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告别
滇靖把人安顿好后，就去向艾哲圣汇报鸡丢失的问题，还把艾馥依和沈之庭说过的话原封不动转述给艾哲圣。
艾哲圣在职场上的手段不是盖的，半小时后，底下人就查清了此事的来龙去脉。
犯事的是局里的工作人员，名叫阿竖。他原是动管局监狱部下水道的原住民，在吃了大量耗子药后非但没被毒死，反而越长越大。有一天，这大黑老鼠偷吃了一整只老母鸡，打了个饱嗝后嗖一下就变成人了。
人事部部长见阿竖拔鸡毛的速度特别快，起了爱才的心思，就给了他一份虎园卖鸡的工作，并要负责每日活鸡的宰杀与拔毛。
没想到这阿竖当了人，还对原本准备拿来害他的耗子药念念不忘，每个月都要拿工资买几包来吃。后来他药瘾越来越大，到了每天都得吃一包的地步。他本就微薄的工资还没焐热，就转手送给老鼠药批发商。
入不敷出的阿竖看着空空的钱包，恶向胆边生，每天把养鸡场送来的五百只鸡留下两百只，趁夜深人静的时候藏在北极熊五百平米的冰床下。等时机成熟，他再把这批鸡运出来，用批发价卖给冷冻肉批发商。
长此以往，阿竖逐渐发展成老鼠药批发商的下线，以及冷冻肉批发商的上线。他周旋在两个批发商之间，保持着一个微妙的平衡，再也不愁吃不到耗子药了。
阿竖被逮捕的时候，正躺在床上嗑草莓味的耗子药，眼睛和嘴巴都抽抽的，丝毫没有反抗之力。
艾哲圣想着宝贝女儿还没吃饭，着急将此事了结：“那些老虎不是说只吃了251只，剩下的49只鸡又丢哪了？”
刑事组组长贡察看了三遍监控，才敢将实情禀报：“其实没有49只这么多，那帮老虎不识数。监控里只发现十来只鸡被游客带回家了，剩下的全在老虎肚子里没错。”
艾哲圣感觉思绪又被搅乱，皱起眉头。
人事部部长辛美候在一旁，微微诺诺地开口：“其中九个游客偷偷塞书包被阿竖当场发现，阿竖还让他们交了五十块罚款。局长放心，那罚款已经尽数充公。”
艾哲圣起身抚了抚被揉褶皱的西服，脸色稍有缓和：“既然已经抓到主谋，那偷鸡事件就结案吧。”
已是晚上七点，艾哲圣去员工食堂打包了五菜一汤，又提了一袋竹笋去看艾馥依。
艾馥依在此期间也没闲着，挨个房间敲门，打算问朋友们如何变成人类的方法。
白写锦鲤瞳仁涣散，好像在计算上班时间睡了几小时：“在池塘里摸了一天鱼，我不知道啊。”
艾馥依难以想象这个画面：“你摸自己干嘛？”
北极熊从他的大床下找出不同动物藏起来的几十种食物，声音中带着哭腔：“呜呜呜，等我找到变人的方法，我就不睡冰床了。他们都把我的床当大冰箱。”
艾馥依看北极熊饱含热泪的清澈眼珠蒙上一层冰雾，默默退出这个零下几十度的冰冷房间。
水豚君安静不语，只给艾馥依泡了一杯陈皮水。
艾馥依仰头将整杯水一口闷下，只觉得陈皮理气健脾的效果确实好。折腾这么久，她突然就饿了。
......
