结束录制后姜沅儿又赶回美食节现场,跟叶昭昭解释发生什么事后,叶昭昭惊喜地拉着她问:“拍照了吗?”

    姜沅儿摇摇头:“没有。”等了会儿补充说:“可以看电视,截图。”

    叶昭昭失落地看着姜沅儿,瘪了瘪嘴,难受道:“沅儿,我好羡慕你,你离我男神好近。”

    她靠在姜沅儿肩上,语气闷闷地说:“我什么时候才能让他认识我呢?”

    姜沅儿低垂着头问:“昭昭,你为什么喜欢晏则祁?”

    她本以为叶昭昭对晏则祁只是一时兴起,她向来是三分钟热度,像是她中意的偶像或是明星,往往三个月就得换新的,她过去常挂在嘴边的口头禅是男人多的是,何必单恋一根草,可是这次对晏则祁她像是很上心。

    “沅儿,你相信一见钟情吗?”叶昭昭注视着姜沅儿,她的眼神让她无处可逃。

    “我喜欢晏则祁,直到见到他的那刻,我才知道原来心动真的就只是在一瞬间,我真的陷进去了。”

    叶昭昭每个字都敲击在姜沅儿心上,她原本想要和盘托出的话到了嘴边,只是淡淡地说:“昭昭,我要回家了。”

    叶昭昭是她唯一的朋友,原本稳握棋局的她此刻心底乱做一团。

    回到家后晏则祁正坐在客厅,换下了红色马褂,穿着白色的毛衣显得他气质高凛。

    姜沅儿拖着疲惫的身体往自己房间走去,她现在不想和他说话。

    晏则祁跟着走进她的房间,看着姜沅儿瘫软地躺在床上,眼神空洞麻木,以为她累极了,从屋外接了杯温水递到她嘴边。

    她侧过头依旧不说话。

    晏则祁把水杯放在她房间的书桌上,目光触及书桌上的相框时嘴角染上一抹浅笑,相框里的照片是他高二入学那天他们拍的合照。

    他坐到床边想把姜沅儿从床上扶起,刚刚把人捞起来,姜沅儿侧身把晏则祁压在身下,他显然毫无防备,眼神闪过一丝慌乱。

    “祁小郁,你真的太招人了。”姜沅儿伸手使劲捏了捏他的脸。

    晏则祁握住她作乱的手,“别闹。”

    姜沅儿对他笑了下,整个人忽然趴在他身上,把他彻底压在身下,闻着他头发里舒适的洗发水的味道,是种很淡很淡的清香,细细闻着很舒服。

    “祁小郁,你用的什么洗发露,好好闻啊。”姜沅儿说话时唇几乎贴在他的耳畔,晏则祁甚至能感受她嘴里呼出的热气,挠得他心痒难耐。

    姜沅儿闭着双眸又收紧了怀抱,下颌抵着他的肩,轻轻蹭着他的发,虽然隔着衣服可是他们彼此紧密地贴着,晏则祁没有丝毫舒适可言,浑身要烧透般难受,从脸到脖子像是在被大火炙烤,偏偏怀抱里少女柔软的身体还在不安分地乱动。

    “姜沅儿!”晏则祁厉声呵斥,她到底知不知道自己在干什么。

    姜沅儿不怕他这套,吓不住她,自顾自地拧了下晏则祁已经红得不行的耳朵抱怨说:“又凶。”

    看着他羞红的双耳,他们其实经常牵手拥抱可是晏则祁还是会经常脸红,耳朵红,姜沅儿觉得可爱极了,又往她耳边凑了凑,渐渐地她发觉有些不对劲,腿下某个地方像是有变化。

    晏则祁从床上坐起,姜沅儿也被抱着坐了起来,意识到不对后,她羞红了脸忙从他身上下来。

    晏则祁伸手握住她的腿,单手揽过她的腰,她腰肢纤细,一只手就可以握住,看向姜沅儿的眼神也不似最初的清明,声音低沉暗哑,问她:“还闹吗?”

