虞今朝盯着那个积分界面看了好一会儿，“你们这个系统，还蛮随性的。”
“这这这。”系统也哑口无言，“可能您虐了月山瑶也...算？”
虞今朝挑挑眉，勉强接受了系统编造的这个想法。
随着积分录入，相应的商城系统也被解锁。
跟寻常的商户展示台相似，可用积分兑换的东西分门别类地平铺在界面上，唯一不同的大概就是更加便捷，直接随手滑动，就可以进入下一个界面。
东西也都很寻常，功法秘籍，灵植丹药，价格不低，但她的积分也不少，所以换起来多很轻松。
若是放在寻常，虞今朝大概还会费些心挑选点疗伤的药，但是拆完离向安的东西，她现在属实是什么都不缺了。
“有化解罡气之类的秘籍吗？”东西太多，虞今朝也懒得仔细看，索性直接问系统道。
“呃，没有。”
“也是。”虞今朝本也没什么期待，快速拨弄了几下，便想要关上界面，却忽然停住动作。
商城界面停在最后一页，空荡荡的页面上只有两样东西。
一颗什么描述都没有的灰扑扑的种子，一个写着水的玉瓶。
种子的价格只需要1积分，而盛着水的玉瓶一瓶竟然要一万积分。
“宿主，你不会是想...它可是连个描述都没有啊，万一是个熟种种不出来呢？宿主，你三思啊。”
虞今朝屏蔽掉他的声音，点击了兑换。
“我还没怎么正经养过东西呢。”虞今朝看了眼仰面倒在灵石堆里，肚子吃的圆滚滚的小千机兽，又撸了一把怀里的狐狸，眼睛微笑着眯起，“挺有意思的，不是吗？”
随后，白光闪过，灰扑扑的种子和玉瓶出现在她手中。
种子有蚕豆那么大，表面有褶皱，看起来比在页面上还显得干瘪，玉瓶里的液体清澈透明无色无味，倒是跟水没什么区别。
虞今朝掂了掂手里的种子，拎着东西回了弟子居，好在她的院落空旷，随意便能辟出一个种东西的地方，她又寻了些好看的鹅卵石围上圈，算是个标记。
随后，刨开坑将种子丢了进去，埋上了土。
她盯着光秃秃的土地思索了会儿，又反手从纳戒里取出了匕首，将上面缠绕的柳条取了下来，也戳进了土里，然后拿着玉瓶里的水一并浇灌了下，玉瓶的储量并不大，也就一次的水量，浇完便消失不见。
刚忙完，便有敲门声响起。
这次是杜怀瑾托人捎来的东西。
用一个墨蓝色的粗布仔细包裹着，上面放着一个信封，写着：虞姑娘，亲启。
字迹娟秀却有苍劲的笔锋，很有本人的风骨。
信里大致是对她的感谢，其实杜怀瑾醒来第一时间就曾传讯要当面感谢，但被虞今朝婉拒，总归是她觉得杜怀瑾这样人，应该把时间花在该花的地方，而不是废时间记挂她做得这种顺水推舟的事情。
系统觉得她其实是处理不来感谢这种事，像是生怕跟人扯上什么牵绊一样。
但系统没说的是，像她这样嘴硬心软的扯上牵绊什么的，终究是无可避免的。
信里剩下的内容是介绍了送来的东西。
“此功法是当时老师参与剿灭魔圣门时缴获，当时正被魔圣门余孽销毁，老师觉得可能重要便留了下来，后来辗转到了我手里，闲时我曾有所研究，此功法偏柔，像是用于化解一些戾气之用，倒是对提升灵力或者本领并无帮助，我一直不解其用。
直到那日盲雾村见虞姑娘使用罡气，才想起早已被尘封的破邪道天法，想来此功法对虞姑娘化解罡气会有帮助，于是传讯胞弟将此功法找来，杜某如今孑然一身，亦未有能答谢姑娘的东西，仅以此功法聊表心意，还望莫要推辞。”
若是这样东西，虞今朝自然不会推辞。
她收起信，取出了那本功法——清风化雨。
翻看了几式，的确有杜怀瑾所说的功效，练起来倒也不算困难，她先通读了一遍，而后从第一式开始比划着练起，功法一共十二式，一个时辰左右便能循环一遍。
而后虞今朝收势吐气，虽然效果不明显，但是她先前身上带着的罡气造成的伤，竟真有一丝好转，原本这罡气之伤只能靠时间化解，竟未想这功法真的会有作用。
此功法润物无声，看似柔却好似真的能以柔克刚。
“东西虽好，可惜有缺。”身后一道声音忽然响起。
虞今朝当即回身，与身后声音的主人拉开距离，眼神微微警惕。
