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翡顶着炎炎烈日,汗水一点点沿着她脸部轮廓流下,湿润了她的衣襟,她的身子向来虚弱,已然开始摇摇晃晃。
这是体育课,老师被他们一贯的懒散无度所激怒,吹起嘴里的哨子。
他健壮的手部肌肉紧绷:“我还没喊解散,谁允许你们吵吵嚷嚷的。”
他们才懂得收敛,老老实实立定,连个喷嚏都不敢打。
何守为和段俊超两人还在偷偷咬耳朵。
老师冷笑:“还有人不敢把我的话放在眼里,那你们就继续站着,我什么时候同意,你们才能解散。”话音刚落,宋翡听到她旁边的女孩子忍不住抽了一口气,还是碍于老师的威严,憋了下去。
宋翡对这段有印象,第一次的时候她是硬生生挨过去,差点脱水;第二次她学聪明了些,中途跟老师反映自己不舒服,宋翡在老师的印象里一直都是乖乖学生,自然也没有为难她,叫宋翡身边那个女生把她扶到隐蔽处。
可这次——
宋翡抿唇,垂下眸子,看着操场地表缓缓蒸腾的热气,上面正曝晒一只蚯蚓的尸体,它扭曲,干涸,让宋翡想起她第一次循环里送给白华溪的那只。
汗缓缓坠落,浸入她的眼睛,她被刺得眯上眼睛,眼泪不由得在眼眶里打转。
对不起,我不应该嘲弄你的尸体。
我和你一样,都被迫架在死亡边缘。
我现在反思我的过错,还来得及吗。
……
宋翡不知道自己怎么了,只知道她耳边传来尖锐的呼叫。
她眼前的世界一阵晕眩,地表那骇人的温度席卷上她的体表,她才从这软绵绵的躯体里,抽离出来,以第三方视角环视这一切。
她的发丝附在脸上,嘴唇没有一丝血色,像是离开水而窒息的鱼。
这是她穿越后,第一次感觉到,她的生命如此脆弱,如此不受控,就连在雨夜里被风雨卷过,都能掉落一地的碎瓣。
可她明明重来了这么多次。
妈妈,你能不能告诉我,我该过什么样的人生。
什么样的人生才是幸福的人生。
你幸福吗,宋翡。
……
她在完全失去意识之前,感觉有人急忙拨开周围堆积的人群,冲到她跟前,拨开她脸上的头发,而后把她背到身上,他的步履慌乱,连带着宋翡的胃都排山倒海,她想吐,又吐不出,就这样昏昏沉沉。
恍惚间她听见有人喊起来:“你小心点,宋翡难受。”
是池云风。
“得快点。”
是伍时杰。
那背着她的是谁。
宋翡不知道。她就在这阳光的照耀下,身边的风钻进她的胸膛,一次次试图撬开她的心门,她缓缓感受到。
宋翡,你还是有人爱的。
眼泪就此冒生出来,她想就这么像婴儿初到人世那样,毫无顾忌,惊天动地恸哭。
忘却她所有的烦恼,抛开她所有的社会身份。
她不再是现世那个默默把自己逼到绝望之巅的宋翡。
她不再是现世那个游离于人群之外的局外人。
她永远不会再故作坚强来掩饰自己脆弱。
他们会看破这些伪装,冲进风雨里,毫不犹豫地抱住你,兜住你的一切脆弱。
看到吗,宋翡,他们如此爱你。
而你跨越一次次死亡来到他们身边。
而在夏日终结之前,我们终将会得到救赎。
……
等到宋翡睁开眼睛时,看到眼前陌生的天花板,她才明晰意识到,她没有再次陷入那诅咒般的循环。
“嘿,醒了醒了醒了。”池云风喜出望外,高喊一声。
