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25章 推理？那是科幻！
柯南的双眼微微瞪大，满脸不可思议地盯着手中的《疯狂山脉·下》
是的，柯南懵了。
当读到小说的最末尾，他才终于明白，上一篇里的营地考察人员，在无线电中偶然提到的“修格斯”是什么。
针对这个修格斯，柯南还和服部平次展开了讨论。
一个人名、一处地名，或者是某样物品的品牌名，可能是重要的提示之类的
可万万没想到，一切合理的猜想都被打破，修格斯居然是一种怪诞的生物！
在《疯狂山脉·下》中，主角戴尔博士带着助手丹佛斯深入有拖行痕迹的山洞。
穿过山洞，二人来到黑色环形山的内部，发现其中的文明遗迹。
无比巨大的城市由暗夜一般黝黑的巨型岩石打造，充斥着人类不曾想象的建筑风格，扭曲到让人产生错觉的几何体建筑错落有致，狂野而震撼。
在循序渐进的探索中，主角与助手追踪着拖行痕迹，进入城市中央最显眼的高塔。
而在高塔下方的甬道，通往的正是无尽的深渊。
穿过由巨型白化企鹅占领的巨大殿堂，一直制造出拖行痕迹的物体终于浮出水面。
正是可怕的“古老者”，一种奇异的纺锤体生命，背生双翅，脚为斧足，头颅的位置犹如一枚五角星，恶毒且无可名状。
但它们无一例外，全部被某种更强大的力量碾过，身体一部分化为会暗绿色粘稠汁液，纺锤状躯体支离破碎，五角星头部被残忍斩首。
而在这些恐怖的尸体前方，是更加深邃、暗黑的深渊。
里面尖啸着发出“tekeli-li！”，一阵又一阵的声浪不断重复着同样的话语，仿佛拥有摄人心魄的恐怖魔力。
紧接着，声音的主人从深渊下涌上来。
那是一种噩梦般的黑色无定形物质，浑身散发恶臭，如一滩具有生命的黏液一般翻涌向前。
令人作呕的身躯中是闪烁着微光的上万只眼睛，肿泡似的不断分解、重组，可怕至极。
在主角自我解释，或者类似脑补的独白中，故事终于揭晓了谜底。
这便是修格斯，也是营地里的人呓语中提到的怪诞存在。
它们曾是古老者创造出的低智奴仆，后来接管了衰亡的古老者城市。
数亿年的漫长岁月里，修格斯肆无忌惮吞噬着一切可以吞噬的有机体，甚至像养殖牲畜一样来养殖巨型企鹅。
无限膨胀的体型将地面抬起，隆起的土地形成了永不积雪的山峰。
世上本无黑色山脉，吃多变大了，便变成了山脉。
最后故事的结局就很标准了，主角发挥主角光环之力，带着助手成功逃出生天。
不过可怜的助手在逃出后不久就疯掉了，住进了阿卡姆的疯人院。
柯南盯着文章最末尾的小黑字，那才是最骚的神来一笔。
在最末尾的位置，秦智博居然直接用本书作者的上帝视角，阐述自己是机缘巧合之下从密斯卡托尼克大学得到了这份珍贵的探险手札。
戴尔博士，后来升格成为了教授，早在多年前就已去逝，不过助手丹佛斯还活着。
秦智博在疯人院里找到了他，征得了他的同意，向外界公布这次伟大、但又不得不在当时保密的探险。
怎料，就在当天晚上，疯人院里就传来噩耗，丹佛斯突然犯了魔怔，就这么死掉了。
——谨以此文纪念威廉·戴尔教授，并向约翰·丹佛斯献上沉痛哀悼。
写出这些文字，就差再在末尾加上一句“本故事由真实事件改编”了。
看到这里的神来一笔，扑面而来的真实感让柯南头皮发麻，脊背微微发凉。
如果是普通读者看了，可能会讶异一下，但很快就会恢复淡定，毕竟这种增加真实感的写作手法，柯南·道尔在几十年前就会用了。
但并非普通读者的柯南知道，秦智博还真tm的是密大毕业的.
