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这话，权彦才抬起头来，二人终于对上了视线。
他的表情似乎显得有些局促，眼神飘忽。
“我之前也是...”
“我知道，毕竟你是书院的监事。”
“...你不计较就行。”
权彦的神情缓和了些，身体也松弛了不少。
谭箬寻了个空地，坐了下来，说道：“我过段时间会出去，一时半会儿...估计是回不来。知樨阁这边，还麻烦你多操心点。”
见权彦想开口，她又打断道：“当然，我也会随时联络你的。”
权彦闭上了嘴，叹了口气，过了一会儿，才发出声音。
“你要去学宫？”
“嗯。”
“你可知...要是你出去了，这知樨阁的生意，就顾不了多少了。”
“但我总得查清楚。”
“唉...罢了，我又要忙里忙外咯。你倒好，当个甩手掌柜。”
“知樨阁这些年已经成熟了不少，我自然可以清闲些。”
谭箬弯了弯嘴角，转头看了一眼屋外，一个小小的身影依稀可见。
“月丫头是个好苗子，你也可以带带她。”
权彦没说话，低头看卷轴。
空气有些安静，只听到书页翻动的声音。
谭箬知道他想说什么。
知樨阁是二人一同建立起来的，从黑市开始，发展到今日。
个中辛酸，唯有二人知晓。
但...她总归还是要查清身世。
唉...
“我还有事，就先走了。”
让他一人静静吧。
权彦没抬头，淡淡说了一句。
“既然要培养她，总归得有个正经名字。”
“叫...芗月吧。”
大约半柱香左右，一个面貌平平的男子从另一处宅子出来了。
这宅子极其普通，也就是寻常人家住的那种。
而这个男子，正是幻化容貌之后的谭箬。
绕过几个街巷，谭箬来到凌河边。
凌河横跨武陵城，上游接的是瀛川。
凌河上大大小小的桥有数座，每个桥边都有卖荷灯的商贩，荷灯样式各色，做得极为精巧。
不少的少男少女都来桥边买荷灯，写下愿望，为家人祈福。
谭箬绕过街巷，来了人较少的安若桥，说来也巧，这桥恰有一字与箬同音，安若安若，也有平安一意。
希望家人平安。谭箬轻放荷灯，在心中默默念着。
“小公子，要不再来一只吧，两只划算些。”
一旁的商贩趁机推销道：“我这可比别处都便宜，您再来一只，多祈多福！”
“行，那就...”谭箬在摊位上挑着，突然角落处一只画有纸鸢的荷灯吸引住她的目光，纸鸢本应高高飞在空中，这只却飘于水上，岂不是...
步步自危。
呵，倒有些像我。
谭箬似乎想到了什么。
她指了指那只荷灯，说道：“就这只吧。”
她拿着荷灯，愣愣地看着，一时间...竟不知道该写些什么。
写什么愿望好像都不太吉利吧，她心想。
那...便什么都不写吧。
谭箬点了灯，放进河里，任它被水流推走。
河水静静地流着，卷起盏盏荷灯，飘向远方。
谭箬盯着那灯，微微有些出神。
不知为何，这水流来得有些奇怪。
推来卷去，独独将这一盏带离原来的位置，飘到了河中央，孤零零的一个。
果真是不吉利么...
等等...
好像...不对！！
那灯边怎么有块布料？
不好？！
谭箬定睛看去，那灯突然就被卷起的水波打翻了，灯光一下子熄灭。
方才...
那是个人！
刚才灯火在河中央所照出的阴影，分明就是个人形！
天色昏沉，那人半沉在水中，只有衣服飘起。
若不是那盏荷灯，根本没人能注意得到。
谭箬赶忙跑到安若桥中央上，借着河边的点点灯火，四处寻着。
那人呢？
...在这！
砰的一声，她跳入水中。
“不好啦不好啦，有人跳桥啦！”
“怎么回事？！”
桥上一阵混乱。
“诶诶不对，那人怎么？！怎么还有个人！”
人群齐齐涌向河边，几个商贩在河岸边拿着竹竿拨开荷灯，为二人空出足够的空间。
“郎君小心点，可别被烛火烫到！”
“我来帮你！”
“我也来！”
几个壮硕的大汉泅下水去，帮着谭箬接过那溺水的人。
“来来来，快上来。”
几人回到岸上，不一会儿衣服都转干，唯有那被救上来的男孩还是湿漉漉的。
这男孩，大概是个乞儿。
看样子，约莫十一二岁，身材瘦小，衣服也破破烂烂的。
好像...还有不少伤。
谭箬细细瞧了一眼，那男孩身上有不少伤口，血液同水珠融在一块儿。
男孩冻得发冷，蜷缩在一团，神志不清。
不行，得赶紧去医馆。
“多谢各位，在下是灵探使，还请各位让一让，容我带他去医馆。”
谭箬亮出玉牌，向四周晃了晃。
“是灵探大人啊，快散开快散开，别耽误大人办事。”
周围人见状，赶忙让开一条道。
谭箬抱起男孩，将他带离河边。
好轻，感觉抱着一具骨头架子。
男孩感到一阵暖意袭来，下意识地紧紧贴着那温暖的源头。
人群见没什么事，纷纷散去，周边又恢复起热闹的气氛。
谭箬走到街边隐蔽处，从储物袋中拿出一件黑色披风，将男孩裹住。
不一会儿，男孩身上的水汽散去，发丝也变得干爽。
他衣服上没有避水诀。
临水而居之处的居民，衣物上必然会有避水诀，这是最简单的术法，即便是最廉价的布料，也都会附之。
自上游而来，却又没有避水诀...
