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阵香风掠过,谢十娘睁开眼睛看去,就见两个貌美的姑娘走了进来,一个容貌艳丽些,手里拿着一管竹笛。一个长相温婉如水,颇有些江南风情,怀里抱着一把琵琶。两人一进来就对谢十娘福了福身,“见过公子。”
谢十娘躺在软榻上,不时摸着边上的果盘里的水果,悠闲边吃边道:“想来红姨都和你们说了,都叫什么名字啊?”唉,怪不得那些纨绔子弟都这么喜欢享乐,醉香楼里的姑娘真是好看极了。
容貌艳丽的姑娘轻轻点头,笑道:“红姨都和我们说了,奴家碧萝善琵琶,这是竹音,善吹笛,红姨听公子说想要听曲儿,特意让我们姐妹二人来为公子奏曲。”
她就是喜欢这样的客人,只听曲儿什么都不用干,真好。而且,以她迎来送往这么些年的眼力,一眼就看出来这位公子实际上是一位女婵娟,说不定是哪家的小姐好奇来这里瞧瞧的。这样的客人,她们也不是没有见到过,所以也不算是惊讶。
悦耳的琴音如流水一般缓缓在耳边流淌,谢十娘一边听着,一边在心里思索着这个案子。
一曲毕,竹音笑道:“公子可还满意?”
谢十娘回了神,拊抚掌笑道:“满意,满意极了。听了二位姑娘的乐曲,方知我以前在家乡所听得皆是不堪入目的粗俗之音。”说着就拿出两锭银子放到桌子上,“当赏。”
碧萝和竹音对视一眼,纷纷起身拿过那两锭银子对谢十娘行了一礼,脆生生道:“多谢公子。”
谢十娘似乎来了兴趣,好奇地问道:“你们的乐器弹奏的这般好听,想必付出了不少努力吧?”
碧萝点头道:“可不是,想当初我刚学的时候,便是十指都弹出血了也不能停。毕竟是吃饭的家伙,若是技艺不精,客人可是要怪罪的。”似乎是想到了当初的艰难,碧萝的神色肉眼可见得低落了下去。只是又怕谢十娘怪罪,忙打起精神淡淡得笑着。
竹音附和着点头:“是啊,我记得我当初嘴巴都吹得肿了,和红姨好说歹说才要来了一天的假期。”说着她叹了一声,失落道:“若是我有绿腰姐姐的天赋,当初也不会受那许多苦了。”
碧萝笑道:“绿腰确实天赋异禀,只是不知道为何想不开来我们醉香楼?”
竹音垂下头看着手里的那锭银子低声道:“若不是活不下去了,谁会来这种地方。”
这句话让碧萝脸上的笑淡了下去,是啊,若是还能有口饭吃,谁会来这种地方受罪。
谢十娘见她们神色低落难过,心里也有些不好受,刚想开口安慰,就听竹音道:“其实红姨待我们这些姑娘已经很好了,等楼里的姑娘年老色衰了,也不会转卖或者是被赶出去,还能让我们留下做些杂活,不再被别人欺负,也不用再接客。”
谢十娘心道:这也算是好吗?为什么留下她们在楼里继续生活也能算是好?“难道你们不想赎身吗?”
碧萝和竹音对视一眼,满脸的苦涩,“如何不想?只是我们姐妹在楼里什么样的男人没有见过,即便是赎身出去也找不到不嫌弃我们的男人。便是那真心想娶我们的,怕也是心不真只想着我们的钱财罢了。”
若是一般的客人她们是万万不会说这些的,只是眼前是个姑娘,便是说些也无妨,“与其这样,还不如趁着年轻多赚些钱财好养老。等老了,若是幸运的话我们姐妹还能在楼里做个伴儿。”只是这种情况也是难得的,干她们这行的善终的很少,大多都是染了病去了的。
“醉香楼里的花魁绿腰姑娘真的很漂亮吗?”谢十娘见她们眼里的悲色忙转移了话题,不知为何,她对这位花魁绿腰起了兴趣。
碧萝看着谢十娘,微微笑道:“绿腰确实好看,我们楼里有不少漂亮的姑娘,若是真的说起漂亮,绿腰也算不得第一人。只是她有着别人所没有的风情,你只瞧了她一眼,就会被她吸引。故而绿腰刚来了一年,就成了我们醉香楼里的花魁。”
竹音似乎和绿腰的感情很好,说起绿腰就停不下话来:“绿腰姐姐人很好的,虽然性子泼辣了些,但是对我们这些姐妹却温柔的很。”她说到这里忽然又哀声叹了一口气,“可惜这几日绿腰姐姐身子不适,少了绿腰姐姐,这楼里还真是安静了许多。”
“你刚才说绿腰是自己来这里的?”谢十娘忽然将视线放到了这里,寻常的女子,即便是走投无路也大多是自卖到大户人家做下人,怎么会有人将自己卖到青楼里去?难道是她自己想要做青楼女子?
