阳光有些刺眼,从半开的荷叶窗帘缓缓斜入。

    蜷缩成一团的小人正蹭着身下的高档丝缎床品。“好暖,好软……”眼下长睫穿花蝶似的轻扇,睁了开来。

    目光所触是雪般白洁的天花板。

    视线下滑,落到整个室内。

    这间卧室大的离谱。正中是宛宛所睡的这张大床,左边是月型阳台,亚麻质的荷叶窗帘被风鼓起,隐约看到外面翠色的草皮。

    宛宛有些懵,虽然不识货,也看得出这屋里随便一件玩意都很贵。

    不过,这浑身疼是几个意思?宿醉的威力这么大的吗。

    揉着沉重的脑袋瓜坐起,身上的蚕丝被随即下滑,额。锁骨上为啥这么多淤青?连胳膊上也有,怎么连腿上也有?

    痛,好痛!宛宛龇牙咧嘴的。比起下/体的酸痛,脑袋更是痛的要命。最最糟糕的是,她衣服上哪去了!

    裸着出去实在做不到。

    宛宛二话不说用蚕丝被把自己裹的就剩个脑袋。

    还是跑吧。虽然不知道在哪,先逃了再说!这房子也太大了,她跑这么久还没到尽头,居然还有回旋楼梯?

    “醒了。”淡然的男低音自身后缓缓响起。

    宛宛一转头。“啊,是您!”睡懵的脑袋出乎意外的好使,一眼认出这位是昨晚打工招待的那位大老爷。

    嘶!他叫什么来着?

    “那个我昨天,咳,我怎么会在这。”宛宛裹着床单,顶着乱糟糟的卷发戳在那发问。

    因为没鞋穿,两脚丫子不知道是左脚站右脚上好,还是右脚站左脚上好。

    眼前这幅画面,啊,阳光!啊,钢琴!啊,白纱帘!还有端着骨瓷杯站在那截光里的青年,简直是艺术!

    “来坐。”视线在她秀气小巧的双足上掠过,青年做了个手势。

    “哦。”宛宛也不晓得为什么不敢反驳他,明明长着那么张优雅的脸。

    “昨晚我做了件需要负责任的事。既然变成这样也是你我的缘分,算是我们交往了。”

    宛宛无辜的瞠大眼,无法消耗字里行间的意思。“我不明白你的话。”

    什么意思啊?清早的宿醉,下面痛的要死不说,为什么还有这么重量级的话来摧残?好端端什么交往?是她认知里的那个词吗?

    “就是字面的意思。”优雅的青年搁下骨瓷杯,模特的身高让人压力倍增。“看来你一点都想不起来。”

    这两句说的宛宛更傻眼了。

    “昨晚你表现的很好,我对你算是满意。”青年长腿一迈,本就没多远的距离被他压的更近。

    他猿臂一伸,便双手撑在她两侧。宛宛被突然逼近的男性吓得缩那一动不动。两片红霞飞起,不偏不倚落在颊边。

    “去梳洗一下,用过早饭送你去学校,晚上接你。”骨节分明的长指划过她的脸。

    宛宛不由激灵了一下,双眸迷茫。

    满足了低级趣味后,青年退后一步。

    “这话又是什么意思。”宛宛紧攥着可以容身的蚕丝被,声音迷迷糊糊的。脑子同样也是迷迷糊糊的。

    “还不明白?”伟大的叶老板唇瓣微勾,露出支恶形恶状的轻笑。“昨晚do过了啊,不止一次。”

    do过了???

    重磅炸弹催得宛宛连句整话都说不出来。耳鸣,甚至还有点头晕,连地板都像海浪一样摇晃。

    骗人的吧!这就?这就?可、可、下/体的疼痛和肌肤上随处可见的淤青在时时刻刻的告知她,他没说谎。

    “我现在要去公司。你也准备下,晚上见。”

    “见你个头!我跟你拼了你这个死/变/态!”宛宛直接裂开了。

    扑上去的同时尊贵的叶老板已经走出玄关。烤漆大门瞬间阖上,还遥遥传来宛宛打不开指纹锁的尖叫。

    “您现在出发吗。”助理郑秘书跟上来。

    “去查下这个女孩子。”眉目不移地坐进郑秘书泊在门口的商务车,耳边那些少女的骂声权当听不见。

    “是。”

    欣赏自己新做的美甲,琳琅对着电话轻笑出声。“……所以啊,我还是喜欢最新季度的小香家外套。”

    由远而近的闯闯高跟鞋声,显得很急迫。

    教学楼下的学生们个个回头环顾。

    浅蓝裹身裙衬出了绝佳身材,蓬松乌发烫着精致的卷,映的那张薄施淡妆的小脸宛如海底清月般柔和夺目。

    自带绝美氛围!哪怕是发怒也令人目不转睛。

    太漂亮了!他们学校什么时候有这种高水准的顶级美女了?

