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三十一章
十字路口（23）
——
“印有将棋棋子图案的盒子吗？我在整理爸爸的遗物时并没有发现。”
一间家具都被盖上防尘布的公寓里，须田照夫的女儿须田千春在餐厅招待了两位前来调查的侦探。
“警察把他的东西带走了很多，并没有留下太多给我。”
“那么须田教授有没有什么树敌较深的同事呢？须田小姐有没有怀疑的对象？”金色头发的那个侦探开口问道。
须田千春摇摇头：“实际上我母亲带我移民美国，在美国居住了十多年了，只是偶尔还跟爸爸有联系，这次也是收到他的死亡讯息才会赶回来整理他的遗物。”她偏头示意两人看向已经打包好的行李和搬空了部分家具的房间，“往后这间屋子我都会交给中介出租打理。”
“请问，你父母是离婚了吗？”黑色短发的侦探打量她的混血外貌询问。
须田千春点头，并没有什么忌讳：“主要来说是我爸爸出轨吧，妈妈跟他做了财产分割……说起来以前也听妈妈提起过，爸爸的自大性格迟早有一天会害死他自己，不过我也没想过会是现在这样。
“不过居然还会有人委托侦探来调查他的死因，或许他做人也还没有失败到某种地步，至少还有人会帮他调查真相，真是辛苦你们了。”
金发侦探察觉到她时不时抬起手腕看表，和另一只手一直抓着行李箱拉杆的动作，以及一身马上就要出行的衣服和鞋子，识趣的没有再继续询问下去，和身边的同伴一起起身告辞。
直至离开须田家的公寓，黑发侦探才说：“蹲了千春小姐那么久看来也是无功而返，须田教授的人际关系也太贫瘠了吧。”
“确实，所有有来往的人全都打探过，没有一个像是会提供药物给他的人。而且那种装载药剂的盒子应该是被人搜查走了。”
两个侦探正是乔装打扮过的降谷零和诸伏景光。
“不过如果须田教授听到PALEP的名头，会不会是他自己找渠道购买的？毕竟这个药在东京也流传了有些时间。”
降谷零刚想说什么，口袋里的手机震动一下，他拿出来点开信箱。
“栗原教授说水野真衣清醒了。”
水野真衣几乎瘦的脱了一层皮。
两人赶到栗原幸司的安全屋时，穿过几道门隔着防护玻璃看见了目光呆滞躺在病床上吊水的水野真衣。
“稀释的PALEP对她的身体造成了不可逆的严重损伤，即便是救回来了可能也活不过三十岁，还说不定要一辈子躺在病床上。”栗原幸司手里转动着圆珠笔，翘着腿坐在旋转椅上，“不过求生意志还算强，不然估计已经过三川途了。”
“但是这是第一例吧？证明喝下那种药的人是可以被救下来的？”诸伏景光在了解了药剂起因来源后现在只是看了几眼确认她的状态就收回了视线，和降谷零一起走出看护隔间目光转向栗原幸司。
“我说你们两个小鬼，别太有侥幸心理啊。”栗原幸司懒洋洋道，“这种药对大脑的副作用几乎会让人变成白痴，就像是注入强效激素和du品一样，而且还是以燃烧生命为代价一次性的，这只是个例，除非违背人道主义去做人体实验才能得出更多结论。
“行了，趁她现在清醒你们有什么想要问她的赶紧问吧。”
“……不用了。”降谷零摇头说，“我跟hiro也只是顺道过来看看她的情况，之前想了解的都了解完了没必要再有其他接触。主要是想来问问栗原教授知不知道陈先生……他最近身上发生了什么事？”
栗原幸司放下笔打量他，随后往转椅靠背上一躺：“男人每个月都有那么几天更年期，你怎么不直接去问他？说起来你们这个年纪的男生不应该多参加联谊聚会吗？我手底下带的几个研究生每次有人约联谊都是屁颠屁颠就去了啊，哪个像你们这样到处调查案子一点社交都没有的。
