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七十二章
夏日重现（9）
——
“罗贝尔·海斯，美籍，海豹突击队退役军官，七年前退役后成为自由雇佣兵，零组查到了三天前他假身份的入境信息。”
位于东京警察厅的独立解剖室里，降谷零站在一旁听接任风见裕也的下属藤原勇一汇报着已经躺在解剖台上确认死亡的外国男人的身份信息。
“一年前他在伊朗狙击射杀了某位高官时被无人机拍到了正脸，伊方申请了国际刑警协助抓捕，不过至今都没有归案。”藤原勇一说完合上手里的文件夹，同样看向解剖台上大脑正中心有一处明显弹孔的男人，“零组也没有在附近找到有谁在狙击他的痕迹。
“但是我们确定了子弹型号是产自芬兰的388Lapua Magnum，有效射程1500码，和我们在罗贝尔死亡现场发现他用来狙击的子弹一样——一击致命，另一个狙击手的能力很强。”
“暗网上有雇佣他的讯息吗？”降谷零右手握拳抵在下巴下问，暂时没对他后面补充添加的那句话作出反应。
“技术组那边并没有查到，”藤原勇一也没有疑惑，继续说道，“自从被通缉后他已经一年没有活动在摄像头下了，搜查了他的临时住所也没有任何线索。”
降谷零低头沉思道：“我确定没有见过他，但是之前卧底的时候得罪的人也不少，不排除他是受黑衣组织残余势力雇佣的可能。”
“零组内部讨论也是如此，”藤原勇一严肃说，“所以降谷先生，您什么时候才能正式复职？”
“这件事情之后再谈，还是需要管理官那边的批复，”降谷零把话题揭开，毕竟心理测评不过关这件事可大可小他也不想让下属们操心，虽然还没有复职，但是他的权利依旧在，负责接管黑衣组织最后的收尾，“油罐车的事情调查的怎么样了？”
“那辆油罐车的运输时间是在三天前就确定好了的，”藤原勇一沉着脸说，“司机加贺正志37岁，未婚，但是有一位身患癌症的母亲，我们查到他的账户一直处于欠债状态，如果过几天再还不上钱将会被银行拉入征信黑名单，但在昨天爆炸发生后，一笔五十万美金的钱分三次从瑞士银行的秘密账户里打入了他的银行卡。
“如果狙击手是冲您来的，那么这次爆炸应该也是，在您通知我们的时候我就发动了内部自查，暂时并没有发现有人泄漏您的行踪。
“技术部安装在所有组员手机内的防窃听和防入侵爬虫也没有被触发过。”
“……内部应该没有问题。”降谷零说，“我的行程是一天前才确定好的——”说着他突然想到什么脸色一变，“马上安排人手跟我去长野！”
说着他大步流星的走出去，从外衣口袋里拿出手机拨出了前些日子赤井秀一离开日本前留下的一串号码。
那边很快接通。
“喂，降谷？什么事。”
“你们FBI的医疗队在回美国前关于她的所有纸质资料都销毁了吗？”
赤井秀一听出他声音里的肃杀：“发生了什么事？”
降谷零简明扼要的说明了发生的事情，已经走到自己的车边拉开驾驶室的门坐了进去发动车子：“毛利小五郎的委托同样是三天前确定好的，随同就有毛利兰，这半个月以来为了带着她熟悉日本环境，他们基本上都是形影不离的。我猜是有人泄漏了她的事情，然后被顺藤摸瓜调查到毛利一家身上，监听了他们的电话——我等下就安排的属下去调查毛利家，现在赶去长野，我需要知道你那边的消息到底有没有泄漏，这次到底是冲我来的还是冲着她来的。”
“我知道了，我马上去调查。”赤井秀一是见识过那种能让人“起死回生”的能力的，知道事情的严重性，“他们应该不会犯这种低级错误。”
他们决定把她隐瞒下来的时候就想到过会有这一天，不过居然就半个多月的时间。
“不会最好。”降谷零冷着脸挂断电话，又拨通了下属的电话。
等全部都安排下去之后降谷零的心情才平复了些许，直到已经重新行驶在去往长野的路上他才冷静的想起来，那个女孩身上拥有着神奇的超能力，说不定根本就不需要他着急上火。
不，这当然不单单是为了保护她，而是更多的保护其他在她周围的民众。同时他还没有找出她的目的到底是什么，如果会带来更大的危害，那么他绝不能袖手旁观，责无旁贷。
