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二十八章
十字路口（22）
——
但也只有疯子才会喜欢那样的人吧，守卫心有戚戚。
冷白的竖灯打在走廊的金属墙壁上。
长发男人目不斜视的忽略了一路上所有看见他露出怪异和惊恐表情穿着实验员白大褂的人，径直往自己的目的地走去。
这间被掩盖在民居之下的实验室有地下四层，每层却只有四个篮球场大小，是组织近两年专门新建的实验室之一，走廊之上充斥着复杂而独特的气味，它混合了化学药品的清新、金属的冷冽、以及偶尔的有机物质的微妙气息。
但大部分都是为了保证无菌环境下刺鼻的消毒水气味。
他在地下三层的餐厅门口停下推门进去，已经过了晚饭时间，里面的灯光却大亮，有两个人对坐在桌前吃着夜宵。
面对门坐着的是一个茶色短发的小女孩，看见他就瑟缩了一下，双手紧张的捧住了碗。
而背对着门的，一个头发花白，眼角和皮肤都已经出现皱纹的女人，在听见开门的声音时背脊僵硬，放下了手里的碗筷。
男人微不可查的叹息，脸上带着笑走了进来，灯光在头顶打下于他脸上形成阴影，他笑眯眯的看向小女孩：“雪莉？是这个代号，我没记错吧？我现在有事找白兰地大人单独聊聊，能不能请你先离开？”
雪莉紧张的看了一眼对面的女人，在她的眼神示意放下自己的碗镇定的离开座位，绕过桌子和两个人，飞快的跑走了。
“昨天我已经说过了，让你不要再继续跟着我了吧？”女人开口，声音沙哑。
-
“失礼了。”
降谷零和诸伏景光一起双手合十道歉过后，表情慎重的翻开了水野真衣随身携带在包中的一本日记本。
在被栗原幸司现场教学如何暴力“善后”——将三浦直哉的住处从头到尾像犁地一样翻了一遍后——原本少的可怜的线索也禁不住这样规模的搜查，一个个蹦了出来。
为首的就是这本诸伏景光在白天检查过薄井智纪住宅推断她应该有一本长时间记录日记，却没有被他们找到过的笔记本。
栗原幸司将这本笔记本迅速翻了一遍后就直接扔给了降谷零。
“算是证物，你们先检查保存吧。”收尾完成回到安全屋，他留下一句话之后就把水野真衣搬去了无菌室，留下两个人和一个被他们扛回来暂时扣押昏迷的三浦直哉。
“她们的关系，应该是很好的吧？不然水野真衣为什么要做这种事情帮她报仇？”错过了一段的诸伏景光声音有些沉闷的说道。
降谷零则是有些紧绷的把笔记本放在桌上摊开。
笔记本是棕色的牛皮纸外封，看上去有些年头，使用痕迹很多，翻开后每一页都用蓝色的圆珠笔记录了东西。
开始的页面是国中时期的数学笔记，一些薄井智纪自己总结的心理学相关知识，几乎翻了三分之一后，才出现了一篇随笔日记。
【3月12日，小雨】
在论文功劳再一次让渡给……（涂黑划掉）前辈后，我再次领悟到了真衣从前说过的一个成语，“人微言轻”，不得不说中国人确实很会将某件事情使用文字概括，但在这样的社会里面，我们真的可以在以后的某天拿到属于自己的话语权吗？
【4月2日，晴】
阶级这两个字从出现就将人划分成了上中下，只有乌托邦里才没有阶级的存在……不，也许是有的，就连天堂都有分大天使长和天使，一个想要拿到话语权平起平坐的路西法都被打入了地狱，有人的地方就会有阶级，上位者不会允许忤逆他们的人和物存在，才会不遗余力的想要把他们消灭掉。
【4月23日，中雨】
日本女性学历最大的价值就是可以找到一个“好男人”嫁了，将来在婆家更有脸面？从前的邻居今村阿姨是国外留学回来的大学生，之后听从家里的安排嫁给了现在的丈夫，但是她过的并不开心，学历让婆家开心了，但她自己是怎么想的呢？她开心吗？
真衣也被家里催着相亲了，并且还被威胁不结婚就不能进家族的会社工作，她也很不开心吧，要是能帮到她就好了。
【4月29日，晴】
今天跟着真衣一起去了kl学姐的婚礼，没想到她居然嫁给了……（涂黑）但结婚确实是改变阶级的最快途径……
【5月6日，晴】
要用婚姻换取话语权吗？
【6月21日，晴】
原来我跟真衣之间，才是存在着最大的阶级差距啊，对，都要有点忘记她是大小姐，而我只是一个家庭还算拿得出手的“平民”，大学不是跨越阶级的路，结婚才是。
如果能有身份站在真衣身边，帮助她，那么我也算是和她一个阶级的吧？可以没有压力的收下她送的贵重礼物，也可以同样送给她拿得出手的东西，而不是每次都被她收起来。
