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因为女娲补天,世间的信仰都成了她的,人们只欣赏自己看到的神圣之物,又有谁还记得万年前应运而生的我们?”

    话讲完了,烟也散去。荷忆微微走神,现在的她,与那时候的水灵完全不同。

    这几万年来,她忍受不了一个人的孤独与冷清,于是有一段时间,她将自己冰封住,希望可以尽快来到今日。

    前不久醒来后,用银烛灯造了几个与那四人相同的假人,让他们陪着自己。这么多年,灵力也快恢复的差不多了。

    当年灵山老祖说过,只要等下去,会有人来帮助你,起初荷忆并不明白这句话的意思,现在想来,师尊让他等着的,便是沫久几人。

    这潭水平常人进不来,哪怕进来了也只是普通的水池,沫久身上有一种能量与银烛的灵气共鸣,这才打开了隐藏的古阵。

    听完她的故事,沫久安慰道:“前辈不必伤心,这万年的时光他们也都陪着你啊。”

    是啊,花落有意,流水何时无情,承托着那一片片花瓣,进入了千万年的梦中。

    荷忆看向沫久问道“那火烧伤了你的灵识,但不知是什么东西护住了你,我很好奇。”

    沫久垂眸一笑,灵印展开,荷忆的银烛落到地面上,以它为中心开启了一个阵法,阵法中心发出了四道光芒。

    “护住我的,是他们啊。”

    荷忆颤抖的目光中浮现出了四个幻影,有着一头鸟巢般的短发,个子矮矮的侍南,长着金色翅膀,温柔的金川,活力热情如火凤般耀眼的司烟,穿着墨白色长袍,十分严肃的曲心。

    他们看了看自己的身体,依旧是幻影的形态。

    银烛倒了下去,空灵的响声让荷忆心头一软,她觉得自己的呼吸急促了起来,眼泪再也收不住,如断了线的珍珠。

    人向前跑,泪如雨下,落于身后,洗去了多年来埋藏于水中的痛苦。

    荷忆一下子扑到了那四个人的怀中“你们明明就在玉烛里,为什么不来见我?”

    她泣不成声,唯有银灯水灵作伴,困于地底,不见天日,天地而生,不入轮回,没有来世,日日夜夜,无法保护挚友的悔恨不断不断的折磨她,她都快疯掉了。

    司烟摸了摸荷忆的头,开口道:“荷忆,我们其实从消散之前,被玉烛保下了一个魂,但是灵魂的力量不稳定,便被强行留在了玉烛里。”

    金川接着说道:“直到今天,玉烛才放我们出来。这些年来,灵力也都恢复的差不多了。”

    一旁的侍南无意间看到了周鹊与林默三人,手指不自觉的抖了抖。

    墨云夕与林殇对视,不约而同的露出了了然的笑,而周鹊则看着侍南欲言又止。

    沫久看着瀑布道:“现在这里不是叙旧的地方,我们先出去再说。”

    荷忆把脸上的泪痕抹掉,一伸手,银灯又飞入她的手中。

    “本来我根本出不去,现在有了你们的帮忙,成功的概率会大一些,沫久,你们出去将那头狼牵制住。”

    说着,瀑布边出现了一扇光门,沫久看了眼五执法,领着众人出去了。

    潭水外。魔狼朝空中一吼,盯着池中的水。

    一条红绸散发着光芒,将他的前腿绑住。辞念死死的拉着锦韵,双脚在地上磨出了一道长痕。

    沫久用诗凝将它的另一只前腿缠住,用力的拉紧。

    魔狼向二人吐出两道攻击,夏阳举刀斩下,林殇化盾挡住,他落在沫久的身边,灵力聚成一把玉箫放到嘴边吹响。

    魔狼的意识变得混乱,一怒之下向各个方向攻击起来。

    沫月召唤出弦月弓,瞄准魔狼的后脚射去。将它的四只脚完全控住了。

    苏子枫与苏子雨站在池边,挡住飞来的攻击。

    只见墨云夕跳到狼背上扯它的毛,“大块头!你不是很狂吗?再叫一声试试啊!”

