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鬼本来还聊着天，一来到了她们未来主事鬼的办公室前，就噤声了。
想到方才敲门遇到的那个宣传部甲方鬼，杨希夷就有些痛苦。
也不知道这个办公室的鬼领导是什么性格，所以她磨蹭着，半天没有敲门。
很难说，这在杨希夷身上一种什么样的惯性，读书的时候怕去老师办公室，上班的时候怕去老板办公室，就连死了也怕去主事鬼办公室。
正犹豫着呢，面前办公室的门突然从内打开了。
一张非常漂亮的鬼脸出现在杨、胡二鬼眼前。
有多漂亮呢？
是那种又漂亮又有个鬼特色的脸，以至于杨希夷觉得，自己的脸盲好像被治好了一样。
看见呆愣杵着的两鬼，那漂亮鬼有些忍俊不禁：“你俩就是新来的吧？我收到通知了，快进来坐。”
胡苌倒是先回过神来，连忙回应着她道：“是的，您好！我是胡苌，她是杨希夷……”
杨希夷坐下之后才察觉到自己的失态，有些不好意思。
“我是柴凌云，以后就是你们的制片了，叫我柴姐就行。”那漂亮鬼倒是很体贴，“我知道你们的情况，刚才主任和我联系过了，没事，你们放轻松别紧张，有什么不懂的都可以问我。”
杨希夷点点头，问道：“柴姐，我想问一下，咱们在这儿具体是做什么的？我其实到现在都没太搞懂……”
柴凌云听见杨希夷的这个问题，耐心解释着：“主任说你生前是做导演的？那我这么和你讲吧……”
随着柴凌云的讲解，杨希夷与胡苌二鬼心中渐渐有了底，也踏实了许多。
如今，阴间的基础建设非常之完备，相应的地府官方的组织架构也有了一定的调整。
新来的鬼还好，即使投胎要排队很久，也很容易适应下面的生活，因为这边和人间其实也没啥两样了。
不过，许多死了蛮久，却还没排上投胎的鬼就比较尴尬了，会渐渐有些跟不上新时代。
为了让全体阴间鬼民能够更好地了解如今的阴间建设，地府宣传部就牵头出资成立了一些新闻媒体、影视娱乐企业，通过各种渠道，让阴间新老鬼民得到更加丰富的精神享受。
杨希夷与胡苌即将加入的这个工作室，就是其中一个新团队，主要任务是接受阴间各单位和私鬼企业的委托，拍摄相应的影视广告短片。
“啊，大概明白了。”胡苌和杨希夷一齐点头。
听见两鬼说明白，柴凌云又笑了笑，继续道：“了解了就好。主任这边是咱们团队第一个项目，所以希望两位认真对待。”
杨希夷闻言问道：“那主任的这条片子，咱们要拍什么？”
“嗯……”柴凌云轻叹一声，不知从哪里摸出一根香烛来抵在唇边，“介意我抽一根吗？”
见两鬼摇头，柴凌云便在指间升起一点火星点燃了香烛。
虽然柴凌云举止非常优雅，但是杨希夷表情还是有点没绷住——谁拿那么大一根香烛当烟吸啊！
柴凌云嗅着香火，缓缓开口：“主任的意思是，这条短片代表着地府官方，一方面，短片要展现地府今年来的发展状况和突出成就，让普罗鬼众对如今的阴间发展有更直观的感受，另一方面，短片也要用在汇报、交流等场合里，比如去天上给领导汇报呀，和西方地狱进行外交呀。”
“所以，咱们要拍地府形象宣传片？”
柴凌云摇摇头：“我的建议是，拍个专题片。”
“专题片会不会太……”杨希夷没把后面的话说出口，但是心中的想法全表现在脸上了。
柴凌云熄灭香烛，站起身飘到杨希夷的身旁，捏捏她的脸:“乖乖，我知道，作为导演，你更想拍自己喜欢的内容。但是，你得明白，咱们这片子是地府官方第一个宣传片，甲方是地府那些死了几百年，没看过其他宣传片的老古董阴差们。”
