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觉无梦,时韵翻了个身,醒了。

    时韵不急着起来,她的记忆力很好,清楚地记得自己已经把许攸的身体修补好了,他已经醒了,各项数值都很正常。

    既然没有人把她从睡梦里摇醒,说明许攸那边没出问题。

    “醒了?”

    吻落在她的唇上,腰间某人的手臂紧了紧,时韵才发觉她是被人抱着的。

    时韵的身体已经过于习惯许攸的气息,以至于没有意识到他就在身边。

    “饿吗?”他问。

    时韵没有睁眼,只是摇了下头。

    睡前她喝了两支营养液,虽然不知道睡了多久,但是现在她还不饿。

    “是吗?”

    他轻笑一声,不知怎么的时韵在他的笑声里听出几分顽皮,几分不怀好意。

    正这样想着,她的身体已经被压住,胸腔被挤压让时韵不由喘了口气,便被某人趁虚而入,口腔被侵入,带着清冽的气息。

    她现在说饿还来的急吗?

    又或者,他还会像前几次那样莫名其妙地停下?

    显然这次时韵的想法要落空了,时韵被他紧紧压着,许攸一只手扣着她的后脑勺狠劲地吸吮,另一只手解开了她的衣扣。

    没一会儿时韵身上得睡衣就褪了大半。

    感觉到她的紧绷,许攸低声说:“这里的隔音做得很好,已经下班了不会有人贸然进入办公室。”

    时韵记起装修的时候,许攸特意跟装修公司提过隔音的问题,那个时候时韵还以为许攸是怕噪音影响她做实验,没想到原来功夫下在了休息室里。

    身下的身体软了几分,许攸柔声说道:“我保证不会有人打扰,好不好?”

    时韵迟疑地点了下头。

    她清楚,这半层都重新装修过,即使有什么声音也不会传出办公室被人听见。

    许攸笑了起来,再次吻上了她的唇。

    “新换的我还没试过,如果不行你得负责。”

    他在她而边轻笑。

    时韵不明白,他不行怎么忽然变成了自己的责任。

    不过新换的大约真的不大行,他们很快就结束了,有些草率,有些仓促。

    时韵轻咳一声,摸了摸他安慰:“新的可能比较敏感。”

    许悠一口咬上她的脖子,把颈边的皮肉嘬在唇齿间反复舔舐,恶狠狠的却不疼,反倒让时韵酉禾了半边。

    “那就再试试。”他说。

    昧着良心忽悠许攸换了全套的某人实在没脸拒绝,便任由着他一试再试,直到他已经和之前没有什么不同,时韵也累了。

    本想着验货成功总算可以功成身退了,然而某人并不会因为恢复正常就放过她,他的身体被换了大半,也因此他变得格外有精力,闹了好久才肯停下,不知节制的样子简直和刚结婚那几天没两样。

    时韵只当许攸重获新生太兴奋了便也跟着放纵了一回,许攸应该不会一直这样发疯,不然她真要废了。

    揉了揉眼睛,时韵体力向来一般,手都抬不起来只能任由许攸打扫战场。

    在他帮她吹干头发后,时韵趴进许攸怀里沉沉睡着了。

    许攸抱着她仍觉意犹未尽。

    可是她已经很累了,再想要做什么只能等她再次醒来。

    ……

    时韵再次醒来的时候网上的喧闹已经结束,高梧资本的热搜被其他新闻占据。

    时韵已经错过了整场好戏,然而她什么都不知道,只是伸了个懒腰。

    一连睡了两觉时韵却没有多少轻松的感觉,脑袋因为熬得太狠了还有些胀,身体也又酸又软,整个人都不在状态。

    爬下床,时韵洗漱一番换了件衣服走出休息室,没有意外地看见许攸就在办公室,不止许攸在,高瑞理也在。

    “呦,终于醒了?我哥说你一会儿就醒,他要等你醒了才肯吃午饭。他不吃午饭,我也没的吃。”

    高瑞理一脸无奈地摸了摸干瘪的肚子,见她走出来高瑞理快步走出办公室,想要做什么显而易见。

    没多久高瑞理就回来了,手里还拎着熟悉的保温袋。

    办公室的一角安排了用餐区,高瑞理把保温袋打开,拿出里面的餐盒问:“你前些天在忙什么?一直在实验室里不出来。”

