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三十章：黑暗
“说的不错，哈哈，就你们紫薇陈家的地位，想和我这位大罗圣主谈交易，是还是差了点。”</P>
陈知行：“？？？”</P>
“不过反制手段嘛，他们还是有的，只是对我而言不太管用，毕竟圣地里那些老家伙已经念叨我几千年了，也不怕他们再多个念叨的理由。”</P>
陈道衍：“.”</P>
祖孙二人看向正蹲坐在火堆旁，一脸期待的看着他们的一妙真人，心里简直是天雷滚滚。</P>
好端端的，这一位怎么又回来了！</P>
下意识的，陈道衍给陈昭圣使了个眼色。</P>
‘我找机会拖住她，你快逃。’</P>
陈知行眨了眨眼，就当没看见。</P>
逃？</P>
往哪儿逃？</P>
天下世家是暗地里有着盟约，有着与三大圣地之间对抗的默契，可若是一妙真君这般的存在真要扯下脸皮说要杀死一个人，那么不用疑惑，这个人死定了，谁拦着都没用。</P>
陈知行没想过借机逃进紫薇山，然后开启紫薇法身去反制一妙真君。</P>
一方面，紫薇恒内的星辉经过上一次的消耗，现在还不足以第二次开启，另一方面，就算紫薇恒能护的住他这一次，那下一次该怎么办？</P>
真的要去封山百年？</P>
那接下来的星宫计划基本就与陈家无缘了。</P>
至少与陆地上这一支无缘。</P>
对陈知行自己来讲，甚至很有可能会影响他成为星君一道的道主。</P>
这是陈知行不愿去接受的。</P>
以上念头只不过眨眼之间就在他脑海中闪过，在一妙真君的眼中，既是陈知行被陈道衍看了一眼后，从容淡定的用小刀自火架上削下几片兔腿肉递给了她。</P>
“要来点么，味道还不错。”</P>
一妙真君的眼睛亮了。</P>
从陈知行手中接过装有兔肉的银盘，这位大罗圣主也不知从哪儿掏出一双筷子，夹起一片兔肉送进自己口中后，一边咀嚼一边咪咪起她那双漂亮的眼睛。</P>
“唔小家伙手艺还行，嗯嗯，以后你要是混不下去了，可以考虑去中域开家烤肉店，我会经常去吃。”</P>
“您说笑了。”</P>
“没啊，我认真的，嗯，你听我和你讲啊，你们陈家选择开启星君之道，这对其他修士而言算是件好事，可对你来讲不是这样的。”</P>
似乎陈知行烤的兔肉真的很好吃，又或者一妙真君只是随便找了个说话的接口：“你身为混沌体，放弃了万法河流而选择了星君一道，从长远看是打算成为其中的一道之主吧别否认，伱家祖宗陈长风和我是熟人，他当初做这个计划的时候，还专门跑去坐忘山拿给我看过，你们那个‘六域诸天星斗中天紫薇大帝’的架子还是我帮忙弄起来的。”</P>
“呃”</P>
“当时我就告诉他，想独开一脉称尊到祖，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金性里面的水深着呢，他若是想要为子孙后代独开一道，那么最好的结果也就是被三大圣地架空，然后他后代里面的某个有天赋的小倒霉蛋在成为星君道主后，被逐渐失去力量的虚弱感逼疯，最后从一道之主化作道孽，再被其道主逼杀就挺惨的，与其当这个道主，还不如跟我回坐忘上去当个厨子。”</P>
这话一妙真君说的是毫不客气。</P>
身为掌握金性七序的大佬，哪怕她不是一脉道主，可待到她阳寿走尽化为金性后，与灵界之中亦会是一尊巨孽，届时哪怕是空间之道的道主都必须分出一部分的权柄给她，届时她是有能力安排几个安稳的金性的。</P>
厨子，宠物，车夫，储备粮。</P>
这是一妙真君打算在自己前往灵界时准备的班底，从上一个百年开始，她就开始在世间筛选人选，目前车夫有了，其余三者还是空缺。</P>
一妙真君觉得陈知行很符合宠物和储备粮的身份，若是能再多个厨子的手艺，那真就是再好不过的人选了。</P>