而且他前一阵子还真就回美国一趟，目的地正是阿卡姆。
如果是其他人写出这样的故事，柯南打死也不会相信。
可秦智博有些信奉神秘主义的特质，加上基础条件摆在这里，还真有这个可能。
柯南：额
苦思冥想后，柯南还是决定问出心中的疑惑，手指着杂志书页问道。
“秦叔叔，这篇小说里的故事是真实的吗？”
“嗯？”秦智博转过头来，下意识答道：“那是当然，都是我走访调查收集来的资料.”
看着秦智博理所当然的表情和不假思索的回答，柯南傻眼了。
什么？是真的？
古老者的城市、山脉一样大的修格斯这些都是真的？
这一刻，柯南不自觉想起出刚刚阅读文字时，脑中下意识浮现出的画面，心中顿时发凉，胳膊上起了一层鸡皮疙瘩。
仿佛那翻涌向前的修格斯，噩梦般的躯体即将攀覆上了自己的后背，冲着自己的耳朵喊出teke
就在柯南这么想的时候，秦智博又大喘气地说道：“.加上了我的一些艺术加工。”
听到这话，柯南噔的一下愣住。
艺术加工？
“哈哈.”柯南脸上的表情立刻如释重负，笑声里带着苦涩和自嘲，“我就说嘛~这个世界上怎么可能有‘修格斯’呢？”
秦智博也摆出一张笑脸，跟着附和起来，“啊对对对，反正我是没亲眼见过那玩意儿.”
柯南随即又问道，“那叔叔的故事里到底有多少是真的呢？”
“这个营地的案件是真的吗？最后查到凶手究竟是谁了吗？”
秦智博沉默两秒钟，猛然将脸靠近柯南，一本正经地瞅着面前怔然的小脸。
“其实叔叔我的这个故事里，真实的部分有百分之”
正在秦智博即将说出这个数字的时候，列车突然顿了一下，车上的众人由于惯性全部朝一个方向摇晃了一下身体。
车厢内的喇叭开始播报。
“静冈县，到了.”
到了静冈县境内，还要转搭去往天部山的专线列车。
几人买了车票，继续上车。
上半程的旅途，毛利兰基本都在眯觉，下半程就刚好精神了。
闲来无聊，毛利兰看向柯南的文艺时代杂志，问道：“柯南，你看完了吗？”
“嗯。”柯南点了一下头。
“那换我看一下吧，正好秦先生的《疯狂山脉·上》我也看过，很好奇后面的故事发展”
正当毛利兰伸手去拿杂志的时候，秦智博和柯南异口同声说了一声“不要”。
毛利兰的手臂停顿在空中，脸上有些不解。
柯南赶紧笑着解释道：“其实这个小说的下篇还有些恐怖呢是吧？秦叔叔？”
秦智博点了点头，“对，后面的内容可能不太适合你观看。”
“恐怖的？”听到这个形容词，一向不善此道的毛利兰内心打起了退堂鼓，讪讪地收了手。
“那我最好还是不要看了，我怕晚上睡不着觉.”
见毛利兰放弃了阅读的想法，担心她晚上睡眠质量的秦柯二人组松了一口气。
柯南将话题转回到小说本身，又问道：“可是叔叔，你为什么要写这样的故事呢？”
“如果凶手是……那样的，应该不能算作推理小说了吗？”
柯南说得不无道理，毕竟正常的推理小说都应该将凶手定义为人类，而不是某种未知生物，这样的推理才算有意义。
如果一开始就对读者设下信息差的陷阱，利用从没有向读者交代过的信息来营造出“用已知推未知”的假象，反而是劣等的推理作品，注定无法引起话题性。
当然，在阅读这个小说的时候，柯南的思绪已经被里面惊险又恐怖的氛围给吸引，忽略了推理这件事。
直到阅读完，那种诡异的刺激感逐渐褪去，柯南才意识到“货不对板”。
面对柯南的疑惑，秦智博淡淡解释道：“我可从没说这是一个推理故事啊”
“啊？”柯南愣了一下，“可是叔叔你是位名侦探啊。”
“叔叔我是一名侦探不假，但是侦探为什么就非要写推理小说呢？谁规定的？”
这下，柯南再次懵了。
前期那么明显的暴风雪山庄模式，还敢说你写的不是推理小说？
