怀揣着心事回去,我刚刚坐下,便打开电脑,搜索了关于李芜的事。

    等待搜索结果时,我的思绪逐渐放空。

    刚刚分析了一通,我得到了一个可能性:

    李芜是恋爱脑,为了许家两姐弟奋然回国。

    可我怎么想,也想不明白,她在江阳的名声都已经臭掉了,她是爱得有多深,才要坚持回来啊。

    还是过了五年才回来。

    难道是用了五年的时间想要忘记这段感情却失败了,所以顶着压力回国寻爱?

    可我也没觉得她对这两姐弟的感情有多深。

    正纠结着,一堆信息浮现在电脑屏幕上,我赶紧仔细阅读。

    看得出来,五年前她的所作所为算得上是轰动,我只是浅浅搜了搜,就出来了很多信息。

    各种文章,各种报道,各种帖子,零零碎碎拼凑起来,和许星朗说的差不多。

    只有零星的几个帖子,说李芜是在救她们出苦海,却被盖上了水军的帽子,被压了下去。

    还有有一篇极为隐秘的,说,李家有人,在用自己家的女孩做情\色交易。

    而这篇帖子出来的时间,刚好是李芜出国的前夕。

    我无意地摩挲着鼠标,震惊之余,总觉得这其中,有什么莫名的联系。

    我又去细查了她破坏的那些家庭,跳转了几个网站,冒着某些不好明说的风险,最后找到了,当初说李芜是在为民除害的帖子。

    脑子里一团乱,我把我搜集来的这些亦真亦假的信息一一罗列,却始终,不知道该相信哪个。

    索性放在一旁不去想它,况且月晴姐也说,她会处理,我还是不插手的好。

    所以我注册了一个小号,把我搜到的那两个帖子,以邮件形式,匿名发给了许月晴。

    许月晴年长我十岁,她的阅历,能力,人脉肯定都比我强很多,我还是不贸然插手,扯她后腿了。

    那么我现在的当务之急,就是要保护好月晴姐。

    毕竟,那位姐姐,对我姐姐的心思,貌似有点不纯。

    于是接下来的一段日子,我每天都抽空去健身房。

    就怕一个不注意,那个李芜又去骚扰我姐姐。

    事实证明,我的担忧是对的。

    我坚持健身的第七天,我再次见到了李芜。

    依旧穿着高跟鞋,还有超短裙。

    她倒是会挑,今天是这一周以来,许星朗第一次有事没陪我过来。

    我下意识保持着警惕,没去理她,她却过来和我搭话,“你那个小男朋友,没陪你过来?”

    我一愣,看着她那依旧妩媚的笑容,莫名想起了那天在图书馆,她明知道许星朗是我男朋友还追着他要微信的场景。

    还有,我那叫“老公”的行为,真的好幼稚。

    没来由的烦躁,让我不想理她。

    我没搭茬,继续做自己的动作。

    见我和许月晴都不理她,李芜也不在乎,只是踩着她那双细高跟鞋,在一旁踱来踱去。

    说真的,她在健身房穿着高跟鞋走来走去,给我带来的懊恼程度,不亚于她在图书馆穿高跟鞋。

    我实在忍不下去,转头道:“这位小姐,麻烦你把你的高跟鞋脱了再走好吗?”

    李芜冲我挑了挑眉,“这犯法吗?”

    ……我无言以对。

    确实不犯法,但这声音听得我想骂她。

    终究是不敢做出发疯的举动,我转过头对许月晴说道:“姐姐,咱们换个地方练吧。”

    许月晴点点头,带我来到了另一个房间。

    李芜也跟来了。

    我很无语,但又明白,她肯定会说,健身房是公共场所,我们能来,她也能来。

    ……

    但是能不能把你那个高跟鞋换掉!!我要疯了!!

    我的情绪都明晃晃地写在脸上,李芜见状,掩唇笑了笑,“小妹妹还真是可爱,心思全写在脸上,我像你这么大的时候,也这样。”

    说到这,李芜的思绪飘空了一秒,也是在这一秒里,她不知想到了什么,脸色难看到极点,又很快恢复成那一副自信满满的样子。

    她继续笑着,仿佛刚刚脸色难看的人并不是她,“你别烦了,我不动就是了。”