旁边的人小心翼翼托着宋翡的背,把她扶起身来,靠在墙上。
她扫了一眼,这里的人比想象中多。
文学社的人,班里几个熟悉的面孔,和身旁第一次循环时遇到的校医。
施俞初从另一边凑上来,俯身,把杯子抵到她的嘴唇上,她下意识抿住,里面的水随着施俞初的动作而流进她喉咙,那里因缺水而干涩,水一进入,起初来还些辣辣的回蕴,等她全都喝下后,反而好了些许。
她眨巴眨巴眼睛。
池云风回头抓住角落里的人,把他们带到宋翡眼前:“去去去,你们两个,想往哪里躲。”
是段俊超和何守为,他们此刻也不复以前那个乖张的调皮样,低头搅着衣角,满是犹豫开口:“对不起,宋翡。”
池云风“啧”了声,走上前,使劲捏何守为后腰上的肉:“你诚意在哪里,平时怎么没见你声音这么小。”
何守为被捏得吃痛,一把鼻涕一把泪的,冲到宋翡跟前,把头压在她的被子上:“对不起,宋姐,我错了,我不应该在体育课上闹,原谅我吧。”
池云风见状,满意点点头。
“不是不是,何首乌你干什么呢,都知道宋姐好看,你也不能去趁机占她便宜吧。”段俊超瞪大眼睛,扯着何守为的后领往后拉。
何守为脸突然爆红,小声嗫嚅,又听不清什么,随后他把目光移到段俊超那欠揍的笑容上,怒气上头:“切,段俊超,周末拳击约不约,不把你打成个落汤鸡,我就不姓何。”
“何首乌你脑子坏掉了吧,自取其辱。”
他们就这样又开始拌起嘴来,池云风都拿他们没办法,只好把他们一直推到后面,最后送出大门。
她利索关上门,暗想世界终于清净了。
宋翡哑然失笑,趁这个空闲开口:“谢谢你们,我没事了。”
校医摸摸她的额头,回答:“你中暑了知道吗,撑不住就跟老师说,不要这么死犟。”
宋翡乖乖点头:“老师,我感觉我现在没事了。”
于是宋翡被他们围在中间,回到教室。
一路上,宋翡偷偷扯了旁边施俞初的衣角。
施俞初见状,回头看她,杏眼里浮现宋翡的身影。
宋翡只能看见他的眼睛,向上看,他戴着宋翡送给他的帽子,向下看,他其余部分都被口罩裹着。
宋翡踮起脚,把他的口罩往下拉,在他的脸颊旁轻轻覆下一个吻。
“谢谢你,施俞初,刚刚是你背我回去的吧。”她朝他眨眨眼,看到施俞初错愕的样子,忍不住笑。
“还有,以后不要戴口罩了,”她放开脚,只能仰视他,“不然你也永远不会发现,身边有很多人爱着你。”
“不用执着于我,我知道你可能是基于某种感谢的喜欢。”
宋翡淡淡地说:“我也挺喜欢你的,没有那方面的意味,毕竟这世间的一切都值得喜欢。”
施俞初才缓过来,手指轻点刚刚的温存,满是笑意低声“嗯”了一下:“那就听你的。”
施俞初拉开耳带,一点点把口罩褪去,收进校服口袋里,随后,他犹豫摸上帽子前沿,最后他,放下手。
他不经意靠近宋翡,手臂轻轻擦着她的肩膀。
他的脸向着阳光。
宋翡,从见到你的第一眼起,我就恍惚觉得,我喜欢你很久了。
我就像一只迷途的飞鸟,遇见你才得以归巢。
……
下午的第一节下课铃声响后,宋翡趁着这段时间出门,呼吸新鲜空气,她本就不爱学习,所以这几乎是她每节下课后都会做的事情。反常的,一张纸幽幽地从远处飞来,正巧落到她脚边。
宋翡:……?