“所以要更严肃？更符合客户口味？”
“不。”柴凌云露出张扬的笑容，“所以咱们得把眼光放长远，你活着的时候上哪儿去找这种没见过世面的甲方？反正对方什么都没见过，干嘛一上来就给甲方吃那么好的细糠！既然拍啥都能过，就肯定不能拿最好的出来——不然甲方口味养刁了，下次咱拍什么？”
嚯！
有道理啊。
杨希夷恍然大悟，心想，看看柴姐这脑子，难怪能当她领导。
见杨希夷被说服，柴凌云继续道：“而且，这团队说实话就是个草台班子，加上我们仨都凑不够十只鬼，其中除了我俩生前就干这行的，其他鬼是一个都和这行不沾边，你得做好心理准备。”
“嗯……嗯？”杨希夷有些诧异。
“哦，我看看，今天周日。大家没上班，只有明天再介绍你们认识啦。”柴凌云说到这里才想起来，今天是休息日，“虽然地府没有劳动法，但是我们还是有双休的哦。”
“不过，你也知道，做影视这行，活多的时候加班也不可避免啦，我只能说尽量不接急活。”
杨希夷点点头，表示理解。
“今天好像也没什么事要说的啦，你俩可以回去再享受一下假期！明天早上八点，还是这里报道哦。”
“好的，柴姐明天见！”
“明天见，乖乖们。”
和柴凌云告别之后，杨希夷两鬼便退出了她的办公室来。
漂亮、能说，脑子还灵活的柴凌云，的确很符合杨希夷对制片的印象，有她坐镇，莫名感觉这个团队应该是值得信赖的。
不知道其他同事都是怎样的鬼。
虽然柴姐说这是个草台班子，大家生前的职业和影视行业无关，但应该至少都是胡老师这样的鬼才吧？
就像胡老师，虽然生前不干编剧这行，但是作为小说作者，多少沾边，也能胜任。
想到胡苌，杨希夷才发现，胡苌从刚才在柴姐办公室里开始，就一直低着头没说话。
“胡老师，你在想什么？”
胡苌抬头盯着杨希夷，语气严肃：“我在想，什么是形象宣传片？什么是专题片？”
“……”
才在心里夸过胡苌的杨希夷有些尴尬，她忘了，胡老师虽是沾边，但也是外行啊！
那还休息什么？
当务之急是给胡苌恶补一下啊。
杨希夷内心虽然波澜起伏，但是面上还是表现得十分冷静：“胡老师，我给你打个比方你体会一下。”
“专题片就是影视化的议论文、说明文，解说词比较实打实，一上来给个震撼开头，中间给你讲地府面积多大，存在多长时间，有哪些部门，做出了什么成就，现在发展的怎么样，结尾给个地府航拍镜头，展望一下未来。作为观众，想象一下，你有什么感觉？”
胡苌想象了一下效果：“感觉……不太想看。”
“是的，这很正常。”杨希夷非常赞同地点点头，“我也不太想拍。”
“那形象片呢？”
“形象片你就想象成影视化的散文，有点意象化和创意的东西在里面，然后画面和文案都比较美地表现出甲方想要的东西。”
“啊，难怪，所以刚才柴姐才说留着以后拍。”胡苌这时才明白方才话中的意思。
杨希夷揽住胡苌的肩膀：“本来还说咱俩回公墓躺会儿，看来今天还不能休息，走吧。”
“嗯？还要去哪儿啊？”
“托梦通信部。”
“去干什么，你终于打算托梦让你家人知道你死了，给你烧纸钱了吗？”
“是给你找点资料学习啦。”
……
托梦通信部是地府的一个重要部门，主管两方面的通信。
一方面是阴间和阳间的交流，也就是常说的托梦，另一方面是阴间内部网络通信。