    正说着,他手中的阵法飞出一条锁链,将狼的嘴缠上封了起来。

    魔狼体内涌出了大量神力,将沫久与辞念击飞。林殇飞上前抱住沫久问道,“没事吧?”沫久摇了摇头笑道,“没事。”

    此时池中涌出了一个阵法。图案有点像聚灵花,沫久的灵印发光,与之融合。

    魔狼见状,飞速的冲上前。

    周鹊却落在寒潭之上,他猛然睁开眼睛,缓缓举起扇子。将那头魔狼重重的扇倒在地,一切动作只发生在一息之间。

    刚好阵法被荷忆破开,她从池下飞出,寒潭便消失不见了。

    那本来便只是荷忆用银烛化出的幻境。

    荷忆将其余四人的灵魂收入银烛,对池外的人喊道:“都让开!让我来杀了它!”

    闻言,墨云夕双手交叉,一道灵光将众人带到远处。

    荷忆看向东方一声冷笑“这么想念你的主人,这就送你去见她。”

    水滴瞬间穿过狼身,那魔狼的身体化成了一地清水。

    折腾了一个晚上,天终于隐隐约约的亮了起来,沫久与白素约定的时间也快到了。

    见荷忆要走,沫久连忙问道:“去哪里,荷忆前辈?”

    面前的蓝衫人回道:“当年,不周山倒,师尊给的星盘遗失在了日月崖,我去找回来。”

    说完,她顿了顿,笑道:“这么久没出来了,顺便四处走走。”

    荷忆的身影化作清风而去,留下了一句后会有期。

    沫月靠着墨云夕叹了口气“累死了,明明才一个晚上,怎么这么累?”

    墨云夕脸色不太好,林殇碰了碰沫久的手,沫久敏锐的抬头问道“你们也要走了?”

    林殇回道:“是,姑娘不也要回贵池了吗。”

    沫久心里不想他离开,但是又没有理由把他留下来,便只是点了点头。

    沫月哑然的看着墨云夕,墨云夕看着她邪笑一声。

    “怎么?舍不得小爷?”

    沫月哼了一声嘟嘟嘴道:“怎么可能,我巴不得你走呢。”墨云夕拍了拍手转身笑道:“那我可真走了。”

    林殇覆手转身,两个人迎着朝阳离开,下次再见,也不知道是什么时候了。

    清风吹过漫漫长路,天气阴沉沉的,总感觉会有什么大事发生。

    “姐姐,今天是你的生辰,听说来的人很多,都在大殿中坐好了。”

    一大早沫辰哲就来带着沫久往大殿走去。

    “是吗?你来说说都有谁呀?”沫久其实并不感兴趣,只是走个过场罢了,没想到沫辰哲还真数了起来。

    “三皇子要来,还有二十一家门派的掌门和首徒,哦!除了辞家。他们家好像惹上了什么麻烦。”

    听到这里,沫久有些吃惊,她低头道:“那辞念,这件事不要和她说。”

    沫辰哲回答:“暂时也没有告诉她,不过她早晚会知道的。”

    沫久明白,那三皇子来贵池怎么可能只是为了参加生辰宴的,不知谁走漏了消息。辞念留在这里已经不安全了。

    如今皇室握着二十家门派的人力,除了贵池与文道山庄,其余都已经归顺了皇室,也难怪他们这么有底气。

    两人一路来到了银华殿前,一进门,见白素端庄的坐在上座。没有看到沫政德,果然他还是没有回来。

    沫久有些不爽,沫辰哲拉了拉她的衣袖。

    “姐姐。”

    沫久回过神来,走到白素前方,转过身背朝她。白素拿出一只金钗,将沫久头发挽起。

    “从今以后,你便为贵池的少主,与我共同掌管门派中的大小事务。”

    阶下的众人纷纷附和。

    “沫姑娘生辰安康。”

    “沫小姐倾国倾城。”

    当然也有人切切私语的

    “贵池怎么能让一个女子做门主,还是一个灵印并非一脉相承的野丫头。”

    “这不也正常,当年白素他俩在边疆带回了沫辰哲,还是个小瞎子,怎么可能让一个瞎子继承门主之位。”

    沫久用力的咳了两声。

    “首先,谢谢各位来参加我的生辰宴,其次,我想说,我同一辈的修道者,也就是在座的各门首徒。你们有几个是我的对手?”