“还好吧，我觉得长风老祖留下的东西.”</P>
“别你觉得，你才多大，二十几岁的年纪，你以为你的心智和阅历能玩的过那些活了上万年的老家伙嘛。”</P>
似是看在曾经那位‘小酒鬼’的面上，一妙真君可谓是畅所欲言：“且不说你是否真的能够成为一道之主，就算你真的成了，届时你首先要面对的还不是那些修行你所开创星君之路的后辈们的挤压，而是你需要以你自身的金性，在灵界里庇护住你的星君之道。</P>
嗯，你们陈家应该有关于灵界的记载吧，我记得我和小酒鬼说过”</P>
“.”</P>
爷孙二人清澈的目光中闪烁着代表蒙昧的光。</P>
一妙真君见状，无语的拍了下自己的脑门。</P>
“灵界，天玄界的核心所在，万法归流之地，也是掌握天玄界与星界中的坐标之地，但凡证道长生者，寿元耗尽后都会去的一个地方，当然，像是你们家老祖陈长风那样的长生境是例外，他在活着的时候就被人吃光了，灵界里也就没了他的位置。”</P>
“.”</P>
吃光？</P>
陈道衍闻言身体不由一震，不知是想到了什么。</P>
陈知行则是继续保持自身清澈的愚蠢目光，期待一妙真君继续说下去。</P>
一妙真君没有让他白等，吃过了银盘里的几片兔肉后，满不在乎的说道：“就是字面意思，修士修行嘛，从真吾境开始就一直在积攒底蕴，到了涅盘境则是已经把自己的一部分投入灵界里面了，所以在人间的躯体死亡后，还可以借用灵界的部分对肉身进行恢复。</P>
你们都到了绝颠境，应该有所察觉，这种恢复就是消耗的你们的底蕴。</P>
不光是这样，正常修士寿元只有千年，这已经是肉身的极限，你们在绝颠境每多活一天，实际上也是在消耗这一份底蕴。</P>
当然，这种消耗不算大，正常来讲，绝颠境靠着消耗这一份底蕴，也能活上个一千八九百年，若是在这期间能够突破到长生境，还能继续延长。”</P>
说道这里，一妙真君像是想到了什么，没有选择拿其他人举例，而是继续拿陈家的祖宗陈长风为例道：“而你们家老祖，陈长风那个小酒鬼，他命不好，不知从哪儿捡了本五行采气法，就自顾自的练了起来，然后他天资还不错，真给他修行出来了点成绩。</P>() ()
结果嘛，就被人给盯上了。</P>
从真吾境开始，他修行到长生境，只花了五百年不到，这期间固然有他天资不错的原因，可更多的，还是他本身就是别人看中的一份食物。</P>
证道长生后，用了人家的东西，自然是要还的。</P>
如果我没记错的话，他应该是活了两千八百八十岁，对吧？”</P>
“对，家族的确是与两千八百八十岁仙逝。”陈道衍硬着头皮回了一句，结果还来了一句令他感到绝望的话语。</P>
就见一妙真君惋惜的点了点头：“那他还挺不容易的，居然被人啃了两千三百年才被啃死，最后的那段时间里，估计就只剩下个空壳子在了吧。”</P>
陈道衍沉默了。</P>
开始回想起族中记载的一些隐蔽，还有家中天元老祖曾于他口述过的一些事情。</P>
‘我爹，你祖宗，晚年时期暴躁抑郁，虽有三大圣地传下秘法压制金性，可在我这个当儿子的眼里，那时的他活着还不如死了.在老人家最后的那点时间里，人的精神状态都变得不对，几若疯魔。</P>
虽说绝大多数的时候都表现的十分正常，偶尔还能指点我们修行上的一些问题，可少有的几次疯魔，则是把我们都给吓了一条。</P>
几次毁去家中功法，说家里的功法有问题，不让我们继续修行不说，还亲手废掉了当时已然绝颠五重的大哥的修为可天底下的功法就这么多，不修这五行采气法，咱们又能修什么呢？’</P>
陈道衍之所以把这件事记得清楚，是因为那他记得当时天元老祖的表情，那时他第一次在自家的这位祖辈身上看到了痛苦、恐惧、纠结等等混杂在一起的神情。</P>