    姜沅儿红着脸不敢看他,慌忙摆脱他的控制,嘴里还在求饶说:“我错了,再也不敢了。”

    晏则祁松手放开她,沉着一张脸走出房间,回到自己房间后冲了半个小时的冷水澡,知道做错事的姜沅儿看他从浴室出来后,发觉他的头发似乎都在冒冷气,连忙拿过毛巾替他擦头发。

    晏则祁面色阴沉地看着始作俑者。

    当天晚上本来预备让她做一套数学试卷,晏则祁又加了两套,美名其曰需要冷静一下,姜沅儿看着面前的数学卷子辩驳说:“我不需要冷静。”

    晏则祁厉声说:“我需要。”

    姜沅儿收回目光,开始认命写数学试卷,晏则祁走到阳台前吹风,思绪落在书桌前的女孩身上,他们会在一起,而且会一直在一起,他无比坚信这点,所以他从来不急,他们有的是时间,他想着让一切都水到渠成,这是他规划的最理想的状态,可是今天发生的事让他突然想要加快步骤,尤其是刚才他克制不住想要拥抱她。

    晏则祁倚着阳台的栏杆,垂下头,他从小学习的就是怎么控制自己,只有先学会控制自己未来才能更好地掌控整个晏家,这是晏铮教给他的第一课,他讨厌失控的感觉,即使是面对自己的感情。

    “沅儿。”他低声唤她,因为隔着距离书桌前认真做题的女孩并没有听见,他眼底的深情在触及到她时,双眸瞬间有了光彩。

    做完第二套试卷后,姜沅儿一脸委屈地看向晏则祁,扭了扭手腕说:“手酸了。”

    撒娇讨饶,她惯用的招数。

    晏则祁拿过她面前的试卷开始批改,“累了就休息会儿。”

    姜沅儿一听有希望,赶紧继续说:“剩下的我明天带到教室去写可以吗?”

    晏则祁认真批改手下的试卷,这段时间的补习还是有用,基础的数学题她现在做基本没有什么问题,他得准备提难度了。

    “可以。”

    闻言姜沅儿高兴地拿过桌上晏则祁刚刚洗好的草莓吃了起来。

    等晏则祁改完试卷再讲完总共没超过两个小时,主要是她正确率高了,他讲题效率自然也高了,不用再给她补基础数学。

    “讲完课了,我们应该算账了吧。”姜沅儿盯着晏则祁,哪还有半分刚才正经乖巧的样子。

    晏则祁收拾着桌上的卷子还有她吃剩一半的草莓,点头说:“好,谁先说?”

    “当然我先说。”姜沅儿正色说。

    接着不慌不忙地从他的书桌上拿过钢笔盒,也就是开学典礼发的那支,晏则祁没在意这支笔随手就放在书桌上。

    “夏舒然的钢笔怎么在你这?”

    姜沅儿打开钢笔盒,把写着夏舒然名字的笔帽递给晏则祁。

    晏则祁看着笔帽像是在回忆,好一会儿才看向姜沅儿,眸光真诚地说:“我不知道。”

    姜沅儿满脸不相信,带着婴儿肥的小脸气鼓鼓地说:“你还敢不从实交代。”

    晏则祁想了想,“开学典礼结束后班主任找我谈话,我就提前回了教室,钢笔盒就随便放在桌上,等我从办公室回来后,教室里只有夏舒然和另外两个女生。”

    “你是说,夏舒然偷拿你的钢笔换成她的?”姜沅儿问说。

    晏则祁皱着眉把钢笔扔回盒子里,“虽然没有证据表明是她做的,但是除此之外我想不到任何可能,除非笔一开始就装错了。”

    姜沅儿拿起笔盒,笔盒的侧面也印着他的名字,装错的可能性不大吧。

    “你们私下真的没有交流?夏舒然那么漂亮,她可是校花,你就一点也不喜欢?”

    晏则祁温柔地看着姜沅儿,“不喜欢。”

    姜沅儿追问:“她和我谁漂亮?”

    “你漂亮。”晏则祁想也没想就回答,忽然发现被姜沅儿带偏了。

    姜沅儿听到他的回答,心情不错地点了下头继续说:“好吧,我相信你不喜欢她,但是祁小郁,她喜欢你,所以你死罪可免,活罪难逃。”

    晏则祁从桌上拿过那支装着钢笔的钢笔盒直接扔进垃圾桶里,眼睛都不眨,像是扔张废纸一样随意,“这样可以吗?”

    他纵容着,望向姜沅儿的眼眸尽是柔情。

    姜沅儿愣愣的,“也不用扔了吧,多可惜啊。”她嘟囔几句,倒也是没想到他这么直接。

    “除了你,别的女生的东西我不要。”晏则祁说。

    “所以沅儿问完了吗?现在可以到我了吗?”

