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

    蔺尅惺脑海里蹦出这个字,她想起之前在出生幻境里身上的金印,后来小刁也说女性魔尊继承者的魔气是金色……

    蔺尅惺抽下一缕金色雾气,在手中碾碎,她感受到了一种前所未有的情绪。

    以往的粉雾,大多数时候会让蔺尅惺看到圣洁、柔韧。它似乎能毫不犹豫地接纳一切善,又能轻而易举地解决一切恶。

    但这金雾却带着愤怒、厌恶和使命。它好像生来就高高在上,强到不容许任何人拒绝它的力量,却又怨恨世间的一切,像一把利剑般,将剑锋指向万物。

    可现在,这两种力量混在了一起,亦正亦邪,不分善恶。

    仙魔明明是两种相互排斥的力量,它们怎么会融合到一起?

    蔺尅惺再次仔细观察眼前的果实,她觉得这枚金色花形果实,就是两种力量融合的关键,但之前在雪山看见的画面里,花形果实明明十分排斥金雾。

    ……

    蔺尅惺回神看向楚臣,“我已经没事了,但我体内的仙魔两种气息融合了。”

    “融合了?难道前些日子你被折腾成那样,都是这两种力量融合所带来的反噬?”

    蔺尅惺还在想着是怎么回事,门外,车秋承和花阙水端着两大个盘子走了进来。

    “大兄弟哇,你可算醒过来了,你这次可得好好谢谢楚兄弟了,多亏他你才得救了,那天我一进来,看见你直接没气了,我吓得心脏都揪在一起了,幸好楚兄弟给你喂了个什么果子,才让你活了过来。我听楚兄弟说,你今天差不多就能醒了,一大早就去给你做了些吃的,你来看看,先喝点汤还是吃点粥……”

    车秋承一进来就说个不停,蔺尅惺也没打断他,只是静静地看着旁边楚臣的身影。

    楚臣在车秋承进来后,默默端了杯水递给蔺尅惺,然后就走到一旁的椅子上坐下了,不知道在思考什么。

    听到楚臣又救了自己一命,蔺尅惺眼里蓄满泪水,她巴不得现在就变回女装抱住楚臣。

    车秋承端着汤递给蔺尅惺,“还是先喝汤吧,这汤很补身体的,我特地找那些医修要了上好的灵丹妙药,一起炖在这汤中。”

    蔺尅惺喝了一口,很苦,但想着车秋承肯定准备了很久,还是一口气全喝光了。

    喝完后,她问:“医修?我们这是在哪?”

    花阙水又端了碗粥,换掉蔺尅惺手上的空碗,“在草木医馆,你昏迷的这两个月,凡间猪妖的事情都已经解决完了。”

    “这么快吗?散毒株和萝血草有用吧?”

    花阙水放完空碗,找了个椅子坐下来。

    “有用,当时楚臣带着凤鸢城内几间草木医馆的坐诊医修,一起将两种草药进行改良培育,缩短了生长时间,这才能这么快的解决完这件事。为了防止有食用过变异灵草的猪被漏掉,楚臣还叫各地的草木医馆免费发放草药包,让百姓带回家给自己饲养的猪服下。”

    “变异灵草?你们找到蛊鱼眼里那个偷灵草的人了?”蔺尅惺搅动了一下手上的粥,有些烫。

    车秋承走过来帮她把粥端走,“冷一会儿再吃吧。”

    将粥放回桌上后,车秋承继续说:“我们没有去找,前几天我们才知道,蛊鱼眼里那个呼风唤雨还会燃衣变装的男人,就是莲国国君的新女婿。他研究出来的灵草能提高猪的产量,本是好意,却惹出这个结果,他们夫妻俩发现这件事后,亲自逮捕了偷盗灵草的人。

    后来莲国皇城向全国发了通告,说是被盗走的灵草,因为种植环境的原因导致了变异,现在已经将偷盗之人绳之以法。

    通告里还说要重重感谢草木医馆的医修们,找到了最快的办法,解决了莲国困境。现在门口还放着皇城送来的谢礼呢。”

    蔺尅惺点头,然后挑眉看向楚臣,“所以,你就是草木医馆背后的大东家?”

    楚臣笑笑,默认了。

    蔺尅惺又看向车秋承,“那之前落霞山庄带来的那只猪呢?”

    车秋承好像做了件大好事一般,激动道:“我们当时给那只猪喂完草药后,正好就在草木医馆里,遇到一个刚痊愈的老妇人,她说她家养的猪前些天走丢了一只,我仔细一看!这人很是眼熟,不正是我和阿水偷猪的那家主人吗?

    然后我就把猪还给她了,那妇人知道是借着这只猪的缘由,才拯救了众人,高兴得合不拢嘴,直说这猪有福气,要带回去好好当宠物养起来。”

    蔺尅惺笑出声,这件事也算是完美的解决了,唯一剩的点问题,就是那和远山古墓一样,会冒绿光的土壤了。

    楚臣起身,“我叫祁掌柜准备了些饭菜,这会儿时间差不多了,一起去赡町坊吃晚饭吧。”

    蔺尅惺有些愣住,祁掌柜吗?

