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鸢的思绪被袁轩朗的话拉回“鸢鸢,你是不是把顾盼儿杀死了?城墙上……”

    “是她,怎么办?”林鸢撇撇嘴。

    “……”袁轩朗一言难尽之貌。

    “其实我没有杀她。”

    “也好,避免后患。”

    两人异口同声,然后看着对方愣了。

    “好啊,考验我呢?”袁轩朗玩味道。

    “才不是,这不是怕挨骂嘛~”林鸢羞赧地挠挠头。

    “斩草除根可以,但是,不能惨无人道。”

    “嗯嗯,明白了相公~”

    “后天,我们便随南宁王直取皇帝狗头!”袁轩朗勾起嘴角。

    “好,我跟你去。”

    “不可,太危险了,鸢鸢就在我们军营里等我凯旋归来吧。”

    “好吧,我等你哦相公~”林鸢知道自己几斤几两,决不会跟去冒险。

    之后没多久,剑仙李长青来此应援,说是应援,也不过是浪子找到一处安静地喝酒,袁轩朗敬他为师傅,给他安排了一屋。

    他询问剑仙是否想去参战,他摆摆手,摇头晃脑:“不去!不去!老夫命都保不了,还参战?你嫌我命长啊。”

    至此,南宁王已拿下青州,冀州,北昌侯占领宣城、山海关一带,对皇城成包围之势,皇城里,裴国师带领金吾卫“护驾”。

    两个王侯双龙取珠,天下人揣测两王必成水深火热的敌对方,没想到两王联手,合攻王城。

    二王协定,谁先找到玉玺,谁当王。

    皇都城墙前又是一番血腥厮杀。

    袁轩朗策马扬鞭,一把长剑把基础剑法清风明月式使得出神入化。

    “朱姐姐,你帮我护好我夫人。”他回头对朱婉玲喊到。

    朱婉玲懒懒散散地甩个剑,扫除林鸢面前的敌人,“还用你说!”

    “我们一定会赢的!”他依依不舍,眼神缠绵。

    林鸢忽觉心里泛起一片酸。

    袁轩朗扬起嘴角,“驾!”马蹄声踏过紫色的大地,哒哒声响起,金色的铠甲在日光下闪着光芒。

    林鸢望着他带领着将士一路冲锋,好不热血沸腾。

    “别看了,楼主,不久就会回来的。”朱婉玲提醒到。

    “也对,势在必得。”林鸢稳了稳心神。

    战场到底不安全,二人纵马回到军营。

    在战争时间,林鸢便在帐中捏着泥人。

    “等阿轩回来,我给他这个小泥人,我捏的是他骑马的样子,高高的马尾,挺拔的身姿,长剑倚身。”

    “好幸福呀。”鱼落羡慕着,眼里却有些失落。

    林鸢抬了抬眉毛,一时得意,忘记落落了。

    “你也有一份。”林鸢脑筋转了一百八十度,目光真诚。

    “我也有!”鱼落惊喜到,“什么样的?”

    “这个保密,不然被你知道了就不惊喜了。”林鸢调皮地揉揉她的头。

    “嗯嗯”鱼落露出一个惬意的笑。

    “姐姐,仗打完后,你想去哪里啊?”

    “可能去远在天边的地方,怎么突然问这个?”

    鱼落摇了摇头,“我想和姐姐一起看花灯,放风筝,尝遍天下美食。”

    “肯定会的,只要仗打完了,天高任鱼跃,海阔任鸟飞!”

    鱼落嘴角扬起,使劲点点头,心道,姐姐啊可别再食言了,这个地方终不是久留之地,我还等你把我带出去呢。

    突然有人来报:“李长青求见林楼主。”

    林鸢:“让他进。”

    “林楼主,南宁王他们已经攻进皇城。”李长青倒是不像往常一样旧衣于身,而是换了一件白色的袍服,头戴方形远游冠,颇有仙风道骨之风。

    林鸢欣喜道:“太好了,袁轩朗如何?”

