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知而不可能的爱就像故意去按发芽的智齿从疼痛中获得莫名的快感,用舌头去舔口腔溃疡的位置以此来获得或者的生动感觉,也许我爱的不是你,只是爱上这种莫名折磨自己的感受。

    ——东野圭吾

    【1】

    临近月考,许多同学都开启了内卷模式为中国式教育添砖加瓦。每个人都为数理化忙碌着学业 ,枯燥的生活贯穿整个青春。

    “许槐,周末我们要不要一起去图书馆学习。”顾舟邀请道。

    许槐正低头写着物理卷子,微风吹动着她的发梢,一双清澈的桃花眼底满是乌青。

    “不用了,周末我报了补课班。” 这些天她疯狂刷题就是害怕月考又被刷下来,她好不容易可以和自己喜欢的人坐在一起不想丢失这次机会。

    顾舟浅浅的笑着:“没关系,要是有不会的题你可以找我。”

    “好。”

    不得不说,顾舟确实符合小说对男主的全部幻想。

    不仅学习好家室好,待人也很谦虚完全没有少爷架子。永远穿着白衬衫,领口的口子随心的解开一颗,笑起来就如冬日的暖阳令人悸动。

    像他这样的富家子弟大多数都花天酒地,成绩对于他们来说不算什么。

    因为无论哪一种过程他们最后的结局大概就是出国深造然后再继承家业。即使他们在这途中走错很多路也会有一群人簇拥着将他们拖回正轨。

    有的人生来就在罗马,有的人忙碌了一辈子却只能在郊区。

    他们一出生便是天之骄子,一出生便可以享受独属于他们的生活,即使他们有些人是腐烂的酸橘也会受来众人的夸耀。

    周野像是早就想通了,所以并不在意他人的看法。他生来就该好好的在自己的舒适圈待着,他不应该来到这个世界。

    即使他真的想好好生活。

    这些天周野时常逃课,即使回来上课也是安静的在许槐身边坐着一动不动,大家都在说他是一个怪胎,没有人愿意和一个经常把自己包裹的怪人在一起玩。

    有的时候许槐会在周野身上闻见淡淡的薄荷味,便会在晚自习的时候偷偷在商店买一盒薄荷味的糖含在口中。

    即使她根本不喜欢薄荷在口腔里的味道。

    慢慢的便开始有人传言周野逃课是打架去了,说是得罪了什么不得了的贵人因此经常找周野打架。有人在南街里碰见过他,据说他打起架来不要命,面色铁青浑身都是血。

    就像是没有知觉的活死人刚从地狱的烈火中走出来。

    大多数人都开始有意无意的排斥他 ,暗地里编造了好多不可信的谣言,每一个都又离奇又不可思议。

    他们将周野当做台子上的小丑,像是只要不断挖掘周野的不堪就能升华自己似的。

    吵吵闹闹的食堂,许槐刚坐下就见不远处余念一个人孤零零的坐着 。

    “你怎么一个人在这里?” 许槐坐到余念的对面。

    “我……” 余念面露难色:“我刚才没找到你。”

    “你这耳朵怎么流血了,要不要去医务室处理一下?” 许槐担忧的说。

    余念连忙说:“不用了,已经凝固了。”

    察觉到余念有些不太对劲,许槐也没仔细问以为转班之后余念还对自己有怨气嫌自己不要她,只能嘱咐几句然后默默吃饭。

    很多年之后,许槐会恨自己现在的不作为。恨自己的懦弱不堪,恨自己当时为什么不问清楚。

    隔壁桌传来几个女生的对话:

    “你们听说了没,周野他爸进去了好像是酒后驾驶撞死了人。”

    “这不妥妥的杀人犯吗?”

    “他爸就是一出租车司机,这一下估计赔的钱也不少。”

    “难怪他现在不来学校,恐怕……”

    越听越不对劲,许槐放下筷子心里的怒火再也压不住了。

    “不会说话就别说话,嘴这么脏你们平常不刷牙的吗?”

    几个女生瞬间恼了,连忙站起身走到许槐面前。

    “你算个什么东西竟然敢骂我!”说着就要扇许槐被许槐眼疾手快迅速制服。

    “我骂的是你吗?分明就是一只不听话的狗,你这人怎么还对号入坐呀!”许槐装作单纯的问:

    “再怎么说我也是许家的大小姐,怎么,你们的父母难道对我爸很感兴趣想要在校长办公室好好聊一聊。”

    许家是什么地位大家还是有目共睹的,因此在许槐发怒后周围人都朝他们这个方向看去。

    在他们的眼中许大小姐一直都平易近人,即使有人不小心打到她也只是笑笑不说话。

    今日不知道怎么了忽然就生气了?