“太紧绷的话很容易崩溃哦。”说着拿起一旁桌上的杂志翻开。
“每个人选择不一样吧，”降谷零见识过栗原幸司的真面目后倒也觉得没什么了，“还有太多要做的事情，更何况只有单身人士才会去参加联谊，栗原教授你不要明晃晃的给我下绊子。”
“很有自觉嘛，看好你。”栗原幸司冲他竖了个大拇指，脸上满是看戏的笑容，“既然来了，那就坐会，我给你讲讲老陈家里的事情啊，你不是很想从我这里打听情报嘛，一个星期来了四五次，除了想知道他的近况，也想知道点其他什么东西吧？”
“坐，坐，这边凳子自己拿。”
栗原幸司热心招呼两个人坐下。
降谷零犹豫一阵，还是和诸伏景光一起搬凳子坐下了。
“方便我听吗？”诸伏景光问，“会不会涉及到你们混血种的机密之类的？”
“你都知道混血种了，再多知道一点其他也没什么吧，”栗原幸司说，“我想想从哪里说起呢……你们已经知道我跟他都是出身卡塞尔学院了吧？
“卡塞尔学院的前身是隶属于欧洲的屠龙家族组织，现在这个名字也是为了纪念梅涅克·卡塞尔，一百多年的欧洲秘党新一代的领袖，一百多年前，加上梅涅克以外的七个成员创建了狮心会。
“那七个成员之中有一个中国人，名叫路彦山，一个S级混血种，你们没有在全是混血种的环境之中待过，可能不太了解混血种为什么要强调血统这种东西，但血统确实就是决定实力的基石，S就意味着超级，顶尖，他们做的基本都是和龙类搏杀的事情。
“而这个路彦山也仅仅只是中国混血种家族中的一份子。
“现在的卡塞尔学院虽然在混血种世界里被称作绝对的掌控者，但也是由七个拥有庞大底蕴的混血种家族控制的，日本的蛇岐八家在他们眼里可能都排不上号。
“那七个家族之中有一个来自中国的混血种家族，彭家。”
“彭？”降谷零用有些生涩的中文重复了一遍他用中文说的字。
“因为混血种的长寿和血缘，他们的家族都会积攒庞大的财富，”栗原幸司说，“而在中国，据我所知现在只有一个混血种联盟，而那个联盟的掌事人就是彭家的家主。”
“那么这跟陈叔叔有什么关系？”诸伏景光问。
“有关系啊，关系大了，”栗原幸司合上杂志摩挲下巴，“从前我们上学的时候都喊老陈大少爷来着，就是因为他是彭家家主的儿子嘛。
“你们别看他姓陈，据我所知那是跟他死掉的老爹姓的，77年，还是78年那会，他出门都是豪车私人飞机接送，身后跟着十几个家臣，毕竟是彭家的独苗，你们再看看现在，完全看不出来他是个很有钱的大少爷吧，毕竟谁家继承人放着好日子不过跑来当卧底的？”
“陈叔叔居然是那种大河剧里面的有钱人类型吗？”诸伏景光有点震惊，“完全没感觉出来，从前遇见过几次也只是像那种小资家庭哎。”
“不单说他啦，就是他老婆听说也是混血种家族出身的，好像这种家族联合还蛮常见，我同期的好几个同学都是家族联谊，毕竟这是确保下一代血统稳固的最好方式。”栗原幸司耸肩道，“他们这些大家族里面基本都是这种模式的结合，那些家族背后涉及的巨大利益和财富可以引起一场小型战争，甚至可能撬动某些国家的兴衰灭亡。
“虽然大家都说要屠龙，但是在屠龙以外，混血种以外，他们也先是人类，只要有群体就会有利益纠葛，所以我说你啊降谷，作为你半个老师提醒你一句哦，你真的做好准备将来要坚定一段跨越阶层的感情了吗？而且你怎么能确定，她不会移情别恋呢？”
