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色朦胧,薄云如纱,在夜空中缓缓飘荡。

    梅禇禇夜观天象,发现今夜似乎有异样。

    原本平静的驿道上突然吹起阵阵阴风,落叶被推向茶棚的方向,尘土飞扬。待尘埃落定,赶路人的身影和马车才从路口处显现出来。不一会儿,茶摊就变得热闹非凡。

    一辆马车停在了路边,马车的车厢被黑布笼罩着,看不清里面的情况。风不时吹起黑布的下摆,露出木制笼子的一角,隐约可见几只人脚。赶马车的其中一人下了马车,打包带走了一些吃食和水,便匆匆驾车离去。这辆马车由两匹雄壮的马拉动,车轮深深陷入泥土中,显然承载着不小的重量。尽管如此,马车仍然以极快的速度飞奔而去。

    紧接着,又一辆马车停了下来,后面拉着的是一个看起来十分简陋的笼子,笼子是用歪歪扭扭、没有打磨过的木头对半劈开后组合而成的,上面挂着一把常见的铜锁。笼子里关着一个人,他衣衫褴褛、头发蓬乱,手脚被绑着,静静地靠在笼子边一动不动,只有胸前的起伏表明他还活着。他那破烂肮脏的衣服只能起到遮挡作用,他那皮包骨的手脚露在外面一大截,仿佛在衣服里长长了似的。

    一位身穿粗布衣服、头戴斗笠的老者从马车上下来。他的头发、眉毛和胡须都已经花白,但他的眼神却如鹰一般犀利。他走进茶棚,看了一圈后,坐在了梅禇禇的面前。

    “客官,您要点什么?咱这儿招牌上都有,您可以瞧一瞧。”茶摊儿老板边倒好茶边指着墙上大大的食单。

    “和这位小兄弟一样就行。”老者脸上挂着一丝淡淡的笑意。

    “得嘞,一碗桂花酒,一盘花生米。”老板吆喝着跑去准备上菜了,不一会儿就把菜备齐了。

    梅禇禇微微转动眼眸,放下刚送到唇边的酒碗。她的眼神如狐般妩媚,又透着灵动。

    与老者对视的瞬间,她察觉到对方的身份并不简单。两人都没有先开口和对方说话,只是默默地观察着对方。

    一阵微风拂过,笼子里的人吸了吸鼻子,嗅到了一股熟悉的气息。他突然睁开眼睛,再次吸了吸鼻子,确认之后,他用手使劲支撑着身体,吃力地转过身子。乱发缝隙里的眼睛顺着气息的方向望向茶棚,努力寻找着什么。

    此时,又有两个驾着马车的赶路人走了进来。

    “哎呀,赶了两天的路了,歇会儿歇会儿。”其中一人气喘吁吁地喊着同伴,两人一屁股坐下。

    “嘎吱——”

    板凳好似“崴”到了地上,发出尖锐的声音。这个声音惊到了原本慵懒地靠着棚柱子走神的茶摊儿老板,他迅速站直身子,飞快地跑过来擦着桌子招呼着,一边倒着茶,一边询问着他们要来点什么。

    “来两碗柏叶酒,两斤猪头肉,最近上火得很,去去火气。”木条拼接的桌面上散落着几滴溅出来的茶水,老板动作利落地抹了一把,应了一声,转身去准备了。

    一人端起一碗茶,仰头一饮而尽,长舒了一口气:“终于要到睢阳城了。”

    另一人也跟着附和道:“还好赶上了,这两天真是累死我了。”

    想到自己正与美人儿温存时,就被喊去跑这个差事,心里就气不打一处来,“诶?你说东家为啥这么费时费力啊,区区几个奴隶,长安城要什么没有,非要跑到这睢阳城来找什么奴隶。”

    另一人提醒到:“你别说了,咱们吃了快去办正事。”

    老板的速度很快,不一会儿就把酒菜上齐了。一人喝了口酒,瞥见旁边衣着青衫之人,眼睛一亮,直勾勾地盯着,舍不得挪开眼,上下打量着,忍不住舔了舔嘴唇。

    草棚下,梅禇禇身着青衫,袖口与领口都拼接着灰布,腰间系着灰色束腰带,衬得柳腰不堪一握。她的头发高高束起,褐色头巾裹住发髻,布条牢牢系着,饱满的颅顶,适宜的发际线,尤其那双漂亮的眉眼,犹如珍贵的宝石,晶莹剔透。虽然她的衣着朴素,但依然掩盖不住她那曼妙身姿和美丽动人的迷人魅力,令人心驰神往。

    她起身放下文钱,纤细白嫩的手握住药箱带子,往肩上一搭,背着药箱从几辆停着的马车间隙挤出去,悠闲地迈着小步伐向城里的方向走去。

    路过的一瞬间,气息变得浓烈起来,笼子里的人更加激动了。他被捆绑的手脚并用,艰难地爬向梅禇禇的方向,倚靠着木栏,嘴巴干得说不出话来,只能盯着梅禇禇的背影。他的眼球上血管清晰可见,充满了紧迫感,他忍不住转动眼珠,带着急迫的神色,渴望梅禇禇能回头看他一眼。