是的，阴间有网络，也有手机，非常与时俱进。
杨希夷生前所听到的故事中，阴间还是千百年流传下来的老描述，多少年了都是老一套，所以杨希夷刚下来的时候，甚至没想过自己死了，还以为自己穿越到了未来。
阴间昏沉天色中那闪着绚烂灯光的高楼大厦，多么的具有科技感！
直到被阴差带去取投胎号，她才发现自己死了。
总之，阴间这个基建成果和科技发展水平，甚至比之阳间还要先进几十年。
其实仔细想想也很容易理解——阳间干活的社畜会过劳死，阴间干活的鬼却不会再猝死一次，在阳间的人才死后在阴间还能继续基础工程建设。
多么合理！
不过杨希夷暂时没有手机，还没连过阴间的“阴特网”，不知道网上是什么样。
当然，她没有手机也正常，因为上面没人给她烧纸钱，更没人给她烧手机。
虽然下面也有卖手机的，但是，还是那个原因，没有人给她烧纸钱，她也没钱买手机。
按胡苌所言，托梦给家人，让他们知道杨希夷死了，给她烧纸钱，这也不失为一个好主意。
但杨希夷觉得，出来闯荡那么久没和家里人联系，猛然一联系，就是托梦说自己死了，多冒昧啊！
还不如让家人以为，这个不孝的家伙继续在外面撞南墙。
所以，杨希夷就一直没托过梦。
这次来托梦通信部，也不是给家人托梦，而是给她生前的同事托梦，让对方把她留在公司的电脑里的资料拷贝一个烧下来。
按目前这个项目和胡苌这个情况，从头学影视知识是没时间了，只能拿杨希夷以前做过的项目资料做参考，让胡苌在实践中体会一下。
即将迈进托梦通信部大楼的那一刻，杨希夷又停下了脚步。
胡苌疑惑地看向杨希夷：“怎么了，改变主意要给家人托梦了吗？”
“不是。”杨希夷忸怩地笑笑，“胡老师，再借点钱……”
没错，她忘了——
托梦也是要钱的。
想到方才敲门遇到的那个宣传部甲方鬼，杨希夷就有些痛苦。
也不知道这个办公室的鬼领导是什么性格，所以她磨蹭着，半天没有敲门。
很难说，这在杨希夷身上一种什么样的惯性，读书的时候怕去老师办公室，上班的时候怕去老板办公室，就连死了也怕去主事鬼办公室。
正犹豫着呢，面前办公室的门突然从内打开了。
一张非常漂亮的鬼脸出现在杨、胡二鬼眼前。
有多漂亮呢？
是那种又漂亮又有个鬼特色的脸，以至于杨希夷觉得，自己的脸盲好像被治好了一样。
看见呆愣杵着的两鬼，那漂亮鬼有些忍俊不禁：“你俩就是新来的吧？我收到通知了，快进来坐。”
胡苌倒是先回过神来，连忙回应着她道：“是的，您好！我是胡苌，她是杨希夷……”
杨希夷坐下之后才察觉到自己的失态，有些不好意思。
“我是柴凌云，以后就是你们的制片了，叫我柴姐就行。”那漂亮鬼倒是很体贴，“我知道你们的情况，刚才主任和我联系过了，没事，你们放轻松别紧张，有什么不懂的都可以问我。”
杨希夷点点头，问道：“柴姐，我想问一下，咱们在这儿具体是做什么的？我其实到现在都没太搞懂……”
柴凌云听见杨希夷的这个问题，耐心解释着：“主任说你生前是做导演的？那我这么和你讲吧……”
随着柴凌云的讲解，杨希夷与胡苌二鬼心中渐渐有了底，也踏实了许多。
如今，阴间的基础建设非常之完备，相应的地府官方的组织架构也有了一定的调整。
新来的鬼还好，即使投胎要排队很久，也很容易适应下面的生活，因为这边和人间其实也没啥两样了。
不过，许多死了蛮久，却还没排上投胎的鬼就比较尴尬了，会渐渐有些跟不上新时代。