那种控制子弹的能力，或者说是控制金属的能力，绝对不会是什么魔术师能做到的，没有人敢把杀器用来玩，除了那些坐上俄罗斯转盘的赌徒。
他想起那位FBI医疗团队里的乔安娜医生，她说那个女孩是“潘多拉”，现在越发觉得具像化了——拥有神秘的能力，同时又是一颗行走的定时炸弹。
虽然降谷零这人一向别扭，但是会承情，不管怎么说，对方也是救了他一命的人。
他自我催眠着，就因为这件事，对方就算是烫手山芋他也需要稳稳接住了。但是或许连现在的他自己都没有意识到可能还有其他的原因。
不过等他在长野找到人的时候，已经凌晨时分，庄园外被拉上了警戒线，好几辆属于长野本部的警车停靠在路边。
他的心里又沉了几分。
拿出证件和看守的警察交涉后，他才开口问道：“发生了什么事？”
“这家的儿子醉酒杀了自己的母亲！被家里的女佣看个正着！”
得知不是那女孩发生了什么事，降谷零莫名松了口气，他点点头，拉起警戒线往里走。
然后他穿过前厅就看见了和毛利小五郎站在一起的诸伏高明和大和敢助，以及上原由衣这三位熟悉的警官。
-
“我说了不是我杀的！我怎么可能会杀死妈妈？！”
“那你为什么会拿着杀害妈妈的刀醉倒在妈妈的房间里！我知道你一直跟妈妈关系不好，因为她打算把所有资产将来交给我打理，但你怎么能做出这种事情？！”
还是那个茶室，白发女孩和毛利兰坐在一边，前者眼皮还有些耷拉着，一副昏昏欲睡的状态。
庄园内灯火通明，已经是凌晨一点半，几个小时前前田家的女主人，前田优树和前田惠的妈妈——前田美代子来到庄园，一起招待儿子聘请的侦探。
在席间毛利小五郎被恭维的一直在说从前查案的趣事，和前田优树一起喝了很多酒，最后还是毛利兰看不下去，以还要查案才将毛利小五郎的酒瓶拿走，但后者也是喝的酩酊大醉被女儿和前田家的管家一起扶回了客房。
而毛利兰就和白发女孩一起住在了毛利小五郎房间隔壁，彼此晚上睡觉也好有个照应。
但在她们睡了还没三个小时，一声尖叫就吵醒了半个庄园，等她们出来看的时候，就见到女佣小林华颤颤巍巍的拨打报警电话，而让她惊恐的画面是——
前田优树同样一身醉醺醺的瘫倒在房间里，不过是前田美代子的房间，而前田美代子则是浅色的睡袍上占着大片的血迹，有些暗红色的血液还流淌在了木地板和呼呼大睡的前田优树身下，以及他手里握着的匕首上。
被叫声叫醒的前田惠看见这一幕尖叫着扑过去把前田优树打醒了。
前田优树迷糊醒来就看见这样吓人可怖的场景也懵在原地，颤抖的拿不住匕首，任由带血的匕首砸到地上。
警察很快就到了，长野本部的上原由衣警官来把已经被扇红脸狼狈的前田优树和他妹妹前田惠分开，而其他警察则是开始调查现场和问话取证。
毛利兰同样是状况外，一时半会也不能相信几个小时前还温文儒雅谈笑风生的前田优树是那种会醉酒杀人的人。
“我绝对不会——作出这种事情！”前田优树按着太阳穴靠在墙边坐下，身体颤抖着，也不敢抬头去看自己的妹妹，“而且毛利侦探就在庄园里，我怎么可能在侦探眼皮子底下作出这种事情？”
他真的完全不知道为什么事情会发展成现在这样。
-
“高明警官，这件案件的负责人是您？”降谷零先上来打了招呼，“还有大和警官。”
“这件案子是小敢负责，”诸伏高明摇摇头，示意自己身边的人，“只是我和此案嫌疑人前田优树有些交情，所以跟着来看看，不能参与到案件里。”
降谷零了然，警察系统里的规矩就是和案件相关的人是不允许参与案件的正式调查的，但是规矩是死的人是活的，可以暗中提供调查线索。
“怎么，你们公安也要插手这件案子吗？”站在一旁的大和敢助倒是知道对面这人从前是警察厅安插在外的卧底，如今回归。虽然他们长野的警察本部没有如同东京警视厅那样对警察厅看不顺眼，但也不是喜欢别的部门插手自己案件的。
诸伏高明倒是对他的到来有些猜测：“藤峰小姐和兰小姐也还在里面。”
“打扰你们办案了，”降谷零说，“待会确认过她和本案无关后我需要先带她走。”