碧萝颔首道:“是啊,听说是绿腰家中父亲病亡,没有银钱下葬,便来醉香楼求了妈妈买下她,好得来银钱给她父亲买口薄棺安葬。”
竹音摇头哀叹道:“真是可怜绿腰姐姐的一片孝心了。”竟自卖自身入了这火坑。
听着碧萝和竹音的叙说,谢十娘逐渐的在心里勾勒出一个为父自卖自身的孝女出来,也不禁摇头叹了一声。由此想到自己,若不是义父将自己带回家,说不得自己是什么光景。
眼看着时间差不多了,谢十娘就打算起身离去,又给了她们二人一人一锭银子才走出去。见状碧萝和竹音还真有些不舍,只望着日后这样的客人可以多来些。
刚下了楼梯,谢十娘就蓦地转过了身,裴晏之怎么会在这里?他不是说会去赵府查看吗?怎么忽然就来这儿了?
“站住!”
谢十娘刚抬脚往回走,就听裴晏之冷喝一声,她当即就不敢动,生怕裴晏之发现端倪,只是……听着身后的脚步声,怎么越来越近了?她很紧张,她甚至可以听得到自己的扑通扑通的心跳声。
裴晏之眼神锐利地盯着谢十娘的背影,微微蹙起眉头,总觉得这个背影有些熟悉,好似在哪里见过?
红姨站在他身边指着谢十娘的背影低声道:“大人,就是他,鬼鬼祟祟地打听赵大人的案子,一定有古怪。”
刚才裴晏之一来,红姨就把谢十娘奇怪的举动全都说给了他听。无他,只因为醉香楼已经很久没有开张了,眼看着客人都要被百花阁抢走了,她也是急了,热切的希望裴晏之可以快些将案子查清楚。
裴晏之没有听信她对一面之词,只是面对着可疑之人,他也是不会放过,正好谢十娘一看见他就转过身,这就更让他怀疑了。
“你,转过身来!”
裴晏之的话音刚落,衙役们就手握刀柄一脸警惕得逐渐向谢十娘靠近。
谢十娘躺在软榻上,不时摸着边上的果盘里的水果,悠闲边吃边道:“想来红姨都和你们说了,都叫什么名字啊?”唉,怪不得那些纨绔子弟都这么喜欢享乐,醉香楼里的姑娘真是好看极了。
容貌艳丽的姑娘轻轻点头,笑道:“红姨都和我们说了,奴家碧萝善琵琶,这是竹音,善吹笛,红姨听公子说想要听曲儿,特意让我们姐妹二人来为公子奏曲。”
她就是喜欢这样的客人,只听曲儿什么都不用干,真好。而且,以她迎来送往这么些年的眼力,一眼就看出来这位公子实际上是一位女婵娟,说不定是哪家的小姐好奇来这里瞧瞧的。这样的客人,她们也不是没有见到过,所以也不算是惊讶。
悦耳的琴音如流水一般缓缓在耳边流淌,谢十娘一边听着,一边在心里思索着这个案子。
一曲毕,竹音笑道:“公子可还满意?”
谢十娘回了神,拊抚掌笑道:“满意,满意极了。听了二位姑娘的乐曲,方知我以前在家乡所听得皆是不堪入目的粗俗之音。”说着就拿出两锭银子放到桌子上,“当赏。”
碧萝和竹音对视一眼,纷纷起身拿过那两锭银子对谢十娘行了一礼,脆生生道:“多谢公子。”
谢十娘似乎来了兴趣,好奇地问道:“你们的乐器弹奏的这般好听,想必付出了不少努力吧?”
碧萝点头道:“可不是,想当初我刚学的时候,便是十指都弹出血了也不能停。毕竟是吃饭的家伙,若是技艺不精,客人可是要怪罪的。”似乎是想到了当初的艰难,碧萝的神色肉眼可见得低落了下去。只是又怕谢十娘怪罪,忙打起精神淡淡得笑着。
竹音附和着点头:“是啊,我记得我当初嘴巴都吹得肿了,和红姨好说歹说才要来了一天的假期。”说着她叹了一声,失落道:“若是我有绿腰姐姐的天赋,当初也不会受那许多苦了。”
碧萝笑道:“绿腰确实天赋异禀,只是不知道为何想不开来我们醉香楼?”