如今再听了一妙真君的话后，陈道衍终于知晓了天元老祖当时话里话外的意思。</P>
是啊，天底下能修行到长生境的功法就那么多，不修五行纳气法，陈家人又能修什么呢？</P>
修别的功法，结局又有什么不同？</P>
“前辈.”想到这里，陈道衍只觉得口干舌燥，心里有无数话想说出口，可最终还只是吐出这两个字。</P>
“哈哈哈，你看，你快看，我就知道他会是这种表情，真逗！”</P>
见陈道衍脸上一副死了全家一般的失魂落魄，一妙真君指着他笑得直拍大腿，一边笑还一边让陈知行看，也不知这事儿有什么好笑的。</P>
呃，好吧。</P>
陈知行也觉得挺好笑的，从某种方面来讲，一妙真君没看错，他和这位大罗道主还真是同类人。</P>
接着。</P>
似乎是对陈知行脸上露出的微笑很满意，一妙真君眼中露出赞叹，随即又对陈道衍道：</P>
“修行嘛，本就是与天争命的事儿，有时候，明知道前面是坑，可该跳还是得跳，你当就你陈家猜到了这里面得猫腻嘛，但凡是有着长生真君嫡系在世得世家，差不多都知道，可没办法嘛，道还是得修，被吃也就被吃了嘛，反正修行不到长生境，这些东西根本就没意义。</P>
而修行到了长生境界的，大家就要凭着自己的手段为自己争命了，你们这些长生世家还好些，有了之前初代老祖填饱了一部分的肚皮，又有着族内其他修士分担，只要修为低的时候别死太多次，又能顶的过绝颠巅峰的门槛，那么长生之后哪怕被金性鲸吞一番，好歹还能残留一部分落入灵界，说不得还能有补全之机。</P>
可像是那些散修嘛”</P>
话说到这里，一妙真君似有似无的扫了眼陈知行腰间的青雉：“哪怕证道后直接进入灵界，估计也就是被啃得只剩下个壳子的下场。”</P>
一妙真君这句话明显是意有所指，说的就是那位明明证道长生，结果却只活了千年就死去的青雉剑仙。</P>
嗯，青雉剑仙是散修出身。</P>
只是，放弃了接近两千年的寿元，带着全部的底蕴冲击灵界，结果却还是被啃得只剩下壳子这么惨？</P>
灵界里的东西，胃口蛮大的啊。</P>
哦，也差不多。</P>
想到在自己涅盘境时都能逼退这位剑仙留下的金性，陈知行愉快的接受了这一答案。</P>
不过想到这个，他却是有些好奇。</P>
“前辈，散修与世家您说过了，那如您这般的圣地出身者，又是否有所不同？”</P>
“不同，肯定有啊。”</P>
一妙真君理所当然道：“和你们世家不同，圣地弟子是从涅盘境就开始被啃，当然，祖师们下嘴还算轻一些，因为弟子数量够多嘛，分摊到个人身上，问题也不算太大，算是给了一些人翻身的机会。</P>
再加上有着圣地的名头在，门人弟子哪怕是与人争斗，都很少被人打到滴血重生的地步，嗯，差不多只要能证道长生之辈，多多少少都有机会进入灵界，至于金性的强弱，又能在灵界存活多久，这就要看个人的能力了。”</P>
“.”</P>
因为祖师下嘴轻，所以圣地的长生真君就能活得久？</P>
沉默了半天的陈道衍忽然开口道：</P>
“敢问前辈，如知行这般另开一道，是否就不用被他人啃食了。”</P>
“对啊。”一妙真君微笑点头：“开一道者既为道主，既然是道主，那肯定就是一道最高，上面自然没人。”</P>
“那我陈家若是转修此道.”</P>
“最好不要。”</P>
一妙真君依旧在微笑，可不知为何，这一刻一妙真君的笑容落在陈道衍的眼中，竟显得有些阴森。</P>
接下来，就听一妙真君声音幽冷：</P>
“可身为一道之主，本就是饲虎者，职责就是把食物分给他人，你紫薇陈家的人若是全都修行星君之道，不就是让他陈知行亲手把你们喂给其他人吃么，这么做对他而言，是不是有些太残忍了。</P>
再者说。</P>
眼下星君一道也才刚刚冒头，结果你们这一脉本应供奉五行道主之人，就集体叛变过来，届时在灵界之中，五行道主可是要来找他麻烦的。”</P>