    姜沅儿忽然有点不好的预感,咽了咽口水说:“你说吧。”

    晏则祁走上前双手压住她椅子两侧的扶手,把她整个人禁锢在自己的怀里,忽然凑近她说:“你和那个李一鸣呢?怎么回事。”

    大有一种不说清楚绝不罢休的气势。

    “我之前做兼职下班后遇到城管驱逐小摊贩,就顺便帮她妈妈收拾过摊子,但是我保证我不知道那是她妈妈,后面他就老是找我。”

    在晏则祁压迫感十足的眼神下,她说得越来越没有底气,好一会儿才弱弱地说:“他可能是有点喜欢我吧。”

    “他喜欢你。”他语调没有一丝波动,可是他越平静,姜沅儿心底越慌。

    “你还收了他的吃的。”

    姜沅儿说:“我真没吃,一口都没动。”

    她急切地想要解释着,拽了拽晏则祁的毛衣袖口,“我真的不喜欢他。”

    “既然如此,我帮你解决他怎么样?”晏则祁平静地说,神色漠然。

    “不行。”姜沅儿急忙道:“他没做错什么,虽然人是烦了点,但也没有真的对我怎么样,他家也不容易,你何必跟他一般见识。”

    晏家的势力要是真的想在西昀市动个人简直易如反掌,晏则祁在她面前再好,可他毕竟还是晏家的接班人,他的手段到底如何,她还没有真正见识过,即使李一鸣再讨厌,她也没想过把他往火坑里推。

    晏则祁眸色瞬间冰冷,“你在维护他?”

    姜沅儿立即摇头,“不是,只是我可以自己处理好的。”

    晏则祁冷声说:“你要是能处理好就不会拖到现在。”

    晏则祁起身离开,继续收拾书桌上她的试卷,姜沅儿每次做完的试卷他都会妥善保存,一张张收拾好叠在文件夹内。

    姜沅儿看着他的背影,他的肩膀很宽是那种衣架身材,穿什么都好看,他已经不像刚回国那般瘦削,姜沅儿早晨起不来,但是晏则祁每天都会早起晨跑也经常做运动,虽然宽松的毛衣足以完全遮住他的身材,但是在她扑倒他时感受到了他毛衣下的腹肌,肌肉紧实。

    姜沅儿上前从背后拥上他,双手环抱着他的腰身,侧脸贴着他的背,语气闷闷说:“祁小郁,别生气了好不好?”

    晏则祁放文件夹的手一顿,好一会儿才恢复手上的动作,任由她抱着,当他把文件夹放好在书架后才慢慢转过身,注视着姜沅儿时眼眸深情,将她耳边的长发拢到耳后,弯下腰环抱着她。

    姜沅儿整个人在他的怀里显得娇小可人,晏则祁的下颌抵在她的肩上,眷恋着不愿松手,好久才无奈说:“沅儿,好想就这样跟你在一起,永远只有我们两个人。”

    姜沅儿阖上的眼眸睁开后神色复杂,“我们一直在一起。”

    说着动听甜人的情话,姜沅儿觉得这场戏演下去她甚至真的要骗过了自己。

    回到房间后洗漱完后,姜沅儿打开手机看到了一通未接来电,没有备注,号码她早已烂熟于心,拿着手机回拨了过去。

    “阿姨,我刚刚在洗漱,没有看手机。”姜沅儿乖巧地解释道。

    宋芸微笑着回应:“没事,我打电话就是想问问,祁郁今天在美食节,身体还有精神状态还好吧?”

    “除了早上刚到街区的时候脸色有些苍白,其他时候都很正常,有时候会主动帮游客解决问题,看上去对人多的环境已经能够自如地面对,挺适应的。”姜沅儿回忆着晏则祁今天一天的表现,一五一十回答说。

    “好,辛苦你了沅儿,朗月也在,阿姨让她跟你说说。”

    朗月是晏则祁的医生,很厉害的人物,姜沅儿是有点怕她的,那双藏在黑框金丝眼镜背后的眼睛深沉锐利,仿佛能够洞悉人心。

    电话那头响起朗月的声音:“姜小姐,你好。”

    姜沅儿握手机的手一滞,这是朗月第一次称呼她为姜小姐,她一如刚才那般乖巧地回应道:“朗医生您好。”

    朗月说:“按照少爷现在的状况,还需要姜小姐接下来继续配合我进行治疗。”

    姜沅儿询问:“祁郁还没有恢复吗?”