    时韵看了许攸一眼,她以为给许攸治疗的事情会传出去,时韵心里已经做好时不时就要给人修补身体的准备,时韵明白消息一旦传出去,有些人有些事是推不掉的,不过看高瑞理的样子许攸竟然把消息压下来了。

    也好。

    没有人来打扰她做实验,再好不过。

    “你不是说不问我实验的事了?”时韵坐下来,好笑地看着高瑞理。

    高瑞理连忙捂住自己的嘴:“我再也不问了,你别说。”

    “前几天有消息说我哥出车祸了,我急的给他打电话,结果人好好的,说是陪着你在实验室里,你在里面走不开他就一直陪着。我就跟人说别信网上那些乱七八糟的。”高瑞理一边说,一边给时韵递筷子。

    时韵挑眉,看了眼许攸。

    许攸走过来坐在时韵身旁,笑着说:“她这次实验时间有些长,结束后好几天也没休息过来。”

    没提时韵实验得对象正是他自己。

    “啧,这么卖命做什么?”高瑞理十分不理解,时韵对实验总是痴迷的不讲道理,陷在里面就出不来一样,所以当初许攸说他陪着时韵在实验室里高瑞理一点怀疑都没有。

    高瑞理就没法接受另一半对实验的痴迷超过自己,好在时韵是他哥的老婆,不是他的。

    高瑞理决定换个话题:“你吃瓜了吗?高梧资本的?”

    时韵打开餐盒的动作一顿,抬头问道:“什么瓜?”

    高瑞理夸张地叫了一声:“你居然不知道?!”

    时韵:“我该知道什么?”

    高瑞理连忙把这几天发生的事竹筒倒豆子似的全都告诉时韵,于是时韵知道赵小璐被抓了,不只是赵小璐,白秋衡和吕波也被抓了,高梧资本停牌了,资金链已经断了,还面临巨额罚款,公司倒掉只是时间问题,吕波20多年前做的事情也全都被抖了出来。

    “真是天网恢恢疏而不漏。”高瑞理唏嘘道,一边说,一边夹了根籽乌,这籽乌新鲜得很,里面满满的都是籽,炸得外酥里嫩,好吃的不得了。

    时韵含笑听着,赵小璐被抓时韵一点也不奇怪,还在实验室里的时候时韵就知道赵小璐都招了,许攸早就说过他要把高梧资本弄倒,只有这样才能断了赵小璐父母的药和昂贵的治疗,告慰许攸死去的父亲。

    虽然许攸说过会从其他死者那里下手看看有没有线索,可是时韵没有想到事情竟然推进得这么快,转眼吕波已经被逮捕,等待吕波的是迟到的审判和惩罚。

    时韵侧头,飞快亲了下某人当做奖励。

    许攸无奈地摸了摸时韵的头发,她究竟明不明白,这样蜻蜓点水的亲法除了点火没有其他作用。

    许攸看了高瑞理一眼,心中已经给高瑞理安排了一堆可以把他打发走的活。

    总之,吃过饭后许攸需要休息,要和时韵一起休息。

    许攸这样想着,全然不顾某个人才刚刚睡醒。

    时韵还不知道她下午的时间已经被许攸预定了,只是解气地咬着籽乌,沉浸在坏蛋终于得到报应的喜悦中。

    而高瑞理已经十分识趣地埋头吃饭,此时的高瑞理对下午的安排一无所知,以为只要安心当个没那么耀眼的灯泡就行了。

    吃过午饭,高瑞理还没来得及刷手机消食,许攸就交给他一堆文件:“在里面选一个方案,过完年营养液还要再做一轮推广。”

    高瑞理抱着一大文件哭唧唧地走了,这东西足有几千页,谁看得完啊!也不知道谁这么能写,造了那么多垃圾出来!