艾馥依一无所获，打道回府的途中正巧碰到送饭的艾哲圣。
艾哲圣送艾馥依回房后，把饭菜扔给沈之庭，又把一袋竹笋放在沙发上，从中挑出最大的一根剥好递给艾馥依：“等会吃饱了去泡个热水澡，瞧你抹的这一身，多不透气。”
艾馥依接过鲜嫩的笋叶，一时间不知道如何感谢这份贴心。
两人就这么站着，直到艾馥依一口口把笋吃光。
沈之庭把五菜一汤依次摆开放在桌上，打破这份温柔的僵局：“叔叔，您要一起来吃点吗？”
“我不饿，你吃吧。”艾哲圣马上剥好一根新笋续上，速度快得令人咋舌。
甜甜的笋尖让艾馥依心情大好，她由衷夸赞：“这是我吃过最好的笋。谢谢叔叔。”
艾哲圣完全卸下上位者的冰冷伪装，此刻他只想专心扮演好一个父亲的角色：“天黑了，今晚就不走了吧？”
眼见在动管局问不出什么变人的办法，艾馥依也办好了临时身份证，就想离开这里：“沈之庭明天还要上班。我想跟他回家，我答应过要帮他种竹子的。”
“种什么竹子？”艾哲圣一头雾水。正想询问，监狱部部长宦巡撞门进来：“局、局长，不好了，那只老鼠跑了！”
“怎么回事？”事又找上门，艾哲圣不得不继续投入工作。
“本来阿竖被关在人的牢房也逃不出来。可他不停抽搐，突然就化成一只大黑耗子，就这么从监狱钻出来跑了。”监狱部部长宦巡也在懊悔，“早知道就把他关在动物牢房。”
艾哲圣安慰下属：“这事不是你的错。他当人的体型过大，你也不能把他硬塞在老鼠笼子。”
“左右不过是一只偷鸡摸狗的老鼠。这样，你发个通缉令，以他的速度这几天也逃不出A市。”
“还有，你去拼嘻嘻上注册一个店铺，上架点不同口味的耗子药。阿竖跑的时候也没带口粮，也许会网购一批。”
“另外让1号餐厅做点草莓味、烧烤味、米饭味的耗子药备用。一旦买家发货地址异常，就以同城送货上门的名义锁定目标。”
“局长英明。”宦巡得了指示后便告退了。
对于局长的政策，他是心服口服。要不人能当上局长呢，这计策果然歹毒！
沈之庭也算偷鸡案的见证者，他发表了自己的看法：“局长，游客把鸡带回家的事情也得从根本上解决。”
“找人盯着也不是办法，总有疏忽的时候。”艾哲圣也不希望这种薅社会主义羊毛的事再发生，他示意沈之庭继续往下说。
“不知您有没有玩过一款游戏叫‘愤怒的小鸟’？我想研制一款类似的自动抛物投食鸡器，只要游客扫码或投币支付20元，就能把鸡器里的鸡发射投喂到虎园里。”沈之庭手脚并用比划，“可玩性也很高，游客应该愿意尝试。”
“我等会就去申请国家自然科学基金项，你多久能做出来？”艾哲圣很愿意支持沈之庭的想法，想着给他两年研发时间应该够了。
“一个月左右吧。”沈之庭现在手里正好有类似的项目，只要把结构件稍加改造，出成品不难。
“游客如果瞄准的位置不对，会不会砸到老虎们？”艾馥依为伙伴们的虎生安全考虑，“万一有熊孩子，故意往老虎脑袋上砸怎么办？”
“这个好办，在鸡身上装个小型降落伞降低冲击力就可以，成本也不高。”沈之庭讲起专业相关知识，眼里充满了光。
“不用这么麻烦，他们本来就虎，砸一下说不定更聪明。”艾哲圣在努力降本增效。
三人就鸡器的问题展开讨论，相谈盛欢，一直聊到晚上十点。
只是天下无不散的宴席，沈之庭惦记明天的早八，起身与艾哲圣告辞。
艾哲圣虽作为动管局局长，却自认为没什么拿得出手的告别礼物。