    说完,还真的没有再踩着高跟鞋走来走去。

    她就那么静静地看着我们,不说话,也不动。

    我和许月晴观察了一会,见她真的不打算做什么,就放任她去做背景板了。

    一连好几天,她每天都会过来,坐在那,看着我们。

    有时候会带本书,有时候会摆弄摆弄手机。

    吓得许星朗绷了好几天,就怕她这份风平浪静下面蕴含着更加巨大的波浪。

    夜晚,他辗转反侧,冥思苦想。

    白天,他上网问人,寻求经验。

    宣示主权的经验。

    我抿了抿唇。

    嘶,要说宣示主权……

    眼下这个情况,是不是由我来找这个经验更合适一点。

    我表示质疑。

    但许星朗不给我机会。

    他甚至还言之凿凿地对我说,宣示主权,也可以是宣示自己的所有权归谁。

    他要告诉李芜,他是属于我的。

    我摸着下巴,细细琢磨的他的意思。

    貌似有点道理。

    最后,他想到的办法就是———

    购置了好几套情侣装,甚至还有情侣健身服。

    他甚至还定制了很多皮筋,一式两份,在我头上绑一个,在他手腕上绑一个。

    他的手机屏保也换成了我们的合照,且把手机调成了持续亮屏模式,只要去健身房,就打开手机,并把它放在自己最显眼的口袋处。

    就连称呼也变了,整天“宝宝”“乖乖”地喊,生怕别人不知道我俩是一对。

    只不过,我还从来没被除了我妈以及我的女性朋友以外的人叫过宝宝。

    这种感觉,就……

    还挺不习惯的。

    我努力适应着许星朗口中的“宝宝”,也没忘记观察着李芜的反应。

    她的反应很平淡,并不像上次在图书馆时那样穷追不舍,只是时不时地从书里抬起头,看过来几眼。

    我瞧她瞥过来的眼神,努力辨认着她眼里的意味。

    怎么说呢,我是确认我没有看错的。

    她很嫌弃。

    我有些尴尬,趁他们都没注意,摸了摸耳朵。

    许星朗的行为确实很幼稚。

    但谁让你之前做的事目的性太强,孩子都有应激反应了。

    不过我们也没有影响到别人,这里是公共场所,又没人规定不可以穿情侣装,不可以亮情侣合照,不可以喊宝宝。

    这一点,还是李芜姐姐教我的呢。

    许星朗如此张扬了几天,李芜都不为所动,他也渐渐放下了心,不再那么战战兢兢,关了手机,又将明目张胆地喊“宝宝”,改为私下悄悄喊“宝宝”。

    就……

    还是挺不习惯的。

    就在我们松了口气后,李芜又开始有了新的反应。

    依旧是那样含情脉脉的眼神,只不过这一次的对象,是许月晴。

    或者可以说,她这些天一直都这样看着许月晴,只是我才反应过来她眼神里的意思。

    我恨不得猛拍自己的脑袋,怎么就忘了这一茬。

    我看着李芜那毫不掩饰的爱意,没忍住咽了咽口水。

    不是姐们儿,你来真的?

    虽说我尊重不分性别的爱情,但我还是有点接受不了。

    况且,经过这些天的相处,以及显然也意识到这一点的许星朗那皱成一团的眉毛,我确定,许月晴根本没那个想法。

    你这不是给人徒增负担吗?

    许月晴也意识到了这一点,但她没办法,李芜并未有所行动,她甚至只是坐在离我们几米远的地方注视着许月晴。

    我们连报警说她骚扰都找不到证据。

    除非许月晴辞职,移居,不然,就只能强忍着不适把她当空气。

    但许月晴到底是比我和许星朗沉稳,只不自在了两天,便恢复如常,照常上班。

    我愿意相信,她心理素质强大,并不把这件事放在心上。

    如果那天我没有瞥到她手机上那则来自外省的招聘广告的话。

    这一刻,我下定决心。

    不能任由她这么恶心我姐姐!

    我还在想,要不要把她的行为渗透给她家里人,让她的长辈约束约束她。

    还没想好,李芜便一改常态,走了过来。

    是的,她没再在那边坐着,她走过来了。

    我下意识戒备,却在她走近的那一刻,敏锐地发现,今天的她,有些不一样。

    她脸上的那份自信,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淡淡的释然与轻松。

    仿佛,她的某件烦心事,就要结束了。

    我正琢磨着,李芜已经走到了我跟前。

    我下意识地绷紧了神经,许星朗更是直接挡在了我们前面。

    李芜有些好笑地弯了弯唇,开口道:

    “别这么紧张,我是来跟你们告别的,从明天开始,我就不来了,以后,咱们应该也不会再见了……”

    我没忍住眼睛一亮,还没来得及雀跃,她又来了下一句。

    她偏过头,视线越过我,看向许月晴,“所以,记得想我哦,姐姐。”

    随后看向我,“小呆瓜,好好保持纯真哦。”

    然后看向许星朗,一脸嫌弃,“你啊,成熟一点吧,小心呆瓜嫌弃你。”

    呆瓜…

    说我呢…

    说我呢?!

