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催婚
“女士们先生们，欢迎您乘坐本次列车。列车运行前方到站是J市南站。 ”
列车一路向北，在将近七小时的期待中，沈之庭终于听到了这熟悉的报站。他给微信置顶发了一条消息：
【快醒醒，到我家啦！】
等半天没有回信，沈之庭只觉得一阵寒意席卷他的全身。他哆哆嗦嗦把一根食指伸到麻袋里探艾馥依的鼻息：“不会死了吧？”
保险起见，沈之庭又摸索着抓到艾馥依的手，确定她掌心还有温度后才松口气：“还好没闷死。”
车厢上有摄像头，沈之庭也不敢明目张胆把艾馥依拿出来透气，只好把麻袋打开一个口子，往里面煽点风增加空气流动性。
E座的姑娘注意到隔壁座操着一头“进狱系”发型的沈之庭，嘴里神神叨叨地念着什么东西，眼睛也在四处乱撇，突然有点坐立难安。
听说在监狱里，服刑人员是要留光头的，直到刑满释放前一两个月才可以留头发。他……他他他不会是个劳改犯吧？
所以，当这个男人把手放在自己肩膀的那一刻，她宛若惊弓之鸟一般从座位上跳起来，眼中满是警惕：“你要干什么？”
“想请你让个座，刚才叫你好几遍没反应。”沈之庭讶然姑娘的反应之大。只是请她腾个地方，她怎么搞得有人要绑架她似的。
“哦哦，那你出来吧。”姑娘还是躲得远远地，只是心中的怀疑淡了几分。难道错怪他了？
沈之庭把头顶行李架上的行李拿下后，与E座的姑娘道谢：“麻烦你了。”
“不客气。”姑娘一步步挪回到座位就坐，以掩饰刚才猜错的尴尬。
等她回过神来，沈之庭已经带着他的行李下车了。
沈之庭一刻也等不下去。
那艰难地拖着沉重的行李箱，东绕西绕过安检的日子终于结束了！
他刷身份证出站后就马不停蹄往老地方赶，并在隔间解开麻袋让艾馥依钻出来。
艾馥依在看到沈之庭的那一瞬，嘴角的弧度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往下撇：“呜，沈之庭我终于解脱了。”
她第一次坐高铁没什么经验，没有提前下载一些电视剧综艺。
铁路上的网速也不好，在线看视频一卡卡的，艾馥依就准备下载一部VIP专享的蓝光大电影。
没想到视频下到一半，运营商发短信说她欠费停机。手机成为板砖，就此失去与外界联系的方式。
她不能和普通人一样看窗外风景发呆，一路上憋坏了。
重见天日的那一瞬，艾馥依想把所有的委屈告诉沈之庭。
沈之庭见艾馥依踉跄半步直往自己怀里拱，小嘴叭叭地跟自己控诉，好笑之余又有些心疼：“也不说叫我帮你充话费。”
“本来想叫的。”艾馥依鼻腔发酸，忍不住梗咽，“后来又想起来你让我别说话。”
“怎么就这么听话。”沈之庭不知道艾馥依睡了多久，只知道她安静地在狭小空间呆了很久也不吵不闹的。在见到自己以后，又毫无芥蒂地朝自己诉苦，一副委屈的模样。
沈之庭心都化了，赶紧给艾馥依顺顺毛：“下次再遇到这种情况，你可以弄出点动静吸引我注意，比如踹我一脚。”
艾馥依想起上次被自己一拳打残的亮哥，含羞怯怯回应：“这不太好吧。”
沈之庭伸手点了点艾馥依脸颊几乎微不可察的红晕：“有什么不合适的。”
他大手一挥给艾馥依的手机号码充了五百元话费，光明正大夹着艾馥依走出厕所后，打了一辆出租车回家。
这次提前回家，沈之庭也没跟季萍女士报备，打算给老母亲一个惊喜。
毕业后他就直接去单位报到上班，自上次过年分别后，也快大半年没见爸妈。想到一家人其乐融融的场景，他原本疲软的状态一扫而空。
落叶归根，他归家。
*