听说前不久找回狗的失主谭玫给流浪动物救助站的工作人员发了锦旗，他也准备用这种特有的方式表达感谢：“明天我就给你公司送两面锦旗，一面夸你技术高超，一面夸你上司领导有方。对了，顺便再给你请几天假，你就直接连着国庆一起休得了。”
“还能这样？”沈之庭还不知道锦旗对领导评职称的重要性，还想说点什么，却见滇靖提着大袋小袋进来。
“局长，您要的东西都在这了。”滇靖摇了摇手中的塑料袋，“那我把东西放沙发了。”
“你先别急，等会把这些东西送到我车上。他们两个今晚就走。”艾哲圣看艾馥依往书包里塞了一个瘪青蛙和熊猫玩偶，又把书包背在身上，意识到女大不中留。
他只遗憾还没见过艾馥依黑狗伪装下的真实样貌，只用微颤的声音解释，“1号大袋里是几瓶海洋馆里墨鱼挤的新鲜墨汁，你化妆前往盆里滴几滴，进去泡一下，就能保证身上的颜色一天不掉。”
“2号小袋里是我亲手种的竹笋，外面可没有这个好吃。”
“3号麻袋里是100部手机，我也不知道你喜欢吃什么口味的，就把市面上的品牌给你一样买了几部。”
艾馥依被艾哲圣的真情实感打动，也有点不舍：“叔叔，你为什么对我这好？”
“看你这么乖巧，叔叔见了就喜欢。”艾哲圣捏了捏艾馥依的小脸，再次叮嘱，“记得回家后一定要洗干净，你这墨汁褪色。”
【傻孩子，爸爸不对你好还能对谁好？】
滇靖委屈巴巴提了提身上的麻袋绳，打断这父慈子孝的温馨：“局长，我背不动了。”
“那你先下去。”艾哲圣又与沈之庭聊了几句，然后把两人送到楼下。
艾馥依和沈之庭坐上汽车扬长而去，逐渐消失在夜色尽头。
艾哲圣杵在原地良久，只有手上残留的墨水证明女儿来过的痕迹。
滇靖也为之共情：“局长，你怎么不跟小家伙说实话。”
艾哲圣嗓音轻快，似乎释然了：“她还小。等我解决了晨卉的麻烦，再接馥依回家。”
晨卉，就是艾馥依的妈妈，熊晨卉。
艾哲圣在职场上的手段不是盖的，半小时后，底下人就查清了此事的来龙去脉。
犯事的是局里的工作人员，名叫阿竖。他原是动管局监狱部下水道的原住民，在吃了大量耗子药后非但没被毒死，反而越长越大。有一天，这大黑老鼠偷吃了一整只老母鸡，打了个饱嗝后嗖一下就变成人了。
人事部部长见阿竖拔鸡毛的速度特别快，起了爱才的心思，就给了他一份虎园卖鸡的工作，并要负责每日活鸡的宰杀与拔毛。
没想到这阿竖当了人，还对原本准备拿来害他的耗子药念念不忘，每个月都要拿工资买几包来吃。后来他药瘾越来越大，到了每天都得吃一包的地步。他本就微薄的工资还没焐热，就转手送给老鼠药批发商。
入不敷出的阿竖看着空空的钱包，恶向胆边生，每天把养鸡场送来的五百只鸡留下两百只，趁夜深人静的时候藏在北极熊五百平米的冰床下。等时机成熟，他再把这批鸡运出来，用批发价卖给冷冻肉批发商。
长此以往，阿竖逐渐发展成老鼠药批发商的下线，以及冷冻肉批发商的上线。他周旋在两个批发商之间，保持着一个微妙的平衡，再也不愁吃不到耗子药了。
阿竖被逮捕的时候，正躺在床上嗑草莓味的耗子药，眼睛和嘴巴都抽抽的，丝毫没有反抗之力。
艾哲圣想着宝贝女儿还没吃饭，着急将此事了结：“那些老虎不是说只吃了251只，剩下的49只鸡又丢哪了？”
