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跪下。”穆清用力拍着桌子,桌子上的茶杯都震了一下。

    平日的穆清温润如玉,是少有的君子模样。蘼芜一瞧他如今这幅生气的模样,便知道是什么事了。她乖乖跪下,低着头真诚认错:“师傅我错了。”

    穆清叹了口气:“既已知错那起来吧。”

    “师傅您怎么知道?”蘼芜自以为自己做的神不知鬼不觉,没道理会被人发现。

    穆清将手中的纸拿了出来放在桌子上:“做了事也不知道收尾,还要师傅给你收拾烂摊子,她脸上的疹子是你搞的鬼吧?”

    蘼芜挠了挠脑袋有点羞愧,没想到自己做事那么粗心大意,

    差点给师傅惹了祸。“师傅您放心下次我一定不会给你热祸的,以后我干什么都很您说的。”

    听到蘼芜这么说,穆清的唇角浮起了一抹不易察觉的微笑。“罚你这三日把百草纲目给我背下来,为师过几日可以要考的。”

    蘼芜指天发誓:“好的师傅。”

    而此刻的紫霄殿中的二人还在剑拔弩张。善渊的眼神一直盯着胡嫮雪,嫮雪摸了摸胳膊,鸡皮疙瘩都起来了,越来越心虚:“师兄你不要一直盯着我啊!”

    “是你下的药。”善渊十分肯定的语气。

    “师兄你就不要说笑了。”嫮雪尴尬的笑了笑。

    “你说话的时候眼睛往右上方看,你撒谎了。”善渊一步步紧逼着嫮雪,将她逼到了墙边厉声:“念在你是初犯,面壁思过禁食一日。若有下次,严惩不贷。”

    “是。”嫮雪心中暗喜:吓死我了,就这?区区面壁思过而已,小菜一碟嘛!

    善渊感觉自己的话说重了,同时也从她的话语中听出了丝丝怯意,放缓语气:“你刚入宗门,不知道的事可以来问我,下次若她们在私下说道,来寻我便是,不要再私下报复了。”她笑着看着他,眼眸中带着点天真的清澈:“谢谢师兄!”

    阳光斑驳,透过茂密的树叶,洒在林间小道上,仿佛为这条小道披上了一层金色的光环。微风轻拂,带着大自然的清新,让人忍不住深深吸一口这林间的氧气。这么美丽的事物总要有人插上一脚,东方瑾被东方玥拦住了去路:“站住,没看到我在这吗?你是离了宫连礼数都不记得了吗?”东方瑾不想将事情闹大给她行了平辈礼:“师姐。”

    东方瑾说完举步迈上台阶,东方玥不耐烦:“站住,东方瑾你什么意思?你以前可都是跪着向我行礼的,难道你都忘了?”东方瑾紧咬着下嘴唇,这句话将她带回那段屈辱的回忆:那时东方瑾只是五岁孩童,偷偷跑出冷宫遇到了东方玥一行人,得知她是冷宫里那个不受宠的公主,她们将她当成狗一样训,折辱她。

    “哪个不长眼的东西挡住了这么大的一条路啊!”蘼芜来到玄天宗之后,过得更加自在。

    “你……你……”东方玥气的脸都绿了,随后想到什么又嚣张了起来:“不要以为你成为了内门弟子,身份就高贵起来,贱人就是贱人,野鸡永远变不成凤凰的。”

    “你是在说自己是野鸡吗?”蘼芜自顾自的说:“世界上怎么还有人说自己是野鸡呢?”东方玥被气死,转身便离开,离开前还在威胁着东方瑾:“你别忘了,那个老贱人还在宫里,如果不想她有事就给我乖乖听话,哼!”

    “这玄天宗收人的质量越来越差,这种人都会收。”蘼芜看着东方玥的背影有感而发。

    “蘼芜谢谢你。”这是东方瑾在玄天宗第二次感到温暖,第一次是丹雀和师姐们给予的。

    “以后你有什么不开心的事就来找我和嫮雪,嫮雪昨天给我们出气现在正在被罚面壁思过。”蘼芜想了想还是将昨日三名女弟子的话说了出来:“阿瑾你别放在心上,自己不在意管她们怎么想。”

    “我没办法反抗,我娘在她们手中,我要是不听话受苦的就是我娘。”一想到宫里那些毒如蛇蝎的娘娘,十八般酷刑,东方瑾十分恐惧,如果可以回到过去,她一定要极力阻止娘亲进那个吃人不吐骨头的鬼地方,从丹雀口中得知娘亲从前是风风火火的性格,可东方瑾有记忆以来娘亲一直是多愁善感的,宁愿自己消失也想让娘亲一直快乐。

    “我还以为公主都是锦衣玉食,享尽宠爱的。”蘼芜从小爱看话本子,关于皇宫的事都是从话本子里知道的。

    “后宫佳丽三千,子嗣数不胜数,古往今来公主得宠的又有几个,公主不是为了国家和亲就是为了笼络朝臣下嫁;国家不论鼎盛还是衰败时,公主又能得到什么好处。如果可以,我宁愿是普通人家的女儿……”这些话不假,东方瑾只是期望下辈子不要生于冰冷的皇室。

    蘼芜心疼地抱了抱她:“没事了,有我们帮着你。”  二人一起漫步在林间小道上。

    日子平静了许久,大家也在努力好好修炼,却不料近日总有玄门弟子失踪,卷起风波。

    玄极殿中,紫阳与众位长老正在谈论着近日的失踪案。

    “近日许多玄门弟子在历练途中或宗门里凭空消失,如今已经是人心惶惶,我宗也有几名外门弟子惨遭毒手,鹿溪师弟,麻烦你近日带着弟子加强封印。”紫阳面上一副认真的模样,内心却一阵腹诽:这一天天的都叫什么事啊!