    动手的女生瞬间删过一丝慌乱:“不好意思,是我们的不对。”

    见几人走了许槐也没有心情继续吃了,随便在商店买了一瓶白桃味的酸奶便走了。

    她的少年怎么能允许他人胡乱造谣。

    教室里就只剩周野一个人,他穿着黑色的卫衣趴在课桌上,夕阳落在他的脸上显得他极为温柔,许槐轻手轻脚的回到座位上,生怕吵醒他。

    只有在没有人的时候许槐才能直视周野,将心里的爱意一点一点填满。对于许槐来说周野就是他学习的充电器。

    她为他而努力,为他而变得更好。

    少年就是她生命之中最耀眼的光,即使这束光不照在她的身上她也丝毫不在意。

    周野的面色发红,嘴里还喃喃自语着什么。许槐这才发现他的不对劲,纠结万分最后还是小心翼翼的伸手量他的体温。

    “周野。”许槐小声的叫着。

    此刻周野只感觉脑袋昏昏沉沉,有时像无数只蚂蚁不断在他的脑海中攀爬,有时又像一只欲要爆破的气球不断膨胀着。

    冥冥之中好像有什么声音在叫他的名字,很熟悉很熟悉。

    恍惚之中抬起头随后又揉了揉眉心,全身散发着一种清冷的气息让人不敢接近,冷厉的下颌线像是黑夜的统治者。

    许槐看见他醒了面色潮红:“周野,你感冒了要不要去……”

    话还未说完就被周野狠厉的眼神吓得一惊,担心的声音越来越小,直到最后医务室的沉默。

    其实她是想说她陪他去医务室的。

    周野像是地狱里索命的恶鬼窥探着自己的猎物,内心好似有一头不知天高地厚的牛在横冲直撞,像是要冲破他这具破损的躯壳。

    只听他冷声开口:“滚!”

    许槐被吓到不敢说话,离开教室时又壮着胆子大声说:“你感冒了,记得吃药。”

    教室里的角落周野安安静静的坐着,晦涩不明的眼神落在许槐离开的地方久久不能回过神来,刚才的他简直就像一个彻头彻尾的疯子。

    他竟然冲许槐发了脾气,他刚才到底是怎么回事。们明明他不想这个样子对她的。

    只怕以后许槐都不会理这样的他了吧!周野这样想着,心底泛着一层苦涩。

    许槐站在阳台边脑海中还是刚才周野凶她的样子,内心里忽然就升起一股强烈的酸涩,眼泪不争气的流了下来。

    也许对于周野来说自己就是一个陌生且多管闲事的同桌罢了,或许他连自己叫什么都不知道,是自己太把自己当回事了。

    暗恋就是这样吧,义无反顾的挣扎在这虚伪的感情之中把自己搞定面目全非。即使在背后默默关注也无所谓。

    喜欢上一个人不喜欢自己的是总是要付出代价的。

    顾舟在对面的角落默默关注着她,握在手中的奶茶被他用拳头攥紧。

    他知道的,许槐一直以来都喜欢周野。

    只是他不甘心,明明是他和许槐先遇见的为什么许槐喜欢的人不是他。想到许槐为了周野整日整夜不睡觉学习,顾舟的心就被狠狠揪了一下。。

    想着想着顾舟就笑了,世界就是这么奇怪。让他在学生时期喜欢上许槐,又让许槐喜欢上周野。

    小说世界里的男女主总是甜甜蜜蜜,两情相悦。即使他们之间有很多矛盾但破镜重圆之后又能幸福的生活在一起。

    但顾舟忘了,这里是现实世界没有那么多两情相约的情况。

    人总是自私的,想要和她在一起又想要她可以喜欢上自己。真是愚不可及。

    家都在这场名为青春的爱意之中获得他人的喜欢,沉浸在这场名为爱的幻境中不可自拔,待梦醒人出才发现哪有什么喜不喜欢,只不过是自己不够幸运罢了。

    从医务室拿了一点感冒药,许槐冒着逃课的风险快步跑回教室。同学正在做刚发的卷子,许槐打过报告之后便回到了作为上。

    周野依旧趴在桌子上看不清神色,黑色卫衣的帽子将他的脸全部遮住,见许槐回到座位宛如深潭般寂静的眼眸划过一丝波澜。

    晚自习下后,许槐等所有人都走了之后才将药放进周野的柜子里,然后默默离开。

    在暗处看着的顾舟待许槐走后将药拿了出来,仔细将药盒放在手中端详,强忍住把药丢进垃圾桶的冲动将药又放回了周野的桌柜里。

    往楼下看去,许槐正往宿舍的方向走去。她穿着校服融在了月色里。此时的她孤傲又冷清,微动的发丝在风中凌乱。

    在往常的记忆中他一直都是这么偷偷的关注着她,也许以后他都会如此做着熟悉的动作,直到有一天他不再那么爱她。

    顾舟抿着嘴唇,在心里默默念着她的名字。

    末了,顾舟打了一个电话。

    “帮我查一下我们班的周野。”

    第二天早读许槐回来的时候周野已经在座位上了,第一次周野看了她一眼然后当着她的面将药扔进了垃圾桶。

    许槐暗住了心神,洋装淡定的坐在了作为上。这一整天许槐都心不在焉,脑中总是浮现出药被扔进垃圾桶的画面。

    或许是自己想错了,他根本不值得她喜欢。

    又或许是她想错了,是因为他不喜欢自己。

    无论哪种结果,许槐都不希望是。她那么好的少年怎么说变就变了呢?

