘腿结手印打坐。
不知何时，随心睁眼下床，缓缓移动着无力的身体到梳妆镜前，看着镜中倒映的自己。
“这下完了，眼睛没退回去，眼纹也还在。我在这.....还能撑多久。”随心看着镜中的自己喃喃自语。
随心通过镜子看着自己的脸不到一会，一股敲门声响起。
“我昨夜整晚都感觉到一股杀意从你房间传来，你没事吧？”萧瑟一晚未眠，想问可又不能问，刚刚听到随心房里的动静，便迫不及待地走向随心的房门口，言语中透露着关心。
随心转头看着房门一会，缓缓道，“你进来吧。”
萧瑟一进门就见随心墨发披散，穿着未干的里衣，人未梳洗的模样坐在梳妆镜前。
“随心，你醒了吗？昨晚到底怎么了？我怎么感觉你的房间整整一个晚上都透露着杀意。”萧瑟皱眉问随心。
随心缓缓转头看向萧瑟。
萧瑟本想继续问时，看到随心转过来的那双充满杀意的血色眼眸和取代红痣的妖异眼纹，怔住了，“你.....。”
“看到我如今的模样，你想问什么？”随心眼也不眨的看着萧瑟。
“......。”萧瑟沉默了一会，缓缓道，“时间不早了，先吃午膳吧。我已经布好了，点了你喜欢吃的。记得洗漱。”说完，转身出门离开。
*******
前院大厅中，二人谁也没说话的吃着午膳。
吃完后，餐具未收，就这样静静的看着对方。
静了一会，随心淡漠的开口看向萧瑟道，“你想知道什么？”
萧瑟看着随心问，“如果我想知道，若你告诉了我，会发生什么？”
随心沉默了一会道，“现在的话，你知道了...会死。我会没有选择的杀了你。”
“所以，你的意思是以后我可以知道，是吗？而现在，不是知道的时机。”萧瑟似乎丝毫不吃惊随心说会杀了他的话。
随心依旧沉默了一会后道，“以后么？或许吧。”
“行。那你接下来有计划吗？打算做什么？”
“你不好奇吗？之前不是一直想从我这探话吗？”随心看到萧瑟的反应，挑挑眉吃惊道。
“现在不是知道的时机，不是吗？况且，你也说了，我现在不能知道，知道会死。你之前也提醒我，若不想死，昨晚就不要靠近你。你提醒了我这么多次，而我已经死了一次，现在我很惜命。”说完，萧瑟看了看随心的血色眼眸。
随心看着萧瑟一会，突然放松身体笑道，“行。或许以后你还真有机会会知道这日发生什么。”
之后又道，“你的治疗虽然告一段落。但你也看到了我的现状，如今短时间内我不方便出门。”
“知道，你这双眼睛的原因吧。大约需要多久才能恢复原样？”
“不知道。短则三天，长的话。”随心停顿了会，“半月左右吧。”
“好。那我一会等酒楼的人来收餐具的时候，在订一段时间的餐。”
“呃，那个...”随心突然不好意思。
“怎么？”
“钱~”，随心吞吐道。“我......之前为了这件事，钱...全用来买药材了。”
“所以。”萧瑟看着随心，“你这又是，没钱得靠我养了是吗？”
“.....嗯。”随心不好意思的点头。
萧瑟盯着随心不知在想什么，“算了，就当看你这双眼睛的钱。毕竟你这双眼眸的颜色，也是世上少有。”
随心被萧瑟这句话弄得不知道说什么。
就这样，二人就像十五日那一晚什么事也没发生一样，大门不迈的跟之前一样过日子。在小院附近的邻居看来，就是一对刚到江南过日子的年轻小夫妻。但随心的那双眼眸却时时提醒着十五那晚发生了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