    朗月语气波澜不惊说:“通过这次美食节上的表现可以断定,少爷现在的状况基本看是恢复了,姜小姐可以不用担心,后面不过是要帮助少爷更好地融入外界。”

    姜沅儿松了口气问:“那需要我做什么?”

    “姜小姐请继续与李一鸣保持联系,可以尽量再亲密些,适当时让少爷察觉。”

    “为什么,李一鸣和这件事有联系吗?我不明白。”她实在搞不懂为什么朗月会再次让她接触李一鸣。

    朗月回应说:“少爷自小就进行心理治疗,常规的治疗手段对他根本不起作用,若是贸然采取治疗方法他肯定会迅速发现,要彻底帮少爷回归到正常人的生活需要进行特殊的心理干预,我们调查后发现姜小姐在与你身边的李一鸣产生交集的时候可以刺激到少爷,让他的状态产生强波动。”

    这是朗月专门为晏则祁设计的治疗方案,就是要试着以毒攻毒让他彻底走出封闭的世界,这也是为什么她会同意让李一鸣提前回国的原因,与其在国外进行收效甚微的治疗,不如全了他的心意,突破点就在姜沅儿身上,晏则祁每次表现出积极进行治疗的意愿都与这个女孩有关。

    姜沅儿想了想说:“对不起,我不能这么做,李一鸣没有理由成为祁郁治病的工具,您让我做任何事都可以,但请您不要牵扯进旁人。”

    朗月明显没有料到姜沅儿会直接果断拒绝,停了几秒后才继续说:“姜小姐,请不要忘记自己是在为谁办事,我们都是为晏家做事,为少爷服务,希望你清楚自己的位置,在其位谋其职,既然夫人和少爷都这样看重姜小姐,想必姜小姐也不会让他们失望,都是为了少爷,希望姜小姐体谅,按照我说的做。”

    姜沅儿清楚自己应该听朗月吩咐,按照朗月说的做宋芸才能更信任和更放心她,可是忽然想到李一鸣那张没心没肺的脸,答应的话怎么也说不出口。

    宋芸接过了电话说:“沅儿,刚刚朗月的话严重了,也是阿姨一心想要祁郁好她才会这么说,你答应按照朗月的吩咐做,阿姨答应你绝不会伤害到任何人,好不好?”

    宋芸温柔地哄她,她从来没有这么好脾气跟她说过话,要不是见过她扇自己耳光时的样子,姜沅儿差点真的以为她当真对她这么耐心,她愿意低三下气跟她说话不过是为了她的宝贝儿子。

    “好,我知道了阿姨。”姜沅儿在心底冷笑,却也只能违心答应。

    宋芸笑着说:“沅儿,阿姨就知道你肯定也心疼祁郁,阿姨见你们在一起也是真的高兴,这件事不急慢慢来,有什么需要随时跟阿姨说,现在也不早了,早点睡。”

    姜沅儿乖巧地回应着:“好的,阿姨也早点休息。”

    挂了电话后姜沅儿坐在床上沉思,美食节也有晏家的人,明显朗月比她清楚晏则祁在美食节的状况,她也不惊讶,这像是宋芸会做的事,毕竟她对她从来没有真正放下戒心,自己的宝贝儿子谨慎点也正常。

    搬进河滨花园的当天晚上姜沅儿就接到了宋芸打来的电话,除了说些无谓的寒暄之外,她的最终目的就是让她随时汇报晏则祁的状况,实则就是监视晏则祁,为了打消宋芸的疑虑,姜沅儿答应了下来,起初也没什么特别的,直到西昀市美食节即将开幕,宋芸突然让她带晏则祁去美食节,也是那天她才知道原来她们通话时还有另一个人在做记录,就是朗月,也是朗月主动提出让她与李一鸣在美食节当天多接触。

    只是姜沅儿还在想,一切到底是巧合,还是刻意为之,她明明想要避开李一鸣,可为什么事情仍然会朝着相反的方向发展,她阖上双眸,回忆今天这一天的经历,突然想到一个人,然后猛地睁开双眼。

    不可能的,怎么可能呢。

章节目录

辞暮尔尔所有内容均来自互联网,零九破只为原作者晓惊蛰的小说进行宣传。欢迎各位书友支持晓惊蛰并收藏辞暮尔尔最新章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