刑事组组长贡察看了三遍监控，才敢将实情禀报：“其实没有49只这么多，那帮老虎不识数。监控里只发现十来只鸡被游客带回家了，剩下的全在老虎肚子里没错。”
艾哲圣感觉思绪又被搅乱，皱起眉头。
人事部部长辛美候在一旁，微微诺诺地开口：“其中九个游客偷偷塞书包被阿竖当场发现，阿竖还让他们交了五十块罚款。局长放心，那罚款已经尽数充公。”
艾哲圣起身抚了抚被揉褶皱的西服，脸色稍有缓和：“既然已经抓到主谋，那偷鸡事件就结案吧。”
已是晚上七点，艾哲圣去员工食堂打包了五菜一汤，又提了一袋竹笋去看艾馥依。
艾馥依在此期间也没闲着，挨个房间敲门，打算问朋友们如何变成人类的方法。
白写锦鲤瞳仁涣散，好像在计算上班时间睡了几小时：“在池塘里摸了一天鱼，我不知道啊。”
艾馥依难以想象这个画面：“你摸自己干嘛？”
北极熊从他的大床下找出不同动物藏起来的几十种食物，声音中带着哭腔：“呜呜呜，等我找到变人的方法，我就不睡冰床了。他们都把我的床当大冰箱。”
艾馥依看北极熊饱含热泪的清澈眼珠蒙上一层冰雾，默默退出这个零下几十度的冰冷房间。
水豚君安静不语，只给艾馥依泡了一杯陈皮水。
艾馥依仰头将整杯水一口闷下，只觉得陈皮理气健脾的效果确实好。折腾这么久，她突然就饿了。
......
艾馥依一无所获，打道回府的途中正巧碰到送饭的艾哲圣。
艾哲圣送艾馥依回房后，把饭菜扔给沈之庭，又把一袋竹笋放在沙发上，从中挑出最大的一根剥好递给艾馥依：“等会吃饱了去泡个热水澡，瞧你抹的这一身，多不透气。”
艾馥依接过鲜嫩的笋叶，一时间不知道如何感谢这份贴心。
两人就这么站着，直到艾馥依一口口把笋吃光。
沈之庭把五菜一汤依次摆开放在桌上，打破这份温柔的僵局：“叔叔，您要一起来吃点吗？”
“我不饿，你吃吧。”艾哲圣马上剥好一根新笋续上，速度快得令人咋舌。
甜甜的笋尖让艾馥依心情大好，她由衷夸赞：“这是我吃过最好的笋。谢谢叔叔。”
艾哲圣完全卸下上位者的冰冷伪装，此刻他只想专心扮演好一个父亲的角色：“天黑了，今晚就不走了吧？”
眼见在动管局问不出什么变人的办法，艾馥依也办好了临时身份证，就想离开这里：“沈之庭明天还要上班。我想跟他回家，我答应过要帮他种竹子的。”
“种什么竹子？”艾哲圣一头雾水。正想询问，监狱部部长宦巡撞门进来：“局、局长，不好了，那只老鼠跑了！”
“怎么回事？”事又找上门，艾哲圣不得不继续投入工作。
“本来阿竖被关在人的牢房也逃不出来。可他不停抽搐，突然就化成一只大黑耗子，就这么从监狱钻出来跑了。”监狱部部长宦巡也在懊悔，“早知道就把他关在动物牢房。”
艾哲圣安慰下属：“这事不是你的错。他当人的体型过大，你也不能把他硬塞在老鼠笼子。”
“左右不过是一只偷鸡摸狗的老鼠。这样，你发个通缉令，以他的速度这几天也逃不出A市。”
“还有，你去拼嘻嘻上注册一个店铺，上架点不同口味的耗子药。阿竖跑的时候也没带口粮，也许会网购一批。”
“另外让1号餐厅做点草莓味、烧烤味、米饭味的耗子药备用。一旦买家发货地址异常，就以同城送货上门的名义锁定目标。”
“局长英明。”宦巡得了指示后便告退了。
对于局长的政策，他是心服口服。要不人能当上局长呢，这计策果然歹毒！
沈之庭也算偷鸡案的见证者，他发表了自己的看法：“局长，游客把鸡带回家的事情也得从根本上解决。”