    看着梅禇禇走出茶棚后,老者思考了片刻,端起酒碗喝了一口,嘴角微微扬起,眼底的笑意更深了。

    “谢客官——客官慢走——”茶摊老板那粗犷的嗓音响起,带着几分热情与殷勤。

    “你不会连男人都……哎呀哎呀,不得了咯……啧啧啧。”另一人坐在对面,看着他那痴迷的模样,也顺着他的目光扭头望去。只见一个束发青衫、背着药箱的人,分明是个男人。这人回过头来,脸上憋着坏笑,心里暗自得意地想:这家伙真是没见识,这明明就是个女扮男装的人,他居然看不出来。

    “敢跟我赌不,以我多年经验,这必定是个女人假扮的男人。”他边说还边坏笑着挑了挑眉,那神态仿佛在说:看我多聪明,你肯定猜不到。

    “不赌,最近老母亲瞧病都瞧不起了。”另一人一脸不屑,心里想着:你就知道耍这些小聪明,想骗我的钱,没门!

    “要不你猜猜那边笼子里的人是男是女。”他特意压低了音量,靠近另一人的耳边悄悄说。

    “没你那么无聊。”说着,夹起一大块猪头肉塞进嘴里,用力地咀嚼着,似乎想用这种方式来表达对对方提议的不满。

    在漆黑的夜色中,身后蓦地传来一阵急促而响亮的马蹄车轮声。梅禇禇心中暗叫不好,她预感到马上就要飞沙走石了,于是赶紧甩了甩衣袖,手指紧紧抓住衣袖的边缘,迅速捂住了自己的口鼻。

    一辆马车风驰电掣般飞驰而过,所到之处,尘土飞扬,如同一阵黄色的风暴席卷而来。梅禇禇紧闭双眼,被扬起的尘土弄得有些睁不开眼。她在心中默默抱怨着:这些人真是没轻没重,赶着去做什么呢?

    没一会儿工夫,刚刚才整理好衣服上尘土的梅禇禇,又听到了一阵更为强烈的马蹄车轮声。这次的声音听起来,人马众多,声势浩大。梅禇禇深吸一口气,再次做好了准备。一阵狂风呼啸而过,梅禇禇只觉得强劲的风如刀子般从脸上刮过,头顶的头巾也被吹得不停摇晃,直往脑壳上拍打。在那高大的城墙下,梅禇禇孤零零地站在那里,显得那样渺小而又无助。她在心里忍不住嘟囔着:“这些人怎么回事啊?简直是赶着去投胎!一点都不顾及别人!”

    即便再好的脾气,此刻也有些忍耐不住了。梅禇禇嘟起嘴,气鼓鼓地拍了拍衣服和头巾,又正了正药箱的带子,然后迈步走进了睢阳城。

    睢阳城内,正热闹非凡地举办着一年一度的人牙集会。今年的人牙生意格外红火,已经达到了供不应求的地步,人人都在争抢着身体强壮的奴隶,现场一片嘈杂喧嚣。

    梅禇禇也按捺不住内心的好奇,她来到人群最后方,抱着药箱,巧妙地利用药箱卡在前面人与人之间的缝隙里,开始奋力地往里面挤。她一边挤,还一边在心里抱怨着:这些人怎么都这么没秩序呀!

    终于,梅禇禇成功地钻了进去。她好奇地张望着,同时问旁边的人:“这里面到底是什么宝贝呀?怎么会有这么多人围着看呢?”

    “诶诶!别挤啊,大家都不要挤~往后站一站!”一个身形高瘦的老板扯着嗓子吆喝着,他的语气慢条斯理、悠闲自在,仿佛这一切都与他无关似的。

    听到他的吆喝声,梅禂禇只觉得那尖细的嗓音直往自己耳朵里钻,挑战着自己的耳膜底线。由于她已经挤到了最前面,身后的人群还在不断地试着往前挤,她本能地眯起眼睛,脸上露出了生无可恋的表情,既无语又一脸嫌弃。她在心里暗自懊悔:早知道就不挤这么靠前了,真是自讨苦吃!现在脑仁都开始疼了,真是倒霉!

    “万老板,你快开始啊!我要那个胳膊最粗的!我出 7000 文!”

    只听那尖细的声音蓦地响起:“底价七千五百文!”万老板慢悠悠地伸出五根手指,还刻意加重了“5”那个音,极为强调地说道:“低于这个价格~不卖!”中间故意停顿了一下,边说“不卖”边伸出手指慢悠悠地晃了晃,又摇了摇头。

    “……”

    梅禇禇听了这话,再次无语了,她那又大又圆的眼睛睁得更大了,宛如两颗晶莹剔透的明珠,向上一翻,那可爱的模样,真是让人忍俊不禁,可爱值简直爆表了。此刻,她试图通过这种方式来减弱内心被伤害的感觉。她那两个修长纤细的手指紧紧堵着耳朵,试图用胳膊肘从人群中挤出一条路来,可无奈被人群包围得太严密了,就算再次拿起药箱也挤不出去。于是,她只好沿着里圈绕过维持秩序的手下们,退到万老板身后的大笼子旁边,那里是有限空间里离万老板最远的空地。

    “这些人怎么忍受得了呀,这声音也太尖锐了,吵得我脑壳都痛了。还是不做凡人玩儿了,一点防御都没有,天灵盖都要被这声音戳破了。”梅禇禇一边嘟囔着,一边抬起手在空中做一个起势,正准备变身呢,突然一只干瘦满是污垢的手抓住了她的胳膊,硬生生打断了她准备变身的手势。

    梅禇禇心里一惊,转头看向那只手的主人,心里暗暗埋怨道:“谁这么讨厌呀,坏了我的好事!”