“可这不是推理小说的话？那是”
秦智博答道：“你看看我这篇小说所在的分类不就知道了吗？”
文艺时代杂志收录的小说种类复杂，推理只是其中一个分类，其他类型的文章也有收录。
柯南仔细一看目录的故事分类，才惊讶地发现一件事。
《疯狂山脉》的分类，居然是科幻小说！
一个最讲求事实、追求真相的名侦探，居然写了一个科幻小说？
你就不怕人设崩塌，没人来找你委托啊！
额.不愧是你
正在柯南不知该如何评价秦智博的这一次大胆而创新的尝试时，一位老妪突然坐到秦智博旁边。
老妪身穿蓝白相间的修女服，皱皱巴巴的皮肤上均匀分布着老年斑，凹陷的嘴唇露出仅有的两颗牙齿。
虽然看起来是名修道士，但慈眉善目与这名老妪看起来没什么关系，整个人的气质有些向容嬷嬷的方向靠拢。
“你们，是从东京来的吧？”
没人和她说话，老妪倒是自己主动找起了话题。
热情的毛利兰立刻回应，“是的，我们打算前往天部山去。”
听到这个答复，老妪的嘴唇咂巴咂，用阴沉的语气道：“游客么？哼，想必是去看天部山的天女尊者像吧？”
“天部山的天女尊者，过去数百年一直被山下村民百姓视为最虔诚的信仰，也一直保佑村民过着平静无波的生活。”
“几百年来，凡是触怒天女尊者的异端，最后没有一个有好下场的，这点从无例外.”
“可是现在竟然有一些天杀的混蛋敢在天女尊者所在的岩山里凿了条隧道，让空中缆车通过”
“这简直是天理难容的罪行！将来势必遭到天打雷劈！”
老妪的语气突然高亢，气质更向容嬷嬷靠拢了，给毛利兰吓得像被针扎一样缩住脖子。
柯南的意志比较高，对于这种老妪的免疫力比较高，倒是没害怕。
而秦智博本来以为这老妪听说自己是游客，能像介绍大雁塔一样好好介绍一下当地的旅游特色，结果却与料想的完全相反。
“对了，你们几个是计划要去天部山的哪里？”老妪突然想到这个关键问题。
秦智博担心说出自己几人就是打算参见空中缆车开幕典礼的，老妪会直接进入暴走状态，于是就随口说道：“我们就是随便走走看看，没有固定的目的地。”
“哦”听了这话，老妪也消停下来，不再多言。
不过秦智博听了老妪的话，也大概明白接下来会面对什么样的冲突了。
当经济利益与精神信仰碰撞在一起时，总会有一些不愉快的事情发生。
而本家出两倍的委托费，说不定就是想请自己摆平这件事。
但信仰这东西是很难轻易击碎的。
否则这个世界上就不会出现那么多狂信徒了。
半个小时的行程很快过去，天部山到了。
当三人走到出站口，秦智博正张望四周的时候，一个女人主动迎了上来。
“请问，您就是秦智博先生吧？”
秦智博上下打量了一下女人，淡紫色的职场装以及瓜子脸上化着淡妆，飘飘然的长发梳理整齐，给人一种很舒服的感觉。
“正是。”秦智博答道。
“你好，我已经恭候大家多时了。”女人鞠了一躬，自我介绍道：“我是堂本观光公司的副社长秘书，吉野绫花，请多多指教。”
秦智博瞄了一眼头顶的信息，吉野绫花，职业秘书，23岁，基本信息都对。
在列车上得知当地可能会存在的冲突，秦智博不得不防备有捣乱人士冒名顶替。
不过现在看来，应该是真的。
接下来，毛利兰和柯南也做了自我介绍，双方也算是认识了。
走出车站，吉野秘书将人带上了停在路边的丰田世纪，加长款的豪车颇有老板气质。
“这次能请到名侦探秦智博亲自莅临本公司明天举办的空中缆车开幕典礼，真是我们的光荣啊”
吉野在前座驾驶位一边开车，一边说着恭维的话，让车内的氛围不至于太安静。
秦智博摆了摆手，平静地回道：“别那么客气，主要是毛利侦探的面子比较大，所以我才能过来。”
听到这话，吉野秘书的脸上有些挂不住，只能有些尴尬的笑着。