降谷零握紧了拳，这里指代的她是谁不言而喻，而他在这一瞬间确实是被这个摆在面前的现实问题击中了。
从前恋爱在他看来两人其实没有相差多少，没有什么是未来努力不能达成的，但仅仅只是她家庭相处模式就能打碎他的自负，她健全的家庭如何不是他有时默默渴望的？亲人，朋友，人本来就是贪婪的，有了一点，又会想要更多。
-
“如果我说明年还想继续拿冠军，不想把冠军让给后辈，双颖你会不会觉得我想要的太多了？”
“这很正常吧，我记得有一个故事说：一个流浪汉渴望有一个包子能填满肚子，等他吃饱之后又会觉得冷，希望有个容身的房子，而有了居住的地方，中国有句话叫‘饱暖思□□’，虽然后面三个字有点成人向，但确实是人之有吃饱喝足才会再想其他的，人的欲望是源源不断的啊，但想法和欲望本身不是负面的，它也是驱使人前进的动力之一？有目标有想法是很好的事情哦。”全国高中生网球比赛的决赛赛场边，彼时还是国二生的陈双颖转动手里的网球拍笑道，“就像零你是去年的单打冠军，我为了在哪都跟你站在一起所以努力练习今年就跟你一起打双打打到决赛？我也太厉害了，快夸我。”
“超——厉害的。”下场后降谷零放下球拍从包里拿出纸巾帮她擦汗，“抬一下头。”
“而且我相信你肯定可以做到的。”陈双颖眨眼，“毕竟零很厉害啊。”
“可是我也会有做不到的事情啊。”降谷零无奈说。
“没有努力过就直接说做不到的话有点逊吧零！”陈双颖虽然还在长身体的阶段，但已经比他矮了快一个头，抬头凑近趁他没反应过来垫脚亲了他一口，脸上带着运动过后的红晕，“我这里还有个寓言故事你要不要听？”
“……偷袭犯规了啊，双颖同学。”
“允许你亲回来，”陈双颖左右看看，“趁陈一铭不在——唔。”
选手出场通道的阴影里，穿着白色网球裙的女孩右手被按在墙壁上，仰着头靠在墙上，后脑上垫着身前人的手，唇瓣相贴，旁边就是坐满几千个观众的席位，嘈杂的人声和广播播报的声音像是要离他们远去。
“……还有什么故事？”降谷零低头牵住她的手。
“我忘了，”女孩用浅棕色水润的眼睛瞪他，“总之，总之……你现在已经不是一个人了哦，有景光还有我，一个人做不成的事情，再多几个人肯定可以做到的，毕竟‘三个臭皮匠顶个诸葛亮’啦。”
“臭吗？”降谷零故意凑到她脖颈间嗅闻，“香的。”
“比喻，比喻！”陈双颖推开他的金毛脑袋，“全都是汗亏你说的出口，我都要嫌弃我自己了，快点准备一下我们打下半场了。”
“双颖，你真的会一直跟我站在一起吗？”
“不一定哦。”
“哎？”
“每个人的人生道路都不一样，步调是真难完全同频的，说不定有一天是你走在我前面领头啊，不过那样我会快点追上你的吧。”
“我……”
“别说什么停下来等我这种话，”陈双颖牵着他的手晃了下，“喜欢一个人肯定是希望看到他更好吧，况且人生并不是只有爱情组成，如果两个人实力不对等，往后在一起也会经历很多险阻的。但如果在后面的人奋起直追，真的喜欢一个人，就是要努力站在他的未来里面的啊。”
女孩牵着他的手就像是已经捧到了冠军奖杯，骄傲的说道：“可能不会一直站在一起，但是最终站在一起的只会是我哦。”
——
碎碎念：
亲友：老爹这么有钱真的会去当卧底吗
我：恺撒都能当牛郎（确信）
——
“印有将棋棋子图案的盒子吗？我在整理爸爸的遗物时并没有发现。”
一间家具都被盖上防尘布的公寓里，须田照夫的女儿须田千春在餐厅招待了两位前来调查的侦探。
“警察把他的东西带走了很多，并没有留下太多给我。”