    此话一出,众人皆惊,一个老头怒拍桌起身,“小丫头不要太狂妄!”

    沫久却像是没有听到,她接着说“各位,议论别人是不是很有成就感?都知道二十家仙门投靠皇族南宫,你们来到我这里,说话是不是该注意些?”

    四周一阵沉默,一边的身着塞北服饰的一个男人拍了拍手

    “不错不错,沫姑娘气质不凡,与当年的白素门主像极了。”

    白素睁开眼睛,举手示意宴席开始。

    坐在三皇子身边的是南宫真十,她一进门便盯着沫久看,怒气简直肉眼可见。

    三皇子故意问道:“白夫人,沫将军还没有回来吗?”

    听到这句话,沫久的表情又变了变,她走到沫辰哲身边坐下。

    沫政德,当朝将军,一直镇守边关,至今未回。

    沫辰哲轻轻拍了拍沫久的手笑道“姐姐,别担心,父亲很快会回来的。”沫久点了点头,悄悄的给沫辰哲塞了一颗糖。

    她有点无聊的东看西看,发现三皇子身边还有一个女人,有点眼熟。

    沫久仔细的想了想,是梅裴秋!看来三皇子还是把她带走了,算了,与她无关,但一想到酒馆,不免想到林殇,这才离开几天又有点想他了。

    在后花园中,辞念无聊的走来走去,沫月也坐在亭子里托着腮,不知在想些什么。

    “辞念姐姐,周鹊去找师尊了,今天又是师姐的生辰,我们要不要做些什么?”

    辞念突然灵光一闪,她握住沫月的手笑道:“皇城今日有花灯节,我们不如去皇城玩玩。”

    沫月一下子来了精神。

    她开心的说道:“那我先去准备准备啦!”

    说完蹦蹦跳跳的走了。

    辞念低头在花园中寻找一些带香气的花,打算做成香粉。

    她沿着石头小路向前走,尽头是两棵银杏树,树下是一口枯井。

    辞念将花放在井边。开始细细的整理打包。

    ”想要花,为什么不去桃疆呢?那里除了桃花什么花都有。”

    闻声,辞念抬头看去,原来是君灵。

    她从小路旁走来,肩上停了一只小鸟,毛茸茸的,让人忍不住想要摸摸它。

    “也许桃疆的种类多,但这里的却更有灵气,你们有谁常来这里吗?”

    君灵回答“沫辰哲常来这里,自从他入学后也很少来了,以前他眼盲,除了我们很抵触外来人,直到遇见了你们几个,他才重新变得外向。”

    辞念点了点头,看到君灵身后又出现了一个人。

    “两位姑娘,我来参加沫久姑娘的生辰宴,请问这里是哪里呀?”

    那人身着金色长袍,头上竖着一点玉冠,英姿俊容,一身正气。

    君灵在一旁道“生辰宴差不多快结束了,你且在此处等等,我去拿些东西。”

    天色渐渐暗了下去,空中有几盏零零落落的天灯。

    辞念打量了一下,那男生看起来和她差不多大。

    “请问你叫什么名字?”

    忍不住想问,她便开了口。

    “我…我叫沈晨,是我父…亲带我来的,结果被妹妹带到这里。”

    说着他不好意思的搓了搓手,“她记的路一个人走了,我找不到,就在这里一直等着。”

    辞念轻笑一声,“我们一会要去皇城玩,你可顺路,我看你挺老实的,要不要一起去。”

    沈晨脸色微变,“皇城那里有什么好玩的?”