凌河上游...不是临水的地方...
那他是...瀛川人？...并州人？还是...皇城？
谭箬边走边琢磨，实在是没有头绪。
算了，线索太少了，要想知道，只能等他醒了再说。
谭箬将男孩送至附近一家医馆。
“郎中，您给看看这男孩，在凌河救上来的。”
郎中见男孩尚在昏迷中，赶紧将人引到医馆内庭。
“先放下吧。”
郎中细细诊了脉，又揭开衣服领口、袖口看了看伤势。
“并无大碍，应该是通水性的，肺中没有呛多少水，这些伤有新有旧，但都是外伤。”
“还请郎中帮忙医治，这是诊费，余下的...您帮忙给他备套衣裳。”
谭箬拿出银两递给郎中，又交代道：“若是他醒了，麻烦您让人去灵探司告诉我。就说找谭探首。”
“好，大人您慢走。”
出了医馆，谭箬算了算时间。
糟糕，得快些回去了。
谭箬慌忙奔向纸偶所在之处，在店门口悄悄地看了一眼。
呼...
幸好，还在试衣服呢....
谭箬刚准备踏进店门，思慎着该寻个什么时机换回去。
一旁突然传来声音。
“站住。”
谭箬疑惑地转过头，看到方演在店边的阴影处站着。
“过来。”
谭箬头皮一紧，装作疑惑地指了指自己。
对方点了点头，昂起下巴，示意她过去。
两人面对面站着，一时间谭箬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心中有些紧张。
别是发现我偷溜了吧...
救命啊...
方演也不说话，眼睛死死盯着眼前的“男子”。
两人僵持了一会儿，谭箬终于受不住，低下头叫了声。
“城主。”
“又去办事了？”声音有些严肃，语气冷冷地。
谭箬抬起头，迎着对方的目光，也不回答问题，只是没头没尾地说了句。
“有些事...还是得我自己去做。”
方演愣了一下，又叹了口气。
“听说安若桥...”
“是我。”
方演怔了一下，似是没想到谭箬能如此坦白，但转念一想...又确实是她的性子。
他没有继续过问，只是叮嘱了几句。
“我知晓你水性好，但行事前还是需要谨慎些。”
“知道了，多谢城主。”
“去吧，阿研还挑了好些衣服让你试呢。”
谭箬点了点头，嘴角微微弯起，转身进了店铺。
“那张假脸...未免也太普通了些...哎...什么审美。”
方演回想起刚刚“少年”的面庞，无奈地扶了扶额。
接着，他又从怀中摸出一方小镜子，瞧了瞧自己的脸，满意的点了点头。
第二天清晨，医馆内庭，一房间中。
“咳咳！咳！”
男孩猛然坐起，意识还停留在水中的挣扎感中。
渐渐的，他的情绪平复下来，感觉到身上干爽，微微有些愣神。
“小郎君，你没事了吧。”
“谁！”
男孩发出如野兽一般的低吼声，语气中充满敌意，就像只严阵以待的幼兽一般，虽然体型上又矮又瘦，脸上尽是疲色，但他似乎随时做好了与敌人同归于尽的准备。
听到这声音，医馆学徒愣了一下。
他端着东西，推门进来，答道：“我是医馆的学徒。”
接着，他将托盘放到桌上，继续说道：“你身上的伤口我已经处理过了。”
“谁？谁送我来的？”
男孩的声音有些沙哑，他不适地咳了咳，仍旧是一副戒备的模样。
“是位公子，他昨夜在河中救下你。”
“这是一套干净衣裳，你先吃点东西，好好休息。”
“他叫什么？”
“这...我不知道。但他说...可以去灵探司找谭大人。”
看到眼前男孩戒备的眼光，他讲完了师父交代的事，便自觉地退了出去。
待人走后，男孩才放松了些。
他细细观察了下周围的环境，看到桌上的东西，吞了吞口水。
咕噜噜—
饥饿感充斥着身体。
他走过去，抱起那碗，狼吞虎咽起来。
看这样子，许是多日未曾进食过了。
他的表情似乎显得有些局促，眼神飘忽。
“我之前也是...”
