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怎么知道是我?”

    明明还是陆秋华的声音,可在如今黑暗中,却多了几分邪性,甚至于有些变调。

    “我自认为,我没有露馅儿过。”

    这次再出声,是个娇媚的女声。

    “那不过是你的以为。”

    曼青淡淡的说道,枪口用力顶着,“从在陆秋华的家,我就知道你把她掉包了。”

    在她家那个,的确是陆秋华,但是从她进入陆秋华的家里,她就知道,人变了。

    “你觉得,陆秋华不能上学,只是和她爸爸有关系吗?”

    “原来如此。”

    “陆秋华”一声叹息,转过头来,手上的面具撕下来,回过头来,是一张娇媚异常的脸,对方对枪口对着自己丝毫不怕,反倒是笑嘻嘻的看着曼青。

    “不愧是组织的一号。”

    “只可惜,现在的一号是我。”

    下一秒,女子面色倏然变冷,手一把抓住曼青的枪口,与此同时头飞快的往左偏移。

    “砰!”

    一声枪响,曼青的枪偏了。

    女子还来不及笑,面色同时也变了,不敢置信的低头看着自己的胸膛。

    上面插着一把匕首。

    鲜血自伤口汩汩而出,女人呼吸开始变得急促,面色惨白。

    “你竟然……”

    “当然有准备。”

    曼青淡淡将匕首抽出来,“你总不会以为,我除了玩去枪,这几年都是白学的吧。”

    “上路吧,下辈子别做杀手了。”

    眼见到女人闭上双眼,曼青站在原地,清冷的月光顺着窗户照耀进屋子,她看着满地光辉下映照出来的鲜血,眼神复杂。

    看来,这地方,她不能待了。

    今夜,注定是个分别的夜晚。

    “你确定是这里有枪声?”

    乔楚生很快就接到了报案,说他住的附近有枪声出现,乔楚生正在和路垚讨论案情,没来及回来,听到报案立马想到了曼青,往回赶。

    就见到报案人迎接了上来,指着他们住的那栋小楼。

    乔楚生面色瞬间黑了起来。

    等到问了四邻,才知道刚才在曼青的房间里有枪声,只是谁也不敢吭声,不知道到底是怎么回事。

    “是的啦,就是这里,也不知道白小姐怎么样了,阿拉害怕,也不敢上去看,就先报警啦。”

    附近住着的林太太操着一口地道的上海本地话对他说道。

    出事了?

    乔楚生一把将门推开,走进去将灯点亮后,就四处寻找。

    地板干干净净,什么都没有。

    似乎一切如常,只是人却是不见了。

    乔楚生看着屋子里面的摆设,心中的那种不祥之感,越发的放大。

    “探长,有个姑娘找您。”

    萨利姆进来通报。

    乔楚生飞快的往外走,心中激动,见到人,却是心凉了半截。

    是陆秋华。

    只是她身上似乎还有鲜血冒出,似乎是受伤了。

    “怎么回事?”

    她不会无缘无故出现在这里,乔楚生沉声问道。

    “是,是老师让我来的。”

    陆秋华声音颤抖,拿出一个怀表交给乔楚生,“这是老师让我交给您的。”

    乔楚生接过来,他认识这块表,之前曼青从国外回来,除却那个经常戴在脖子上面的十字架项链,就是这块怀表。

    “老师说,她要走了,让您别等她了,也别找她,她不会回来了。”

    “这是她亲口说的?”

    乔楚生将怀表捏紧,咬牙切齿,一字一句问出,就像是想要吃了陆秋华一般。

    “是。”

    陆秋华被吓了一跳,不由的往后退,再想说什么,忽然软下来,竟然晕了过去。

    “送她去医院。”

    乔楚生将怀表放入怀抱中,冷声说道。

    上海滩悄无声息掀起了一场风波,白帮的人四处寻找一个女子的下落,据传闻,失踪的白老大的大女儿。

    然而,知情人却说,倾尽白帮能力,黑白两道同时找的最终结果,却是这位大小姐,彻底的在上海滩失踪了。

    酒馆里,路垚看着已经喝得烂醉的乔楚生,沉默不语,他不过是路过,谁想到看到乔楚生在这里喝酒,本打算是蹭点吃的,谁想到他却喝酒没完,几下喝得烂醉。

    他现在离开,还来得及不?

    离开是肯定来不及了,路垚一脸倒霉的样子,将钱付了把人带回家,幼宁见状赶紧出来帮忙。

    “他这是怎么了?又喝多了?”

    幼宁将人扶到沙发上,看着睡着的乔楚生,忍不住叹息。

    “没有案子就是这个样子,你说说,你姐也是的,说走就走,闹得大家心里都是不上不下的,他一看就是喜欢你姐,老乔这可怎么受得了。”

    路垚接话,双臂横在胸前,颇有些怼人的意味。

    “你现在不怕我姐了?”

    幼宁白了他一眼,“小心她回来弄死你。”

    “其实也没什么可怕的,她再能,那也是在英国的时候了。”

    路垚明显心虚,却还是要嘴硬说道。

    “你最好在我姐在的时候这么硬气。”

    “曼青。”

    乔楚生喝醉了酒喊名字,幼宁原本还想要回几句嘴,最后叹息。

    “我还没见过楚生哥这个样子,我姐到底去哪里了?”

    家里老爷子也是整天愁眉不展,乔楚生也是没案子就喝酒,她让自己的眼线去查,却也是毫无音讯。

    一个大活人,怎么会凭空消失呢?

    “你告诉我,我姐姐到底是怎么回事?”

    幼宁眯着眼睛盯住路垚,威胁道:“你不告诉我,就杀了你!”

    “说的话,这笔钱就给你了。”

    幼宁自然是不可能真的杀了路垚,拿出了一百大洋放在桌面上,“一百大洋,买消息。”

    路垚自从投行被炒之后,日子过的很是结据,见到这么多钱,眼睛都亮了。

    幼宁以为他这就能说了,谁想到,他却摇摇头。

    “有钱,我也不能说,你要是知道了,你姐第一个想到的就是我说的。”

    有的钱好赚,却不好花。

    “你说不说!”

    幼宁急了,拍了下桌子,“你不说,我就让我爸请你去喝茶。”

    “别别别,我说还不行吗?”

    “我去,你什么时候醒来的。”

    路垚刚说完,猛地看到乔楚生在幼宁背后,吓了一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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