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一早,初季没等久诚美纪叫她就醒了。
工藤新一收拾好过来吃早餐,看到初季已经穿戴整齐,问她,“没睡?”
初季纠正,“没睡好。”
工藤新一刚皱起的眉松了些,起这么早,他还以为初季压根没睡着。
吃过早餐,初季和工藤新一坐上去函馆的快车。
铁路靠海,坐在窗边有一种在海上行驶的错觉。
工藤新一陪初季看了会景色,和昨天的海没什么不一样,打了个哈欠,掏出手机看起早间新闻。
他的浪漫细胞不多,这几天快用光了。
初季摆弄相机,偶尔拍一张照,没开口打扰工藤新一。
他们这节车厢的乘客不多,十来个人,两个保镖隔了几个位置,一前一后地注意着出现在周围的人。
一对母子推开车厢门去上洗手间,车厢连接处站着的男子侧了侧身,避让时看了眼初季。
初季有所察觉,把相机交给工藤新一,从座位站起,说:“新一,我去洗手间。”
初季经过保镖,指了指洗手间标志,让他不必跟着。
保镖看了看相隔的距离,不算近,保险起见还是跟上了。
初季推开车厢门,转身抬手一拦,嘴角弯起浅浅弧度,“在这里等。”
保镖一米九的个子,与萩原初季平淡的眼眸对视,读懂萩原初季这句话背后的不可违抗之意,恭敬应了声是,停在车厢门边等候。
他是安田鹤的人,之前一直认为萩原初季像她母亲,直到刚才面对温和却眼无笑意地下命令的萩原初季。
那瞬间,他才意识到自己带了错误偏见。
到底是安田鹤每个月都要见的孩子,怎么可能一点安田鹤的影子都没有。
初季合上车厢门,连接处已空无一人,她推开洗手间的门作势要进去,回头看了眼保镖,保镖收回视线,初季合上门,迅速往下一节车厢走。
走到下一个车厢连接处,初季如愿找到诸伏景光,她谨慎地没有出声。
诸伏景光猜到她的顾忌,“可以放心说话。”他这次是单独行动,身上没有不该出现的东西。
初季不知道在这种情况该如何称呼他,干脆直接省去,“你特意引我来?”
诸伏景光心情复杂地点头,他宁愿好友的妹妹看不懂他的暗示。
还有这游刃有余的模样,好像对他的处境一清二楚。
初季没再询问,等诸伏景光自己解释。
诸伏景光:“你在纽约是不是认识了一个茶色短发的女生。”
初季神色自若道:“不认识,不过我捡到一个钱包,失主是茶色短发女生没错。”
诸伏景光皱皱眉,“仅仅是这样?”
“对。”
“做这么多事,只为了问这个?”
初季语气里恰到好处地表露出被打探和跟踪的不满。
诸伏景光沉默片刻,打算给个解释,“有些原因不方便告诉你,但你遇上…呃、”
诸伏景光斟酌了下措辞,“我同事,频率太高了,引人怀疑,所以我才被派来调查你。”
初季蹙眉回忆,在纽约碰上宫野志保,之前的烟火大会,再加上今年的赤井秀一,高吗?
她压根不想碰上!
“疑心病还真是重,明明都是巧合。”初季吐槽完,无语地看了眼诸伏景光,仿佛在说,你该不会真的以为我特意去找你们吧?
诸伏景光眼里现出零星笑意,硬朗的面庞柔和了些。
看起来变得陌生的人,有了几分警校时期的温柔大哥哥气质。
他摇摇头,“我知道是巧合,所以当面找你确定。”
一开始这任务很好交差,放窃听器听几天,一切无异常,组织就不会再浪费时间。
没想到今早接到新的指示,探清楚萩原初季是不是与雪莉相识。
初季的敏锐也让他意外,权衡之下,诸伏景光选择不浪费时间,当面询问。
初季叹气,“太冒险了。”
诸伏景光:“为了早些查清楚,避免节外生枝。”
若是再派一个成员来,情况就棘手了,一不小心,他身份都可能暴露。
想到昨晚被拆了又突然有声音的窃听器,还有今早被默许的跟踪。
“你今早很快就发现我了,我自认跟踪技术没这么差劲。”
“你昨晚重新装上窃听器是想帮我,让我不至于空手而归,虽然不清楚你怎么知道这些事的,但你这样的态度,直截了当些比较好,我也能尽快离开。”
广播响起,下一站即将到达,诸伏景光该走了。
他从口袋里拿出一个小礼盒,递给初季,眼里笑意真切,“过几天是你生日,提前祝你生日快乐。”
初季惊讶得愣了神,诸伏景光竟然还记得,手臂僵硬地接过,心里的歉意赫然喷涌。
初季攥着盒子,低声道谢。
“谢谢。”
也很抱歉,昨晚利用你。
初季重新装上窃听器根本不是为了帮诸伏景光,从始至终,初季只想引诸伏景光现身,主动找她。
赌的是诸伏景光不想让好友妹妹牵扯进组织,还有对萩原研二的信任,愿意透露些信息。
不透露也没关系,只要诸伏景光来找她,就足以说明是组织的人在查探。
因为和安田鹤的通话,初季想确定这次是组织的手笔,印证当年安田家出事,和组织有关。
诸伏景光转身往下一节车厢走,初季急急挡在诸伏景光面前。
“无论情况有多糟,活下来才有转机,不要牺牲自己!”