    只听那尖细的声音蓦地响起:“底价七千五百文!”万老板慢悠悠地伸出五根手指,还刻意加重了“5”那个音,极为强调地说道:“低于这个价格~不卖!”中间故意停顿了一下,边说“不卖”边伸出手指慢悠悠地晃了晃,又摇了摇头。

    “……”

    梅禇禇听了这话,再次无语了,她那又大又圆的眼睛睁得更大了,宛如两颗晶莹剔透的明珠,向上一翻,那可爱的模样,真是让人忍俊不禁,可爱值简直爆表了。此刻,她试图通过这种方式来减弱内心被伤害的感觉。她那两个修长纤细的手指紧紧堵着耳朵,试图用胳膊肘从人群中挤出一条路来,可无奈被人群包围得太严密了,就算再次拿起药箱也挤不出去。于是,她只好沿着里圈绕过维持秩序的手下们,退到万老板身后的大笼子旁边,那里是有限空间里离万老板最远的空地。

    “这些人怎么忍受得了呀,这声音也太尖锐了,吵得我脑壳都痛了。还是不做凡人玩儿了,一点防御都没有,天灵盖都要被这声音戳破了。”梅禇禇一边嘟囔着,一边抬起手在空中做一个起势,正准备变身呢,突然一只干瘦满是污垢的手抓住了她的胳膊,硬生生打断了她准备变身的手势。

    梅禇禇心里一惊,转头看向那只手的主人,心里暗暗埋怨道:“谁这么讨厌呀,坏了我的好事!”

    梅禇禇不由得愣了一下,整个人都有些懵圈。

    等她终于回过神来,转过头顺着那只满是污垢的脏兮兮的黑手看过去,这才发现黑手的主人是一个男人。这个男人瘦得厉害,那黑黢黢的脸庞简直就跟被烟熏火燎过似的,而他的两只大眼睛却格外引人注目,那白白的眼白在这张黑脸上显得格外突兀,黑色的眼球紧紧盯着禇禇的眼睛,脖颈处的青筋清晰可见,仿佛随时都要爆开一般。“大夫,救救我吧!”男人的声音带着一丝急切和哀求。

    “怎么救你?”梅禇禇面对这突如其来的状况,有些不知所措,她疑惑地眨了眨眼睛,心里充满了困惑。

    “要不——你把我买了吧!”男人的声音中满是期盼,他已经被一群人的后背挤得脸涨得通红,血管也因为过度用力而暴起。

    原来大笼子里关了几十个奴隶,那些强壮好斗的奴隶盘腿坐着,靠在笼子边闭目养神,一副悠然自得的样子。而其他奴隶则只能靠边边排排站好,体格强壮的会争着往前站,力气小的就只能被挤压在后面。而这个男人最惨了,他几乎快被镶嵌在围栏上了,如果围栏再稀疏一点,他恐怕都要被挤出笼子了。梅禇禇看着他这副可怜的模样,心里不由得涌起一阵同情,但同时又感到一阵无奈,她不知道自己该如何是好。

    梅禇禇用她那双清澈的大眼睛上上下下仔细打量着这个倒霉蛋,心中不禁涌起一丝怜悯。“我还是给你接骨吧,我看你已经多处骨折了。”她轻声说道,语气中满是关切。

    说着,梅禇禇手指轻轻一弹,悄悄施展了一点仙力。只见周围拥挤的奴隶们瞬间像是被一股无形的力量推动着,不由自主地涌向了强壮的奴隶那边。

    “啊!啊!”“是谁踩的我!”一时间,惊叫声和叫骂声此起彼伏。伴随着拳脚相加的声音,另一头传来了激烈的打斗声。万老板见状,立刻挥起手里的皮鞭,狠狠地抽了过去,嘴里还恶狠狠地喊道:“都给我老实点!皮痒的接着闹!我看看谁要痛快痛快!”那尖细的声音在空气中回荡,音量被他刻意提高,尖锐得仿佛要刺穿人的耳膜。

    梅禇禇已经无语至极,她紧皱着眉头,心中无比郁闷。更让她感到烦躁的是,即便离得这么远,那声音还是直直地冲向她的天灵盖,让她脑袋嗡嗡作响。

    而在黑暗处,斗笠下的人静静地站着,身姿挺拔,将这一切都尽收眼底。他的眼神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光芒,似乎对眼前发生的一切都有着自己的思考和判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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