她弯下腰,捡起来,故意撇开眼,不去看上面的内容。
“诶,崔哲你脑子是不是有病。”于娇推开前面的崔哲,急匆匆往这里赶。
宋翡也往前走了几步,把纸放进她手里:“给你,我没看过上面的内容。”
于娇眼泪汪汪,冲上去环抱她,宋翡被她这一吓,有些措手不及,脚往后退了几步,才站稳,她也不知道把手往哪里放,悬了片刻,才覆上于娇的背,轻轻拍着。
于娇的手圈得更紧了,嘴上哇哇大喊:“呜呜呜为什么我不是男的啊,为什么我不能正大光明和美女贴贴。”
她边说,头还往宋翡怀里蹭,宋翡目瞪口呆,感觉她都难以呼吸了,本拍打的手僵在原地:……我把你当同学,结果你想和我百合。
宋翡身负大人责任,必须义正言辞地把她掰回正道,她的声音因挤压而有些喘不上气:"我……我不喜欢小孩子。"
于娇的声音甜腻起来:"好巧啊美女姐姐我也不喜欢小孩子,正好不用生。"
宋翡:……
崔哲这才赶到,看她这样犯花痴,有些愤愤不平地上去扯开于娇的手:“你干什么啊于娇,宋姐可是伤患,你要把她弄死了。”
宋翡这下才解脱出来,呼吸到新鲜空气后才舒适了些,理理身上被于娇弄乱的地方,暗暗想:保险还是买低了。
于娇瞪了崔哲一眼。
崔哲无奈,伸手做投降状。
宋翡见状,“噗嗤”笑出声来。
……
宋翡总算结束了一整天的上学之旅,吃完饭后她就把自己关进房间,认真写作业。
写完课堂布置的作业,她就开始复习今天老师讲的重点。
做完这一切,宋翡把笔放下,伸伸懒腰,走向角落,把小提琴拿了出来。
这次,她把琴弓放在一旁,小提琴横躺在她腿上。
她弹起上面的第一根琴弦。
琴弦抖擞片刻,发出悦人的声响。
宋翡垂眸,把这命名为和解。
第二根。
名为释怀。
第三根。
名为希望。
宋翡的手在第四根前停顿,她有些犹豫,又不知如何去做。
说到底她还是害怕,害怕那些根本无法改变的结果,害怕她所做的努力都是徒劳。
她的手落下,琴弦起初嘶吼,又逐渐平静下来,像是经历一次颠沛流离的流浪。
宋翡放下琴。
把它命作。
爱。
这是体育课,老师被他们一贯的懒散无度所激怒,吹起嘴里的哨子。
他健壮的手部肌肉紧绷:“我还没喊解散,谁允许你们吵吵嚷嚷的。”
他们才懂得收敛,老老实实立定,连个喷嚏都不敢打。
何守为和段俊超两人还在偷偷咬耳朵。
老师冷笑:“还有人不敢把我的话放在眼里,那你们就继续站着,我什么时候同意,你们才能解散。”话音刚落,宋翡听到她旁边的女孩子忍不住抽了一口气,还是碍于老师的威严,憋了下去。
宋翡对这段有印象,第一次的时候她是硬生生挨过去,差点脱水;第二次她学聪明了些,中途跟老师反映自己不舒服,宋翡在老师的印象里一直都是乖乖学生,自然也没有为难她,叫宋翡身边那个女生把她扶到隐蔽处。
可这次——
宋翡抿唇,垂下眸子,看着操场地表缓缓蒸腾的热气,上面正曝晒一只蚯蚓的尸体,它扭曲,干涸,让宋翡想起她第一次循环里送给白华溪的那只。
汗缓缓坠落,浸入她的眼睛,她被刺得眯上眼睛,眼泪不由得在眼眶里打转。
对不起,我不应该嘲弄你的尸体。
我和你一样,都被迫架在死亡边缘。
我现在反思我的过错,还来得及吗。
……
宋翡不知道自己怎么了,只知道她耳边传来尖锐的呼叫。
她眼前的世界一阵晕眩,地表那骇人的温度席卷上她的体表,她才从这软绵绵的躯体里,抽离出来,以第三方视角环视这一切。
她的发丝附在脸上,嘴唇没有一丝血色,像是离开水而窒息的鱼。