“我知道，毕竟你是书院的监事。”
“...你不计较就行。”
权彦的神情缓和了些，身体也松弛了不少。
谭箬寻了个空地，坐了下来，说道：“我过段时间会出去，一时半会儿...估计是回不来。知樨阁这边，还麻烦你多操心点。”
见权彦想开口，她又打断道：“当然，我也会随时联络你的。”
权彦闭上了嘴，叹了口气，过了一会儿，才发出声音。
“你要去学宫？”
“嗯。”
“你可知...要是你出去了，这知樨阁的生意，就顾不了多少了。”
“但我总得查清楚。”
“唉...罢了，我又要忙里忙外咯。你倒好，当个甩手掌柜。”
“知樨阁这些年已经成熟了不少，我自然可以清闲些。”
谭箬弯了弯嘴角，转头看了一眼屋外，一个小小的身影依稀可见。
“月丫头是个好苗子，你也可以带带她。”
权彦没说话，低头看卷轴。
空气有些安静，只听到书页翻动的声音。
谭箬知道他想说什么。
知樨阁是二人一同建立起来的，从黑市开始，发展到今日。
个中辛酸，唯有二人知晓。
但...她总归还是要查清身世。
唉...
“我还有事，就先走了。”
让他一人静静吧。
权彦没抬头，淡淡说了一句。
“既然要培养她，总归得有个正经名字。”
“叫...芗月吧。”
大约半柱香左右，一个面貌平平的男子从另一处宅子出来了。
这宅子极其普通，也就是寻常人家住的那种。
而这个男子，正是幻化容貌之后的谭箬。
绕过几个街巷，谭箬来到凌河边。
凌河横跨武陵城，上游接的是瀛川。
凌河上大大小小的桥有数座，每个桥边都有卖荷灯的商贩，荷灯样式各色，做得极为精巧。
不少的少男少女都来桥边买荷灯，写下愿望，为家人祈福。
谭箬绕过街巷，来了人较少的安若桥，说来也巧，这桥恰有一字与箬同音，安若安若，也有平安一意。
希望家人平安。谭箬轻放荷灯，在心中默默念着。
“小公子，要不再来一只吧，两只划算些。”
一旁的商贩趁机推销道：“我这可比别处都便宜，您再来一只，多祈多福！”
“行，那就...”谭箬在摊位上挑着，突然角落处一只画有纸鸢的荷灯吸引住她的目光，纸鸢本应高高飞在空中，这只却飘于水上，岂不是...
步步自危。
呵，倒有些像我。
谭箬似乎想到了什么。
她指了指那只荷灯，说道：“就这只吧。”
她拿着荷灯，愣愣地看着，一时间...竟不知道该写些什么。
写什么愿望好像都不太吉利吧，她心想。
那...便什么都不写吧。
谭箬点了灯，放进河里，任它被水流推走。
河水静静地流着，卷起盏盏荷灯，飘向远方。
谭箬盯着那灯，微微有些出神。
不知为何，这水流来得有些奇怪。
推来卷去，独独将这一盏带离原来的位置，飘到了河中央，孤零零的一个。
果真是不吉利么...
等等...
好像...不对！！
那灯边怎么有块布料？
不好？！
谭箬定睛看去，那灯突然就被卷起的水波打翻了，灯光一下子熄灭。
方才...
那是个人！
刚才灯火在河中央所照出的阴影，分明就是个人形！
天色昏沉，那人半沉在水中，只有衣服飘起。
若不是那盏荷灯，根本没人能注意得到。
谭箬赶忙跑到安若桥中央上，借着河边的点点灯火，四处寻着。
那人呢？
...在这！
砰的一声，她跳入水中。
“不好啦不好啦，有人跳桥啦！”
“怎么回事？！”
桥上一阵混乱。
“诶诶不对，那人怎么？！怎么还有个人！”
人群齐齐涌向河边，几个商贩在河岸边拿着竹竿拨开荷灯，为二人空出足够的空间。
“郎君小心点，可别被烛火烫到！”
“我来帮你！”
“我也来！”
几个壮硕的大汉泅下水去，帮着谭箬接过那溺水的人。
“来来来，快上来。”
几人回到岸上，不一会儿衣服都转干，唯有那被救上来的男孩还是湿漉漉的。
这男孩，大概是个乞儿。
看样子，约莫十一二岁，身材瘦小，衣服也破破烂烂的。
好像...还有不少伤。
谭箬细细瞧了一眼，那男孩身上有不少伤口，血液同水珠融在一块儿。
男孩冻得发冷，蜷缩在一团，神志不清。
不行，得赶紧去医馆。
“多谢各位，在下是灵探使，还请各位让一让，容我带他去医馆。”
谭箬亮出玉牌，向四周晃了晃。
“是灵探大人啊，快散开快散开，别耽误大人办事。”
周围人见状，赶忙让开一条道。
谭箬抱起男孩，将他带离河边。
好轻，感觉抱着一具骨头架子。
男孩感到一阵暖意袭来，下意识地紧紧贴着那温暖的源头。
人群见没什么事，纷纷散去，周边又恢复起热闹的气氛。
谭箬走到街边隐蔽处，从储物袋中拿出一件黑色披风，将男孩裹住。
不一会儿，男孩身上的水汽散去，发丝也变得干爽。
他衣服上没有避水诀。
临水而居之处的居民，衣物上必然会有避水诀，这是最简单的术法，即便是最廉价的布料，也都会附之。
自上游而来，却又没有避水诀...