为了让全体阴间鬼民能够更好地了解如今的阴间建设，地府宣传部就牵头出资成立了一些新闻媒体、影视娱乐企业，通过各种渠道，让阴间新老鬼民得到更加丰富的精神享受。
杨希夷与胡苌即将加入的这个工作室，就是其中一个新团队，主要任务是接受阴间各单位和私鬼企业的委托，拍摄相应的影视广告短片。
“啊，大概明白了。”胡苌和杨希夷一齐点头。
听见两鬼说明白，柴凌云又笑了笑，继续道：“了解了就好。主任这边是咱们团队第一个项目，所以希望两位认真对待。”
杨希夷闻言问道：“那主任的这条片子，咱们要拍什么？”
“嗯……”柴凌云轻叹一声，不知从哪里摸出一根香烛来抵在唇边，“介意我抽一根吗？”
见两鬼摇头，柴凌云便在指间升起一点火星点燃了香烛。
虽然柴凌云举止非常优雅，但是杨希夷表情还是有点没绷住——谁拿那么大一根香烛当烟吸啊！
柴凌云嗅着香火，缓缓开口：“主任的意思是，这条短片代表着地府官方，一方面，短片要展现地府今年来的发展状况和突出成就，让普罗鬼众对如今的阴间发展有更直观的感受，另一方面，短片也要用在汇报、交流等场合里，比如去天上给领导汇报呀，和西方地狱进行外交呀。”
“所以，咱们要拍地府形象宣传片？”
柴凌云摇摇头：“我的建议是，拍个专题片。”
“专题片会不会太……”杨希夷没把后面的话说出口，但是心中的想法全表现在脸上了。
柴凌云熄灭香烛，站起身飘到杨希夷的身旁，捏捏她的脸:“乖乖，我知道，作为导演，你更想拍自己喜欢的内容。但是，你得明白，咱们这片子是地府官方第一个宣传片，甲方是地府那些死了几百年，没看过其他宣传片的老古董阴差们。”
“所以要更严肃？更符合客户口味？”
“不。”柴凌云露出张扬的笑容，“所以咱们得把眼光放长远，你活着的时候上哪儿去找这种没见过世面的甲方？反正对方什么都没见过，干嘛一上来就给甲方吃那么好的细糠！既然拍啥都能过，就肯定不能拿最好的出来——不然甲方口味养刁了，下次咱拍什么？”
嚯！
有道理啊。
杨希夷恍然大悟，心想，看看柴姐这脑子，难怪能当她领导。
见杨希夷被说服，柴凌云继续道：“而且，这团队说实话就是个草台班子，加上我们仨都凑不够十只鬼，其中除了我俩生前就干这行的，其他鬼是一个都和这行不沾边，你得做好心理准备。”
“嗯……嗯？”杨希夷有些诧异。
“哦，我看看，今天周日。大家没上班，只有明天再介绍你们认识啦。”柴凌云说到这里才想起来，今天是休息日，“虽然地府没有劳动法，但是我们还是有双休的哦。”
“不过，你也知道，做影视这行，活多的时候加班也不可避免啦，我只能说尽量不接急活。”
杨希夷点点头，表示理解。
“今天好像也没什么事要说的啦，你俩可以回去再享受一下假期！明天早上八点，还是这里报道哦。”
“好的，柴姐明天见！”
“明天见，乖乖们。”
和柴凌云告别之后，杨希夷两鬼便退出了她的办公室来。
漂亮、能说，脑子还灵活的柴凌云，的确很符合杨希夷对制片的印象，有她坐镇，莫名感觉这个团队应该是值得信赖的。
不知道其他同事都是怎样的鬼。
虽然柴姐说这是个草台班子，大家生前的职业和影视行业无关，但应该至少都是胡老师这样的鬼才吧？
就像胡老师，虽然生前不干编剧这行，但是作为小说作者，多少沾边，也能胜任。
想到胡苌，杨希夷才发现，胡苌从刚才在柴姐办公室里开始，就一直低着头没说话。
“胡老师，你在想什么？”
