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没有剑了,但还要继续完成许卿交给她的任务。

    又是一个夜晚,她带着匕首进了宫。

    她来宫里只有两个原因:第一,找出陛下被刺杀的元凶。第二,寻找当年跟在陛下身边的侍卫,或许——他知道真相。

    她首先来到御案阁,查找当年陛下下旨让许辛抄虞家的原因。她翻找半天,都没有结果,只好悻悻离开。

    她潜入陛下寝宫,在一个角落发现了一个被遗留在那里的箭头,她用布把它包起来,放在身上。刚准备离开,她脚下踩到一个机关,瞬间,数支剑,从各个地方发射出来,唯独避开了龙榻,她知道——中计了。

    突然有一只箭从她胸口只穿过去,射在墙上,她一下子摔倒在地。

    许卿鼓起勇气去找她,到她家门口,看见屋里的灯灭了,以为她睡下了,就准备返回,突然有个老太太从巷子里出来,问他:“你是来找柳姑娘的吗?”

    许卿点点头:“对,她屋里的灯灭了,应该睡了吧,我就先回去了。”

    “睡什么睡,她一到晚上就出去了,不知道她干嘛去了,女孩子家家,一个人深更半夜的出去,多危险啊!”说罢,老太太离开了。

    老太太的话点醒了他,许卿觉得他会在宫里,便快马加鞭地赶过去。

    他来到宫里,声称找陛下有急事,要立刻见到陛下。他到寝宫,一眼就认出来倒在地上的柳桑宁,顿时起了满腔怒火,但他不敢发泄。

    “正好,爱卿看看这女子是谁?朕不记得跟她有过交集,她却半夜潜入朕的寝宫,是何居心呐?”皇帝问他。

    “回陛下,臣不知。今夜只有陛下与臣知晓此事,不如让臣来审她。”许卿说道。

    “好啊!你可要好好审审!”皇帝气愤说,还特地将好好这两个字加重。

    说罢,许卿就叫人把她拖走了……

    皇帝跟旁边的李公公说:“你说这刺客前脚刚到,后脚许卿就来了,你不觉得太巧了吗?”

    “你是怀疑……”李公公答。

    “不急,先观察他几天。

    侍卫刚把柳桑宁拖到门口,许卿就让他们退下了,把她从地上抱起来,带她回家。

    过了一会儿,柳桑宁皱皱眉头,迷迷糊糊地说:“你是谁,放我下来!”

    “我!”

    “大人,我胸口好痛。”柳桑宁向他撒娇着。

    “疼就对了,做事这么冲动,你不疼谁疼?”许卿语气中带点愤怒,但还是忍不住心疼她。

    柳桑宁又问他:“大人要带我去哪儿?”

    “回家。”

    不知道为什么,当他说出这两个字,让柳桑宁觉得特别的安心。

    不知不觉就在他怀里睡下了……

    许卿把她带到了许府,把她轻轻的放在榻上,正准备解开她的衣服。但他的手悬在半空的时候停住了,他知道这样不合适,但看到她奄奄一息地样子,还是止不住地心疼。他从自己的衣服上撕下来一段,绑在眼睛上,手轻轻的解开她的衣服,把药撒在她的伤口上。

    或许是疼痛让她有了一点意识。迷迷糊糊地伸出手打在他脸上,他似乎被吓到了,手没扶稳,压在她身上,这是。绑在眼睛上的布也恰好落在她身上。

    许卿睁开眼,看着眼前这个人,他们离得好近好近……

    好像她的嘴唇下一步就要触在他脸上了……

    他看呆了……

    突然柳桑宁翻了个身,把许卿的脸推到一边,面朝里睡了……

    许卿久久才回过神来,笑了笑,给她盖上被子,就离开了……

    第二天早上许卿接到圣旨,让他前往文县镇灾。他跑到府中想看看她,他走进房中,空无一人,只见桌上留了张字条:多谢大人收留,臣伤已见好,不看大人费心。

    许卿觉得心里涩涩的,一时竟说不出话来。几个时辰之后,下人提醒他该出发了。许卿便拿起剑,上马车走了。

    午后,柳桑宁来找他,看到府门紧闭,便问门口的侍卫,这才得知许卿去蚊县的消息,她觉得许卿没有把她放在眼里,便生气的离开了。

    谁都没想到,许卿一走便是三年,待他归来之时,早已物是人非。柳桑宁看着眼前这个人,熟悉而又陌生。许卿就这样一直看着她,过了一会儿,许卿率先打破了这片平静,开口道:“好久不见。”

    柳桑宁点点头,就没再说话了。随后,便准备离开,转身的那一刻许卿叫住了她:“桑宁!”

