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来分钟,那边来消息了。

    觅觅:我到了,出来。

    乔衿予稍心安,他果然知道自己住那里。

    今今:门没锁,二楼右手边第二个房间。

    觅觅:我带你去医院。

    手机被她甩到一边,她打开了床头柜上的小暖灯,正正方方在床上趴好。

    手机又响了两声,她没管。

    房间外有细微的动静,“笃笃”的扣门声响起。

    乔衿予趴自己的还是没有管。

    门被人扭开,男人浑厚富有磁性的声音敲击她的耳膜:“今今?”

    乔衿予动下脑袋:“你怎么才来,你想看我麻痹抽搐,呼吸暂停吗?”

    下一瞬,人被他捞起,手上触感微妙,他顿了顿,“穿这么少?”

    她说话只剩气音:“不舒服。”

    乔衿予挑开一侧的肩带往下,抬手就挠。

    周川觅制止,抱她坐到床头,“吃药了没?”

    “还没有,”她指着床头柜,“你帮我拿。”

    其实这种程度乔衿予是可以忍受的,但不知道是不是因为他体温过高的缘故,她迫切想要吃药了。

    药是林羽买的,因为买了很多,她觉得丢了浪费就一起带回来了。

    周川觅翻看盒子外包装辨别:“国外的药?副作用大吗?吃过吗?”

    乔衿予吞完药,又喝了两口水,“朋友买的,他说没什么副作用,已经吃过好几次了。”

    “哪个朋友?”

    乔衿予舔舔唇,好像还有药片衣上的苦味,她回避这个问题,人靠回他怀里。

    “给你打视频的那个?你和他很熟?”

    “他叫什么?”

    他的喉结上下滚动,乔衿予往上凑,“林羽。”

    她一口咬了上去,头上的人闷闷喘息。

    “等我睡着了,你再走可以吗?”

    “嗯。”

    她自己躺回去,周川觅拨开挡到她脸的头发,低垂着眼看她。

    乔衿予的手伸出被子和他食指紧扣,“你要这么一直看着我吗?”

    “嗯,看着你睡。”

    乔衿予躺平,闭上了眼睛。

    林羽推给她的那个人,好像很忙,她每次上午发的消息,他差不多到晚上才会回复。

    乔衿予本来打算放弃再另辟蹊径的,对方又单方面通知她见面聊。

    反常,乔衿予想过要不要去试探一下林羽的意思。

    可那天他的语气又表现得很信任这个人,她便觉得没有这个必要了。

    他的指腹贴到乔衿予蹙起的眉头摩挲,“在想什么?”

    她的上眼睑在动,“你会在这里待多久。”

    问出口她立马又想反口,这是一个伪命题,他待不待得久和她没有直接关系。

    因为他本身来到这里就是意料之外的状况。

    “又在权衡利弊?”他一语道破,乔衿予差点睁开眼睛。

    “当真不知道我来这里做什么?”

    乔衿予心口顿觉焦躁,她抬腿掀掉了被子。

    周川觅着眼去看,挠出的一片红印已经淡下去,腿折起一道弯弧,细俏光滑。

    对于她的这些小伎俩,用在他身上屡试不爽,他过往纯当做情趣,甚至放纵诱导她,只是因为他笃定这是属于他们两个人的游戏。

    但是现在,一切都在脱离他的掌控,两年间,不同的经纬度,不同的气候,不同的语言环境。

    她的温柔,凉薄,至真性情都曾用在别的人身上。

    他视线上移,停在她颤动的眼睫,“除了我是你的备选项,应该还有其他的人吧?”

    她一直在清醒地装睡。

    “订婚的人和打视频的人是一个人吗?还是两个人?亦或者有第三个第四个?”

    理智告诉乔衿予,她应该哄哄他,给他一些明确的信号,比如喜欢偏好,不需要太满,一点点就够,很容易就能哄好。

    但她情绪有些激昂,利落抽回自己的手,取下钻戒掷到床头柜。

    她盖住那双白到反光的腿,躺到离他最远的地方后,幽幽开口:“你在明知故问什么?两年前就已经分手的人,你又亲又抱,甚至深更半夜堂而皇之进我的房间,不是我蓄意撩拨挑逗拿你当备胎,是你在死缠烂打。”

    “分手的时候,你是怎么告诫我的呢?你说你过了23就必须得结婚,你们周家无人例外,两年了,再见面的第一天,我清楚明白地告诉你我订婚了,是谁摸了我又想要亲我?!”

    她的音量越来越亮,“我爸爸出事的时候你在哪里?我爷爷去世的时候你在哪里?我被那个女人为难算计的时候你又在哪里?!你凭什么质问我?”

    第三个人的声音出现:“今今啊,你怎么了?要奶奶进来吗?”

