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这话可谓是一语惊醒梦中人。

    江掠意当即就想起,她们有一回在群里对“酒后乱性”的探讨。

    结合多个浏览器的搜索答案,最后得出来的结论是——

    不会。

    可江掠意又实实在在的感受到杵人的灼热。

    那只能说明,沈初礼没有醉。

    他是装的!

    江掠意腾地升起一团火气,余光又刚好瞥到人从浴室出来,立刻起身就道:“沈初礼,你个骗子!”

    沈初礼:“?”

    “你根本没醉,还装醉。”江掠意高声控诉。

    沈初礼刚洗完澡,头发还没吹干,浴室里不见吹风机,他便出来找。面对突如其来的指控,好几秒才理清。

    黑沉的眼眸注视着她,温声辩解,“我没有说。”

    江掠意仔细回忆刚才的对话,他确实没说过自己醉了,只是自己理所当然这么觉得,但是他肯定是默认了,还喝了她泡的蜂蜜水!

    蜂蜜水就是解酒用的!

    江掠意瞪了他一眼,一言不发就往房间走。在门口就被拦住。

    “抱歉。”吵架男人先低头,沈初礼听说过这道理,他识趣的开口。

    江掠意眼也不眨,“你道什么歉。”

    “是我刚才没说清楚。”沈初礼主动揽了过错,“我没醉,但是头确实有点晕。”

    头晕?

    头晕还有本事跟人接吻。

    江掠意敏锐的抓到他话里的漏洞,更不高兴,语气也凉凉的,“哦,是哪种晕啊,还能认出人吗。”

    “能。”沈初礼一本正经的回答,“知道你是掠意。”

    “……”

    江掠意有一瞬哑口无言。

    沈初礼比她高出一截,两人都站着时,他要微微垂下头,才能将她整个锁进目光里。

    江掠意不确定他的视线停在哪处。莫名就想起刚才唇瓣辗转厮磨以及齿间被掠夺氧气的窘迫情境。

    今天确实很热!

    “你口红掉了。”沈初礼伸出手,在她唇角划了下,指腹便染上点淡红色。

    江掠意顿时忍无可忍,咬牙切齿道:“这是唇膏!”

    基于护肤的流程,她晚上都会涂一层保湿的唇膏,只不过今天有特殊目的,便换成了带色的。

    沈初礼自然分不清有色唇膏和口红的区别,这会一怔愣,人就已经钻进了房间。

    门锁上了,他敲肯定也不会开。

    沈初礼在门口站了一会,也回了房间,不过没有锁门。

    —

    房间里。

    江掠意,正蒙着被子吐槽。

    【他果然是没醉!骗子!】

    徐末:【我就说嘛,醉酒怎么起反应。】

    周希云:【那现在什么情况?在床上了吗?】

    “在床上了,我的床!”打字表述不出她的情绪,江掠意干脆发了语音。

    她语气格外愤懑,周希云和徐末一听就觉得不对劲,拨了个语音通话过来。

    “你们……不会因为这个吵架了吧?”

    “对,他是骗子!还假装喝醉来……”

    “来什么?”周希云抓住重点。

    “没什么。”

    结合之前知道的情况,徐末猜测,“是不是对你动手动脚了?”

    周希云附和:“那你就顺其自然呗,这不就完成睡他的目的了吗!”

    说到这,江掠意更是烦躁,“他没有动手动脚,就……就只是亲了下”

    “然后呢,然后呢?”两人追问。

    “没了啊。”

    “……”

    两人都很无语,不知道是该说江掠意别扭,还是该夸奖沈初礼在这方面的克制。

    反正这对夫妻,好像都不大正常。

    一顿通话过后,江掠意茫然了。

    她气还是气的,就是一时之间,有些分不清在气什么。

    是气沈初礼骗人?

    或者是气那个吻?

    两者之间,江掠意几乎一下锁定,就是那个吻的问题。

    既然他没醉,那怎么就一吻了事,她今天这身难道没有半点吸引力吗!

    江掠意起身,望了下镜子,又躺倒回去。

    也不对,他起反应了,那只能说明,她的魅力还是不够大。

    这个结论江掠意自然不会承认。

    —

    原以为只是小误会,第二天就能够解释清楚。

    于是沈初礼仍旧在中午抽空回来做了顿饭,想着可以趁吃饭的时候,再诚心道个歉。

    他确实有装醉的心思。

    但很快,沈初礼就发现了不对劲。

    午饭做出来后,江掠意的房间仍旧没有动静。

    他等了会,又忍不住敲了几下门。

    还是没有人应答。

    是还没醒?