毕竟公司一开始请的是毛利小五郎，如今再说这话确实有些尬的慌。
而秦智博也在表明自己的立场，自己能来救场倒不是给他们公司的面子，主要是毛利小五郎
不，是柯南的面子。
天大地大，柯南的面子最大。
柯南的双眼微微瞪大，满脸不可思议地盯着手中的《疯狂山脉·下》
是的，柯南懵了。
当读到小说的最末尾，他才终于明白，上一篇里的营地考察人员，在无线电中偶然提到的“修格斯”是什么。
针对这个修格斯，柯南还和服部平次展开了讨论。
一个人名、一处地名，或者是某样物品的品牌名，可能是重要的提示之类的
可万万没想到，一切合理的猜想都被打破，修格斯居然是一种怪诞的生物！
在《疯狂山脉·下》中，主角戴尔博士带着助手丹佛斯深入有拖行痕迹的山洞。
穿过山洞，二人来到黑色环形山的内部，发现其中的文明遗迹。
无比巨大的城市由暗夜一般黝黑的巨型岩石打造，充斥着人类不曾想象的建筑风格，扭曲到让人产生错觉的几何体建筑错落有致，狂野而震撼。
在循序渐进的探索中，主角与助手追踪着拖行痕迹，进入城市中央最显眼的高塔。
而在高塔下方的甬道，通往的正是无尽的深渊。
穿过由巨型白化企鹅占领的巨大殿堂，一直制造出拖行痕迹的物体终于浮出水面。
正是可怕的“古老者”，一种奇异的纺锤体生命，背生双翅，脚为斧足，头颅的位置犹如一枚五角星，恶毒且无可名状。
但它们无一例外，全部被某种更强大的力量碾过，身体一部分化为会暗绿色粘稠汁液，纺锤状躯体支离破碎，五角星头部被残忍斩首。
而在这些恐怖的尸体前方，是更加深邃、暗黑的深渊。
里面尖啸着发出“tekeli-li！”，一阵又一阵的声浪不断重复着同样的话语，仿佛拥有摄人心魄的恐怖魔力。
紧接着，声音的主人从深渊下涌上来。
那是一种噩梦般的黑色无定形物质，浑身散发恶臭，如一滩具有生命的黏液一般翻涌向前。
令人作呕的身躯中是闪烁着微光的上万只眼睛，肿泡似的不断分解、重组，可怕至极。
在主角自我解释，或者类似脑补的独白中，故事终于揭晓了谜底。
这便是修格斯，也是营地里的人呓语中提到的怪诞存在。
它们曾是古老者创造出的低智奴仆，后来接管了衰亡的古老者城市。
数亿年的漫长岁月里，修格斯肆无忌惮吞噬着一切可以吞噬的有机体，甚至像养殖牲畜一样来养殖巨型企鹅。
无限膨胀的体型将地面抬起，隆起的土地形成了永不积雪的山峰。
世上本无黑色山脉，吃多变大了，便变成了山脉。
最后故事的结局就很标准了，主角发挥主角光环之力，带着助手成功逃出生天。
不过可怜的助手在逃出后不久就疯掉了，住进了阿卡姆的疯人院。
柯南盯着文章最末尾的小黑字，那才是最骚的神来一笔。
在最末尾的位置，秦智博居然直接用本书作者的上帝视角，阐述自己是机缘巧合之下从密斯卡托尼克大学得到了这份珍贵的探险手札。
戴尔博士，后来升格成为了教授，早在多年前就已去逝，不过助手丹佛斯还活着。
秦智博在疯人院里找到了他，征得了他的同意，向外界公布这次伟大、但又不得不在当时保密的探险。
怎料，就在当天晚上，疯人院里就传来噩耗，丹佛斯突然犯了魔怔，就这么死掉了。
——谨以此文纪念威廉·戴尔教授，并向约翰·丹佛斯献上沉痛哀悼。
写出这些文字，就差再在末尾加上一句“本故事由真实事件改编”了。
看到这里的神来一笔，扑面而来的真实感让柯南头皮发麻，脊背微微发凉。
如果是普通读者看了，可能会讶异一下，但很快就会恢复淡定，毕竟这种增加真实感的写作手法，柯南·道尔在几十年前就会用了。
但并非普通读者的柯南知道，秦智博还真tm的是密大毕业的.