这是她穿越后,第一次感觉到,她的生命如此脆弱,如此不受控,就连在雨夜里被风雨卷过,都能掉落一地的碎瓣。
可她明明重来了这么多次。
妈妈,你能不能告诉我,我该过什么样的人生。
什么样的人生才是幸福的人生。
你幸福吗,宋翡。
……
她在完全失去意识之前,感觉有人急忙拨开周围堆积的人群,冲到她跟前,拨开她脸上的头发,而后把她背到身上,他的步履慌乱,连带着宋翡的胃都排山倒海,她想吐,又吐不出,就这样昏昏沉沉。
恍惚间她听见有人喊起来:“你小心点,宋翡难受。”
是池云风。
“得快点。”
是伍时杰。
那背着她的是谁。
宋翡不知道。她就在这阳光的照耀下,身边的风钻进她的胸膛,一次次试图撬开她的心门,她缓缓感受到。
宋翡,你还是有人爱的。
眼泪就此冒生出来,她想就这么像婴儿初到人世那样,毫无顾忌,惊天动地恸哭。
忘却她所有的烦恼,抛开她所有的社会身份。
她不再是现世那个默默把自己逼到绝望之巅的宋翡。
她不再是现世那个游离于人群之外的局外人。
她永远不会再故作坚强来掩饰自己脆弱。
他们会看破这些伪装,冲进风雨里,毫不犹豫地抱住你,兜住你的一切脆弱。
看到吗,宋翡,他们如此爱你。
而你跨越一次次死亡来到他们身边。
而在夏日终结之前,我们终将会得到救赎。
……
等到宋翡睁开眼睛时,看到眼前陌生的天花板,她才明晰意识到,她没有再次陷入那诅咒般的循环。
“嘿,醒了醒了醒了。”池云风喜出望外,高喊一声。
旁边的人小心翼翼托着宋翡的背,把她扶起身来,靠在墙上。
她扫了一眼,这里的人比想象中多。
文学社的人,班里几个熟悉的面孔,和身旁第一次循环时遇到的校医。
施俞初从另一边凑上来,俯身,把杯子抵到她的嘴唇上,她下意识抿住,里面的水随着施俞初的动作而流进她喉咙,那里因缺水而干涩,水一进入,起初来还些辣辣的回蕴,等她全都喝下后,反而好了些许。
她眨巴眨巴眼睛。
池云风回头抓住角落里的人,把他们带到宋翡眼前:“去去去,你们两个,想往哪里躲。”
是段俊超和何守为,他们此刻也不复以前那个乖张的调皮样,低头搅着衣角,满是犹豫开口:“对不起,宋翡。”
池云风“啧”了声,走上前,使劲捏何守为后腰上的肉:“你诚意在哪里,平时怎么没见你声音这么小。”
何守为被捏得吃痛,一把鼻涕一把泪的,冲到宋翡跟前,把头压在她的被子上:“对不起,宋姐,我错了,我不应该在体育课上闹,原谅我吧。”
池云风见状,满意点点头。
“不是不是,何首乌你干什么呢,都知道宋姐好看,你也不能去趁机占她便宜吧。”段俊超瞪大眼睛,扯着何守为的后领往后拉。
何守为脸突然爆红,小声嗫嚅,又听不清什么,随后他把目光移到段俊超那欠揍的笑容上,怒气上头:“切,段俊超,周末拳击约不约,不把你打成个落汤鸡,我就不姓何。”
“何首乌你脑子坏掉了吧,自取其辱。”
他们就这样又开始拌起嘴来,池云风都拿他们没办法,只好把他们一直推到后面,最后送出大门。
她利索关上门,暗想世界终于清净了。
宋翡哑然失笑,趁这个空闲开口:“谢谢你们,我没事了。”
校医摸摸她的额头,回答:“你中暑了知道吗,撑不住就跟老师说,不要这么死犟。”
宋翡乖乖点头:“老师,我感觉我现在没事了。”
于是宋翡被他们围在中间,回到教室。
一路上,宋翡偷偷扯了旁边施俞初的衣角。
施俞初见状,回头看她,杏眼里浮现宋翡的身影。
