暖阳照射在温暖复苏的大地上,微风袭来,隐隐可嗅到花香。

    本是踏青赏花好时节,可是京城中的一住宅院中有着另一番场景。

    皇家派来的骑兵打破了宁静,他们包围住了整个宋府,一场激烈地厮杀就此展开。

    满园的梨花悠悠荡荡地飘落在裴苏白身上,裴苏白弹奏得节奏越发快,看不到完整面貌的手,只能看到一道道虚影。

    错落有致的景园偶尔还能看到主人的雅兴,堆叠的尸体硬生生地将本应是画阁朱楼的院子狠狠打上了一道伤疤。

    “哧,哧,哧。”一阵刀光剑影之后,院落中宋鹤瑜留下的精兵所剩无几。划过喉咙,血痕阵阵喷涌而出,落于地下为梨花染上红艳之色。

    “铮”的一声,裴苏白弹奏的古琴琴弦挣断,此刻保护裴苏白得最后一人也倒在血泊中。

    “宋夫人,请吧。”为首的一人朝着坐于梨花树下的裴苏白说道。

    裴苏白将古琴掷于一边。霎时,古琴便染上了红色。

    皇家精兵自成一列走在裴苏白后面,俨然一副让她插翅难飞。

    哼,手笔如此之大,不知道的是在擒获什么英勇大将军,可了解情况的人都知道明明是一手无寸铁的女子。

    大概是知道裴苏白已无反抗之力,又或者是给于宋家之妇,裴家之女的面子并没有粗暴地押送裴苏白。

    明明之前还是花团锦簇的宋府,世事无常,今天就开始由兴到衰了。

    裴苏白默默走在前面,内心翻涌,脑海中闪现一幅幅画面。

    忆往昔峥嵘岁月稠。

    那时的他们还是风华正茂,各个都是天之骄子,并驱争先。

    “哈哈哈,哈哈哈,过来追我呀。”银铃般地笑声从远处传来,只见穿着一红装的女子骑于马上,娇俏灵动好不可爱。

    红衣女子时不时朝后望去,只见后面四人不分伯仲地挥舞着马鞭朝她地方向赶来。

    顾伊一看到他们还没追上自己:“哈哈,你们追不到我了,我先行一步。”

    苏月川一脸戏谑,看不给这个小妮子点颜色瞧瞧,她不知道自己几斤几两。

    苏月川对旁边的祈奚律说:“四哥,我先走了,得让顾伊一知道,她可没自己想得那么厉害。”说罢,快速抽打马鞭,加紧马鞍,朝着顾伊一的方向过去。

    祈奚律看着两人远去,回过头来看着旁边的裴苏白,发现裴苏白正在和宋鹤瑜不知在交谈什么,莞尔一笑,两人慢慢悠悠,周围的山茶花也为他们衬托着。

    祈奚律掩住眼中的翻涌,裴苏白似乎注意到了,拍了拍宋鹤瑜的手,来到祈奚律身边。

    宋鹤瑜也注意到了祈奚律,两人一起将马骑到祈奚律身旁。

    祈奚律看着裴苏白:“你们两个倒是悠闲自在得很。”

    宋鹤瑜自是不置可否“说我们两个作甚,他们两个倒是人来疯,也不见得将你放在心里。”

    裴苏白亦是在一旁点点头,祈奚律倒是被着动作气笑了。

    “罢,终归是我打扰到你们两个人的二人世界。”祈奚律驾马离去。

    裴苏白打趣道:“你的嘴皮子功夫净放在四皇子身上了,小心他上朝参你一本。”

    宋鹤瑜满不在乎:“他没那么小气,是我不想让他和我们一起。”

    裴苏白望向宋鹤瑜,剑星眉目、面如玉冠、高挺的鼻梁,深邃的眼眸,眉眼之间流传着一股温柔;微微颔首,整个人透露着一股书生气息。

    微光斜射,照映在宋鹤瑜身上,更像是被光偏爱的神明。

    宋鹤瑜与裴苏白的双眸对上,裴苏白率先移开视线。

    宋鹤瑜转而看向裴苏白,裴苏白一向偏爱清丽端雅的服饰,或许是因为这几日在塞外的奔波,巴掌大的小脸上不施粉黛,脸色苍白,往日旖旎艳丽的裴苏白如今儿越发消瘦,衬得她纤腰楚楚,原先合身的衣裳倒显得宽大了。