    辞念站起身,想道:“有小吃,有粉妆,城外河中有放河灯的,反正闲着也是闲着,不如去看看。”

    沈晨点了点头,“我大概有时间,就和你们一道去吧,先容我去告知一声。”

    说着他便转身走去。辞念看着他的背影,脸色刷的暗了下来。大方得体,举止端正,沈晨?好笑,他根本就是二皇子南宫沉!无故出现在这里,难不成是替他弟弟来寻我的吗?

    南宫沉实力远比表面上看上去的强,皇帝目前就三个皇子,大皇子早就不在了,南宫平从小就与南宫沉的关系特别好,他们还有两个妹妹。寿康与真十。

    辞念想的头有些疼。好在这几位皇子都未曾见过她的样子,既然你用假名,也别怪我用假名来应付你了。

    君灵端着一盒糕点姗姗来迟。看见人已经走了,叹了口气。

    看到她的辞念上前挽住君临的手笑道“别忙了,跟我们去做荷花灯吧。”

    月亮慢慢的升入空中,这个时辰,青菱堂的弟子们该起来了。

    沫久生辰宴结束便去寻找君灵,到了堂外,刚好碰到她,君灵拉着沫久进去道:“姐,辞念化名为轻烟,可不要说漏嘴。”

    沫久很聪明,很快便明白了君灵的意思,两人推门而入。

    沫月看到沫久笑着问道:“师姐,宴会怎么样?”沫久摇了摇头,无奈道:“没什么有趣的,有一个穿着陕北服饰的男人,是不是多罗族的族长?”

    君灵思索片刻“多罗结邪,他与沫掌门共同守卫边疆。一个副将,有一个妹妹和弟弟,也是很早便失去了双亲,我还听闻,他们不久后要过来。”

    沫久看向辞念提了一下,“我还看到了梅裴秋。”辞念整理了一下花灯,抬头看向南宫沉,他的脸色确实有些轻微的变化。

    辞念对沫久道:“他叫沉三,我们一会坐车去皇城,你可一起?”

    沫久抬头看去,心下大惊,手不小心碰倒了茶杯,夏阳将杯子扶起来,问道:“沫久,你怎么了?”沫久定了定神。

    她惊讶,并不是因为她认出了二皇子,而是因为他的头上也出现了聚灵花。

    南宫沉有些紧张,“你还好吗?”沫久笑了一下,“没事,太久没离开贵池,太激动了。”本来她今天很累,不想再出门,可是这巨灵花现,又不得不去了。

    “你们怎么去?”南宫沉先开了口,君灵等人各化出一把剑。

    辞念笑道,“用传统的方法去,你会御剑吗?”

    南宫沉向空中一跃,脚底浮现出了一把金剑,剑柄刻的玉龙二字,他嘴角微勾,眉尖轻挑,“怎么不会?不如我们来比比。”

    辞念两手一摊,笑道:“谁和你比,我们穿的可是裙子。”

    除了君灵与夏阳,其他人穿的都是短裙,君灵手中悬浮着占星轮,面纱遮着半张脸,深紫色的长裙随风飘动,一双丹凤眼边有一颗小小的泪痣,使她整个人显如星中月,人中仙。

    说着不比,却飞的一个比一个快,除了君灵在后方稳稳前行,其余五人像离了弦的箭,嗖的一声没了影。

    君灵察觉占星轮有异动,星光浮现为血光之灾,连于东方,圣降之地。此行大凶,不妙。

    终于来到皇城了

    “夏姐姐,冰糖葫芦。”沫月摇着夏阳的手撒娇,夏阳宠溺的笑了声,给每人都买了一个。

    沫久见君灵一脸忧愁,便将胳膊搭在她的肩上,“老妹,好不容易出来一次,开心点。”

    说完,眨了下眼,弹了个舌。君灵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辞念给南宫沉递过一支糖葫芦,“给你,拿着。”南宫沉接过却并没有吃。

    他从来没有吃过这个,皇宫中不许吃这种东西,辞念真是看不下去了,握着南宫沉拿着糖葫芦的手,将它放到南宫沉嘴边。

    “张嘴,你光看它又不会飞你嘴里,现在又不是皇宫,管他什么规矩。”