出租车行驶了四十分钟，开进沈季村村口后在一栋三层自建房前停下。
沈之庭从后备箱拿出行李箱，把艾馥依安置在头顶：“这路坑坑洼洼的，我得提行李箱。你自己扶好了别掉下去。”
沈之庭深吸一口气，轻快地朝小别墅走去。
一股熟悉的气息扑面而来，那是亲人的味道。
沈之庭轻叩三下门。
“来了来了。”季萍的声音由远及近。
开门的一瞬，季萍愣住了。
昏暗的灯光下，一个没什么头发的流浪汉披着一个麻袋站在自家门口，激动得快要落泪。
流浪汉只站在门口左看右看，头顶还盘着条乌漆嘛黑的流浪狗。
眼见来人身高与自家孩子一般无二，连相貌也有九成相似，季萍的心不由自主软下：“你要吃的吗？稍等一下，我去冰箱给你拿。”
“好。”沈之庭感动了，果然家就是温暖的港湾。
眼见来人声音也与自家孩子一模一样，季萍在转身瞬间反应过来，又不可置信地喊一声：“沈之庭？”
“怎么了妈？”沈之庭隐隐觉得事情不妙。
“你回来干什么？”季萍的人和态度都一百八十度大转弯。
“老板提前给我放两天假，我就回来了。”沈之庭老实巴交。
“谁问你了。”季萍咬牙切齿，“我是说，你一个人回来的？没带我儿媳妇？”
“什么儿媳妇，我带了一条狗回来，她叫F1。”沈之庭把头顶的艾馥依拿到手里，献宝似的向季萍展示。
季萍面无表情，把沈之庭拒之门外：“带着你的狗滚回A市，找个女朋友再回来见我。”
无情的门“砰”一声关上。
沈之庭糗糗地揉了揉鼻子：“妈，别让F1看笑话，快开门。”
季萍的声音穿透铸铝门窜进沈之庭脑仁：“你还在乎一条狗怎么看？也对，你是单身狗，当然跟‘好兄弟’有共同话题。”
门又开了。
季萍越想越憋气，把儿子赶到沙发后开始语重心长劝导：“你也二十多岁了，也该考虑自己的事了。”
“正好你国庆在家。我打听了一下，有几个不错的女孩子。趁这几天赶紧给我去相亲，就当多认识一些朋友。”
艾馥依默默钻回麻袋，不让自己被战火波及。
这就是催婚吗？好可怕。
“明天再说，我先回房休息。”沈之庭把麻袋扛回房间，试图睡遁。
“你就跟你的狗过去吧！”季萍看沈之庭一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模样，又嘴硬心软加了一句，“吃饭没，没吃我给你去做。”
“在动车上吃过了。”沈之庭对突如其来的关心受宠若惊，好说歹说把老母亲哄回卧室去玩手机。
听到房门关上的声音，艾馥依蹭一下从麻袋里跳出来，学着季萍的样子低声调笑：“沈之庭，你明天去不去相亲？”
沈之庭把艾馥依往床上一丢：“好啊，几天不见你就学坏了。说，是不是跟那只红毛猩猩学的？”
“等等，我还没洗澡。”艾馥依从被子上跳下床，很自然地跟沈之庭说，“帮我开花洒。”
沈之庭忍不住笑：“倒开始命令起我来了。”
艾馥依不知道自己这是怎么了。可能憋了一路，有人跟自己说话就很开心。她拽着沈之庭裤脚起身往外走：“我够不到开关的位置。”
好吧，根本拉不动。
沈之庭也算了解艾馥依的习惯。他从行李箱里翻出一条新浴巾，把艾馥依带到浴室小声嘱咐：“在这也不比在大街上轻松，我们悄悄地~”
“我懂。”艾馥依比了个OK的姿势，也压低声音回复。
季萍的主卧自带一个卫生间，沈之庭也不怕老妈突然窜到外面这个公用浴室，放心让艾馥依去洗澡。
回到卧室，沈之庭给艾馥依手机插上电，找出吹风机等着帮忙吹毛。
没过多久，艾馥依就披着那条浴巾回来，一副大事不好的模样：“沈之庭，我身上的墨汁洗不掉！我不干净啦！”
九月底北方还没供暖，屋内冷意蔓延至屋里每个角落。沈之庭怕艾馥依着凉，赶紧举起电吹风：“我们吹干再说。”