    塞外风景波澜壮阔,让人心胸一荡,烦恼通通抛于脑后。

    裴苏白甩起马鞭,策马奔腾,宋鹤瑜无奈地笑了一下,紧随其后。

    随着速度地加快,还能隐约听见顾伊一他们的交谈。

    祈奚律不待在宋鹤瑜他们那里,自是寻找一处好地方歇息,也不知是顾伊一还是苏月川的提议,找到了祈奚律,想小憩都不行。

    祈奚律问:“你们两个不是在赛马吗。”

    顾伊一嘴角一撇,原先娇俏可爱的脸上立马变成了一个苦瓜脸:“我本来占据上风,一转头苏月川就跟上来了,那我当然不服,想再比一次结果还是输了,就想着来找你狠狠给他挫挫锐气。“

    祈奚律微微挑眉,看戏似的望向苏月川。

    苏月初摆手对于这个他也没法,顾伊一脾气上来了就这样。

    顾伊一生气得背过身去,祈奚律眼神示意:不哄?苏月川扶额,真是服了这个小祖宗了。

    苏月川只能拜托好兄弟帮这个忙,不然以这个小祖宗的性子估计是要好久不理人了。

    恰巧裴苏白宋鹤瑜也来到了这个地方,瞬间就闻出了这地方的硝烟。

    裴苏白看着顾伊一生闷气,就知道刚才比赛的胜负,提议要不全体来一次比赛。

    顾伊一眼睛发亮:“这个好,哼,这次就算我赢不了,苏月川也不会是第一。”

    大家一字排开,甩起马鞭,“驾”,全部人投入其中,祈奚律一马当先,将他们甩得远远的。顾伊一在一旁嘲笑苏月川:“你也就只能欺负欺负我。”

    裴苏白看向宋鹤瑜,不明白为什么他不全力以赴。

    宋鹤瑜没说话,平时前方,只见一人穿着玄黄色龙袍,周身难掩雍贵凌烈之气,目光凌厉,旁边围绕着三三两两的大臣。

    “言伦啊,这几个都是谁家的孩子。”

    “回皇上,首位的着玄青色锦袍骑红棕烈马的是皇上您的第四子,穿着一身红色马装排列第二的是苏怀清家的小儿子,后面的是顾家的小姐,再其次就是裴家的和宋家的了。”

    “宋家小子和裴家的小姐关系很好?”

    言伦没敢出声,这时候说话不久装枪口上了嘛,皇上向来不喜世家人关系过于亲密。

    言伦把话一转:“皇上,您看,皇四子夺魁了。”

    “哈哈哈,卖弄技巧,没有多大的花头。”皇上在一旁笑到。

    祈奚律刚才在终点就看见了皇上的一行人,下了马马上行礼。

    “拜见父皇。”

    后面的宋鹤瑜几人也纷纷下马拜见皇上:“参见皇上,吾皇万岁。”

    “起来吧。”皇上挥挥手。

    “小四,朕记得你的马术还是李嘉容教的,李嘉容可在,赏。”

    “臣谢陛下隆恩。”

    皇上摆摆手,塞北的几位王爷看到皇上很有雅致,就问皇上晚上要不要办一个篝火宴会。

    皇上一听这个想法也不错,这个晚会就由四皇子举办吧,宋家的几个一块儿过来参加热闹热闹。

    皇上说完也就和几个塞北的王爷继续往前走了。

    苏月川在一旁出声:“四哥,塞北的几位王爷向来与我们关系一般,和六皇子他们一派倒是关系好得很,这次看着他们也没按好心。”

    裴苏白宋鹤瑜对视,这种事情他们向来不插手,而且他们和四皇子在一起关系好,也是因为裴苏白与顾伊一关系交好。

    顾伊一倒是很担忧祈奚律,在一旁看着祈奚律,祈奚律哂笑,就算是真有问题,难道就不做了,他还要将此事做好。

    祈奚律望着一望无垠的草原,对于挑战他向来都不怕。

    夜幕低垂,塞北的风到了晚上还是凛冽刺骨,周围的火堆打破了寒冷,载歌载舞的伶人为夜晚增添了一抹彩色。

    祈奚律早早就到了,苏月川顾伊一给祈奚律帮忙也早早到了,裴苏白因身体不适也就没来,而宋鹤瑜此刻也不见他的身影。

    “六皇子到,七皇子到,八皇子到。”