“那么须田教授有没有什么树敌较深的同事呢？须田小姐有没有怀疑的对象？”金色头发的那个侦探开口问道。
须田千春摇摇头：“实际上我母亲带我移民美国，在美国居住了十多年了，只是偶尔还跟爸爸有联系，这次也是收到他的死亡讯息才会赶回来整理他的遗物。”她偏头示意两人看向已经打包好的行李和搬空了部分家具的房间，“往后这间屋子我都会交给中介出租打理。”
“请问，你父母是离婚了吗？”黑色短发的侦探打量她的混血外貌询问。
须田千春点头，并没有什么忌讳：“主要来说是我爸爸出轨吧，妈妈跟他做了财产分割……说起来以前也听妈妈提起过，爸爸的自大性格迟早有一天会害死他自己，不过我也没想过会是现在这样。
“不过居然还会有人委托侦探来调查他的死因，或许他做人也还没有失败到某种地步，至少还有人会帮他调查真相，真是辛苦你们了。”
金发侦探察觉到她时不时抬起手腕看表，和另一只手一直抓着行李箱拉杆的动作，以及一身马上就要出行的衣服和鞋子，识趣的没有再继续询问下去，和身边的同伴一起起身告辞。
直至离开须田家的公寓，黑发侦探才说：“蹲了千春小姐那么久看来也是无功而返，须田教授的人际关系也太贫瘠了吧。”
“确实，所有有来往的人全都打探过，没有一个像是会提供药物给他的人。而且那种装载药剂的盒子应该是被人搜查走了。”
两个侦探正是乔装打扮过的降谷零和诸伏景光。
“不过如果须田教授听到PALEP的名头，会不会是他自己找渠道购买的？毕竟这个药在东京也流传了有些时间。”
降谷零刚想说什么，口袋里的手机震动一下，他拿出来点开信箱。
“栗原教授说水野真衣清醒了。”
水野真衣几乎瘦的脱了一层皮。
两人赶到栗原幸司的安全屋时，穿过几道门隔着防护玻璃看见了目光呆滞躺在病床上吊水的水野真衣。
“稀释的PALEP对她的身体造成了不可逆的严重损伤，即便是救回来了可能也活不过三十岁，还说不定要一辈子躺在病床上。”栗原幸司手里转动着圆珠笔，翘着腿坐在旋转椅上，“不过求生意志还算强，不然估计已经过三川途了。”
“但是这是第一例吧？证明喝下那种药的人是可以被救下来的？”诸伏景光在了解了药剂起因来源后现在只是看了几眼确认她的状态就收回了视线，和降谷零一起走出看护隔间目光转向栗原幸司。
“我说你们两个小鬼，别太有侥幸心理啊。”栗原幸司懒洋洋道，“这种药对大脑的副作用几乎会让人变成白痴，就像是注入强效激素和du品一样，而且还是以燃烧生命为代价一次性的，这只是个例，除非违背人道主义去做人体实验才能得出更多结论。
“行了，趁她现在清醒你们有什么想要问她的赶紧问吧。”
“……不用了。”降谷零摇头说，“我跟hiro也只是顺道过来看看她的情况，之前想了解的都了解完了没必要再有其他接触。主要是想来问问栗原教授知不知道陈先生……他最近身上发生了什么事？”
栗原幸司放下笔打量他，随后往转椅靠背上一躺：“男人每个月都有那么几天更年期，你怎么不直接去问他？说起来你们这个年纪的男生不应该多参加联谊聚会吗？我手底下带的几个研究生每次有人约联谊都是屁颠屁颠就去了啊，哪个像你们这样到处调查案子一点社交都没有的。
“太紧绷的话很容易崩溃哦。”说着拿起一旁桌上的杂志翻开。
“每个人选择不一样吧，”降谷零见识过栗原幸司的真面目后倒也觉得没什么了，“还有太多要做的事情，更何况只有单身人士才会去参加联谊，栗原教授你不要明晃晃的给我下绊子。”