而且他前一阵子还真就回美国一趟，目的地正是阿卡姆。
如果是其他人写出这样的故事，柯南打死也不会相信。
可秦智博有些信奉神秘主义的特质，加上基础条件摆在这里，还真有这个可能。
柯南：额
苦思冥想后，柯南还是决定问出心中的疑惑，手指着杂志书页问道。
“秦叔叔，这篇小说里的故事是真实的吗？”
“嗯？”秦智博转过头来，下意识答道：“那是当然，都是我走访调查收集来的资料.”
看着秦智博理所当然的表情和不假思索的回答，柯南傻眼了。
什么？是真的？
古老者的城市、山脉一样大的修格斯这些都是真的？
这一刻，柯南不自觉想起出刚刚阅读文字时，脑中下意识浮现出的画面，心中顿时发凉，胳膊上起了一层鸡皮疙瘩。
仿佛那翻涌向前的修格斯，噩梦般的躯体即将攀覆上了自己的后背，冲着自己的耳朵喊出teke
就在柯南这么想的时候，秦智博又大喘气地说道：“.加上了我的一些艺术加工。”
听到这话，柯南噔的一下愣住。
艺术加工？
“哈哈.”柯南脸上的表情立刻如释重负，笑声里带着苦涩和自嘲，“我就说嘛~这个世界上怎么可能有‘修格斯’呢？”
秦智博也摆出一张笑脸，跟着附和起来，“啊对对对，反正我是没亲眼见过那玩意儿.”
柯南随即又问道，“那叔叔的故事里到底有多少是真的呢？”
“这个营地的案件是真的吗？最后查到凶手究竟是谁了吗？”
秦智博沉默两秒钟，猛然将脸靠近柯南，一本正经地瞅着面前怔然的小脸。
“其实叔叔我的这个故事里，真实的部分有百分之”
正在秦智博即将说出这个数字的时候，列车突然顿了一下，车上的众人由于惯性全部朝一个方向摇晃了一下身体。
车厢内的喇叭开始播报。
“静冈县，到了.”
到了静冈县境内，还要转搭去往天部山的专线列车。
几人买了车票，继续上车。
上半程的旅途，毛利兰基本都在眯觉，下半程就刚好精神了。
闲来无聊，毛利兰看向柯南的文艺时代杂志，问道：“柯南，你看完了吗？”
“嗯。”柯南点了一下头。
“那换我看一下吧，正好秦先生的《疯狂山脉·上》我也看过，很好奇后面的故事发展”
正当毛利兰伸手去拿杂志的时候，秦智博和柯南异口同声说了一声“不要”。
毛利兰的手臂停顿在空中，脸上有些不解。
柯南赶紧笑着解释道：“其实这个小说的下篇还有些恐怖呢是吧？秦叔叔？”
秦智博点了点头，“对，后面的内容可能不太适合你观看。”
“恐怖的？”听到这个形容词，一向不善此道的毛利兰内心打起了退堂鼓，讪讪地收了手。
“那我最好还是不要看了，我怕晚上睡不着觉.”
见毛利兰放弃了阅读的想法，担心她晚上睡眠质量的秦柯二人组松了一口气。
柯南将话题转回到小说本身，又问道：“可是叔叔，你为什么要写这样的故事呢？”
“如果凶手是……那样的，应该不能算作推理小说了吗？”
柯南说得不无道理，毕竟正常的推理小说都应该将凶手定义为人类，而不是某种未知生物，这样的推理才算有意义。
如果一开始就对读者设下信息差的陷阱，利用从没有向读者交代过的信息来营造出“用已知推未知”的假象，反而是劣等的推理作品，注定无法引起话题性。
当然，在阅读这个小说的时候，柯南的思绪已经被里面惊险又恐怖的氛围给吸引，忽略了推理这件事。
直到阅读完，那种诡异的刺激感逐渐褪去，柯南才意识到“货不对板”。
面对柯南的疑惑，秦智博淡淡解释道：“我可从没说这是一个推理故事啊”
“啊？”柯南愣了一下，“可是叔叔你是位名侦探啊。”
“叔叔我是一名侦探不假，但是侦探为什么就非要写推理小说呢？谁规定的？”
这下，柯南再次懵了。
前期那么明显的暴风雪山庄模式，还敢说你写的不是推理小说？
“可这不是推理小说的话？那是”
秦智博答道：“你看看我这篇小说所在的分类不就知道了吗？”
文艺时代杂志收录的小说种类复杂，推理只是其中一个分类，其他类型的文章也有收录。