    知道她讨厌别人吵她睡觉,沈初礼便手机上给她发了条消息,让她起床记得吃饭。

    这条消息江掠意一直没有回。

    惦记着这事,沈初礼首次将手上的bug推到明天,准点下了班,高晔看到都觉得不可思议。

    他到家时,江掠意的房门还是关着的。

    但值得安慰的是,桌上已经没有中午的饭菜,他不放心,甚至还扫了眼垃圾桶,才确定饭菜是被吃完的。

    沈初礼松了口气,又去敲门,没听见回应便试探的拧了下门把手。

    这回门没锁。

    他犹豫片刻才推开,环视四周没有找到人影。

    沈初礼慌了一瞬,大脑很快罗列出她会去的地方,排在第一位的就是回景江名都。

    他拿着车钥匙,在出门前给江掠意打了个电话。已经做好会被挂断的准备,但那边很快接起。

    “什么事?”江掠意的声音响起。

    沈初礼脚步顿住,声音有几分急切,“你去哪了?”

    “哦,我在希云家,她老公出差,我过来陪她住几天。”江掠意解释,声音里听不出异样的情绪。

    “几天?”

    “三天左右吧,也不确定。”

    沈初礼抿抿唇,想要说什么,对面已经挂了电话。

    ……

    “你怎么回事,不是说已经不生气了,怎么还离家出走呢。”周希云戳了戳她,难以理解。

    “我这不是离家出走,是……”

    是什么江掠意找不到具体的词来形容,她就是觉得心里有点别扭。

    周希云打趣说:“你们这领证不到三天,就开始冷战,真是刷新记录了。”

    “也不算冷战,我还跟他说话。”江掠意转头辩驳,突然间想到一个词,“就是不适应。”

    “什么?”

    “我就是有点不适应现在这关系,前天还分房分床,跟室友差不多,现在亲了下就再没有后续,感觉怪怪的。”

    “你把领证的合法对象当室友?牛逼!”周希云竖起大拇指,而后毫不留情的取笑她,“还以为你昨天说要睡沈初礼有多雄心壮志,结果还是个怂包啊。”

    江掠意受不得别人说她怂,下意识就要再放出大话,想了想,又闭上嘴。

    徐期确实出差了,偌大的房子江掠意住进来也很空荡。

    江掠意其实也可以回家,但她想到沈初礼昨天说的话,总不能领证没几天就回去,到时候爸妈还以为她被欺负了。

    沈初礼也不算欺负她。

    因此,她鬼使神差的没有回去,而是跑周希云这来。

    在周希云的提点下,江掠意用一晚上,捋清了自己别扭的情绪。

    其实就是她脸皮太薄。

    穿得那么性感结果只亲了一次,事后还被他用“口红掉了”四个字点明,江掠意觉得很丢脸,难以直视沈初礼,才会做出这种“躲避”行为。

    江掠意好面子也是好友皆知的,但没想到在这方面也这么拧巴。

    “那你打算一直在我家住着?”周希云问。

    “你不欢迎?”

    周希云瞥了她一眼,“那你不如离婚,然后回家住。”

    “再说吧,看情况。”江掠意敷衍。

    不过很快,情况就出现了。

    是她在周希云家住的第三个晚上。

    当天,苏觅出差回来,几人约好一起开包厢唱歌。

    “对了,江江你怎么突然领证了。”苏觅坐下便问。

    “她不止领了证,估计还快离婚了。”周希云嘴快抢先道。

    “怎么回事啊?”

    江掠意简单的说了下前因后果,几人都不是很理解她这种别扭的心理。

    话题顺着转到苏觅身上。

    “怎么这次出差这么久,快一个月唉。”徐末问。

    苏觅沉默了会,语气冷淡,“那谁谈崩了一个项目,我不得跟着收那破烂摊子么。”

    “你爸怎么还让她掺和公司业务啊。”江掠意皱眉。

    “可能是真爱吧,毕竟还给他生了个老来子。”苏觅嘲弄道。

    “……”

    几人无话可说,毕竟圈子内辛秘众多,私生子,小三上位的事数不胜数。

    毕竟有些人的道德感,还没有刚出生的婴儿来得强,把三观硬套在他们身上,也是岌岌可危。

    周希云点了歌,欢快的节奏将几人的情绪都带动起来。

    再聊时,就都是些有趣的话题。

    苏觅出差应酬少不得喝酒,几人便体贴的没有点含酒精的饮料。

    桌上就摆着果盘和一些甜点。

    江掠意没抢到麦,就坐着吃水果,不时凑过去跟苏觅聊天。

    麦克风几首歌后传到她手里,江掠意看着歌词,跟上节奏。

    正唱得入神,苏觅轻推了她一下,提醒,“手机响了。”

    “啊?”江掠意顺着她视线,看到手机亮着,熟悉的备注正显示在屏幕上。

    她接得飞快,因为包厢里音乐声太大听不清。便推开门走到廊道里。

    “喂?”

    “江掠意?”确定通话能听清,那边便一口气道:“沈初礼喝醉了,麻烦你到临际酒店接一下。”

章节目录

蓄谋已久所有内容均来自互联网,零九破只为原作者微久的小说进行宣传。欢迎各位书友支持微久并收藏蓄谋已久最新章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