    其实高瑞理心里一直有些奇怪,营养液虽然赚钱,可是毕竟是个小众产品,那玩意也没多好喝,除了一些减肥的、登山的,还有一些特殊部门需要,谁会天天喝营养液啊。

    可是许攸却花了大力气宣传,按理说许攸这样做投入和产出根本不成比例,许攸却格外重视这个项目,当初唾液检测项目也没下那么多功夫宣发,论赚钱,营养液是拍马也赶不上迦世的唾液检测项目。

    高瑞理搞不懂,不过他哥做事总有道理。

    既然他哥让他做,他就一定做好。

    高瑞理走后,许攸把门反锁起来给陈成发了条消息说下午谁都不见,做完这些许攸一把抱住正在刷手机的时韵。

    虽然高梧资本的热度已经减退,可是网上关于事件的汇总却不少,各大网友纷纷出手,将前前后后发生的事情梳理得清清楚楚,明明白白。

    时韵吃瓜虽然没赶上热乎的,却可以在很短的时间里了解事情发展的全部过程。

    正看得认真,许攸却总是捣乱。

    时韵推了下在她身上四处点火的某人,不满道:“我才睡醒。”

    “那不是刚好?”许攸含住她的耳垂,声音含混地说,“有力气陪我。”

    时韵无奈了:“我还要吃瓜呢。”

    许攸看了眼时韵手机:“看那些似是而非的归纳总结做什么?全都不在点子上。想要知道过程我说给你听,全是细节,独家的。”

    时韵刷手机的手顿了一下,被许攸勾出几分好奇。

    这一犹豫就被许攸抱着往休息室里走。

    他的目的太过明显,时韵扭着身子想要下来:“有话好好说。”

    她的腰现在还酸着呢,时韵对禁欲没有兴趣,不过总得有时有晌,哪有抓着她不放的道理?!

    许攸轻笑:“我打算用一个下午和一个晚上的时间,慢慢说给你听。”

    时韵不肯上道,梗着脖子说:“在办公室里也能说。”

    许攸失笑,“是你先点火的,现在又不管了,多少有些不负责任。”

    时韵才不肯承认:“我没有,你乱说。”

    许攸指了指自己的脸颊:“刚才,这里,是你亲的,你不会不承认了吧?”

    “就是一个感谢吻而已,说什么点火。”时韵深深觉得自己被冤枉了。

    “哦……为了别的男人给我感谢吻,”许攸眯起眼睛,尾音危险地上挑,“你觉得我不会嫉妒吗?”

    “什么别的男人?”时韵无奈嗔了许攸一眼,“你怎么谁的醋都吃啊!”

    “就吃。”许攸含住她的唇,轻轻咬了一下当做惩罚,“我帮你抓住吕波,为你的偶像报仇,你为了另一个男人让我做了这么多,还不准我吃醋?”

    他当然知道时韵心里只是把那个人当做某种寄托,并非男女之间的情感,可是他还是会嫉妒,因为她不会忘记,所以她年少时的那些仰慕也全都在她的心里,不会淡去,许攸无法除掉那些仰慕,只要一到想这些他就嫉妒得发疯。

    所以他要一点一点的把自己刻在她的心上,让她以后的人生里全都是他。

    时韵拿眼前闹脾气的人毫无办法,这都什么跟什么啊?!

    一方面觉得许攸不可理喻,另一方面又为许攸做的一切动容。

    她想要做的事情他全都放在心上,事情已经过去了20多年,时韵可以想象又要找到受害者的家人,又要启动当年的物证,还要得到吕波的生物信息需要花费多少心力。

    然而许攸什么都没说,只是默默做了,将结果轻轻放在她的面前。

    ……之后,再莫名其妙的吃醋。

    时韵叹了口气,不知该拿眼前的人怎么办,许攸这人总是会给时韵一种……他在情绪稳定地发疯的诡异感觉。

    “很好办啊,”许攸轻笑解开时韵衣扣,轻声在她耳边吹气,“让我弄哭你。”

    后知后觉发现自己说出来的时韵:“……”

    什么鬼?!

    然而许攸已经铁了心,他就是要看她红着眼睛,低声啜泣的样子,就是要她心里眼里只有他,只有这样才能稍稍平复心里汹涌的情感。

    他要让她也体验这样的感情。

    他知道,只要足够的耐心,足够的付出就能做到。

    时韵被央着求着,无奈陪着他。

    不知过了多久,终于让许攸如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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