三浦已经追求了我快两个月了，我要答应他吗？
可是……（四行大片涂黑）
我不能成为那个被消灭掉的人。
……
“……后面的被撕掉了，应该是薄井智纪自己撕掉的。女孩子的心路历程还真是复杂啊，所以她一开始答应三浦直哉也是为了帮助水野真衣，没有其他的路可以走了吗？”诸伏景光目光停留在笔记本上，半天没听到降谷零的声音才偏头去看他，“zero？”
“……自我牺牲的付出型人格。”降谷零沉默后说道，“应该是跟她自己从小的经历相关，从水野真衣身上获得了家庭中缺失的正向情感反馈，所以决定要付出一切的帮助她，但是识人不清导致了现在的下场。”
“虽然一开始有抱着某种目的，但还是带着善意去交往的吧，”诸伏景光举起笔记本放在光下试图看清下面的纸张有没有可能留下笔迹，“不要过于苛责啊zero，就像是我们不能去道听途说了解一个人一样，至少现在证明那天我们问话的那个学弟说的是错的？
“况且，她的出发点是为了朋友，薄井小姐是个很好的人呢。”
“我们回去吧。”
“嗯？那三浦直哉？”
降谷零看了眼靠墙昏迷不醒已经被扣上手铐的三浦直哉：“拷上几天也没关系吧。”
诸伏景光想了下点头：“也是，吃吃苦头而已，”他们离开了这处安全屋，“之后会催眠他的记忆吗？”
“也许？不过之前搜集的证据可以等水野真衣清醒了之后交到检查指导部。”降谷零说着又加了一个不确定的词语，“可能。”
监察指导部是专门负责对各级检察官违法乱纪行为的监督、调查的部门，被称为“检察官的检察官”。监察指导部只设置在最高检察厅，其他各级检察厅均未设置这一部门。监察指导部的检察官负责监督、调查检察官的违法乱纪行为，包括但不限于受贿等行为。这一部门的设立与日本特搜部制度密切相关，特搜部因其在侦办高官权贵贪腐案件中的成功而树立了检察官正直形象，但同时也存在权力过大、难以制衡的隐患。监察指导部的设立旨在强化内部监控体制，防止检察官滥用权力。
“如果真的交上去了估计是超级漫长的官司，”诸伏景光说，“会撬动不少人的权利，说不定一些人为了自己的利益还会继续把这件事往下压……不过你确定水野小姐没事吗？”
“不确定，对于这些东西我也是初学者啊，”夜晚飘着雪，降谷零看着黑蒙蒙的天空，就像是他在灵视时看见的一样黑，但远处高大的东京塔灯火通明像是一根标杆矗立，“不过我倒是希望一个为了帮朋友报仇愿意做到这种地步的大小姐可以活下来。”
“确实呢，如果不能亲手把仇人送进监狱的话，估计会一辈子睡不好觉吧。”诸伏景光轻轻的说。
“不过hiro我不是说让你在外面等我吗，你怎么想着回来了。”
“我说你啊，不会是那种自己变厉害了就把兄弟丢在后面的自大狂吧？”诸伏景光微笑道，“为了防止你同样作出什么不能挽回的事情，我也会一直盯着你的哦。”
“……有点像背后灵了啊！”
事件算是告一段落，两人慢吞吞的往租住的公寓走去时，降谷零突然说道：“hiro，我想一个人走走，你先回去吧。”
“行。”诸伏景光没再多说什么，“明天还有兼职，你不要忘记时间就好。”
深夜的东京马路上偶尔有车辆驶过，压在铺了一层雪的地上发出声音，东大附近倒是没有那么多的小巷子和霓虹灯，整个学区附近都像是盖上了白雪被子，陷入沉眠。
呼吸的热气遇冷变成雾气，降谷零独自走在没人的街道上摘下了口罩透气。
为了得到力量报仇，哪怕知道可能会死，也有把药喝下去的勇气，人为了获取力量可以做到什么地步？
力量，权利，这些被上位圈搅动拿捏在手里的东西，还有被这些东西压迫的普通人。
真是个糟糕的社会啊，降谷零心想。
从前这种参杂着上位圈的案件，他和诸伏景光是很少有接触过的，权衡利弊不让没什么势力的自己惹上麻烦，但现在看来麻烦不是想避就能避开的，如果选择走上某条路，就一定会跟他以前避开的东西正面撞上。
那么得到了力量的人，肯定可以做的更多吧，不愿意去改变，当然是因为现在的所有都是对于他们有利的，他们为什么要去改变现状？
——
碎碎念：
删删改改写到要吐血了……看着大纲为了后面龙三的剧情硬着头皮写了
——
但也只有疯子才会喜欢那样的人吧，守卫心有戚戚。
冷白的竖灯打在走廊的金属墙壁上。
长发男人目不斜视的忽略了一路上所有看见他露出怪异和惊恐表情穿着实验员白大褂的人，径直往自己的目的地走去。