    “放心吧师兄,我会多加几层封印的。”鹿溪长老给了个放心的眼神。

    “善渊呐,给你个任务,你带着嫮雪还有几个刚进内门的弟子去巡视,顺便去查一查到底是什么妖魔鬼怪。”紫阳十分善解人意,毕竟善渊今后是要做掌门的,现在多做一点事容易让他人信服。

    “师兄我座下的昂驹和景云便不参与,他二人可得帮着加强封印。”鹿溪近日缺少修炼,需要弟子来帮助自己。

    夜晚夜朗星稀,下着小小的雪,善渊、嫮雪、蘼芜、东方瑾、璆鸣、朝晖齐聚外门。看着懒散的几人,善渊一个刀眼过去:“两两分组,三个方向巡视,两个时辰后,到此回合。”

    善渊与嫮雪走的是西面,往后山的路。上山途中荆棘丛生,黑暗的环境如同一层厚重的幕布,将所有的光线和色彩尽数吸纳,让世界浸染在冷峻的灰色调中。嫮雪环看四周,胆怯的吞了吞口水:“师兄,你看这里这么偏僻肯定没人会在这晃悠的,我们还是回去吧。”

    “你…莫不是怕了?”善渊一眼看透嫮雪,好家伙,这都怕?

    嫮雪一善渊说她怕了,叉着腰反驳:“怕?怎么可能!走,我们再好好巡视已一番!”黑暗中,善渊的唇角微微勾起,连他自己都不知道,见到嫮雪朝着黑暗中走去,他也紧跟上她的脚步。一只小老鼠从她脚边跑过,她吓得大喊一声,随后蹦到了善渊身上:“师兄有老鼠!”善渊被她的动作吓了一跳,随后想将她扯下来,缺发现她抱得紧紧的,怎么也扯不下来:“你先下来。”

    “我不!”嫮雪收紧抱着他脖子的手:“求你了师兄!”

    善渊无奈摇了摇头,随后身上挂着她继续巡查。

    两个时辰过后,善渊站在集合点附近,拍了拍嫮雪:“现在可以下来了吗?”

    嫮雪跳下来,舒张身躯:“累死了。师兄我们回去吧。”

    善渊暗自腹诽:这么小的胆子居然还敢下药?

    “你们那巡查如何?”善渊询问他们。

    “没有任何发现。”四人齐声回答。

    “师兄,既然他们是在历练途中或宗门内失踪,想必是独身一人时才会被抓走。”嫮雪在一旁将她的想法说出:“既如此,为何我们不计划一番,请君入瓮呢?”

    善渊在一旁欣慰地点头:胆子虽小但实在聪慧。

    “你们先回去吧,待我仔细计划一番,明日行事。”善渊一看天色已晚,便先让大家先回去,补充体力。

    “是”众人离去。

    “嫮雪你随我来。”善渊将嫮雪带到紫霄殿正殿一起商议,“你心中是否已经有了计划?”

    嫮雪笑了笑,自豪得和紫阳一样成了公鸡:“那当然!”

    她坐下给自己倒了茶:“师兄愣着做什么?还不坐下听我细细道来。”嫮雪见他坐下后便将自己的计划娓娓道来:“既然是凭空消失,那就说明那人是单独行动,我们只需要一个诱饵,便可瓮中捉鳖!”她将手中的杯子倒扣在一直蚊子上,随后发出邪恶的笑声:“hei hei hei……”

    师妹的脑子怕不是坏了?这是善渊听见笑声冒出的想法。

    不知不觉已经到了深夜,夜雨悄无声息的下了起来。

    嫮雪正在失眠,自言自语道:“太清死了十五年了,星辰幽兰也不知所踪,若星辰幽兰离开了玄天宗,我是可以感应到的,说明星辰幽兰还在玄天宗内。”越说越烦躁,她生气坐了起来:“也不对啊,在宗门之内我为什么感觉不到?”她恍然大悟:“难道是有人把星辰幽兰封印起来了?肯定是这样。”她自言自语着,说着说着便睡着了。

    起了个大早的嫮雪神奇气爽,呼吸着雨后的空气,夹杂着鲜花与泥土的气味。

    紫霄正殿中,紫阳正在用着蟹黄糕,善渊坐在一旁喝着白粥。

    “师傅师兄早上好!”闻着香味的嫮雪如花蝴蝶般“飞”了进来。

    “嫮雪丫头啊,你昨天的计划善渊和我说了,不愧是我的弟子。”紫阳夸嫮雪的同时还夸了自己,往自己脸上贴了好几层金。

    “师傅不要再夸我了,人家会不好意思的。”嫮雪故作娇羞,实际心里乐开了花:那当然啦!也不看看我是谁!

    “快来吃点东西,今晚可有大事要干。”善渊拿起手帕擦了擦嘴,招呼着嫮雪。

    今晚可有大事要发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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