“……可以吗?”
诸伏景光笑得很无奈,刚才还觉得初季行事成熟得过分,现在看来,明明还没长大。
“答应你就是在骗人了,很多时候由不得我选择。”他一开始就有觉悟。
“60秒!”初季焦急打断。
“猝死的人都有60秒的黄金抢救时间,你也给自己60秒。”
初季举起手中的盒子,迫切地看着诸伏景光,“今年的生日愿望。”
诸伏景光看出初季没在开玩笑,态度也变得认真,他想了想,有机会数60秒的情况和绝境无异。
“好。”
“勾手指,骗人吞千针。”
诸伏景光很久没听到这首童谣了,笑着伸手拉钩,难得有心情开玩笑,“真是可怕的惩罚。”
车速越来越慢,诸伏景光真的要走了,“再见,替我向研二和松田问好。”
初季倚着墙,低头拆开小礼盒。
如果她在这时候回头看一眼,就不会错过一门之隔,工藤新一离开的背影。
初季拿起盒子中的两个发夹,薰衣草和紫丁香的样式。
她想起烟火大会上被打坏的紫藤花发夹,眼睛弯了弯。
“是700码太远看不清?还是景光哥哥分不清这些花?”
初季回到位置,工藤新一正托着下巴看窗外的海。
注意到初季耳朵上方别着一枚薰衣草发夹,伸手碰了碰,“什么时候买的?”
“哥哥朋友送的。”
“诶—— ,初季竟然戴着别的男人送的发夹。”似真似假的吃醋语气。
“只是个大哥哥。”
初季后知后觉地想到新一不了解诸伏景光为人,伸手打算摘下,以免他心里不舒服。
工藤新一摇摇头,按住初季的手。
他瞥了眼初季脖子,萩原研二送的项链,还有手腕上,松田阵平送的表。
心想,也不差一个发夹。
“不告诉我发生了什么吗?”工藤新一手指穿过初季垂落肩侧的发丝,“两个保镖跟着,我很难不发现。”
初季没想起来工藤新一还不知情,“我忘了,抱歉。”
“舅舅说最近有人偷偷摸摸地打听我,没查清楚有什么目的,以防万一就让保镖过来了。”
工藤新一捏捏她的手,教育道,“听起来好危险,下次要早点告诉我。”
初季心虚,连声保证以后不会忘了。
工藤新一笑了笑,岔开话题,不打算追问刚才的事。
初季拦下保镖的态度不对,工藤新一察觉异样,等了会还不见人回来,起身去找。
工藤新一见到初季时,初季正好接过礼物,他认出来了,是昨晚那个男人,没想到和初季认识。
初季急切的请求,还用上了生日愿望,几乎是在强求对方答应。
背后的缘由比生日礼物更让工藤新一在意,还有些嫉妒,初季从未如此迫切地对他提出要求。
工藤新一知道初季心里有很多事,剩余的注意力几乎全给了他,但工藤新一犹嫌不够,只希望多一点,再多一点。
自嘲笑笑,在一起不到一年就生出这些想法,果然爱情会让人变得不理智。
这段插曲没有影响他们在函馆的旅行,两人走过直通到海的八幡坂,看了灯火交相辉映的函馆山。
北海道之旅结束没几日,安田鹤刚有些眉目,那人就销声匿迹了。
初季得知此事,安慰安田鹤,并劝他就此放过,她也没出什么事,继续查下去可能会有麻烦,就到此为止吧。
……
十月,工藤新一的足球队止步地区赛,无缘全国大赛。
某人趁此机会求安慰,变得十分黏人。
初季回想这段时间,确切的说,是从北海道回来,工藤新一与她相处时的事无巨细,以及说不清道不明的变化。
想问新一,形影不离会不会烦。
话在嘴边绕,问不出口,直觉告诉她,新一听到这个问题会不开心。
初季渐渐放下这件事,身心都被另一件更重要的事占据。
工藤新一收拾好过来吃早餐,看到初季已经穿戴整齐,问她,“没睡?”