这间被掩盖在民居之下的实验室有地下四层，每层却只有四个篮球场大小，是组织近两年专门新建的实验室之一，走廊之上充斥着复杂而独特的气味，它混合了化学药品的清新、金属的冷冽、以及偶尔的有机物质的微妙气息。
但大部分都是为了保证无菌环境下刺鼻的消毒水气味。
他在地下三层的餐厅门口停下推门进去，已经过了晚饭时间，里面的灯光却大亮，有两个人对坐在桌前吃着夜宵。
面对门坐着的是一个茶色短发的小女孩，看见他就瑟缩了一下，双手紧张的捧住了碗。
而背对着门的，一个头发花白，眼角和皮肤都已经出现皱纹的女人，在听见开门的声音时背脊僵硬，放下了手里的碗筷。
男人微不可查的叹息，脸上带着笑走了进来，灯光在头顶打下于他脸上形成阴影，他笑眯眯的看向小女孩：“雪莉？是这个代号，我没记错吧？我现在有事找白兰地大人单独聊聊，能不能请你先离开？”
雪莉紧张的看了一眼对面的女人，在她的眼神示意放下自己的碗镇定的离开座位，绕过桌子和两个人，飞快的跑走了。
“昨天我已经说过了，让你不要再继续跟着我了吧？”女人开口，声音沙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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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失礼了。”
降谷零和诸伏景光一起双手合十道歉过后，表情慎重的翻开了水野真衣随身携带在包中的一本日记本。
在被栗原幸司现场教学如何暴力“善后”——将三浦直哉的住处从头到尾像犁地一样翻了一遍后——原本少的可怜的线索也禁不住这样规模的搜查，一个个蹦了出来。
为首的就是这本诸伏景光在白天检查过薄井智纪住宅推断她应该有一本长时间记录日记，却没有被他们找到过的笔记本。
栗原幸司将这本笔记本迅速翻了一遍后就直接扔给了降谷零。
“算是证物，你们先检查保存吧。”收尾完成回到安全屋，他留下一句话之后就把水野真衣搬去了无菌室，留下两个人和一个被他们扛回来暂时扣押昏迷的三浦直哉。
“她们的关系，应该是很好的吧？不然水野真衣为什么要做这种事情帮她报仇？”错过了一段的诸伏景光声音有些沉闷的说道。
降谷零则是有些紧绷的把笔记本放在桌上摊开。
笔记本是棕色的牛皮纸外封，看上去有些年头，使用痕迹很多，翻开后每一页都用蓝色的圆珠笔记录了东西。
开始的页面是国中时期的数学笔记，一些薄井智纪自己总结的心理学相关知识，几乎翻了三分之一后，才出现了一篇随笔日记。
【3月12日，小雨】
在论文功劳再一次让渡给……（涂黑划掉）前辈后，我再次领悟到了真衣从前说过的一个成语，“人微言轻”，不得不说中国人确实很会将某件事情使用文字概括，但在这样的社会里面，我们真的可以在以后的某天拿到属于自己的话语权吗？
【4月2日，晴】
阶级这两个字从出现就将人划分成了上中下，只有乌托邦里才没有阶级的存在……不，也许是有的，就连天堂都有分大天使长和天使，一个想要拿到话语权平起平坐的路西法都被打入了地狱，有人的地方就会有阶级，上位者不会允许忤逆他们的人和物存在，才会不遗余力的想要把他们消灭掉。
【4月23日，中雨】
日本女性学历最大的价值就是可以找到一个“好男人”嫁了，将来在婆家更有脸面？从前的邻居今村阿姨是国外留学回来的大学生，之后听从家里的安排嫁给了现在的丈夫，但是她过的并不开心，学历让婆家开心了，但她自己是怎么想的呢？她开心吗？
真衣也被家里催着相亲了，并且还被威胁不结婚就不能进家族的会社工作，她也很不开心吧，要是能帮到她就好了。
【4月29日，晴】
今天跟着真衣一起去了kl学姐的婚礼，没想到她居然嫁给了……（涂黑）但结婚确实是改变阶级的最快途径……
【5月6日，晴】
要用婚姻换取话语权吗？
【6月21日，晴】
原来我跟真衣之间，才是存在着最大的阶级差距啊，对，都要有点忘记她是大小姐，而我只是一个家庭还算拿得出手的“平民”，大学不是跨越阶级的路，结婚才是。
如果能有身份站在真衣身边，帮助她，那么我也算是和她一个阶级的吧？可以没有压力的收下她送的贵重礼物，也可以同样送给她拿得出手的东西，而不是每次都被她收起来。
三浦已经追求了我快两个月了，我要答应他吗？