白玉灵根对于灵力的感知极强，寻常时候就算有人刻意隐藏靠近，她都能马上发觉，这次竟是到了她身边不知待了多久，她都毫无察觉。
除非，境界差距过大。
虞今朝顺势看向眼前人。
身材圆润个子不高，一身道袍白须白发，脸上皱纹不少，笑眯眯地捋着胡子也不说话，就这么坦然地站在那里由着她看。
其实寻常修士自筑基期起，样貌便定格了，甚至随着灵力不断加深和境界突破，修士会越来越显得年轻靓丽，像眼前的老者这般显了年纪的，无非两种情况：
第一，筑基太晚。
第二，停留在一个境界的时间太久。
虞今朝更偏向后者，能有足够的时间停留到样貌衰老到这种程度，那就只能是，渡劫期。
得到结论后，身份也有显而易见了。
虞今朝收敛回目光，端正行了弟子礼，喊道：“太上长老。”
苍灵宗内，唯二的两个渡劫期，一个是他们传说中钟爱闭关的甩手掌门，原主入门时，曾见过掌门，并非是这般样貌。
那就只剩下另一个人，太上长老，就是当年那个替她绘制上古符篆，隐匿白玉灵根气息的太上长老。
“小丫头有点灵性。”老头眼中闪过精光，满意地笑了笑，顺势坐在了她的座位上，翻看起那本清风化雨。
“就是动作慢。”边翻看着边嘟囔道：“小云跟我说发现了一个修破邪道天法的弟子，可我左等右等也不见人来，还要老头子亲自来。”
虞今朝当即明白，他就是云鸿羽所说的，那个能教导她破邪道天法的人。
“盲雾村事出紧急，弟子还未来得及...”
“借口。”小老头合上书，傲娇地哼了声，“是不是看不上我老头子？”
话音未落，他不知从何处变了两根木棍出来，一根抛给虞今朝，一根自己拿着，“跟老头子过两招。”
也不等虞今朝回应，他便直接出了招式，小老头并未动用灵力，而是单纯的过过剑招，虞今朝自然也是配合，你来我往几个回合。
“只会反击可赢不了。”话虽然是这样说的，但小老头眼中闪过精光，显然对于虞今朝在剑道的天赋是有些兴奋的。
虞今朝一向一往无前，自然不可能只是防御，又试探了几次后，便开始出招，招招刁钻落处皆追求短快地结束战局。
“挺白净的小丫头，出手倒净是些杀招。”小老头有些惊讶，但应对依旧游刃有余。
两人又过了几招后，小老头瞅准了虞今朝的破绽，手中木根向上一提，挑飞了虞今朝的木棍。
接着，他的木棍也就地一扔，坐了回去，“不打了，不打了，切磋而已干嘛这么认真。”
“切磋也要有个输赢。”虞今朝拖了旁边的椅子过来也坐下，拿着桌上的茶壶倒了杯茶。
小老头凑了过来，“过刚易折，跟罡气是一个道理，你心法如此剑法也如此，如何能走好大道。”说着，接过了虞今朝刚倒好的那杯茶。
虞今朝瞥了他一眼，拿起另一个杯子又倒了一杯，“我人如此，道亦如此。”
她上一世也修至渡劫期，自然清楚自己是什么样的人，道又是什么道。
江山易改，本性若是变了，那异世而来的她还是她吗？
“你...唉。”小老头欲言又止地叹了口气，缓了缓才又道：“化身利剑，破敌虽好，伤己也快，决定化身前你心中便就没有在乎的人，和被人在乎吗？”
虞今朝沉默了半晌。
她的心魔散去也有一段时间了，从前她时不时便要去看上一看，因为在乎的人都在那里了，但被人在乎，他们或许难再做到了。
“没有。”虞今朝如实道。
小老头带着精光的眼盯了她一会儿，随即又眯成了笑眼望向天空，意味深长道：“这里...会有的。”
会吗？
虞今朝也望向了天空。
天空澄澈，宛若一汪清流，万里无云，是能让人看到便会有好心情的天气，也是她从前无意间仰望幻想过的天空。
或许吧。
虞今朝在心里默默给出了回答。
再回神时，已不见了小老头的身影，桌上多了一张卷纸和一个不起眼的石块，虞今朝展开来，上面是一个简略的地图，小老头的声音从空中传来：
“五年后，南窟楼秘境开，去图上的位置，找一个石像，把石块塞他手里，会有这功法的下半册出现，至于拿不拿的回来，便看你的本事了。”
“太上长老怎么称呼？”虞今朝问道。
“道不同。”