“很有自觉嘛，看好你。”栗原幸司冲他竖了个大拇指，脸上满是看戏的笑容，“既然来了，那就坐会，我给你讲讲老陈家里的事情啊，你不是很想从我这里打听情报嘛，一个星期来了四五次，除了想知道他的近况，也想知道点其他什么东西吧？”
“坐，坐，这边凳子自己拿。”
栗原幸司热心招呼两个人坐下。
降谷零犹豫一阵，还是和诸伏景光一起搬凳子坐下了。
“方便我听吗？”诸伏景光问，“会不会涉及到你们混血种的机密之类的？”
“你都知道混血种了，再多知道一点其他也没什么吧，”栗原幸司说，“我想想从哪里说起呢……你们已经知道我跟他都是出身卡塞尔学院了吧？
“卡塞尔学院的前身是隶属于欧洲的屠龙家族组织，现在这个名字也是为了纪念梅涅克·卡塞尔，一百多年的欧洲秘党新一代的领袖，一百多年前，加上梅涅克以外的七个成员创建了狮心会。
“那七个成员之中有一个中国人，名叫路彦山，一个S级混血种，你们没有在全是混血种的环境之中待过，可能不太了解混血种为什么要强调血统这种东西，但血统确实就是决定实力的基石，S就意味着超级，顶尖，他们做的基本都是和龙类搏杀的事情。
“而这个路彦山也仅仅只是中国混血种家族中的一份子。
“现在的卡塞尔学院虽然在混血种世界里被称作绝对的掌控者，但也是由七个拥有庞大底蕴的混血种家族控制的，日本的蛇岐八家在他们眼里可能都排不上号。
“那七个家族之中有一个来自中国的混血种家族，彭家。”
“彭？”降谷零用有些生涩的中文重复了一遍他用中文说的字。
“因为混血种的长寿和血缘，他们的家族都会积攒庞大的财富，”栗原幸司说，“而在中国，据我所知现在只有一个混血种联盟，而那个联盟的掌事人就是彭家的家主。”
“那么这跟陈叔叔有什么关系？”诸伏景光问。
“有关系啊，关系大了，”栗原幸司合上杂志摩挲下巴，“从前我们上学的时候都喊老陈大少爷来着，就是因为他是彭家家主的儿子嘛。
“你们别看他姓陈，据我所知那是跟他死掉的老爹姓的，77年，还是78年那会，他出门都是豪车私人飞机接送，身后跟着十几个家臣，毕竟是彭家的独苗，你们再看看现在，完全看不出来他是个很有钱的大少爷吧，毕竟谁家继承人放着好日子不过跑来当卧底的？”
“陈叔叔居然是那种大河剧里面的有钱人类型吗？”诸伏景光有点震惊，“完全没感觉出来，从前遇见过几次也只是像那种小资家庭哎。”
“不单说他啦，就是他老婆听说也是混血种家族出身的，好像这种家族联合还蛮常见，我同期的好几个同学都是家族联谊，毕竟这是确保下一代血统稳固的最好方式。”栗原幸司耸肩道，“他们这些大家族里面基本都是这种模式的结合，那些家族背后涉及的巨大利益和财富可以引起一场小型战争，甚至可能撬动某些国家的兴衰灭亡。
“虽然大家都说要屠龙，但是在屠龙以外，混血种以外，他们也先是人类，只要有群体就会有利益纠葛，所以我说你啊降谷，作为你半个老师提醒你一句哦，你真的做好准备将来要坚定一段跨越阶层的感情了吗？而且你怎么能确定，她不会移情别恋呢？”
降谷零握紧了拳，这里指代的她是谁不言而喻，而他在这一瞬间确实是被这个摆在面前的现实问题击中了。
从前恋爱在他看来两人其实没有相差多少，没有什么是未来努力不能达成的，但仅仅只是她家庭相处模式就能打碎他的自负，她健全的家庭如何不是他有时默默渴望的？亲人，朋友，人本来就是贪婪的，有了一点，又会想要更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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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我说明年还想继续拿冠军，不想把冠军让给后辈，双颖你会不会觉得我想要的太多了？”