——
“罗贝尔·海斯，美籍，海豹突击队退役军官，七年前退役后成为自由雇佣兵，零组查到了三天前他假身份的入境信息。”
位于东京警察厅的独立解剖室里，降谷零站在一旁听接任风见裕也的下属藤原勇一汇报着已经躺在解剖台上确认死亡的外国男人的身份信息。
“一年前他在伊朗狙击射杀了某位高官时被无人机拍到了正脸，伊方申请了国际刑警协助抓捕，不过至今都没有归案。”藤原勇一说完合上手里的文件夹，同样看向解剖台上大脑正中心有一处明显弹孔的男人，“零组也没有在附近找到有谁在狙击他的痕迹。
“但是我们确定了子弹型号是产自芬兰的388Lapua Magnum，有效射程1500码，和我们在罗贝尔死亡现场发现他用来狙击的子弹一样——一击致命，另一个狙击手的能力很强。”
“暗网上有雇佣他的讯息吗？”降谷零右手握拳抵在下巴下问，暂时没对他后面补充添加的那句话作出反应。
“技术组那边并没有查到，”藤原勇一也没有疑惑，继续说道，“自从被通缉后他已经一年没有活动在摄像头下了，搜查了他的临时住所也没有任何线索。”
降谷零低头沉思道：“我确定没有见过他，但是之前卧底的时候得罪的人也不少，不排除他是受黑衣组织残余势力雇佣的可能。”
“零组内部讨论也是如此，”藤原勇一严肃说，“所以降谷先生，您什么时候才能正式复职？”
“这件事情之后再谈，还是需要管理官那边的批复，”降谷零把话题揭开，毕竟心理测评不过关这件事可大可小他也不想让下属们操心，虽然还没有复职，但是他的权利依旧在，负责接管黑衣组织最后的收尾，“油罐车的事情调查的怎么样了？”
“那辆油罐车的运输时间是在三天前就确定好了的，”藤原勇一沉着脸说，“司机加贺正志37岁，未婚，但是有一位身患癌症的母亲，我们查到他的账户一直处于欠债状态，如果过几天再还不上钱将会被银行拉入征信黑名单，但在昨天爆炸发生后，一笔五十万美金的钱分三次从瑞士银行的秘密账户里打入了他的银行卡。
“如果狙击手是冲您来的，那么这次爆炸应该也是，在您通知我们的时候我就发动了内部自查，暂时并没有发现有人泄漏您的行踪。
“技术部安装在所有组员手机内的防窃听和防入侵爬虫也没有被触发过。”
“……内部应该没有问题。”降谷零说，“我的行程是一天前才确定好的——”说着他突然想到什么脸色一变，“马上安排人手跟我去长野！”
说着他大步流星的走出去，从外衣口袋里拿出手机拨出了前些日子赤井秀一离开日本前留下的一串号码。
那边很快接通。
“喂，降谷？什么事。”
“你们FBI的医疗队在回美国前关于她的所有纸质资料都销毁了吗？”
赤井秀一听出他声音里的肃杀：“发生了什么事？”
降谷零简明扼要的说明了发生的事情，已经走到自己的车边拉开驾驶室的门坐了进去发动车子：“毛利小五郎的委托同样是三天前确定好的，随同就有毛利兰，这半个月以来为了带着她熟悉日本环境，他们基本上都是形影不离的。我猜是有人泄漏了她的事情，然后被顺藤摸瓜调查到毛利一家身上，监听了他们的电话——我等下就安排的属下去调查毛利家，现在赶去长野，我需要知道你那边的消息到底有没有泄漏，这次到底是冲我来的还是冲着她来的。”
“我知道了，我马上去调查。”赤井秀一是见识过那种能让人“起死回生”的能力的，知道事情的严重性，“他们应该不会犯这种低级错误。”
他们决定把她隐瞒下来的时候就想到过会有这一天，不过居然就半个多月的时间。
“不会最好。”降谷零冷着脸挂断电话，又拨通了下属的电话。
等全部都安排下去之后降谷零的心情才平复了些许，直到已经重新行驶在去往长野的路上他才冷静的想起来，那个女孩身上拥有着神奇的超能力，说不定根本就不需要他着急上火。
不，这当然不单单是为了保护她，而是更多的保护其他在她周围的民众。同时他还没有找出她的目的到底是什么，如果会带来更大的危害，那么他绝不能袖手旁观，责无旁贷。
那种控制子弹的能力，或者说是控制金属的能力，绝对不会是什么魔术师能做到的，没有人敢把杀器用来玩，除了那些坐上俄罗斯转盘的赌徒。