“这这这。”系统也哑口无言，“可能您虐了月山瑶也...算？”
虞今朝挑挑眉，勉强接受了系统编造的这个想法。
随着积分录入，相应的商城系统也被解锁。
跟寻常的商户展示台相似，可用积分兑换的东西分门别类地平铺在界面上，唯一不同的大概就是更加便捷，直接随手滑动，就可以进入下一个界面。
东西也都很寻常，功法秘籍，灵植丹药，价格不低，但她的积分也不少，所以换起来多很轻松。
若是放在寻常，虞今朝大概还会费些心挑选点疗伤的药，但是拆完离向安的东西，她现在属实是什么都不缺了。
“有化解罡气之类的秘籍吗？”东西太多，虞今朝也懒得仔细看，索性直接问系统道。
“呃，没有。”
“也是。”虞今朝本也没什么期待，快速拨弄了几下，便想要关上界面，却忽然停住动作。
商城界面停在最后一页，空荡荡的页面上只有两样东西。
一颗什么描述都没有的灰扑扑的种子，一个写着水的玉瓶。
种子的价格只需要1积分，而盛着水的玉瓶一瓶竟然要一万积分。
“宿主，你不会是想...它可是连个描述都没有啊，万一是个熟种种不出来呢？宿主，你三思啊。”
虞今朝屏蔽掉他的声音，点击了兑换。
“我还没怎么正经养过东西呢。”虞今朝看了眼仰面倒在灵石堆里，肚子吃的圆滚滚的小千机兽，又撸了一把怀里的狐狸，眼睛微笑着眯起，“挺有意思的，不是吗？”
随后，白光闪过，灰扑扑的种子和玉瓶出现在她手中。
种子有蚕豆那么大，表面有褶皱，看起来比在页面上还显得干瘪，玉瓶里的液体清澈透明无色无味，倒是跟水没什么区别。
虞今朝掂了掂手里的种子，拎着东西回了弟子居，好在她的院落空旷，随意便能辟出一个种东西的地方，她又寻了些好看的鹅卵石围上圈，算是个标记。
随后，刨开坑将种子丢了进去，埋上了土。
她盯着光秃秃的土地思索了会儿，又反手从纳戒里取出了匕首，将上面缠绕的柳条取了下来，也戳进了土里，然后拿着玉瓶里的水一并浇灌了下，玉瓶的储量并不大，也就一次的水量，浇完便消失不见。
刚忙完，便有敲门声响起。
这次是杜怀瑾托人捎来的东西。
用一个墨蓝色的粗布仔细包裹着，上面放着一个信封，写着：虞姑娘，亲启。
字迹娟秀却有苍劲的笔锋，很有本人的风骨。
信里大致是对她的感谢，其实杜怀瑾醒来第一时间就曾传讯要当面感谢，但被虞今朝婉拒，总归是她觉得杜怀瑾这样人，应该把时间花在该花的地方，而不是废时间记挂她做得这种顺水推舟的事情。
系统觉得她其实是处理不来感谢这种事，像是生怕跟人扯上什么牵绊一样。
但系统没说的是，像她这样嘴硬心软的扯上牵绊什么的，终究是无可避免的。
信里剩下的内容是介绍了送来的东西。
“此功法是当时老师参与剿灭魔圣门时缴获，当时正被魔圣门余孽销毁，老师觉得可能重要便留了下来，后来辗转到了我手里，闲时我曾有所研究，此功法偏柔，像是用于化解一些戾气之用，倒是对提升灵力或者本领并无帮助，我一直不解其用。
直到那日盲雾村见虞姑娘使用罡气，才想起早已被尘封的破邪道天法，想来此功法对虞姑娘化解罡气会有帮助，于是传讯胞弟将此功法找来，杜某如今孑然一身，亦未有能答谢姑娘的东西，仅以此功法聊表心意，还望莫要推辞。”
若是这样东西，虞今朝自然不会推辞。
她收起信，取出了那本功法——清风化雨。
翻看了几式，的确有杜怀瑾所说的功效，练起来倒也不算困难，她先通读了一遍，而后从第一式开始比划着练起，功法一共十二式，一个时辰左右便能循环一遍。
而后虞今朝收势吐气，虽然效果不明显，但是她先前身上带着的罡气造成的伤，竟真有一丝好转，原本这罡气之伤只能靠时间化解，竟未想这功法真的会有作用。
此功法润物无声，看似柔却好似真的能以柔克刚。
“东西虽好，可惜有缺。”身后一道声音忽然响起。
虞今朝当即回身，与身后声音的主人拉开距离，眼神微微警惕。
白玉灵根对于灵力的感知极强，寻常时候就算有人刻意隐藏靠近，她都能马上发觉，这次竟是到了她身边不知待了多久，她都毫无察觉。