    “快跟我来!”雪白的细手指快很准的掐住正讲电话的琳琅,拽着一路逃进女厕所。

    “那不是校花邝琳琅吗?她旁边那女的谁?别的院校校花?”

    “不知道,不是我们农大的吧。”不然这么个大美女谁没印象啊?话说回来这二美图还真养眼,跑厕所的姿势都那么绝美!

    “虽说人靠衣装,不过宛宝你这打扮也太美了!”琳琅对着镜子补唇彩,又左右检查身上是否其他地方不满意。

    “还不是你的错!”宛宛魂不附体。努力拽着头发,似乎这样就可以把卷发拽直似的。“有没有发圈!让我把头发盘起来,这样披着好怪!”

    “怪什么?变美还不好?”打小就是发小的两人,琳琅当然清楚宛宛本就是美人胚子,自己要是不下狠心思打扮根本敌不过那种。

    “发圈没有,你要我去门口精品店给你买两根。紫色的好不好?”

    虽说宛宛妈因为太美,十几岁就被□□强/暴生下宛宛。但这不该是宛宛不愿露出真实美貌的理由嘛!年轻有本钱挥霍不好吗?

    “现在是纠结发圈颜色的时候吗?我要疯啦。”宛宛陷入抓狂边缘。

    “这就疯?那老板要和你谈恋爱还不好?又不是做二奶。”琳琅抿了抿唇彩,嗯,完美!

    “……”

    “你这衣服他准备的吗?哦,古家的,蛮有品味的。”

    “他迷/奸我!迷/奸我!”宛宛双手合十,小鹿斑比似的大眼里全是水光。只要琳琅再说一句不好听的就会立马泪洒卫生间。

    “怎么说这么难听。”琳琅皱眉,双手环胸转过来。“那你打算告他咯?”

    “那到没有。”宛宛嗫嚅着。要是就这么自己捅出去,估计在告倒某人前她就被外婆活活宰了。

    “就是。这么大的人了,现在什么时代?这么保守做什么。有钱还是大帅哥,你不吃亏的。我去给你买发圈。”琳琅一撩长发走出去,带起一阵香风。对自己引起的这一连串多米诺牌效应没一丝愧疚感,三观完全崩塌的社/会败/类。

    “我不要紫色的!邝琳琅你这个垃圾!断交算了!”宛宛抖着唇。损友闺蜜的身影很快不见,她扁了扁嘴,终于双手捂脸,跪坐大哭起来。

    **

    明亮落地窗前是新锐设计师一手打造的现代装潢风格。

    背景是夕阳下的高楼,蝶形高架桥上车流不息,简洁风格的原木老板桌前正摆着一张简历。

    “您要的东西已经搁在桌上。”笔挺西装的郑秘书打开办公室门。

    青年单手插风衣口袋里,车钥匙一扔,拾起那张纸,嘴角微微一斜。

    夏宛宛。

    还真是简单到一眼就可以看穿的过往。

    “所以您是决定了?这女孩子可以吗?”郑秘书单手持骨瓷壶,亲自为老板斟茶。

    氤氲水汽轻柔盘旋飞起,宛如某人淡淡的思绪。

    接过白底烧杜鹃花的彩杯,他说。“还不错。”

    一语双关。

    “那家公司洽谈的怎样了。明天考查现场,安插到日程去。”将私人事情转眼抛掷脑后,叶老板开启工作模式。

    “做了三分之二,明天下午三点到现场可以吗?”

    “这个你决定。”

    华灯初上,将夜未夜的H市有着独属于其的慵懒魅力。放了学的孩子笑着跑过,这是家密集居民楼下的便利店。

    哗啦啦,货架的口香糖掉的一地都是。

    “你今天到底怎么了?”店长郭哥疑惑的看宛宛趴地上收拾。刚才她收银时也魂不附体,还收了张假/币,这一天天的,到底要不要赚钱了?

    “对不起!对不起!”宛宛收拾的更快。

    宽大的工作服框在她身上空洞洞的,备用的黑框眼镜比平时那副粉红色的还难看,真是不堪入目!

    郭哥连多看她一眼都懒得。

    慌里慌张把打翻的口香糖收拾好,放到货架上准备转身,却砰的撞上隔壁柜台,狠狠摔倒在地。

    “有事有事?”郭哥焦急的往前走几步。开玩笑!员工出事他也要担责任好不好!

    “没事没事,哥,我能自己搞定!”宛宛单手捂脸,半垂的发丝下额头肿的发亮,备用的眼镜更可怜,镜架腿都断了。

    “真是!你这样等下还能一人顾店吗?”郭哥无奈了。

    “没事,您下您的班。”

    “有事就打电话啊。”郭哥没好气的离开。

    “怎么这么倒霉!是不是水逆啊。”宛宛丧着脸。待到一切整理好,勉强用双面胶黏好眼镜,凄惨无比的守着收银台碎碎念。

    昨天的一幕幕还时不时在脑子里溜达,往事不堪回首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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