    “他奉命在皇城搜查国师下落,唯恐消磨时日过多,托老夫将林楼主护送去与他接应。”李长青不疾不徐回到。

    “好,等我收拾一下。”林鸢欢喜地站起。

    “楼主可要抓紧了,这日头落下时不好赶路,便只能明天去了。”李长青提醒。

    “有理,我一刻钟便能收拾好。”林鸢又看向鱼落,仿佛在询问她的意见。

    鱼落:“姐姐,我一个人多孤单啊,我也想去。”

    林鸢也正有此意,把她一个人留在这不放心,但怕她见到裴思洲伤心。“好。”

    ……

    临行,朱婉玲送别三人,“剑仙前辈护送我自然是放心的,但还是要千万小心,皇帝的耳目指不定藏在哪里。”

    “知道啦。”林鸢给她一个拥抱,“我们朱姐姐还有老母亲的一面。”

    “咳,我老吗?”朱婉玲佯装恼怒。

    “不,我是说朱姐姐温柔大方,体贴入微,冰雪聪明!”林鸢因为说这些话害羞,便悄悄在她耳边耳语。

    “那还差不多。”朱婉玲听得满意了。

    几人挥别后,李长青赶着马车一路往北。

    一路上马车颠颠簸簸,林鸢和鱼落困得昏昏欲睡。

    “咯吱——”马车的木板响了一声。

    鱼落被凉风吹到,警觉地睁开眼,“李大侠,是到了吗?”

    “对,到了。”

    鱼落感觉李大侠的声音带着寒意,刚想要叫醒林鸢时,便被击中后脖子,晕厥过去。

    “姐姐!”她的声音弱得几乎听不到。

    再醒来时,她赶忙跳出马车,环顾四周,除了皎洁的月光,地上一片干净。

    她随时呼出一只小蛇,了解这里的位置后,大概知道该向谁求助了。

    此刻,她万分庆幸,自己的妖性在这个世界保留着。

    “姐婿,姐姐出事了……”鱼落说完气喘吁吁。

    “走。”袁轩朗沉着脸,带上十几个护卫向城外纵马。

    “你可真意思,毫无武功,却身怀内力……”裴思洲发现新大陆似的,眼睛死死盯着林鸢。

    林鸢胳膊上已被豁了两道口子,她的血被拿来研究。

    裴思洲看着染上血的蛊虫竟异常活跃,他的眼神再度炙热起来。他突然有了灵感。

    他将细线缠绕在林鸢伤口处,在近乎凝结的伤口上又划了一道。不一会,林鸢两个胳膊上就被缠了十几根线,她一直安静得很,面如死灰。

    鲜血顺着细线滴落到地上,沿着地上雕刻的花纹流动,她觉得自己要被放血放干了。

    “你个疯子。”林鸢有气无力地吐槽一句,她对这一幕似曾相识的感觉,起了恶寒,她把嘴唇咬出血,舔了舔嘴唇的血,暂时缓解了口干。

    身上的伤口被冷风吹得已经麻木,这里是一个山洞,上面露天,今晚的月亮是冷寒的玉钩。

    袁轩朗已经和裴思洲打起来了,不,是和他的傀儡,还有李长青正和十几个侍卫相战。

    场面太混乱,鱼落强迫自己冷静下来。李长青是叛徒!