他想起那位FBI医疗团队里的乔安娜医生，她说那个女孩是“潘多拉”，现在越发觉得具像化了——拥有神秘的能力，同时又是一颗行走的定时炸弹。
虽然降谷零这人一向别扭，但是会承情，不管怎么说，对方也是救了他一命的人。
他自我催眠着，就因为这件事，对方就算是烫手山芋他也需要稳稳接住了。但是或许连现在的他自己都没有意识到可能还有其他的原因。
不过等他在长野找到人的时候，已经凌晨时分，庄园外被拉上了警戒线，好几辆属于长野本部的警车停靠在路边。
他的心里又沉了几分。
拿出证件和看守的警察交涉后，他才开口问道：“发生了什么事？”
“这家的儿子醉酒杀了自己的母亲！被家里的女佣看个正着！”
得知不是那女孩发生了什么事，降谷零莫名松了口气，他点点头，拉起警戒线往里走。
然后他穿过前厅就看见了和毛利小五郎站在一起的诸伏高明和大和敢助，以及上原由衣这三位熟悉的警官。
-
“我说了不是我杀的！我怎么可能会杀死妈妈？！”
“那你为什么会拿着杀害妈妈的刀醉倒在妈妈的房间里！我知道你一直跟妈妈关系不好，因为她打算把所有资产将来交给我打理，但你怎么能做出这种事情？！”
还是那个茶室，白发女孩和毛利兰坐在一边，前者眼皮还有些耷拉着，一副昏昏欲睡的状态。
庄园内灯火通明，已经是凌晨一点半，几个小时前前田家的女主人，前田优树和前田惠的妈妈——前田美代子来到庄园，一起招待儿子聘请的侦探。
在席间毛利小五郎被恭维的一直在说从前查案的趣事，和前田优树一起喝了很多酒，最后还是毛利兰看不下去，以还要查案才将毛利小五郎的酒瓶拿走，但后者也是喝的酩酊大醉被女儿和前田家的管家一起扶回了客房。
而毛利兰就和白发女孩一起住在了毛利小五郎房间隔壁，彼此晚上睡觉也好有个照应。
但在她们睡了还没三个小时，一声尖叫就吵醒了半个庄园，等她们出来看的时候，就见到女佣小林华颤颤巍巍的拨打报警电话，而让她惊恐的画面是——
前田优树同样一身醉醺醺的瘫倒在房间里，不过是前田美代子的房间，而前田美代子则是浅色的睡袍上占着大片的血迹，有些暗红色的血液还流淌在了木地板和呼呼大睡的前田优树身下，以及他手里握着的匕首上。
被叫声叫醒的前田惠看见这一幕尖叫着扑过去把前田优树打醒了。
前田优树迷糊醒来就看见这样吓人可怖的场景也懵在原地，颤抖的拿不住匕首，任由带血的匕首砸到地上。
警察很快就到了，长野本部的上原由衣警官来把已经被扇红脸狼狈的前田优树和他妹妹前田惠分开，而其他警察则是开始调查现场和问话取证。
毛利兰同样是状况外，一时半会也不能相信几个小时前还温文儒雅谈笑风生的前田优树是那种会醉酒杀人的人。
“我绝对不会——作出这种事情！”前田优树按着太阳穴靠在墙边坐下，身体颤抖着，也不敢抬头去看自己的妹妹，“而且毛利侦探就在庄园里，我怎么可能在侦探眼皮子底下作出这种事情？”
他真的完全不知道为什么事情会发展成现在这样。
-
“高明警官，这件案件的负责人是您？”降谷零先上来打了招呼，“还有大和警官。”
“这件案子是小敢负责，”诸伏高明摇摇头，示意自己身边的人，“只是我和此案嫌疑人前田优树有些交情，所以跟着来看看，不能参与到案件里。”
降谷零了然，警察系统里的规矩就是和案件相关的人是不允许参与案件的正式调查的，但是规矩是死的人是活的，可以暗中提供调查线索。
“怎么，你们公安也要插手这件案子吗？”站在一旁的大和敢助倒是知道对面这人从前是警察厅安插在外的卧底，如今回归。虽然他们长野的警察本部没有如同东京警视厅那样对警察厅看不顺眼，但也不是喜欢别的部门插手自己案件的。
诸伏高明倒是对他的到来有些猜测：“藤峰小姐和兰小姐也还在里面。”
“打扰你们办案了，”降谷零说，“待会确认过她和本案无关后我需要先带她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