    几位皇子一出现倒是引起了一番骚动,众位人通通向他们行礼。

    位于首位的着一身白金锦袍,金冠玉带的自是六皇子,面上挂着笑意,看着平易近人,实则确实一个笑面虎,一不留神被他怎么坑死得都不知道。

    而跟在他后面的就是七皇子和八皇子了,七皇子穿着一身黑衣,身躯凛凛,相貌堂堂,就是一直都是一个冰块脸,没有一点笑意,与六皇子完全相反,也不知怎么处在一块儿的。

    八皇子,一身白衫,身形清瘦,走两步就咳嗽,本也是容貌俊美可因为病弱生生削弱了三分。

    六七八皇子和四皇子相互示意,就落座了。

    八皇子率先发问:“四哥真是平时不显山不露水的,一到塞外就入了皇阿玛的眼,也不要吝啬教教我们几个怎么办到的。”

    苏月川听到这话,忍不住开口:“四哥当然不会吝啬,只怕有人想学也没人想看啊。”

    八皇子被呛了一句,立刻不满,看向苏月川的目光幽幽。

    六皇子在一旁解围:“八弟不是这个意思,毕竟八弟年纪小,对皇阿玛有爱慕之情,四哥你不会计较吧。”

    祈奚律淡淡道:“这自然不会,八弟有这个心自然是好的,只不过下次说话还是先动动脑子才不会被人顶撞。”

    顾伊一在一旁笑了:“八阿哥年纪小,那置十五和十七阿哥于何地啊。”

    八皇子狠狠瞪着顾伊一,顾伊一才不惯着,也瞪了回去。

    几人一阵交锋过后,宋鹤瑜带着裴苏白出席了,宋鹤瑜先前在裴苏白的帐篷里,之前赛马时就发现裴苏白身体出现了不适之态,给裴苏白送于凝香雨露紫荆丸用于调理身体。

    本不打算让裴苏白来了,可是裴苏白不肯,几位皇子都出来了,皇上点名了他们不去,是打谁的脸。

    宋鹤瑜面上不显,可是宋氏家族养育的孩子,不可能一点傲气都没有。在宋鹤瑜看来,皇上虽然指定了几个人去,皇上不可能不给裴宋两家一点面子。

    可是没法,裴苏白坚持要过来,宋鹤瑜给裴苏白喂了凝香雨露紫荆丸和玉香丸之后才答应裴苏白来这个篝火宴。

    宋鹤瑜眼眸漆黑,笑容微浅,担忧着裴苏白的身体。

    宋鹤瑜先行落座在位置上,看着裴苏白缓缓坐下,还能和顾伊一聊天,脸色稍稍好看一些。

    “皇上驾到……”

    众人纷纷起身叩拜行礼,皇上坐于上方,让他们免礼,接着奏乐接着舞。

    祈奚律拍拍手,舞乐发生变化,开始变成了激荡的剑舞,皇上来了兴致,马背上的民族总是充斥着好战因子。

    队形开始逐渐变化,原先欢快的节奏变得杀气腾腾,舞形翩若惊鸿,宛若蛟龙。

    霎时间,领舞的女子拿着剑朝着皇上的方向刺去,皇上旁边的金桂在一边喊着:“救驾,救驾。”一边去拿自己的身体去挡。

    祈奚律看着情形不对,立马上前去展开搏斗,那舞女看准了皇上,不与他纠缠就换方向继续行刺。

    眼看在危机时刻,就要刺向皇上,千钧一发之际,祈奚律立马挡了这一剑。

    刺杀开始时,宋鹤瑜立马奔向了裴苏白的位置,苏月川也紧紧将顾伊一护在身后,六皇子一众人也没受伤,祈奚律伤势严重,直接刺向腹部,现在整个人昏迷不醒。

    那舞女看着不对,立马将剑拔出来。

    御林军将刺客通通拿下,而祈奚律也血流不止。

    皇上拉开挡在他身前的金桂,站起身来,眼睛微眯,不知在想些什么。

    好半晌,才低沉着声音:“叫太医。”

    太医紧赶慢赶的来到这个案发现场,为祈奚律把脉:“脉相虚浮,伤势过重,需要好好修养一段时间。”

    皇上问:“能不能治好。”

    太医回答道“可以,只不过一定要静养一段时间。”

    六皇子看着昏迷的祈奚律向皇上跪请:“想必这件事情四哥也是被人牵连,还请皇阿玛彻查。”

    皇上将目光转移,望向六皇子:“好啊,既然这样的话这件事情就交给你来办。”

    皇上袖子一甩就离开了宴会,顾伊一苏月川赶紧来到祈奚律身旁,看着六皇子一行人得意得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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