    还有傀儡,身上有我的血的味道。

    那傀儡本是死人,却沾染了妖血而活,被师傅控制……

    鱼落的脑子简直要爆了,突然感觉这个世界不可理喻。是师傅,他取我的血不只是为了治自己的病,还是养……

    她捂住嘴,将声音湮灭。

    不只是愤怒还是失望,她现在只想找到姐姐。

    她捡上一把某个尸体的剑,跟着探信蛇跑,视线逐渐模糊,几滴清泪洒落,她的脚步更快了。

    等她到洞里时,她颤抖得把红线轻轻解开,“姐姐,我对不起你。”

    “哭什么,又不是你的错。”林鸢苦笑着,想用手擦掉她的泪,却没有力气抬手了。

    鱼落哭着发现,地上的花纹仿佛是某种阵法。

    危机时刻,她也顾不得三七二十一了。她化出蛇身,将一脸震撼的林鸢缠绕,爬出了洞口。

    “你…好,我可以接受。”林鸢很快做好了心理建设,她都穿越了,有什么不可能的。

    鱼落化为人形,幽蓝的头发在月下显得神秘妖冶,她亲昵地蹭蹭她的头。

    还未等她们庆幸,便又落虎口,裴思洲便从身后发出一掌。

    鱼落趴倒在地,再回头,只见林鸢被他挟持住。

    “你不能走!”鱼落拼力拽住他的脚。

    “大逆不道,连师父也不叫了。”裴思洲声音冰冷,蹲下却轻柔地抚摸她的头发,让鱼落感觉回到了以前。

    “不,你不能带走姐姐。”鱼落恳求他。

    “好徒儿啊,等为师收拾了他们,什么要求都答应你。”幽幽的语调,好似情意款款,冰凉的手轻抚她的脸,忽地点穴使她半身麻木,扑在地上。

    “裴思洲!放了林鸢!”袁轩朗拖着血染半边的身子而来,滴血的剑划着地面的碎石。

    “真是出人意料,你竟然还活着。”他站起,掐住林鸢的脖子以示威胁。

    “你已经离死期不远了”袁轩朗肯定道。

    “我固有一死,”裴思洲摇响手中的铃铛,一个黑影落下,竟是李长青!

    李长青脱离包围了。

    “袁掌门,失敬。”白袍染满了鲜血,在黑夜里静寂如柱。

    袁轩朗握紧剑柄,可恶。

    两人相斗,剑光四射。

    “堂堂剑仙,竟沦落至此。”袁轩朗抵住他的剑。

    “保命而已。”李长青眼睛呈嗜血的红色。

    “他给你的,我也可以。”袁轩朗回击一剑。

    “不,我已没有退路,别忘了,你也习得了孤星剑式。”李长青直后退两步才稳住步脚。

    “你不配,”袁轩朗乘胜追击,左右变幻,一个瞬转,剑刃抵在了他脖颈上。

    剑身颤鸣,在昭示着主人的愤怒。

    “累了,杀吧。”剑落,长鬓斜过他的脸,他闭眼,一脸疲态。

    一阵疼痛没有在他预料的位置,而是握剑的手腕。

    “你在侮辱我。”他疯癫似地笑了。

    “你不配用剑。”袁轩朗带着怜悯又愤恨的目光。

    “不!”一声嘶声裂肺的惊呼。

    回头看去,鱼落挡在林鸢面前,被裴思洲的长剑贯穿,裴思洲揽住倒下的她,跪到地上。

    他颤抖着抚上她的脸,如鲠在喉。他不明白她为何执意保护林鸢,甚至可以为她去死,是我救你于囹圄,我授你一身医术,我教你识字用筷……我是你的师父。

    “能死在师父手里,鱼落很幸福……”她笑着,又疼得皱起眉头。

    “师父,鱼落累了……”她声音微弱得像是快灭的蜡烛,“师父陪陪我吧。”仿佛在撒娇。鱼落右手拽拽他的袖子,左手握着泛寒光的匕首,眼角滑出一滴泪。

    裴思洲眼圈通红,张开嘴想回答,喉咙里却被酸涩堵塞,他想用力拥抱她,可她却如纸一样脆弱,一弄便碎,只好轻轻地环抱她。

    “好。”他终于哽咽着出声,心口一阵刺痛,匕首插进了他的心。

    他似笑似哭,紧紧抱着鱼落倒在地上,瞪着天上寒月,没有闭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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