陈知行：“？？？”</P>
“不过反制手段嘛，他们还是有的，只是对我而言不太管用，毕竟圣地里那些老家伙已经念叨我几千年了，也不怕他们再多个念叨的理由。”</P>
陈道衍：“.”</P>
祖孙二人看向正蹲坐在火堆旁，一脸期待的看着他们的一妙真人，心里简直是天雷滚滚。</P>
好端端的，这一位怎么又回来了！</P>
下意识的，陈道衍给陈昭圣使了个眼色。</P>
‘我找机会拖住她，你快逃。’</P>
陈知行眨了眨眼，就当没看见。</P>
逃？</P>
往哪儿逃？</P>
天下世家是暗地里有着盟约，有着与三大圣地之间对抗的默契，可若是一妙真君这般的存在真要扯下脸皮说要杀死一个人，那么不用疑惑，这个人死定了，谁拦着都没用。</P>
陈知行没想过借机逃进紫薇山，然后开启紫薇法身去反制一妙真君。</P>
一方面，紫薇恒内的星辉经过上一次的消耗，现在还不足以第二次开启，另一方面，就算紫薇恒能护的住他这一次，那下一次该怎么办？</P>
真的要去封山百年？</P>
那接下来的星宫计划基本就与陈家无缘了。</P>
至少与陆地上这一支无缘。</P>
对陈知行自己来讲，甚至很有可能会影响他成为星君一道的道主。</P>
这是陈知行不愿去接受的。</P>
以上念头只不过眨眼之间就在他脑海中闪过，在一妙真君的眼中，既是陈知行被陈道衍看了一眼后，从容淡定的用小刀自火架上削下几片兔腿肉递给了她。</P>
“要来点么，味道还不错。”</P>
一妙真君的眼睛亮了。</P>
从陈知行手中接过装有兔肉的银盘，这位大罗圣主也不知从哪儿掏出一双筷子，夹起一片兔肉送进自己口中后，一边咀嚼一边咪咪起她那双漂亮的眼睛。</P>
“唔小家伙手艺还行，嗯嗯，以后你要是混不下去了，可以考虑去中域开家烤肉店，我会经常去吃。”</P>
“您说笑了。”</P>
“没啊，我认真的，嗯，你听我和你讲啊，你们陈家选择开启星君之道，这对其他修士而言算是件好事，可对你来讲不是这样的。”</P>
似乎陈知行烤的兔肉真的很好吃，又或者一妙真君只是随便找了个说话的接口：“你身为混沌体，放弃了万法河流而选择了星君一道，从长远看是打算成为其中的一道之主吧别否认，伱家祖宗陈长风和我是熟人，他当初做这个计划的时候，还专门跑去坐忘山拿给我看过，你们那个‘六域诸天星斗中天紫薇大帝’的架子还是我帮忙弄起来的。”</P>
“呃”</P>
“当时我就告诉他，想独开一脉称尊到祖，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金性里面的水深着呢，他若是想要为子孙后代独开一道，那么最好的结果也就是被三大圣地架空，然后他后代里面的某个有天赋的小倒霉蛋在成为星君道主后，被逐渐失去力量的虚弱感逼疯，最后从一道之主化作道孽，再被其道主逼杀就挺惨的，与其当这个道主，还不如跟我回坐忘上去当个厨子。”</P>
这话一妙真君说的是毫不客气。</P>
身为掌握金性七序的大佬，哪怕她不是一脉道主，可待到她阳寿走尽化为金性后，与灵界之中亦会是一尊巨孽，届时哪怕是空间之道的道主都必须分出一部分的权柄给她，届时她是有能力安排几个安稳的金性的。</P>
厨子，宠物，车夫，储备粮。</P>
这是一妙真君打算在自己前往灵界时准备的班底，从上一个百年开始，她就开始在世间筛选人选，目前车夫有了，其余三者还是空缺。</P>
一妙真君觉得陈知行很符合宠物和储备粮的身份，若是能再多个厨子的手艺，那真就是再好不过的人选了。</P>
“还好吧，我觉得长风老祖留下的东西.”</P>
“别你觉得，你才多大，二十几岁的年纪，你以为你的心智和阅历能玩的过那些活了上万年的老家伙嘛。”</P>