沈之庭揪起一小撮熊猫毛在手指尖揉搓，墨汁确实没有像以往那样渗出。他观察艾馥依反应，确保她没有感到不适，才放心把她的毛发吹干。
半小时后，湿的艾馥依变成干的艾馥依。
艾馥依扯过充满电的手机，给滇靖发了条微信：
【滇叔，局长叔叔送给我的墨汁怎么洗不掉呀？】
滇靖今天住上独栋别墅，很兴奋回了一大堆：
【不是说泡几滴能一天不褪色？】
【你洗不干净啊哈哈哈。】
【我把墨鱼微信推给你了，你自己问吧。】
【个人名片：章鱼哥】
【我要享受美好的独居生活了，拜拜。】
没什么用，好在热心。
艾馥依趴在床头，像个沙县大蒸饺一样把自己窝起来，向章鱼哥发去一条好友申请。
章鱼哥：【我通过了你的朋友验证申请，现在我们可以开始聊天了。】
艾馥依：
!【章鱼哥你好，我用你的墨汁化妆，现在不知道怎么把它洗掉。你有什么办法吗？】
章鱼哥开启了朋友验证，你还不是他（她）朋友。请先发送朋友验证，对方验证通过后，才能聊天。
艾馥依百思不得解：“他这是刚加了我又把我删了？”
过了一会，解又自己送上门来。
【章鱼哥请求添加你为朋友。】
章鱼哥：
【不好意思，我触角太多了，手一滑就误删了。】
手太多好像也不是什么好事，艾馥依欲言又止。
想到手机那头八爪鱼手忙脚乱的样子，她最后还是忍不住回一句：
【没关系。】
然后把刚才没问出去的问题复制粘贴，又发一遍。
章鱼哥理所当然：
【你都说化妆了，肯定是要用卸妆水洗呀。沐浴露肯定没用。】
艾馥依蹭一下在床头坐得笔直：
【还能这样？】
章鱼哥：
【听哥的没错。】
艾馥依：
【谢谢章鱼哥。】
章鱼哥：
【小事。手机不能泡水太久，先不聊了，拜拜。】
艾馥依不知道这么晚了章鱼哥还在水里忙什么，与对方再见后叫了一个卸妆水的外卖，还备注：到了别敲门，悄悄放门口。
列车一路向北，在将近七小时的期待中，沈之庭终于听到了这熟悉的报站。他给微信置顶发了一条消息：
【快醒醒，到我家啦！】
等半天没有回信，沈之庭只觉得一阵寒意席卷他的全身。他哆哆嗦嗦把一根食指伸到麻袋里探艾馥依的鼻息：“不会死了吧？”
保险起见，沈之庭又摸索着抓到艾馥依的手，确定她掌心还有温度后才松口气：“还好没闷死。”
车厢上有摄像头，沈之庭也不敢明目张胆把艾馥依拿出来透气，只好把麻袋打开一个口子，往里面煽点风增加空气流动性。
E座的姑娘注意到隔壁座操着一头“进狱系”发型的沈之庭，嘴里神神叨叨地念着什么东西，眼睛也在四处乱撇，突然有点坐立难安。
听说在监狱里，服刑人员是要留光头的，直到刑满释放前一两个月才可以留头发。他……他他他不会是个劳改犯吧？
所以，当这个男人把手放在自己肩膀的那一刻，她宛若惊弓之鸟一般从座位上跳起来，眼中满是警惕：“你要干什么？”
“想请你让个座，刚才叫你好几遍没反应。”沈之庭讶然姑娘的反应之大。只是请她腾个地方，她怎么搞得有人要绑架她似的。
“哦哦，那你出来吧。”姑娘还是躲得远远地，只是心中的怀疑淡了几分。难道错怪他了？
沈之庭把头顶行李架上的行李拿下后，与E座的姑娘道谢：“麻烦你了。”
“不客气。”姑娘一步步挪回到座位就坐，以掩饰刚才猜错的尴尬。
等她回过神来，沈之庭已经带着他的行李下车了。
沈之庭一刻也等不下去。
那艰难地拖着沉重的行李箱，东绕西绕过安检的日子终于结束了！
他刷身份证出站后就马不停蹄往老地方赶，并在隔间解开麻袋让艾馥依钻出来。
艾馥依在看到沈之庭的那一瞬，嘴角的弧度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往下撇：“呜，沈之庭我终于解脱了。”