“找人盯着也不是办法，总有疏忽的时候。”艾哲圣也不希望这种薅社会主义羊毛的事再发生，他示意沈之庭继续往下说。
“不知您有没有玩过一款游戏叫‘愤怒的小鸟’？我想研制一款类似的自动抛物投食鸡器，只要游客扫码或投币支付20元，就能把鸡器里的鸡发射投喂到虎园里。”沈之庭手脚并用比划，“可玩性也很高，游客应该愿意尝试。”
“我等会就去申请国家自然科学基金项，你多久能做出来？”艾哲圣很愿意支持沈之庭的想法，想着给他两年研发时间应该够了。
“一个月左右吧。”沈之庭现在手里正好有类似的项目，只要把结构件稍加改造，出成品不难。
“游客如果瞄准的位置不对，会不会砸到老虎们？”艾馥依为伙伴们的虎生安全考虑，“万一有熊孩子，故意往老虎脑袋上砸怎么办？”
“这个好办，在鸡身上装个小型降落伞降低冲击力就可以，成本也不高。”沈之庭讲起专业相关知识，眼里充满了光。
“不用这么麻烦，他们本来就虎，砸一下说不定更聪明。”艾哲圣在努力降本增效。
三人就鸡器的问题展开讨论，相谈盛欢，一直聊到晚上十点。
只是天下无不散的宴席，沈之庭惦记明天的早八，起身与艾哲圣告辞。
艾哲圣虽作为动管局局长，却自认为没什么拿得出手的告别礼物。
听说前不久找回狗的失主谭玫给流浪动物救助站的工作人员发了锦旗，他也准备用这种特有的方式表达感谢：“明天我就给你公司送两面锦旗，一面夸你技术高超，一面夸你上司领导有方。对了，顺便再给你请几天假，你就直接连着国庆一起休得了。”
“还能这样？”沈之庭还不知道锦旗对领导评职称的重要性，还想说点什么，却见滇靖提着大袋小袋进来。
“局长，您要的东西都在这了。”滇靖摇了摇手中的塑料袋，“那我把东西放沙发了。”
“你先别急，等会把这些东西送到我车上。他们两个今晚就走。”艾哲圣看艾馥依往书包里塞了一个瘪青蛙和熊猫玩偶，又把书包背在身上，意识到女大不中留。
他只遗憾还没见过艾馥依黑狗伪装下的真实样貌，只用微颤的声音解释，“1号大袋里是几瓶海洋馆里墨鱼挤的新鲜墨汁，你化妆前往盆里滴几滴，进去泡一下，就能保证身上的颜色一天不掉。”
“2号小袋里是我亲手种的竹笋，外面可没有这个好吃。”
“3号麻袋里是100部手机，我也不知道你喜欢吃什么口味的，就把市面上的品牌给你一样买了几部。”
艾馥依被艾哲圣的真情实感打动，也有点不舍：“叔叔，你为什么对我这好？”
“看你这么乖巧，叔叔见了就喜欢。”艾哲圣捏了捏艾馥依的小脸，再次叮嘱，“记得回家后一定要洗干净，你这墨汁褪色。”
【傻孩子，爸爸不对你好还能对谁好？】
滇靖委屈巴巴提了提身上的麻袋绳，打断这父慈子孝的温馨：“局长，我背不动了。”
“那你先下去。”艾哲圣又与沈之庭聊了几句，然后把两人送到楼下。
艾馥依和沈之庭坐上汽车扬长而去，逐渐消失在夜色尽头。
艾哲圣杵在原地良久，只有手上残留的墨水证明女儿来过的痕迹。
滇靖也为之共情：“局长，你怎么不跟小家伙说实话。”
艾哲圣嗓音轻快，似乎释然了：“她还小。等我解决了晨卉的麻烦，再接馥依回家。”
晨卉，就是艾馥依的妈妈，熊晨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