    南宫沉惊了一下,“你知道我的身份了?”辞念笑道,“你又没有很好的隐藏。”

    突然,她注意到这个动作有些亲昵,便把手放开了。

    南宫沉浅浅一笑,拿着糖葫芦吃了起来,酸酸的,也有一点甜。

    街头上的东西眼花缭乱,香囊,蒸包,发簪,灯笼,沫月跳到一盏灯边,笑着看向沫久“师姐,你看这个小兔子好可爱啊!”

    君灵买了一堆吃的,抱着慢慢啃,有炸鸡腿,酱香猪蹄,炒年糕,扯煎饼,怀里散发出来的香气,让沫久与沫月口水直流。

    君灵有些护食,她给了一包鱼丸,然后说道“你们吃了一天了,我才刚起来,饿的要死,这些就不给你们了。”

    辞念给了沫月一小袋钱,“想吃自己拿去买,别总想别人手中的吃。”

    沫月接过钱,有些疑惑,“辞…哦,轻烟姐姐,我们才认识没多久,怎么能拿你的钱?”

    辞念笑道“在贵池住了这么久,总不能白吃白喝吧?”说着拍了拍沫久的肩。

    几人在城中玩了玩,闹也闹过了,就一道去了城外的一条河旁  河边的人三三两两,远没有城内的多,还有一些地方出现了些霜雪。

    现在是寒冬腊月的,沫久早就给他们准备了御寒衣和灯。

    天灯渐渐的多了起来,他们制作的河灯是莲花型的,各种颜色,每盏都如琉璃一般透光明亮。

    天灯上刻画上自己的名字,不一会就升上了天空,天地变得如梦似幻。

    星河映入了他们的眼眸,其间红尘烟火万千,尽收眼底,如果他们可以永远这样便好了。

    “来许愿吧。”沫月将几个女生挤抱在一起,大家笑着说出了自己的心愿。

    夏阳“我想修为更进一步”

    辞念“我希望血灵印消失”

    沫月“我要变得成熟一些”

    君灵“我愿天下太平”

    南宫沉在一边看着,沉默片刻,不知在心中许下了什么愿望。

    沫月把头凑过来,问道:“师姐许了什么愿望?今天是你的生辰,一定能实现。”

    沫久没有回答她,而是看着月色,心中道“希望你们的愿望都可以实现。”

    天灯柔光布满了天空,宁静又美好,河灯顺着流水去向远方,但无论走了多久,他们总会相会。

    君灵抽出几把椅子,端出了自己做的糕点,“别在那里傻站着了,你们来尝尝我做的点心。”

    沫久在一旁点了一把火取取暖,她闭上眼睛,聆听有一丝不是很明显的箫声传入耳中,这曲调似曾相识。

    是你吗?小林子。

    谢谢你,沫久眼角无意间留下了一行泪。

    南宫沉的行为并无特别之处,他又是皇室的人,不可能带到身边,若有机会,该和归无计说一下这件事。

    突然,君灵打翻了一壶茶,其余人都看向了她那边,几乎在同时感受到了一股浓厚的杀气,这股力量压的他们喘不过气。

    “遭了!”

    君灵依旧端坐在一边闭着眼,目下河边只有他们几个人。

    南宫沉站起身目视前方,一道惊雷落下,便有四个黑衣人出现在周围,并且实力都在几个小辈之上。

    四人中有一个个子矮的人指着南宫沉道“各位,把他交出来,我们保你们安然无恙。”

    沫久一笑,“好大胆,公然行刺皇族与我贵池,你们准备脑袋落地吗?”

    个子最高的男人行了一下礼,“望少主行个方便,否则我们便不客气了。”

    沫久手中瞬间捏紧诗凝道:“那你就试试。”

    夏阳照出灵刀,与其中一人打了起来,沫久与沫月也各自对打一人。

    其中一人被沫久的鞭子抽到了,很惊异。他对与南宫沉打起来的黑衣人喊道:“大哥,我们的速度好像被什么限制了!”