    “怎么了?”柳桑宁回过身。

    “你的伤好了吗?”许卿刚开口,就觉得不太对。

    “你觉得呢?”说完,她就后悔了,她怕自己说的话伤害他。

    就这样,柳桑宁转身离开了,她故意走的很慢很慢,想看看许卿会不会挽留他,可她赌错了。

    许卿看着他离去的背影,沉默了。

    或许他不应该想这些。他和她是君臣。

    又或许,只是君臣。

    他不敢再想下去了。

    第二天早晨,柳桑宁便继续调查当年虞家的真相。她不敢再去找他了。她又有什么身份找他呢。

    她寻访各地,最终消息停留在一个小镇上,据当年侍奉陛下的内侍说,陛下曾在这里将一个商贩带入朝中。

    一个商贩入朝做官这么大的事,民间肯定有传闻,但为何要将一个商贩带入朝中?

    他准备去镇上打听,突然背后有一个人拉住了她,把她拽到一个小巷中,他看清了这人的面貌,别问他:“你是谁为什么要拉我?”

    那人忽然开口:“虞姑娘。”

    柳桑宁警惕起来用剑抵在他脖子上,把他按在墙上说:“你到底是谁?为什么知道我的身份?”

    那人把剑从他脖子上慢慢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虞姑娘,我是虞将军的侍卫,虞府出事后我就逃到这里了。”

    “虞姑娘……”话未说完就被刘桑宁抢断了。

    “我现在叫柳桑宁,你叫什么?”

    “我没有名字,在府上被将军唤做十三。”

    “这么可怜,竟然没有名字,那我给你取一个吧,叫无题如何?”

    “无题,好名字,多谢柳姑娘。”

    “叫我桑宁就行。”

    无题点头。

    “无题,你在这镇上很久了吗?”

    “府里出事后我就逃到这边了,有事先到我家再说吧,这里不太平。”

    “你有没有听说过陛下曾来过这里将一个商贩带走了。”

    “肯定听到过就带走了,但这是10多年前的事了,我不是太清楚,我只知道陛下当年看到他说什么有当官之貌,就带走了。”

    “单凭一个样貌就代表他能当官,这未免太荒唐了吧。”

    “当时我听到也觉得很震惊,但时间长了自然都不了了之。”

    “那你还记得当时那个人叫什么吗?”

    “好像是郑皓行。”

    柳桑宁好像明白了什么。

    “原来是这样。”柳桑宁小声嘟囔着。

    “嗯?你说什么?”

    “没什么。无题你跟我出去一趟吧。”柳桑宁看着他说。

    “去哪儿?”

    “京城!”

    一入京城,柳桑宁就拉着无题去了许府。

    “大人!”

    许卿听到这个熟悉的声音,笑着出门迎接,一出门看到了她拉着一个男子便收起了笑容。

    “大人!”

    “何事?先进来说吧。”

    “好,无题你也进来吧。”

    他们三人他们三人坐在桌前,许勤和无题互相看着对方,柳桑宁看着他们,率先打破了沉静:“大人我查到郑皓行入宫的事了。”

    “说来听听。”许卿转过头,目光聚集在在他身上。

    柳桑宁把事情都告诉了许卿,觉得不可思议。

    为什么郑皓行从一个商贩到统领青衣使?

    为什么让郑皓行让郑云青管理青衣使?

    这些问题都有待解决。

    “大人既然事情交代完了,我们就先走了。”说罢,柳桑宁带着无题离开了。

    “若离,过来”

    “大人。”

    “你觉得我好看还是那个男的好看。”

    “大人想听实话还是假话?”

    “啧!”

    “好看肯定是大人您好看,但风度他比你……”

    “你在哪边的?”许卿用箭敲了一下若离的胸口。

    “丝~”若你捂着胸口疼痛着。

    夜里许卿来找柳桑宁,从门口望见他们二人在吃晚饭,顿时止住了前进的脚步。他们好像夫妻二人。那一瞬间他好像被什么盯住一样,动弹不得。

    分别三年,你已经改变了吗?

    分别三年或许足够改变一个人。

    “桑宁,你有没有想过成亲?”无题突然挑起话题。

    “为什么突然这么问?”有柳桑宁看着他。

    “我觉得你也到婚配年龄了。”又说,“那你可否有心上人,你父亲生前是否给你订过婚约?”

    “我没有心上人,也没有婚约。”柳桑宁毫无波澜。

    “那你对许大人呢?”无题试探的问她。

    “无题你知道的,我不可能爱上他。”

    说完,抬头对上了院中这人的眼。

    她突然呆滞住了,无题看着她在发呆,顺着她的目光看过去,是许卿!

    他听到那句了吗?