她第一次坐高铁没什么经验，没有提前下载一些电视剧综艺。
铁路上的网速也不好，在线看视频一卡卡的，艾馥依就准备下载一部VIP专享的蓝光大电影。
没想到视频下到一半，运营商发短信说她欠费停机。手机成为板砖，就此失去与外界联系的方式。
她不能和普通人一样看窗外风景发呆，一路上憋坏了。
重见天日的那一瞬，艾馥依想把所有的委屈告诉沈之庭。
沈之庭见艾馥依踉跄半步直往自己怀里拱，小嘴叭叭地跟自己控诉，好笑之余又有些心疼：“也不说叫我帮你充话费。”
“本来想叫的。”艾馥依鼻腔发酸，忍不住梗咽，“后来又想起来你让我别说话。”
“怎么就这么听话。”沈之庭不知道艾馥依睡了多久，只知道她安静地在狭小空间呆了很久也不吵不闹的。在见到自己以后，又毫无芥蒂地朝自己诉苦，一副委屈的模样。
沈之庭心都化了，赶紧给艾馥依顺顺毛：“下次再遇到这种情况，你可以弄出点动静吸引我注意，比如踹我一脚。”
艾馥依想起上次被自己一拳打残的亮哥，含羞怯怯回应：“这不太好吧。”
沈之庭伸手点了点艾馥依脸颊几乎微不可察的红晕：“有什么不合适的。”
他大手一挥给艾馥依的手机号码充了五百元话费，光明正大夹着艾馥依走出厕所后，打了一辆出租车回家。
这次提前回家，沈之庭也没跟季萍女士报备，打算给老母亲一个惊喜。
毕业后他就直接去单位报到上班，自上次过年分别后，也快大半年没见爸妈。想到一家人其乐融融的场景，他原本疲软的状态一扫而空。
落叶归根，他归家。
*
出租车行驶了四十分钟，开进沈季村村口后在一栋三层自建房前停下。
沈之庭从后备箱拿出行李箱，把艾馥依安置在头顶：“这路坑坑洼洼的，我得提行李箱。你自己扶好了别掉下去。”
沈之庭深吸一口气，轻快地朝小别墅走去。
一股熟悉的气息扑面而来，那是亲人的味道。
沈之庭轻叩三下门。
“来了来了。”季萍的声音由远及近。
开门的一瞬，季萍愣住了。
昏暗的灯光下，一个没什么头发的流浪汉披着一个麻袋站在自家门口，激动得快要落泪。
流浪汉只站在门口左看右看，头顶还盘着条乌漆嘛黑的流浪狗。
眼见来人身高与自家孩子一般无二，连相貌也有九成相似，季萍的心不由自主软下：“你要吃的吗？稍等一下，我去冰箱给你拿。”
“好。”沈之庭感动了，果然家就是温暖的港湾。
眼见来人声音也与自家孩子一模一样，季萍在转身瞬间反应过来，又不可置信地喊一声：“沈之庭？”
“怎么了妈？”沈之庭隐隐觉得事情不妙。
“你回来干什么？”季萍的人和态度都一百八十度大转弯。
“老板提前给我放两天假，我就回来了。”沈之庭老实巴交。
“谁问你了。”季萍咬牙切齿，“我是说，你一个人回来的？没带我儿媳妇？”
“什么儿媳妇，我带了一条狗回来，她叫F1。”沈之庭把头顶的艾馥依拿到手里，献宝似的向季萍展示。
季萍面无表情，把沈之庭拒之门外：“带着你的狗滚回A市，找个女朋友再回来见我。”
无情的门“砰”一声关上。
沈之庭糗糗地揉了揉鼻子：“妈，别让F1看笑话，快开门。”
季萍的声音穿透铸铝门窜进沈之庭脑仁：“你还在乎一条狗怎么看？也对，你是单身狗，当然跟‘好兄弟’有共同话题。”
门又开了。
季萍越想越憋气，把儿子赶到沙发后开始语重心长劝导：“你也二十多岁了，也该考虑自己的事了。”
“正好你国庆在家。我打听了一下，有几个不错的女孩子。趁这几天赶紧给我去相亲，就当多认识一些朋友。”
艾馥依默默钻回麻袋，不让自己被战火波及。
这就是催婚吗？好可怕。