除非，境界差距过大。
虞今朝顺势看向眼前人。
身材圆润个子不高，一身道袍白须白发，脸上皱纹不少，笑眯眯地捋着胡子也不说话，就这么坦然地站在那里由着她看。
其实寻常修士自筑基期起，样貌便定格了，甚至随着灵力不断加深和境界突破，修士会越来越显得年轻靓丽，像眼前的老者这般显了年纪的，无非两种情况：
第一，筑基太晚。
第二，停留在一个境界的时间太久。
虞今朝更偏向后者，能有足够的时间停留到样貌衰老到这种程度，那就只能是，渡劫期。
得到结论后，身份也有显而易见了。
虞今朝收敛回目光，端正行了弟子礼，喊道：“太上长老。”
苍灵宗内，唯二的两个渡劫期，一个是他们传说中钟爱闭关的甩手掌门，原主入门时，曾见过掌门，并非是这般样貌。
那就只剩下另一个人，太上长老，就是当年那个替她绘制上古符篆，隐匿白玉灵根气息的太上长老。
“小丫头有点灵性。”老头眼中闪过精光，满意地笑了笑，顺势坐在了她的座位上，翻看起那本清风化雨。
“就是动作慢。”边翻看着边嘟囔道：“小云跟我说发现了一个修破邪道天法的弟子，可我左等右等也不见人来，还要老头子亲自来。”
虞今朝当即明白，他就是云鸿羽所说的，那个能教导她破邪道天法的人。
“盲雾村事出紧急，弟子还未来得及...”
“借口。”小老头合上书，傲娇地哼了声，“是不是看不上我老头子？”
话音未落，他不知从何处变了两根木棍出来，一根抛给虞今朝，一根自己拿着，“跟老头子过两招。”
也不等虞今朝回应，他便直接出了招式，小老头并未动用灵力，而是单纯的过过剑招，虞今朝自然也是配合，你来我往几个回合。
“只会反击可赢不了。”话虽然是这样说的，但小老头眼中闪过精光，显然对于虞今朝在剑道的天赋是有些兴奋的。
虞今朝一向一往无前，自然不可能只是防御，又试探了几次后，便开始出招，招招刁钻落处皆追求短快地结束战局。
“挺白净的小丫头，出手倒净是些杀招。”小老头有些惊讶，但应对依旧游刃有余。
两人又过了几招后，小老头瞅准了虞今朝的破绽，手中木根向上一提，挑飞了虞今朝的木棍。
接着，他的木棍也就地一扔，坐了回去，“不打了，不打了，切磋而已干嘛这么认真。”
“切磋也要有个输赢。”虞今朝拖了旁边的椅子过来也坐下，拿着桌上的茶壶倒了杯茶。
小老头凑了过来，“过刚易折，跟罡气是一个道理，你心法如此剑法也如此，如何能走好大道。”说着，接过了虞今朝刚倒好的那杯茶。
虞今朝瞥了他一眼，拿起另一个杯子又倒了一杯，“我人如此，道亦如此。”
她上一世也修至渡劫期，自然清楚自己是什么样的人，道又是什么道。
江山易改，本性若是变了，那异世而来的她还是她吗？
“你...唉。”小老头欲言又止地叹了口气，缓了缓才又道：“化身利剑，破敌虽好，伤己也快，决定化身前你心中便就没有在乎的人，和被人在乎吗？”
虞今朝沉默了半晌。
她的心魔散去也有一段时间了，从前她时不时便要去看上一看，因为在乎的人都在那里了，但被人在乎，他们或许难再做到了。
“没有。”虞今朝如实道。
小老头带着精光的眼盯了她一会儿，随即又眯成了笑眼望向天空，意味深长道：“这里...会有的。”
会吗？
虞今朝也望向了天空。
天空澄澈，宛若一汪清流，万里无云，是能让人看到便会有好心情的天气，也是她从前无意间仰望幻想过的天空。
或许吧。
虞今朝在心里默默给出了回答。
再回神时，已不见了小老头的身影，桌上多了一张卷纸和一个不起眼的石块，虞今朝展开来，上面是一个简略的地图，小老头的声音从空中传来：
“五年后，南窟楼秘境开，去图上的位置，找一个石像，把石块塞他手里，会有这功法的下半册出现，至于拿不拿的回来，便看你的本事了。”
“太上长老怎么称呼？”虞今朝问道。
“道不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