初季纠正,“没睡好。”
工藤新一刚皱起的眉松了些,起这么早,他还以为初季压根没睡着。
吃过早餐,初季和工藤新一坐上去函馆的快车。
铁路靠海,坐在窗边有一种在海上行驶的错觉。
工藤新一陪初季看了会景色,和昨天的海没什么不一样,打了个哈欠,掏出手机看起早间新闻。
他的浪漫细胞不多,这几天快用光了。
初季摆弄相机,偶尔拍一张照,没开口打扰工藤新一。
他们这节车厢的乘客不多,十来个人,两个保镖隔了几个位置,一前一后地注意着出现在周围的人。
一对母子推开车厢门去上洗手间,车厢连接处站着的男子侧了侧身,避让时看了眼初季。
初季有所察觉,把相机交给工藤新一,从座位站起,说:“新一,我去洗手间。”
初季经过保镖,指了指洗手间标志,让他不必跟着。
保镖看了看相隔的距离,不算近,保险起见还是跟上了。
初季推开车厢门,转身抬手一拦,嘴角弯起浅浅弧度,“在这里等。”
保镖一米九的个子,与萩原初季平淡的眼眸对视,读懂萩原初季这句话背后的不可违抗之意,恭敬应了声是,停在车厢门边等候。
他是安田鹤的人,之前一直认为萩原初季像她母亲,直到刚才面对温和却眼无笑意地下命令的萩原初季。
那瞬间,他才意识到自己带了错误偏见。
到底是安田鹤每个月都要见的孩子,怎么可能一点安田鹤的影子都没有。
初季合上车厢门,连接处已空无一人,她推开洗手间的门作势要进去,回头看了眼保镖,保镖收回视线,初季合上门,迅速往下一节车厢走。
走到下一个车厢连接处,初季如愿找到诸伏景光,她谨慎地没有出声。
诸伏景光猜到她的顾忌,“可以放心说话。”他这次是单独行动,身上没有不该出现的东西。
初季不知道在这种情况该如何称呼他,干脆直接省去,“你特意引我来?”
诸伏景光心情复杂地点头,他宁愿好友的妹妹看不懂他的暗示。
还有这游刃有余的模样,好像对他的处境一清二楚。
初季没再询问,等诸伏景光自己解释。
诸伏景光:“你在纽约是不是认识了一个茶色短发的女生。”
初季神色自若道:“不认识,不过我捡到一个钱包,失主是茶色短发女生没错。”
诸伏景光皱皱眉,“仅仅是这样?”
“对。”
“做这么多事,只为了问这个?”
初季语气里恰到好处地表露出被打探和跟踪的不满。
诸伏景光沉默片刻,打算给个解释,“有些原因不方便告诉你,但你遇上…呃、”
诸伏景光斟酌了下措辞,“我同事,频率太高了,引人怀疑,所以我才被派来调查你。”
初季蹙眉回忆,在纽约碰上宫野志保,之前的烟火大会,再加上今年的赤井秀一,高吗?
她压根不想碰上!
“疑心病还真是重,明明都是巧合。”初季吐槽完,无语地看了眼诸伏景光,仿佛在说,你该不会真的以为我特意去找你们吧?
诸伏景光眼里现出零星笑意,硬朗的面庞柔和了些。
看起来变得陌生的人,有了几分警校时期的温柔大哥哥气质。
他摇摇头,“我知道是巧合,所以当面找你确定。”
一开始这任务很好交差,放窃听器听几天,一切无异常,组织就不会再浪费时间。
没想到今早接到新的指示,探清楚萩原初季是不是与雪莉相识。
初季的敏锐也让他意外,权衡之下,诸伏景光选择不浪费时间,当面询问。
初季叹气,“太冒险了。”
诸伏景光:“为了早些查清楚,避免节外生枝。”
若是再派一个成员来,情况就棘手了,一不小心,他身份都可能暴露。
想到昨晚被拆了又突然有声音的窃听器,还有今早被默许的跟踪。
“你今早很快就发现我了,我自认跟踪技术没这么差劲。”
“你昨晚重新装上窃听器是想帮我,让我不至于空手而归,虽然不清楚你怎么知道这些事的,但你这样的态度,直截了当些比较好,我也能尽快离开。”
广播响起,下一站即将到达,诸伏景光该走了。
他从口袋里拿出一个小礼盒,递给初季,眼里笑意真切,“过几天是你生日,提前祝你生日快乐。”
初季惊讶得愣了神,诸伏景光竟然还记得,手臂僵硬地接过,心里的歉意赫然喷涌。
初季攥着盒子,低声道谢。
“谢谢。”
也很抱歉,昨晚利用你。
初季重新装上窃听器根本不是为了帮诸伏景光,从始至终,初季只想引诸伏景光现身,主动找她。
赌的是诸伏景光不想让好友妹妹牵扯进组织,还有对萩原研二的信任,愿意透露些信息。
不透露也没关系,只要诸伏景光来找她,就足以说明是组织的人在查探。
因为和安田鹤的通话,初季想确定这次是组织的手笔,印证当年安田家出事,和组织有关。
诸伏景光转身往下一节车厢走,初季急急挡在诸伏景光面前。
“无论情况有多糟,活下来才有转机,不要牺牲自己!”