“这很正常吧，我记得有一个故事说：一个流浪汉渴望有一个包子能填满肚子，等他吃饱之后又会觉得冷，希望有个容身的房子，而有了居住的地方，中国有句话叫‘饱暖思□□’，虽然后面三个字有点成人向，但确实是人之有吃饱喝足才会再想其他的，人的欲望是源源不断的啊，但想法和欲望本身不是负面的，它也是驱使人前进的动力之一？有目标有想法是很好的事情哦。”全国高中生网球比赛的决赛赛场边，彼时还是国二生的陈双颖转动手里的网球拍笑道，“就像零你是去年的单打冠军，我为了在哪都跟你站在一起所以努力练习今年就跟你一起打双打打到决赛？我也太厉害了，快夸我。”
“超——厉害的。”下场后降谷零放下球拍从包里拿出纸巾帮她擦汗，“抬一下头。”
“而且我相信你肯定可以做到的。”陈双颖眨眼，“毕竟零很厉害啊。”
“可是我也会有做不到的事情啊。”降谷零无奈说。
“没有努力过就直接说做不到的话有点逊吧零！”陈双颖虽然还在长身体的阶段，但已经比他矮了快一个头，抬头凑近趁他没反应过来垫脚亲了他一口，脸上带着运动过后的红晕，“我这里还有个寓言故事你要不要听？”
“……偷袭犯规了啊，双颖同学。”
“允许你亲回来，”陈双颖左右看看，“趁陈一铭不在——唔。”
选手出场通道的阴影里，穿着白色网球裙的女孩右手被按在墙壁上，仰着头靠在墙上，后脑上垫着身前人的手，唇瓣相贴，旁边就是坐满几千个观众的席位，嘈杂的人声和广播播报的声音像是要离他们远去。
“……还有什么故事？”降谷零低头牵住她的手。
“我忘了，”女孩用浅棕色水润的眼睛瞪他，“总之，总之……你现在已经不是一个人了哦，有景光还有我，一个人做不成的事情，再多几个人肯定可以做到的，毕竟‘三个臭皮匠顶个诸葛亮’啦。”
“臭吗？”降谷零故意凑到她脖颈间嗅闻，“香的。”
“比喻，比喻！”陈双颖推开他的金毛脑袋，“全都是汗亏你说的出口，我都要嫌弃我自己了，快点准备一下我们打下半场了。”
“双颖，你真的会一直跟我站在一起吗？”
“不一定哦。”
“哎？”
“每个人的人生道路都不一样，步调是真难完全同频的，说不定有一天是你走在我前面领头啊，不过那样我会快点追上你的吧。”
“我……”
“别说什么停下来等我这种话，”陈双颖牵着他的手晃了下，“喜欢一个人肯定是希望看到他更好吧，况且人生并不是只有爱情组成，如果两个人实力不对等，往后在一起也会经历很多险阻的。但如果在后面的人奋起直追，真的喜欢一个人，就是要努力站在他的未来里面的啊。”
女孩牵着他的手就像是已经捧到了冠军奖杯，骄傲的说道：“可能不会一直站在一起，但是最终站在一起的只会是我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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碎碎念：
亲友：老爹这么有钱真的会去当卧底吗
我：恺撒都能当牛郎（确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