    那人同样发觉,他扭头看向了坐在一边的君灵,南宫沉一剑刺去,黑衣人却化作烟雾袭向君灵。

    他伸出利爪攻击过去,却被锦韵缠住了双手,辞念双手扯住锦韵的一端,向那人的眼睛看去。

    她的眼中散发出诡异的红光,敌人中了招,手上动作慢了一瞬,又回首画出一条灵蛇击向辞念。

    眼看辞念要被咬中,却是一身轻衣挡在身前。

    南宫沉的腹部被贯穿,他眸色冷厉,愤怒的看着那个黑衣人闪身上前,速度快到连影子也看不见。

    南宫沉抓住那人的头发,嘴角似笑非笑的手上一用力。

    “啊!!”

    那人身首分离,血从断裂处流了一地,化作尘土。

    辞念惊骇的捂住嘴,她第一次见到这么血腥的画面,南宫沉腹部的毒开始扩散,他视线模糊,向后倒下,辞念立马扶着他。

    另三人见南宫沉中了毒,觉得任务完成便马上撤离,结果却好像碰到了无形的墙。

    风吹过君灵的头发,她猛然睁开眼,眼中淡紫色的六芒星闪着光,她的灵印在眼中。

    君灵伸出手指尖,触碰了一下占星轮,朱唇微启。

    “来了,就留下吧。”

    早在一开始,所有人便都在君灵创造出的幻境中了,她眼中一闪光芒,空间压缩,将那三人挤成了一滩血湖。

    沫久与沫月走到南宫沉身旁,查看了他的伤势。

    突然君灵感觉到西边又来了五个人,实力不强,可以应对,于是夏阳沫月与君灵便去将那五人引走。

    沫久带着慈念与南宫沉来到了一个山洞中,她手中飞出一片花瓣,落到南宫沉身上,与他融合。

    “辞念,可能救不回来。”

    他的腹部被毒物穿过,中毒已深,辞念握住他的手,问道:“真的没有办法了吗?他是为了保护我才变成这样。”

    沫久开启灵印,问道:“归无计,可还有办法?”

    充满磁性的声音响起,“这件事情你们两个比我清楚。”

    沫久对辞念道:“我知道你在想什么,这二皇子可是你不嫁给三皇子的一个机会。你想救他也并不全是因为他刚才救了你。”

    辞念不说话,也许沫久说的是对的,南宫沉此时已经昏迷,他闷哼一声,手不自觉的摸向伤口。

    辞念一下抓住他的手对沫久道:“有希望,总要一试。”

    沫久点了点头,辞念把南宫沉胸前的衣物褪去,看到伤口后心又提了起来。

    南宫沉额头上的冷汗也越来越多,沫久帮我一下,沫久闻言,右手在空中画了半个圈,一丝粉色光芒的线将南宫沉围了起来,以他为心出现阵法。

    “这是护心阵法,辞念,要快!”

    辞念从袖中拿出一把匕首,把自己的手划破,鲜血一滴滴的流出,她念道:“梦兮,梦兮,吾血之灵,愿以所有,换取所需。”

    这是他们家族的禁术,辞念身上被隐藏起的血灵印散发出了猩红色的光芒,血液变成红雾,飞入南宫沉的腹部。

    “呃!”南宫沉的伤快速愈合,他的手就忍不住动起来,辞念眼睛发红,咬牙看着南宫沉,也冒出了冷汗。

    她哑声道:“别动。”随后双手按住他的手腕,南宫沉不停的喘息,思辞念的气息也越来越重。

    是血用多了吗?怎么心口越来越疼?她皱着眉头,突然一阵红光从南宫沉的额间爆出,将辞念的长发冲散,渐渐的由乌黑变得雪白,连眼睛也变成了深红色。

    果然,还是躲不过反噬啊。

    辞念感到一阵晕眩,意识破损,眼角流出了几滴泪,倒在了南宫沉的胸膛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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