可是……（四行大片涂黑）
我不能成为那个被消灭掉的人。
……
“……后面的被撕掉了，应该是薄井智纪自己撕掉的。女孩子的心路历程还真是复杂啊，所以她一开始答应三浦直哉也是为了帮助水野真衣，没有其他的路可以走了吗？”诸伏景光目光停留在笔记本上，半天没听到降谷零的声音才偏头去看他，“zero？”
“……自我牺牲的付出型人格。”降谷零沉默后说道，“应该是跟她自己从小的经历相关，从水野真衣身上获得了家庭中缺失的正向情感反馈，所以决定要付出一切的帮助她，但是识人不清导致了现在的下场。”
“虽然一开始有抱着某种目的，但还是带着善意去交往的吧，”诸伏景光举起笔记本放在光下试图看清下面的纸张有没有可能留下笔迹，“不要过于苛责啊zero，就像是我们不能去道听途说了解一个人一样，至少现在证明那天我们问话的那个学弟说的是错的？
“况且，她的出发点是为了朋友，薄井小姐是个很好的人呢。”
“我们回去吧。”
“嗯？那三浦直哉？”
降谷零看了眼靠墙昏迷不醒已经被扣上手铐的三浦直哉：“拷上几天也没关系吧。”
诸伏景光想了下点头：“也是，吃吃苦头而已，”他们离开了这处安全屋，“之后会催眠他的记忆吗？”
“也许？不过之前搜集的证据可以等水野真衣清醒了之后交到检查指导部。”降谷零说着又加了一个不确定的词语，“可能。”
监察指导部是专门负责对各级检察官违法乱纪行为的监督、调查的部门，被称为“检察官的检察官”。监察指导部只设置在最高检察厅，其他各级检察厅均未设置这一部门。监察指导部的检察官负责监督、调查检察官的违法乱纪行为，包括但不限于受贿等行为。这一部门的设立与日本特搜部制度密切相关，特搜部因其在侦办高官权贵贪腐案件中的成功而树立了检察官正直形象，但同时也存在权力过大、难以制衡的隐患。监察指导部的设立旨在强化内部监控体制，防止检察官滥用权力。
“如果真的交上去了估计是超级漫长的官司，”诸伏景光说，“会撬动不少人的权利，说不定一些人为了自己的利益还会继续把这件事往下压……不过你确定水野小姐没事吗？”
“不确定，对于这些东西我也是初学者啊，”夜晚飘着雪，降谷零看着黑蒙蒙的天空，就像是他在灵视时看见的一样黑，但远处高大的东京塔灯火通明像是一根标杆矗立，“不过我倒是希望一个为了帮朋友报仇愿意做到这种地步的大小姐可以活下来。”
“确实呢，如果不能亲手把仇人送进监狱的话，估计会一辈子睡不好觉吧。”诸伏景光轻轻的说。
“不过hiro我不是说让你在外面等我吗，你怎么想着回来了。”
“我说你啊，不会是那种自己变厉害了就把兄弟丢在后面的自大狂吧？”诸伏景光微笑道，“为了防止你同样作出什么不能挽回的事情，我也会一直盯着你的哦。”
“……有点像背后灵了啊！”
事件算是告一段落，两人慢吞吞的往租住的公寓走去时，降谷零突然说道：“hiro，我想一个人走走，你先回去吧。”
“行。”诸伏景光没再多说什么，“明天还有兼职，你不要忘记时间就好。”
深夜的东京马路上偶尔有车辆驶过，压在铺了一层雪的地上发出声音，东大附近倒是没有那么多的小巷子和霓虹灯，整个学区附近都像是盖上了白雪被子，陷入沉眠。
呼吸的热气遇冷变成雾气，降谷零独自走在没人的街道上摘下了口罩透气。
为了得到力量报仇，哪怕知道可能会死，也有把药喝下去的勇气，人为了获取力量可以做到什么地步？
力量，权利，这些被上位圈搅动拿捏在手里的东西，还有被这些东西压迫的普通人。
真是个糟糕的社会啊，降谷零心想。
从前这种参杂着上位圈的案件，他和诸伏景光是很少有接触过的，权衡利弊不让没什么势力的自己惹上麻烦，但现在看来麻烦不是想避就能避开的，如果选择走上某条路，就一定会跟他以前避开的东西正面撞上。
那么得到了力量的人，肯定可以做的更多吧，不愿意去改变，当然是因为现在的所有都是对于他们有利的，他们为什么要去改变现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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碎碎念：
删删改改写到要吐血了……看着大纲为了后面龙三的剧情硬着头皮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