宋翡只能看见他的眼睛,向上看,他戴着宋翡送给他的帽子,向下看,他其余部分都被口罩裹着。
宋翡踮起脚,把他的口罩往下拉,在他的脸颊旁轻轻覆下一个吻。
“谢谢你,施俞初,刚刚是你背我回去的吧。”她朝他眨眨眼,看到施俞初错愕的样子,忍不住笑。
“还有,以后不要戴口罩了,”她放开脚,只能仰视他,“不然你也永远不会发现,身边有很多人爱着你。”
“不用执着于我,我知道你可能是基于某种感谢的喜欢。”
宋翡淡淡地说:“我也挺喜欢你的,没有那方面的意味,毕竟这世间的一切都值得喜欢。”
施俞初才缓过来,手指轻点刚刚的温存,满是笑意低声“嗯”了一下:“那就听你的。”
施俞初拉开耳带,一点点把口罩褪去,收进校服口袋里,随后,他犹豫摸上帽子前沿,最后他,放下手。
他不经意靠近宋翡,手臂轻轻擦着她的肩膀。
他的脸向着阳光。
宋翡,从见到你的第一眼起,我就恍惚觉得,我喜欢你很久了。
我就像一只迷途的飞鸟,遇见你才得以归巢。
……
下午的第一节下课铃声响后,宋翡趁着这段时间出门,呼吸新鲜空气,她本就不爱学习,所以这几乎是她每节下课后都会做的事情。反常的,一张纸幽幽地从远处飞来,正巧落到她脚边。
宋翡:……?
她弯下腰,捡起来,故意撇开眼,不去看上面的内容。
“诶,崔哲你脑子是不是有病。”于娇推开前面的崔哲,急匆匆往这里赶。
宋翡也往前走了几步,把纸放进她手里:“给你,我没看过上面的内容。”
于娇眼泪汪汪,冲上去环抱她,宋翡被她这一吓,有些措手不及,脚往后退了几步,才站稳,她也不知道把手往哪里放,悬了片刻,才覆上于娇的背,轻轻拍着。
于娇的手圈得更紧了,嘴上哇哇大喊:“呜呜呜为什么我不是男的啊,为什么我不能正大光明和美女贴贴。”
她边说,头还往宋翡怀里蹭,宋翡目瞪口呆,感觉她都难以呼吸了,本拍打的手僵在原地:……我把你当同学,结果你想和我百合。
宋翡身负大人责任,必须义正言辞地把她掰回正道,她的声音因挤压而有些喘不上气:"我……我不喜欢小孩子。"
于娇的声音甜腻起来:"好巧啊美女姐姐我也不喜欢小孩子,正好不用生。"
宋翡:……
崔哲这才赶到,看她这样犯花痴,有些愤愤不平地上去扯开于娇的手:“你干什么啊于娇,宋姐可是伤患,你要把她弄死了。”
宋翡这下才解脱出来,呼吸到新鲜空气后才舒适了些,理理身上被于娇弄乱的地方,暗暗想:保险还是买低了。
于娇瞪了崔哲一眼。
崔哲无奈,伸手做投降状。
宋翡见状,“噗嗤”笑出声来。
……
宋翡总算结束了一整天的上学之旅,吃完饭后她就把自己关进房间,认真写作业。
写完课堂布置的作业,她就开始复习今天老师讲的重点。
做完这一切,宋翡把笔放下,伸伸懒腰,走向角落,把小提琴拿了出来。
这次,她把琴弓放在一旁,小提琴横躺在她腿上。
她弹起上面的第一根琴弦。
琴弦抖擞片刻,发出悦人的声响。
宋翡垂眸,把这命名为和解。
第二根。
名为释怀。
第三根。
名为希望。
宋翡的手在第四根前停顿,她有些犹豫,又不知如何去做。
说到底她还是害怕,害怕那些根本无法改变的结果,害怕她所做的努力都是徒劳。
她的手落下,琴弦起初嘶吼,又逐渐平静下来,像是经历一次颠沛流离的流浪。
宋翡放下琴。
把它命作。
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