    听到又如何?她对他只是满腔仇恨。

    许卿走在街上,脑海里循环着那句话,“我不可能爱上他。”

    他走进房中,看着桌上的一壶酒,一杯,两杯,三杯……

    若离看到许卿未熄灯就想进去,一打开屋门就看到了坐在地上,捧着酒壶的许卿。

    他连忙上前:“大人您怎么喝这么多?”

    许卿不想说那么多,心里说不出的憋屈,嘟囔了几句就倒在若离怀里睡着了。

    许卿走了,柳桑宁和无题还在继续聊着。

    “那你呢?可否有心上人?”柳桑宁反问他。

    “我出生卑微,若不是将军收留恐怕……”又说“所以,我不敢祈求上天再给我一丝垂怜。”

    “桑宁你确定不去看看许卿?”无题再次开口。

    “不去了,有什么意义呢?或许我本不该接近他”

    “你怕你爱上他,对吗?”

    “因为我姓虞,这个姓注定不会让我爱上他。”

    “可……”无题话还没说完,就被柳桑宁抢了先。

    “我累了,先歇歇了”说完长柳宁,便起身向床榻走去。

    “许卿哥哥!”许卿的青梅,谢潇向许府大步走去。

    “潇潇,你怎么来了”许卿看着她,脸上挂着一抹微笑。

    “伯母让我来的,她有一封书信让我捎给你。”

    说罢,便从下人那里拿出一个信封。

    信上:我儿许卿已到婚嫁之龄,谢氏之女谢萧,温婉贤淑是为许夫人最佳之选。

    “伯母说什么?”

    “让我娶你。”说罢许卿转头向屋里走去。

    谢潇还愣在原地,她不明白。

    不明白为什么要让许卿娶她?

    他们二人虽自幼相识,却无半点男女之情,这是兄妹之情,她想不明白

    柳桑宁和无题逛集市的时候,看到了许卿和一位姑娘也在这集市里,她看到此情愣了一下,随即无题开口:“听说许大人有了位夫人,便是那位吧。”

    许卿似乎也看到了她,向她走来

    听闻大人娶了位夫人,想必便是这位吧。”柳桑宁行礼说。

    “不……”谢潇还未说完,便被她身旁的奴婢抢了话。

    “这可是安怡郡主,许夫人要求大人娶郡主,有你什么事儿?”

    “住嘴,这还没有你说话的份儿,我让你说完是看在潇潇的面子上,别得寸进尺!!!”许卿忍无可忍。

    谢潇看到此景,立马劝慰道:“碧云,不可在大人姑娘面前逾矩!”

    说罢便拉起柳桑宁的手说:“这便是柳姑娘吧,时常许大人念叨姑娘你呢。”

    “不劳大人费心,桑宁的确很好,但不劳大人挂念,愿大人与贵夫人百年好合,早生贵子。”说罢,无题就拉着柳桑宁走了。

    “等等。”谢潇叫住他们。

    “贵夫人还有何事?”柳桑宁看着她说。

    “不知是哪家公子这么有占有欲,好像要把柳姑娘吃了似的。”谢潇一边说一边笑着。

    “他是无题,我的一位故人”

    “他就是送你那把剑的”许卿顿了顿又说“心上人?”

    “不是!”柳桑宁否定了他的猜测。

    “那你身边还有多少男人我不知道?”许卿问她。

    “臣身边无论有几个男人与大人无关,既然大人已有正夫人,就不必再挂念臣了”柳桑宁垂眸。

    说罢就拉着无题走了。

    “你真的忍心吗?”无题问他。

    “忍心什么?”

    “你真的忍心对他说那么狠的话吗?”

    “为什么不忍心?我和他是君臣,也是敌人。”

    “可你明明在意他,而他也在意你。”

    柳桑宁愣了一下。

    “在又如何?不在又如何?我与他本不该相爱。”

    “若我偏偏执着于你呢?”一个声音从身后传来。

    柳桑宁转过头看着他说:“那她呢?”

    “我与她自幼相识,但从未有过半点男女之情,这一点我许卿可以保证,她也是,对我没有一点觊觎之心,这一点我许卿亦可以保证!”

    “可……”柳桑宁还在犹豫。

    “桑宁,我只想要一个答案,我喜欢你,你呢?你当真对我没有一点心动过吗?我只是想知道你对我到底有怎么样的想法。”许卿低头,捏着她的肩膀,深情的望着她。

    “对不起……我不能。”柳桑宁挣脱开他又说:“多谢大人垂爱,但桑林不敢觊觎殿下。”

    “柳桑宁,我会让你记住,你是我的也只能是我的!!!”

    “殿下尊贵,臣只是一个杀人的工具,桑林并不是大人您的。桑宁已有心上人,但,并非是您,还请大人另选佳人”说吧,柳桑宁就拉着无题离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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