柯南仔细一看目录的故事分类，才惊讶地发现一件事。
《疯狂山脉》的分类，居然是科幻小说！
一个最讲求事实、追求真相的名侦探，居然写了一个科幻小说？
你就不怕人设崩塌，没人来找你委托啊！
额.不愧是你
正在柯南不知该如何评价秦智博的这一次大胆而创新的尝试时，一位老妪突然坐到秦智博旁边。
老妪身穿蓝白相间的修女服，皱皱巴巴的皮肤上均匀分布着老年斑，凹陷的嘴唇露出仅有的两颗牙齿。
虽然看起来是名修道士，但慈眉善目与这名老妪看起来没什么关系，整个人的气质有些向容嬷嬷的方向靠拢。
“你们，是从东京来的吧？”
没人和她说话，老妪倒是自己主动找起了话题。
热情的毛利兰立刻回应，“是的，我们打算前往天部山去。”
听到这个答复，老妪的嘴唇咂巴咂，用阴沉的语气道：“游客么？哼，想必是去看天部山的天女尊者像吧？”
“天部山的天女尊者，过去数百年一直被山下村民百姓视为最虔诚的信仰，也一直保佑村民过着平静无波的生活。”
“几百年来，凡是触怒天女尊者的异端，最后没有一个有好下场的，这点从无例外.”
“可是现在竟然有一些天杀的混蛋敢在天女尊者所在的岩山里凿了条隧道，让空中缆车通过”
“这简直是天理难容的罪行！将来势必遭到天打雷劈！”
老妪的语气突然高亢，气质更向容嬷嬷靠拢了，给毛利兰吓得像被针扎一样缩住脖子。
柯南的意志比较高，对于这种老妪的免疫力比较高，倒是没害怕。
而秦智博本来以为这老妪听说自己是游客，能像介绍大雁塔一样好好介绍一下当地的旅游特色，结果却与料想的完全相反。
“对了，你们几个是计划要去天部山的哪里？”老妪突然想到这个关键问题。
秦智博担心说出自己几人就是打算参见空中缆车开幕典礼的，老妪会直接进入暴走状态，于是就随口说道：“我们就是随便走走看看，没有固定的目的地。”
“哦”听了这话，老妪也消停下来，不再多言。
不过秦智博听了老妪的话，也大概明白接下来会面对什么样的冲突了。
当经济利益与精神信仰碰撞在一起时，总会有一些不愉快的事情发生。
而本家出两倍的委托费，说不定就是想请自己摆平这件事。
但信仰这东西是很难轻易击碎的。
否则这个世界上就不会出现那么多狂信徒了。
半个小时的行程很快过去，天部山到了。
当三人走到出站口，秦智博正张望四周的时候，一个女人主动迎了上来。
“请问，您就是秦智博先生吧？”
秦智博上下打量了一下女人，淡紫色的职场装以及瓜子脸上化着淡妆，飘飘然的长发梳理整齐，给人一种很舒服的感觉。
“正是。”秦智博答道。
“你好，我已经恭候大家多时了。”女人鞠了一躬，自我介绍道：“我是堂本观光公司的副社长秘书，吉野绫花，请多多指教。”
秦智博瞄了一眼头顶的信息，吉野绫花，职业秘书，23岁，基本信息都对。
在列车上得知当地可能会存在的冲突，秦智博不得不防备有捣乱人士冒名顶替。
不过现在看来，应该是真的。
接下来，毛利兰和柯南也做了自我介绍，双方也算是认识了。
走出车站，吉野秘书将人带上了停在路边的丰田世纪，加长款的豪车颇有老板气质。
“这次能请到名侦探秦智博亲自莅临本公司明天举办的空中缆车开幕典礼，真是我们的光荣啊”
吉野在前座驾驶位一边开车，一边说着恭维的话，让车内的氛围不至于太安静。
秦智博摆了摆手，平静地回道：“别那么客气，主要是毛利侦探的面子比较大，所以我才能过来。”
听到这话，吉野秘书的脸上有些挂不住，只能有些尴尬的笑着。
毕竟公司一开始请的是毛利小五郎，如今再说这话确实有些尬的慌。
而秦智博也在表明自己的立场，自己能来救场倒不是给他们公司的面子，主要是毛利小五郎
不，是柯南的面子。
天大地大，柯南的面子最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