似是看在曾经那位‘小酒鬼’的面上，一妙真君可谓是畅所欲言：“且不说你是否真的能够成为一道之主，就算你真的成了，届时你首先要面对的还不是那些修行你所开创星君之路的后辈们的挤压，而是你需要以你自身的金性，在灵界里庇护住你的星君之道。</P>
嗯，你们陈家应该有关于灵界的记载吧，我记得我和小酒鬼说过”</P>
“.”</P>
爷孙二人清澈的目光中闪烁着代表蒙昧的光。</P>
一妙真君见状，无语的拍了下自己的脑门。</P>
“灵界，天玄界的核心所在，万法归流之地，也是掌握天玄界与星界中的坐标之地，但凡证道长生者，寿元耗尽后都会去的一个地方，当然，像是你们家老祖陈长风那样的长生境是例外，他在活着的时候就被人吃光了，灵界里也就没了他的位置。”</P>
“.”</P>
吃光？</P>
陈道衍闻言身体不由一震，不知是想到了什么。</P>
陈知行则是继续保持自身清澈的愚蠢目光，期待一妙真君继续说下去。</P>
一妙真君没有让他白等，吃过了银盘里的几片兔肉后，满不在乎的说道：“就是字面意思，修士修行嘛，从真吾境开始就一直在积攒底蕴，到了涅盘境则是已经把自己的一部分投入灵界里面了，所以在人间的躯体死亡后，还可以借用灵界的部分对肉身进行恢复。</P>
你们都到了绝颠境，应该有所察觉，这种恢复就是消耗的你们的底蕴。</P>
不光是这样，正常修士寿元只有千年，这已经是肉身的极限，你们在绝颠境每多活一天，实际上也是在消耗这一份底蕴。</P>
当然，这种消耗不算大，正常来讲，绝颠境靠着消耗这一份底蕴，也能活上个一千八九百年，若是在这期间能够突破到长生境，还能继续延长。”</P>
说道这里，一妙真君像是想到了什么，没有选择拿其他人举例，而是继续拿陈家的祖宗陈长风为例道：“而你们家老祖，陈长风那个小酒鬼，他命不好，不知从哪儿捡了本五行采气法，就自顾自的练了起来，然后他天资还不错，真给他修行出来了点成绩。</P>() ()
结果嘛，就被人给盯上了。</P>
从真吾境开始，他修行到长生境，只花了五百年不到，这期间固然有他天资不错的原因，可更多的，还是他本身就是别人看中的一份食物。</P>
证道长生后，用了人家的东西，自然是要还的。</P>
如果我没记错的话，他应该是活了两千八百八十岁，对吧？”</P>
“对，家族的确是与两千八百八十岁仙逝。”陈道衍硬着头皮回了一句，结果还来了一句令他感到绝望的话语。</P>
就见一妙真君惋惜的点了点头：“那他还挺不容易的，居然被人啃了两千三百年才被啃死，最后的那段时间里，估计就只剩下个空壳子在了吧。”</P>
陈道衍沉默了。</P>
开始回想起族中记载的一些隐蔽，还有家中天元老祖曾于他口述过的一些事情。</P>
‘我爹，你祖宗，晚年时期暴躁抑郁，虽有三大圣地传下秘法压制金性，可在我这个当儿子的眼里，那时的他活着还不如死了.在老人家最后的那点时间里，人的精神状态都变得不对，几若疯魔。</P>
虽说绝大多数的时候都表现的十分正常，偶尔还能指点我们修行上的一些问题，可少有的几次疯魔，则是把我们都给吓了一条。</P>
几次毁去家中功法，说家里的功法有问题，不让我们继续修行不说，还亲手废掉了当时已然绝颠五重的大哥的修为可天底下的功法就这么多，不修这五行采气法，咱们又能修什么呢？’</P>
陈道衍之所以把这件事记得清楚，是因为那他记得当时天元老祖的表情，那时他第一次在自家的这位祖辈身上看到了痛苦、恐惧、纠结等等混杂在一起的神情。</P>
如今再听了一妙真君的话后，陈道衍终于知晓了天元老祖当时话里话外的意思。</P>
是啊，天底下能修行到长生境的功法就那么多，不修五行纳气法，陈家人又能修什么呢？</P>