凌河上游...不是临水的地方...
那他是...瀛川人？...并州人？还是...皇城？
谭箬边走边琢磨，实在是没有头绪。
算了，线索太少了，要想知道，只能等他醒了再说。
谭箬将男孩送至附近一家医馆。
“郎中，您给看看这男孩，在凌河救上来的。”
郎中见男孩尚在昏迷中，赶紧将人引到医馆内庭。
“先放下吧。”
郎中细细诊了脉，又揭开衣服领口、袖口看了看伤势。
“并无大碍，应该是通水性的，肺中没有呛多少水，这些伤有新有旧，但都是外伤。”
“还请郎中帮忙医治，这是诊费，余下的...您帮忙给他备套衣裳。”
谭箬拿出银两递给郎中，又交代道：“若是他醒了，麻烦您让人去灵探司告诉我。就说找谭探首。”
“好，大人您慢走。”
出了医馆，谭箬算了算时间。
糟糕，得快些回去了。
谭箬慌忙奔向纸偶所在之处，在店门口悄悄地看了一眼。
呼...
幸好，还在试衣服呢....
谭箬刚准备踏进店门，思慎着该寻个什么时机换回去。
一旁突然传来声音。
“站住。”
谭箬疑惑地转过头，看到方演在店边的阴影处站着。
“过来。”
谭箬头皮一紧，装作疑惑地指了指自己。
对方点了点头，昂起下巴，示意她过去。
两人面对面站着，一时间谭箬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心中有些紧张。
别是发现我偷溜了吧...
救命啊...
方演也不说话，眼睛死死盯着眼前的“男子”。
两人僵持了一会儿，谭箬终于受不住，低下头叫了声。
“城主。”
“又去办事了？”声音有些严肃，语气冷冷地。
谭箬抬起头，迎着对方的目光，也不回答问题，只是没头没尾地说了句。
“有些事...还是得我自己去做。”
方演愣了一下，又叹了口气。
“听说安若桥...”
“是我。”
方演怔了一下，似是没想到谭箬能如此坦白，但转念一想...又确实是她的性子。
他没有继续过问，只是叮嘱了几句。
“我知晓你水性好，但行事前还是需要谨慎些。”
“知道了，多谢城主。”
“去吧，阿研还挑了好些衣服让你试呢。”
谭箬点了点头，嘴角微微弯起，转身进了店铺。
“那张假脸...未免也太普通了些...哎...什么审美。”
方演回想起刚刚“少年”的面庞，无奈地扶了扶额。
接着，他又从怀中摸出一方小镜子，瞧了瞧自己的脸，满意的点了点头。
第二天清晨，医馆内庭，一房间中。
“咳咳！咳！”
男孩猛然坐起，意识还停留在水中的挣扎感中。
渐渐的，他的情绪平复下来，感觉到身上干爽，微微有些愣神。
“小郎君，你没事了吧。”
“谁！”
男孩发出如野兽一般的低吼声，语气中充满敌意，就像只严阵以待的幼兽一般，虽然体型上又矮又瘦，脸上尽是疲色，但他似乎随时做好了与敌人同归于尽的准备。
听到这声音，医馆学徒愣了一下。
他端着东西，推门进来，答道：“我是医馆的学徒。”
接着，他将托盘放到桌上，继续说道：“你身上的伤口我已经处理过了。”
“谁？谁送我来的？”
男孩的声音有些沙哑，他不适地咳了咳，仍旧是一副戒备的模样。
“是位公子，他昨夜在河中救下你。”
“这是一套干净衣裳，你先吃点东西，好好休息。”
“他叫什么？”
“这...我不知道。但他说...可以去灵探司找谭大人。”
看到眼前男孩戒备的眼光，他讲完了师父交代的事，便自觉地退了出去。
待人走后，男孩才放松了些。
他细细观察了下周围的环境，看到桌上的东西，吞了吞口水。
咕噜噜—
饥饿感充斥着身体。
他走过去，抱起那碗，狼吞虎咽起来。
看这样子，许是多日未曾进食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