胡苌抬头盯着杨希夷，语气严肃：“我在想，什么是形象宣传片？什么是专题片？”
“……”
才在心里夸过胡苌的杨希夷有些尴尬，她忘了，胡老师虽是沾边，但也是外行啊！
那还休息什么？
当务之急是给胡苌恶补一下啊。
杨希夷内心虽然波澜起伏，但是面上还是表现得十分冷静：“胡老师，我给你打个比方你体会一下。”
“专题片就是影视化的议论文、说明文，解说词比较实打实，一上来给个震撼开头，中间给你讲地府面积多大，存在多长时间，有哪些部门，做出了什么成就，现在发展的怎么样，结尾给个地府航拍镜头，展望一下未来。作为观众，想象一下，你有什么感觉？”
胡苌想象了一下效果：“感觉……不太想看。”
“是的，这很正常。”杨希夷非常赞同地点点头，“我也不太想拍。”
“那形象片呢？”
“形象片你就想象成影视化的散文，有点意象化和创意的东西在里面，然后画面和文案都比较美地表现出甲方想要的东西。”
“啊，难怪，所以刚才柴姐才说留着以后拍。”胡苌这时才明白方才话中的意思。
杨希夷揽住胡苌的肩膀：“本来还说咱俩回公墓躺会儿，看来今天还不能休息，走吧。”
“嗯？还要去哪儿啊？”
“托梦通信部。”
“去干什么，你终于打算托梦让你家人知道你死了，给你烧纸钱了吗？”
“是给你找点资料学习啦。”
……
托梦通信部是地府的一个重要部门，主管两方面的通信。
一方面是阴间和阳间的交流，也就是常说的托梦，另一方面是阴间内部网络通信。
是的，阴间有网络，也有手机，非常与时俱进。
杨希夷生前所听到的故事中，阴间还是千百年流传下来的老描述，多少年了都是老一套，所以杨希夷刚下来的时候，甚至没想过自己死了，还以为自己穿越到了未来。
阴间昏沉天色中那闪着绚烂灯光的高楼大厦，多么的具有科技感！
直到被阴差带去取投胎号，她才发现自己死了。
总之，阴间这个基建成果和科技发展水平，甚至比之阳间还要先进几十年。
其实仔细想想也很容易理解——阳间干活的社畜会过劳死，阴间干活的鬼却不会再猝死一次，在阳间的人才死后在阴间还能继续基础工程建设。
多么合理！
不过杨希夷暂时没有手机，还没连过阴间的“阴特网”，不知道网上是什么样。
当然，她没有手机也正常，因为上面没人给她烧纸钱，更没人给她烧手机。
虽然下面也有卖手机的，但是，还是那个原因，没有人给她烧纸钱，她也没钱买手机。
按胡苌所言，托梦给家人，让他们知道杨希夷死了，给她烧纸钱，这也不失为一个好主意。
但杨希夷觉得，出来闯荡那么久没和家里人联系，猛然一联系，就是托梦说自己死了，多冒昧啊！
还不如让家人以为，这个不孝的家伙继续在外面撞南墙。
所以，杨希夷就一直没托过梦。
这次来托梦通信部，也不是给家人托梦，而是给她生前的同事托梦，让对方把她留在公司的电脑里的资料拷贝一个烧下来。
按目前这个项目和胡苌这个情况，从头学影视知识是没时间了，只能拿杨希夷以前做过的项目资料做参考，让胡苌在实践中体会一下。
即将迈进托梦通信部大楼的那一刻，杨希夷又停下了脚步。
胡苌疑惑地看向杨希夷：“怎么了，改变主意要给家人托梦了吗？”
“不是。”杨希夷忸怩地笑笑，“胡老师，再借点钱……”
没错，她忘了——
托梦也是要钱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