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一早,音铃睡了个自然醒,应怜在她一旁闭着眼睛,银链却都警惕的绷直。

    “早上好,阿怜。”在场里睡了个好觉,这让音铃心情愉快。

    应怜板着一张脸,但眼神却柔和:“早上好,姐姐。”

    音铃打开门,白墨迹还守在门口,三人一起下楼。

    王强和杨雨坐在客厅餐桌旁的椅子上,他们没有那三人心大,也不敢在场里放肆。

    所以就在客厅凑活了一晚,等到音铃睡到日上三更,这才稍微松了口气。

    早饭没人准备,顾庭不见踪影,好弟弟应怜不可能让自己姐姐饿肚子,主动去厨房做早饭去了。

    别问他怎么知道厨房在哪里,问就是闻着味找过去的。

    音铃慢慢悠悠的晃出门去,白墨迹跟在她身边。

    她肆无忌惮的打量着村里的一切,现在的村子看起来可比昨晚正常多了。

    妇女浣洗衣物的声音,孩童肆意吵闹玩耍的声音,男人互相招呼做农活的声音……

    活脱脱一个正常的小村子。

    王强这么想着,就这么说了,他站在音铃身后,发出感慨:“这么看来,这村子还蛮正常的。”

    “正常?”音铃闻言笑了,她回过头来,逆着光。

    王强这才发现,音铃的眼睛里散发着微弱的红光,有些诡异的渗人。

    “哪里正常。”音铃嘴角勾起:“明明一只动物都没有。”

    是了,一个村子。

    没有叫鸣的公鸡,没有看家的大狗,没有捉鼠的小猫……

    甚至,没有虫鸣。

    从早开始,就没有听到一点非人发出的动静。

    王强背后生出一抹冷汗,明明这么明显的诡异之处,他却像傻了一样,没有察觉到一丝一毫。

    应怜简单煎了个蛋走了出来,王强瞅着他手里端着的盘子里的鸡蛋,艰难的想着。

    连鸡都没有,鸡蛋是哪里来的?

    “阿怜。”音铃走上前去,一口吃掉应怜喂过来的鸡蛋。

    白墨迹眼巴巴的看着,并没有他的份。

    应怜看着音铃把鸡蛋都吃掉之后,满足的收起了盘子。

    “阿怜,去打听一下消息吧。”音铃朝外面看着,眼底带着笑意。

    应怜点了点头,在迈出小楼房的那一瞬间他立刻变了一副模样。

    身高,面貌,走路姿势,口音,表情,变了个彻彻底底。

    活脱脱的另一个人,就像是最普通的村民,不动声色的融入村子的生活里。

    “阿娘。”应怜随意找了个大姨,眼睛盯着对方。

    大姨眼里露出迷茫:“诶,姑娘你是……”

    “我是莲花啊,阿娘。”应怜盯着她的眼睛,眼里有红光闪过。

    一段段记忆见缝插针的编织到大姨本身的记忆里。

    “诶呀,是莲花啊。”大姨恍然大悟,“你这丫头,死哪里去了。”

    “阿娘——”

    “是不是偷懒了?”

    “没有——我是瞧着顾大哥要娶亲了,去看了眼新娘子。”

    普普通通一句话,却叫大姨白了脸。

    “看看看!死丫头有什么可看的!那新娘子是你能看的吗?那是喜事神——”

    大姨自觉说错了话,骤然收声,不肯再说一句话。

    “喜事神怎么了?”应怜一副不屑一顾的模样。

    “呸呸呸,小孩子不懂事,冲撞了,冲撞了。”

    “喜事神莫怪,喜事神莫怪。”

    “快!你也一起。”大姨狠狠地拽了一把应怜,她面色恐惧,嘴里却念着狂热的话语。

    “阿娘——”应怜不情不愿:“喜事神那么慈爱的一个神,是不会怪罪我们的!”

    “喜事神确实慈爱,但这喜事的新娘子你却是不能记,不能看,不能听的。”

    “那是……那是喜事神的恩赐,是喜事神的东西。”大姨压低声音:“你别再去瞧,小心你也成了新娘子。”

    “成为新娘子不是好事吗?”

    大姨闭嘴了,她看起来很想说这不是一件好事,但却又不敢说。

    大姨拽着应怜走了,边走边骂。

    应怜趁着对方慌神,脱身回了小楼房。

    他变回与音铃一般的容貌,走到音铃面前。

    应怜咬掉右手上的黑手套,摘掉音铃的左手上的手套,他顺着音铃的手臂握住音铃的手,与她十指相扣。

    音铃圈定了〖舞台〗,应怜开口:“这一整个村子。”

    “都是死人。”

    “都是死人?!”王强惊叫出声。

    应怜没有理会他,只顾着和音铃说话:“他们都没有活人的模样,只是意识的残留。和那个老头差不多。”

    “场主在吃掉他们之后,留下了他们的一抹意识借此加深它的场。”

    这样就不需要生成更多的伴生,这场主确实是个偷奸耍滑的。

    “此外,村民对〖新娘子〗都有些抵触。”

    “那看起来,〖婚礼〗似乎真的是仪式。”音铃摸了摸自己的下巴。

    因为〖婚礼〗是仪式,〖新娘子〗是祭品,所以〖新娘子〗会被献给喜事神,所以〖新娘子〗会死,几乎都是因为这种方式死去的村民,即便是死去的意识都会对〖新娘子〗产生抵触。

    又因为他们在场主的场里,到底是属于场主的东西,加上在生前场主就诱导他们成为信徒。

    所以这种对场主又痴迷又畏惧的态度就很好理解了。

    但是——

    顾庭作为一个伴生确实对于〖婚礼〗并不热衷。

    音铃又想起来在场的入口看到的关于他们几个的墓碑,她若有所思。

    但不管怎么说,吃掉整个村子的人的场主,绝不可能是个种子。

    所以规则限定这一猜测就更确切了。

    时间一转眼来到了下午,楼房里只剩下了音铃,应怜和白墨迹。

    那两人说是要去找线索,已经出去有一会儿了。

    音铃没有等到他们两个,倒是等来村里热情的大娘要给她量身体的尺寸,好做嫁衣。

    说到这,音铃可就不困了,她使唤起来人毫不手软,谈起衣服的款式也是兴致勃勃。

    好像真就准备好要嫁人一样。

    看得应怜浑身冒黑气,但他又不愿意向姐姐撒脾气,只好死死盯着那两个大娘。

    在他的凝视下,两个大娘尽职尽责的量着音铃的尺寸。

    在两位大娘离开不久之后,王强和杨雨就同时回了小楼房。

    “〖伶人〗说得是真的,整个村子没有一个活人。”王强在餐桌旁坐下,脸色不是很好看。

    杨雨补充:“用研究所根据记忆能力的异者所研究出的仪器检测。”

    “所有村民都没有关于仪式的记忆。”

    如果说没有自己被当成祭品的记忆也就算了,但是所有村民都没有,就不妨有场主特意隐瞒仪式这种可能了。

    原本音铃只是怀疑仪式不是婚礼,现在几乎可以肯定了。

    本来靠〖婚礼〗这种仪式吃掉〖新娘子〗就效率极低。

    但凡是个有点能力的场主都不会选择这种方法。

    场主想让他们把〖婚礼〗当成仪式,不管怎么样,音铃肯定会搞破坏就是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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