“……可以吗?”
诸伏景光笑得很无奈,刚才还觉得初季行事成熟得过分,现在看来,明明还没长大。
“答应你就是在骗人了,很多时候由不得我选择。”他一开始就有觉悟。
“60秒!”初季焦急打断。
“猝死的人都有60秒的黄金抢救时间,你也给自己60秒。”
初季举起手中的盒子,迫切地看着诸伏景光,“今年的生日愿望。”
诸伏景光看出初季没在开玩笑,态度也变得认真,他想了想,有机会数60秒的情况和绝境无异。
“好。”
“勾手指,骗人吞千针。”
诸伏景光很久没听到这首童谣了,笑着伸手拉钩,难得有心情开玩笑,“真是可怕的惩罚。”
车速越来越慢,诸伏景光真的要走了,“再见,替我向研二和松田问好。”
初季倚着墙,低头拆开小礼盒。
如果她在这时候回头看一眼,就不会错过一门之隔,工藤新一离开的背影。
初季拿起盒子中的两个发夹,薰衣草和紫丁香的样式。
她想起烟火大会上被打坏的紫藤花发夹,眼睛弯了弯。
“是700码太远看不清?还是景光哥哥分不清这些花?”
初季回到位置,工藤新一正托着下巴看窗外的海。
注意到初季耳朵上方别着一枚薰衣草发夹,伸手碰了碰,“什么时候买的?”
“哥哥朋友送的。”
“诶—— ,初季竟然戴着别的男人送的发夹。”似真似假的吃醋语气。
“只是个大哥哥。”
初季后知后觉地想到新一不了解诸伏景光为人,伸手打算摘下,以免他心里不舒服。
工藤新一摇摇头,按住初季的手。
他瞥了眼初季脖子,萩原研二送的项链,还有手腕上,松田阵平送的表。
心想,也不差一个发夹。
“不告诉我发生了什么吗?”工藤新一手指穿过初季垂落肩侧的发丝,“两个保镖跟着,我很难不发现。”
初季没想起来工藤新一还不知情,“我忘了,抱歉。”
“舅舅说最近有人偷偷摸摸地打听我,没查清楚有什么目的,以防万一就让保镖过来了。”
工藤新一捏捏她的手,教育道,“听起来好危险,下次要早点告诉我。”
初季心虚,连声保证以后不会忘了。
工藤新一笑了笑,岔开话题,不打算追问刚才的事。
初季拦下保镖的态度不对,工藤新一察觉异样,等了会还不见人回来,起身去找。
工藤新一见到初季时,初季正好接过礼物,他认出来了,是昨晚那个男人,没想到和初季认识。
初季急切的请求,还用上了生日愿望,几乎是在强求对方答应。
背后的缘由比生日礼物更让工藤新一在意,还有些嫉妒,初季从未如此迫切地对他提出要求。
工藤新一知道初季心里有很多事,剩余的注意力几乎全给了他,但工藤新一犹嫌不够,只希望多一点,再多一点。
自嘲笑笑,在一起不到一年就生出这些想法,果然爱情会让人变得不理智。
这段插曲没有影响他们在函馆的旅行,两人走过直通到海的八幡坂,看了灯火交相辉映的函馆山。
北海道之旅结束没几日,安田鹤刚有些眉目,那人就销声匿迹了。
初季得知此事,安慰安田鹤,并劝他就此放过,她也没出什么事,继续查下去可能会有麻烦,就到此为止吧。
……
十月,工藤新一的足球队止步地区赛,无缘全国大赛。
某人趁此机会求安慰,变得十分黏人。
初季回想这段时间,确切的说,是从北海道回来,工藤新一与她相处时的事无巨细,以及说不清道不明的变化。
想问新一,形影不离会不会烦。
话在嘴边绕,问不出口,直觉告诉她,新一听到这个问题会不开心。
初季渐渐放下这件事,身心都被另一件更重要的事占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