竹音垂下头看着手里的那锭银子低声道:“若不是活不下去了,谁会来这种地方。”
这句话让碧萝脸上的笑淡了下去,是啊,若是还能有口饭吃,谁会来这种地方受罪。
谢十娘见她们神色低落难过,心里也有些不好受,刚想开口安慰,就听竹音道:“其实红姨待我们这些姑娘已经很好了,等楼里的姑娘年老色衰了,也不会转卖或者是被赶出去,还能让我们留下做些杂活,不再被别人欺负,也不用再接客。”
谢十娘心道:这也算是好吗?为什么留下她们在楼里继续生活也能算是好?“难道你们不想赎身吗?”
碧萝和竹音对视一眼,满脸的苦涩,“如何不想?只是我们姐妹在楼里什么样的男人没有见过,即便是赎身出去也找不到不嫌弃我们的男人。便是那真心想娶我们的,怕也是心不真只想着我们的钱财罢了。”
若是一般的客人她们是万万不会说这些的,只是眼前是个姑娘,便是说些也无妨,“与其这样,还不如趁着年轻多赚些钱财好养老。等老了,若是幸运的话我们姐妹还能在楼里做个伴儿。”只是这种情况也是难得的,干她们这行的善终的很少,大多都是染了病去了的。
“醉香楼里的花魁绿腰姑娘真的很漂亮吗?”谢十娘见她们眼里的悲色忙转移了话题,不知为何,她对这位花魁绿腰起了兴趣。
碧萝看着谢十娘,微微笑道:“绿腰确实好看,我们楼里有不少漂亮的姑娘,若是真的说起漂亮,绿腰也算不得第一人。只是她有着别人所没有的风情,你只瞧了她一眼,就会被她吸引。故而绿腰刚来了一年,就成了我们醉香楼里的花魁。”
竹音似乎和绿腰的感情很好,说起绿腰就停不下话来:“绿腰姐姐人很好的,虽然性子泼辣了些,但是对我们这些姐妹却温柔的很。”她说到这里忽然又哀声叹了一口气,“可惜这几日绿腰姐姐身子不适,少了绿腰姐姐,这楼里还真是安静了许多。”
“你刚才说绿腰是自己来这里的?”谢十娘忽然将视线放到了这里,寻常的女子,即便是走投无路也大多是自卖到大户人家做下人,怎么会有人将自己卖到青楼里去?难道是她自己想要做青楼女子?
碧萝颔首道:“是啊,听说是绿腰家中父亲病亡,没有银钱下葬,便来醉香楼求了妈妈买下她,好得来银钱给她父亲买口薄棺安葬。”
竹音摇头哀叹道:“真是可怜绿腰姐姐的一片孝心了。”竟自卖自身入了这火坑。
听着碧萝和竹音的叙说,谢十娘逐渐的在心里勾勒出一个为父自卖自身的孝女出来,也不禁摇头叹了一声。由此想到自己,若不是义父将自己带回家,说不得自己是什么光景。
眼看着时间差不多了,谢十娘就打算起身离去,又给了她们二人一人一锭银子才走出去。见状碧萝和竹音还真有些不舍,只望着日后这样的客人可以多来些。
刚下了楼梯,谢十娘就蓦地转过了身,裴晏之怎么会在这里?他不是说会去赵府查看吗?怎么忽然就来这儿了?
“站住!”
谢十娘刚抬脚往回走,就听裴晏之冷喝一声,她当即就不敢动,生怕裴晏之发现端倪,只是……听着身后的脚步声,怎么越来越近了?她很紧张,她甚至可以听得到自己的扑通扑通的心跳声。
裴晏之眼神锐利地盯着谢十娘的背影,微微蹙起眉头,总觉得这个背影有些熟悉,好似在哪里见过?
红姨站在他身边指着谢十娘的背影低声道:“大人,就是他,鬼鬼祟祟地打听赵大人的案子,一定有古怪。”
刚才裴晏之一来,红姨就把谢十娘奇怪的举动全都说给了他听。无他,只因为醉香楼已经很久没有开张了,眼看着客人都要被百花阁抢走了,她也是急了,热切的希望裴晏之可以快些将案子查清楚。
裴晏之没有听信她对一面之词,只是面对着可疑之人,他也是不会放过,正好谢十娘一看见他就转过身,这就更让他怀疑了。
“你,转过身来!”
裴晏之的话音刚落,衙役们就手握刀柄一脸警惕得逐渐向谢十娘靠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