修别的功法，结局又有什么不同？</P>
“前辈.”想到这里，陈道衍只觉得口干舌燥，心里有无数话想说出口，可最终还只是吐出这两个字。</P>
“哈哈哈，你看，你快看，我就知道他会是这种表情，真逗！”</P>
见陈道衍脸上一副死了全家一般的失魂落魄，一妙真君指着他笑得直拍大腿，一边笑还一边让陈知行看，也不知这事儿有什么好笑的。</P>
呃，好吧。</P>
陈知行也觉得挺好笑的，从某种方面来讲，一妙真君没看错，他和这位大罗道主还真是同类人。</P>
接着。</P>
似乎是对陈知行脸上露出的微笑很满意，一妙真君眼中露出赞叹，随即又对陈道衍道：</P>
“修行嘛，本就是与天争命的事儿，有时候，明知道前面是坑，可该跳还是得跳，你当就你陈家猜到了这里面得猫腻嘛，但凡是有着长生真君嫡系在世得世家，差不多都知道，可没办法嘛，道还是得修，被吃也就被吃了嘛，反正修行不到长生境，这些东西根本就没意义。</P>
而修行到了长生境界的，大家就要凭着自己的手段为自己争命了，你们这些长生世家还好些，有了之前初代老祖填饱了一部分的肚皮，又有着族内其他修士分担，只要修为低的时候别死太多次，又能顶的过绝颠巅峰的门槛，那么长生之后哪怕被金性鲸吞一番，好歹还能残留一部分落入灵界，说不得还能有补全之机。</P>
可像是那些散修嘛”</P>
话说到这里，一妙真君似有似无的扫了眼陈知行腰间的青雉：“哪怕证道后直接进入灵界，估计也就是被啃得只剩下个壳子的下场。”</P>
一妙真君这句话明显是意有所指，说的就是那位明明证道长生，结果却只活了千年就死去的青雉剑仙。</P>
嗯，青雉剑仙是散修出身。</P>
只是，放弃了接近两千年的寿元，带着全部的底蕴冲击灵界，结果却还是被啃得只剩下壳子这么惨？</P>
灵界里的东西，胃口蛮大的啊。</P>
哦，也差不多。</P>
想到在自己涅盘境时都能逼退这位剑仙留下的金性，陈知行愉快的接受了这一答案。</P>
不过想到这个，他却是有些好奇。</P>
“前辈，散修与世家您说过了，那如您这般的圣地出身者，又是否有所不同？”</P>
“不同，肯定有啊。”</P>
一妙真君理所当然道：“和你们世家不同，圣地弟子是从涅盘境就开始被啃，当然，祖师们下嘴还算轻一些，因为弟子数量够多嘛，分摊到个人身上，问题也不算太大，算是给了一些人翻身的机会。</P>
再加上有着圣地的名头在，门人弟子哪怕是与人争斗，都很少被人打到滴血重生的地步，嗯，差不多只要能证道长生之辈，多多少少都有机会进入灵界，至于金性的强弱，又能在灵界存活多久，这就要看个人的能力了。”</P>
“.”</P>
因为祖师下嘴轻，所以圣地的长生真君就能活得久？</P>
沉默了半天的陈道衍忽然开口道：</P>
“敢问前辈，如知行这般另开一道，是否就不用被他人啃食了。”</P>
“对啊。”一妙真君微笑点头：“开一道者既为道主，既然是道主，那肯定就是一道最高，上面自然没人。”</P>
“那我陈家若是转修此道.”</P>
“最好不要。”</P>
一妙真君依旧在微笑，可不知为何，这一刻一妙真君的笑容落在陈道衍的眼中，竟显得有些阴森。</P>
接下来，就听一妙真君声音幽冷：</P>
“可身为一道之主，本就是饲虎者，职责就是把食物分给他人，你紫薇陈家的人若是全都修行星君之道，不就是让他陈知行亲手把你们喂给其他人吃么，这么做对他而言，是不是有些太残忍了。</P>
再者说。</P>
眼下星君一道也才刚刚冒头，结果你们这一脉本应供奉五行道主之人，就集体叛变过来，届时在灵界之中，五行道主可是要来找他麻烦的。”</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