    她想起上次在赡町坊看见的画面,祁掌柜并不知道楚臣就是草木医馆背后的东家,那代表,楚臣和祁、吴两位掌柜的交易,并不是医馆方面的。

    蔺尅惺觉得这几年和楚臣当兄弟算是白当了,他的事情,自己一件也不清楚。

    车秋承炖的补汤虽然味道不好,但确实是极有用的,刚喝下去,身上躺了两个月产生的不适感就全部消失了。

    几人一起来到赡町坊。

    祁掌柜依旧穿着一袭青绿色长裙,热情地招呼着他们入座,“位置都给你们留好了,你们坐着喝会儿茶,一会儿就帮你们上菜。”

    说着,祁掌柜动作灵巧地翻开茶杯,为几人添茶,“这是我们赡町坊独有的茶叶,你们尝尝。”

    蔺尅惺端起茶杯,轻抿了一口。

    香茗刚入口时有些苦涩,却又能尝出参杂其中的一丝甘甜,两者缠绕之下,一股茶叶的清香顺着茶水流过的地方开始蔓延,渐渐充斥到整个口腔,如含着一枚细细雕琢过的和田玉一般,清冷冰凉之余,又带着些温润柔滑。

    在最后一滴茶水滑下喉咙时,一股浓郁的茶香彻底在口中炸开,轻盈地勾住品茶者的舌尖,让人不忍散去唇齿间芳香的同时,却又想再饮一口。

    蔺尅惺惊艳地看向祁掌柜,“好茶,不知这茶是何品种?”

    祁掌柜再为她添了一杯,“叫做玉叶,是我前些日子培育出来的新品种。”

    “不知可否愿意对外出售?”

    祁掌柜轻笑一声,“抱歉,暂时是不出售的,如果公子愿意,可以常来赡町坊品尝。”

    这时,后厨的菜也做好了,店小二在一旁上菜。

    祁掌柜道:“虽然我这赡町坊的招牌是茶叶,但我们做菜的水平也是很高的。”

    端上桌的饭菜色香味俱全,就在几人拿起筷子,准备大快朵颐时,一道清冷却有些颤抖的声音传来。

    “裳令!”

    这声音为何如此耳熟?蔺尅惺几人抬头看向门外。

    “!”

    蔺尅惺吓得嘴里的鸡腿直接摔到桌上,花阙水差点被咽到一半的菜叶子卡住,车秋承更是直接将嘴里的饭粒喷了出来。

    楚臣疑惑地打量了一下赋比兴,似乎有些好奇,他为何会来这里。

    “二师兄!”蔺尅惺站起来规矩叫人。

    但赋比兴只是蹙着眉扫了他们一眼。

    接着几人就看见,最重尊卑礼数的赋比兴,像没看见他们一般,直勾勾地走到了祁掌柜面前。

    他红着眼眶,清冷的嗓音里是他们从未听见过的哽咽。

    “裳令,我可算找到你了。”

    几人倒吸一口气,原来二师兄找的还真是红颜知己?

    蔺尅惺对着车秋承挤眉弄眼:这是不是你说的那个,二师兄之前带去落霞山庄的红颜知己?

    车秋承皱了皱鼻子:记不清了,太久了。

    蔺尅惺一脸质疑:别骗我!

    车秋承挤着眼睛:真的!谁骗你谁是笨鱼!

    花阙水挡住两人努努嘴:快看啊!

    几人继续看戏,只见另一边,赋比兴已经跪在祁裳令身前,开始痛哭流涕了。

    蔺尅惺悄悄施了个存影术。好东西,带回去给师父也看看。

    赋比兴彻底颠覆了大家心目中的形象,他像是条被遗弃的小狗一般,紧紧拽着祁裳令的裙角。

    “裳令,是我对不起你,你别这样躲着我。”

    祁裳令一改温柔的嗓音,冷声道:“我从未躲过你,是你自己找不到我,我给了你一百年时间为限,可是你呢?你没有来找我,既然你自己放弃了,那我也就放弃你了。”

    说完,祁裳令扯出自己的裙子,可赋比兴又趴在地上抱住了她的脚。

    “裳令,对不起,我真的……”

    祁裳令挣脱不掉,“别道歉了,我不接受你的道歉,也不接受你。”

    谁知赋比兴却不听这些拒绝的话,依旧趴在地上死缠烂打。

    忍无可忍的祁裳令,施法将赋比兴扰人的声音堵住,又将他全身粘在地上,动弹不得。

    这回轮到楚臣震惊了,“你原来会法术?”

    祁裳令看了他一眼,又用下巴指了指地上的人,“他教的,所以我以前都不想用。”

    说完,祁裳令转身就走了。

    见她一直没回来,车秋承解开了赋比兴身上的束缚。

    “那个,师弟啊,不如先坐下来吃点东西?”

    赋比兴恢复了冷淡的表情,“不用了。”

    随后,他又朝着祁裳令消失的方向跑去,可根本找不到人,赋比兴心中空落落的,却也不敢强制将她翻出来,只好回到车秋承身边坐下。

    蔺尅惺推了一盏茶过去,“二师兄,尝尝?是祁掌柜亲手研制的。”

    谁知赋比兴看见这茶,却立马泪流满面,他双手捧着茶杯,脑袋磕在桌上,隐约间能听见他抽泣的声音。

    车秋承拍了拍赋比兴的背,然后对着蔺尅惺眨眼:我就说吧!他肯定是辜负了人家!我堂堂落霞山庄,竟有如此渣中之男。

    蔺尅惺扶额:这时候能不能说些重要的事?

    蔺尅惺拍了拍赋比兴的肩,问:“师兄,我们有些好奇,你和祁掌柜是怎么回事?”

    谁知这一问,赋比兴哭得更难受了。

    车秋承白了蔺尅惺一眼:你问的就重要了?能不能别只想着吃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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