    她陡然失了气焰,“我没事。”

    她光着脚跑过去慌忙扭开门,“我没事奶奶。”

    “怎么又穿小裙子哦,奶奶知道你爱漂亮,可夜里也凉啊。”

    乔衿予低头看,裸露的一片春光,不自然抿唇,却又听老太太说:“屋里头是不是还有个人?我看到人影了。”

    “嗷,”她脑筋急转弯,“是一个朋友,我在京市认识的,他……”

    老太太拍了拍她的手背,“这么晚了别吵架了,你要不让人家在客房休息呢。”

    “嗯,我马上让他休息,走吧,我送你回房。”

    到了一楼的主卧,老太太问:“是男朋友?”

    “不是,他不是。”

    等乔衿予回到自己房间,关上门,他还是那个姿势。

    半坐在她的床头,一手垂在她枕边,一手搭在床头柜上。

    乔衿予早没了和他掰扯的心思,她爬到床的那头,拍了两下右手的床铺:“客房没收拾,你就这样睡吧。”

    他一动不动,像个假人,眼睛瞳仁漆黑。

    乔衿予背对他自顾躺下,好半晌,那人还是没有动静。

    她气得回过身去喊:“你到底睡不睡?”

    他终于弯腰去解系带,乔衿予看着他躺下然后侧身面朝着自己。

    乔衿予闭眼不再搭理他。

    他的手探到乔衿予的面中又转落至她的发丝,轻轻抚触,“是我死缠烂打,我会帮你,怎么样都帮你。”

    女孩微凉的手从下往上压到胸前,“真的?”

    他亲上乔衿予的眉心,乔衿予没拒绝,“嗯,不骗你,不会骗你。”

    她挤了进来,周川觅腿下放松,“那我让你走你才能走,”她在磨碾剐蹭,不知道便宜了谁,“你得随叫随到,不许再质问我。”

    周川觅对她本就没有自控力,她嘴上不曾客气,现下也在身体力行逼他发疯。

    他气息全乱,手僵硬撑在她脑袋两边,“还有什么,一次性说完。”

    “我偏不,”她手脚并用,周川觅差点把自己交待了,她笑嘻嘻去含他的耳垂,“我想说就说,而且这不是你自己答应的吗?都给我玩。”

    她意有所指,周川觅分出神来回想。

    乔衿予手上用力,逼他回答:“干嘛不说话了?”

    “觅觅?”

    “你是我的觅觅吗?”

    “是不是嘛。”

    力道随着问题逐渐加重,她真的很会,他要缴械投降了,“不是今今,我不是木头,我是个正常的男人。”

    “然后呢,所以呢,我应该怎么样?你难道要说话不算数吗?那怎么还叫男人。”

    周川觅的征服欲被彻底挑起,极快拽住那双柔软的小手翻转到她头顶上方,“裙子很漂亮,你穿白的很好看。”

    好看到他往往产生一种恶劣的破坏欲。

    乔衿予是知道的,这其实是一种暗示。

    早上闹钟准时响起,乔衿予困得要死,往人怀里缩,嘴里像包着糖黏糊糊的:“周川觅……关掉……”

    他也半醒不醒,摸到手机掐掉滴滴答答的声音,两个人重新抱在一起,乔衿予像一团棉花一样,不住往他怀里蹭,上手的触感软腻极好。

    他没忍住,低头去寻她的嘴,亲了一会儿,乔衿予睁开了眼睛。

    她还懵懵懂懂,周川觅喊她:“早。”

    她作势要起来,周川觅便抱住她坐了起来。

    乔衿予戳他脸,“强盗、小偷、骗子、坏蛋、渣男,是不是你?”

    她语气偏执到可爱,周川觅声音不自觉软了好几度:“对,你好可爱。”

    戳完脸,乔衿予又去拽他的耳朵,“你等着吧,我奶奶肯定已经起床了,你想想怎么交差吧。”

    她起身进到浴室,这个天的水浸着凉,乔衿予胡乱捧住些水浇上脸,人恢复清明。

    腿心红透,想到昨晚,脸又热起来,她持续泼水想让自己平静下来。

    昨天被他半勾引半哄着一次又一次,乔衿予想他不会分手了还守身如玉呢……

    不然这么的……食髓知味……

    她洗漱完出来换衣服,和落地镜里的人四目相对。

    末了,她当着他的面,一件一件慢条斯理往身上套。

    虽然两个人心照不宣对昨晚的事情闭口不提,但镜子里的人现下的反应让她很爽快,“好看吗?”

    “嗯,好看。”他起身钻进了浴室。

    乔衿予去敲那扇紧闭的磨玻璃门,“你快点哦!别让我奶奶等太久。”

    里面沉闷的声音覆到磨玻璃门上:“你进来,我可能会快些。”

    乔衿予假意体贴说:“你怎么这样,贪得无厌,有我的声音陪着你,有没有好受些。”

    声音变大,他好像靠近了点,“宝宝,你是不是要我死?”

    他昨天可叫了好多个宝宝,乔衿予腿软,继而恐吓他:“你快点……我就给你留5分钟,我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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