    我气得想要去锤她,又怕她突然反悔,不走了,便生生忍住了我的动作。

    许月晴脸色难看,欲言又止,最后到底还是闭上了嘴。

    李芜留下这么几句让大家都有点不舒服的话,踩着高跟鞋,离开了。

    留下一脸气愤的我,神色凝重显然不相信她的许星朗,还有,脸上有些不自在的许月晴。

    我悄悄叹了口气。

    虽然我和许月晴接触不算多,但她在我眼里一直都是一个明艳洒脱的人。

    这还是我第一次,看见那么无奈难堪,且心事重重的她。

    第二天,李芜果然没有再来了。

    但我心里仍有些惴惴不安,生怕李芜在悄悄准备搞个大的。

    许星朗和许月晴也是心事重重。

    直到,一则新闻,以一个极其诡异的速度,冲上热搜,霸榜前三。

    #东湖省素海市某教授与亲侄女酒店开房#

    #道德伦理#

    #你也真下得了手#

    然而,点进去词条,我却没看到视频。

    评论区都在说,视频被删了。

    我皱了皱眉,转战短视频平台。

    我将我手机里仅有的两个短视频平台刷了个遍,才找到一则,没给脸打码的视频。

    男人约莫四十来岁,通身确实有种书香气息,但脸上的表情却极为狰狞,与周身的气质极为割裂。

    下一秒,当事女生的脸露了出来。

    我的心猛得一揪。

    那是我第一次,在李芜的脸上看见那样的表情。

    恐惧,无助,不可置信,甚至还有一丝…绝望。

    我颤抖着手点开了评论区,想要从中拼凑真相。

    然而,翻遍了那上万条评论,我却只能得出一个确切的结论。

    那个男人,是李芜的三叔。

    只不过,与她没有血缘关系

    视频中的他,那样的衣衫不整,甚至被打上马赛克的部分。还隐约能看到某个晋江不让写的部位。

    李芜的那头栗色的卷发还是披散着,但却凌乱至极,她紧紧拽着被子,锁骨处有着明显的青紫痕迹,脸上还有清晰可见的巴掌印。

    纵使我再不喜欢她,但此时此刻,她也只是一个受到伤害的小姑娘。

    我不免有些心疼。

    心疼之余,也不由得震惊。

    怎么会有如此不顾伦理的长辈,那可是他亲侄女,他怎么下得了手。

    点赞量还在不断上涨,不时有视频被下架,但删的速度,远远赶不上发的速度。

    一时之间,几乎全网都在讨论。

    李芜之前的事情也被扒出来,网上又有一部分人开始随风倒,说她爱破坏别人家庭,现在的下场都是罪有应得。

    舆论风向发生改变后,李芜用自己的账号,发出一则视频。

    视频中的她,未施粉黛,泪眼婆娑,破碎感满满。

    实名举报:

    东湖省素海市市长李成才,涉黑。

    湖宁大学教师李成栋,聚众赌博。

    顺志餐饮总经理李成志,□□,□□未成年少女,组织参与情\色\交易。

    素海市公安局局长李国辉,包庇□□。

    除此之外,她亲口承认,李家极度重男轻女,确实会把自己家族中的女孩当作利益的交易品。

    与其同时,乐音,快刷,速息等一众短视频平台不约而同地出现了一些视频。

    当事人,都是女性。

    她们各说各话,但说出口的那些声音,却都有一个共同点。

    那就是,控诉她们的前夫出轨、性骚扰女下属女学生。

    有一些消息灵通的网友,当即表示,这些都是李芜当初破坏掉的家庭,且,那些男人都曾是李家那几位教授的学生。

    一时之间,一些新标题登榜热搜。

    #为人师表#

    #蛀虫教出来的还是蛀虫#

    李芜也从一开始人人喊打的小三,变成了为民除害的女英雄。

    随着这件事的曝光,越来越多的事情逐渐浮出水面。

    越来越多姓李的女孩子站出来,自爆,李家在素海一手遮天,不把女孩子当人。

    甚至为了犒劳办事得力的下属,引得他们更加衷心,还会把自己家里的女孩子当作赏赐赏到他们的床上。

    家里女孩子不够,就从社会上找无依无靠的孤女。

    她们只要不服从,就会遭来一顿毒打。

    得益于现如今这如此发达的网络,以及民众的发声,这件事的热度越来越大,逐渐变得不可被抹去,直至惊动了华国中央扫黑办。

    扫黑除恶专项行动正在进行中,这场不为人知的黑暗,终于能被暴露在全国人民眼前。

    如此,这件事才有机会,得到一个最为公正的审判。

    李家事情败露,自此,声名狼藉。

    李芜也遵循了她的话,再没找过我们。

章节目录

我成了我男神的饭友所有内容均来自互联网,零九破只为原作者软心啵啵饼的小说进行宣传。欢迎各位书友支持软心啵啵饼并收藏我成了我男神的饭友最新章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