“明天再说，我先回房休息。”沈之庭把麻袋扛回房间，试图睡遁。
“你就跟你的狗过去吧！”季萍看沈之庭一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模样，又嘴硬心软加了一句，“吃饭没，没吃我给你去做。”
“在动车上吃过了。”沈之庭对突如其来的关心受宠若惊，好说歹说把老母亲哄回卧室去玩手机。
听到房门关上的声音，艾馥依蹭一下从麻袋里跳出来，学着季萍的样子低声调笑：“沈之庭，你明天去不去相亲？”
沈之庭把艾馥依往床上一丢：“好啊，几天不见你就学坏了。说，是不是跟那只红毛猩猩学的？”
“等等，我还没洗澡。”艾馥依从被子上跳下床，很自然地跟沈之庭说，“帮我开花洒。”
沈之庭忍不住笑：“倒开始命令起我来了。”
艾馥依不知道自己这是怎么了。可能憋了一路，有人跟自己说话就很开心。她拽着沈之庭裤脚起身往外走：“我够不到开关的位置。”
好吧，根本拉不动。
沈之庭也算了解艾馥依的习惯。他从行李箱里翻出一条新浴巾，把艾馥依带到浴室小声嘱咐：“在这也不比在大街上轻松，我们悄悄地~”
“我懂。”艾馥依比了个OK的姿势，也压低声音回复。
季萍的主卧自带一个卫生间，沈之庭也不怕老妈突然窜到外面这个公用浴室，放心让艾馥依去洗澡。
回到卧室，沈之庭给艾馥依手机插上电，找出吹风机等着帮忙吹毛。
没过多久，艾馥依就披着那条浴巾回来，一副大事不好的模样：“沈之庭，我身上的墨汁洗不掉！我不干净啦！”
九月底北方还没供暖，屋内冷意蔓延至屋里每个角落。沈之庭怕艾馥依着凉，赶紧举起电吹风：“我们吹干再说。”
沈之庭揪起一小撮熊猫毛在手指尖揉搓，墨汁确实没有像以往那样渗出。他观察艾馥依反应，确保她没有感到不适，才放心把她的毛发吹干。
半小时后，湿的艾馥依变成干的艾馥依。
艾馥依扯过充满电的手机，给滇靖发了条微信：
【滇叔，局长叔叔送给我的墨汁怎么洗不掉呀？】
滇靖今天住上独栋别墅，很兴奋回了一大堆：
【不是说泡几滴能一天不褪色？】
【你洗不干净啊哈哈哈。】
【我把墨鱼微信推给你了，你自己问吧。】
【个人名片：章鱼哥】
【我要享受美好的独居生活了，拜拜。】
没什么用，好在热心。
艾馥依趴在床头，像个沙县大蒸饺一样把自己窝起来，向章鱼哥发去一条好友申请。
章鱼哥：【我通过了你的朋友验证申请，现在我们可以开始聊天了。】
艾馥依：
!【章鱼哥你好，我用你的墨汁化妆，现在不知道怎么把它洗掉。你有什么办法吗？】
章鱼哥开启了朋友验证，你还不是他（她）朋友。请先发送朋友验证，对方验证通过后，才能聊天。
艾馥依百思不得解：“他这是刚加了我又把我删了？”
过了一会，解又自己送上门来。
【章鱼哥请求添加你为朋友。】
章鱼哥：
【不好意思，我触角太多了，手一滑就误删了。】
手太多好像也不是什么好事，艾馥依欲言又止。
想到手机那头八爪鱼手忙脚乱的样子，她最后还是忍不住回一句：
【没关系。】
然后把刚才没问出去的问题复制粘贴，又发一遍。
章鱼哥理所当然：
【你都说化妆了，肯定是要用卸妆水洗呀。沐浴露肯定没用。】
艾馥依蹭一下在床头坐得笔直：
【还能这样？】
章鱼哥：
【听哥的没错。】
艾馥依：
【谢谢章鱼哥。】
章鱼哥：
【小事。手机不能泡水太久，先不聊了，拜拜。】
艾馥依不知道这么晚了章鱼哥还在水里忙什么，与对方再见后叫了一个卸妆水的外卖，还备注：到了别敲门，悄悄放门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