    周野昏昏沉沉的回到房间,屋里到处是潮湿的气息闷的人心烦。邻居家传来饭菜的香味混着房间里的腐臭,周野连忙朝卫生间跑去。

    呕吐了一番苦水之后才缓慢的又挪回了客厅,餐桌上许槐送的药就在那放着,周野拿起来放在床头起身下了楼。

    在楼下等药店买好药后周野踉踉跄跄的回房吃下,感觉身上的无力感更痛了。

    缓慢蜷缩在地板上,周野在心里默念许槐的名字,眼角闪过一片泪花,颓废的脸颊在一次次痛苦中扭曲着。

    许槐,我不是故意的。我只是太软弱了,太软弱了。

    月考临近,许槐比以往更努力刷题生怕自己在重点班成为倒数第一。

    就连食堂都很少去了,平时只是在商店里买些面包然后就继续在班里学习。

    体育课上,许槐忽然感觉小腹隐隐作痛强撑着去了卫生间。果不其然是生理期来了,慌乱处理好许槐面色痛苦的走了过来。

    体育老师正张罗着女生跑800米,见到许槐强拉着她站在跑道上。许槐心里泛起一阵冷汗,用手小心翼翼的撑着腰以防自己站不稳。

    “老师,我身体不舒服。”

    “身体不舒服。” 体育老师轻笑道:“你们这个年纪的孩子就是矫情,给我跑,我就不信你跑不了!”

    预备枪声划过许槐耳边,强忍着生理期的不适许槐慢慢跟在后面,额头上不断冒出的细汗加上小腹的抽痛像是要将她揉碎 。

    周围的人早已跑到了前方,一个个身影从许槐身边跑过留下鄙视的目光。  她本来就在这个班上没有什么朋友,遇到这种情况也算正常。

    许槐的视线忽然模糊不清,跌跌撞撞的向前跑着。风声不断在许槐的四周吹拂,燥热的跑道上扬起一片片枯叶。

    体育老师忽然凶猛的喊着:“跑那么慢给谁看,矫情死了。”

    许槐只能逼自己不断加速咬牙一圈接着一圈的跑下来。喉咙里忽然有一股铁锈味不断在口腔里冲噬着,许槐捂着小腹痛苦的奔跑着。

    忽然猝不及防的摔倒在跑道上,膝盖上的疼痛感瞬间穿透许槐的整个神经。眼前忽然出现一个人影,许槐抬头看去。

    是周野!

    只见少年将她拦腰抱起匆匆跑向医务室,许槐的这个角度可以明显的看到他根节分明的睫毛,阳光照射在他硬朗的侧脸,像是从天而降的神明拯救她不堪的青春。

    医务室里,周野默默将许槐放在病床上把已经被血色晕染的校裤挽了起来,膝盖上的伤口触目惊心,小腿的其他地方也有些擦伤。

    周野神色晦暗眼角下有一颗淡淡的红痣,整张脸都没有什么情绪,全身透露出一股距离感。眉头微微皱起像是很不耐烦的样子。

    薄唇微抿着在医药箱里翻找着棉签和碘伏,许槐坐在一边静静的偷看着周野枯瘦的背影。

    她曾经幻想过很多次这样青春校园剧里狗血的场景,想像着少年焦急的冲她跑来抱起受伤的她,轻声细语的哄着她不要哭。

    现在少年就在她的眼前为她上药,不知道为什么受伤的位置忽然就不痛了,像是被一颗甜甜的糖堵住了去路。

    周野垂着眼神拿着手中的棉签去沾碘伏,然后小心的用纸巾清理着许槐伤口上的沙粒,余光不断偷看着许槐痛苦的表情。

    “嘶。”

    膝盖的伤口忽然被扯了一下,许槐的眼角泛着泪花强忍着不落下来。

    她不想让喜欢的人看见自己狼狈的样子。

    “我轻一点,你别哭。” 周野蹩脚的说着。

    少年拿着棉签在许槐受伤的地方一点一点涂抹,英挺的鼻梁为他打上侧影,清秀的面容冷酷又清冷。为许槐上药时确实格外的认真。

    窗外的烟霞映满了整个天空,粉嫩的云层像是油画中疯长的仲夏夜,花香的气息弥漫在空气之中,落日余晖撒在少女毛茸茸的发丝上,晃了少年的眼。

    许槐愣愣的盯着周野的脸,按捺住疯狂跳动的心脏。掩饰住嘴角的笑意装作很痛的样子,在脑海中把这一刻定格。

    “疼吗?” 周野闷着嗓子说。

    许槐垂着头不敢直视周野的眼神:“一点点。”

    周野默不作声,小心翼翼的为许槐吹着 伤口。低头的瞬间显得十分乖巧,像一个忠诚的侍卫正在守护自己的主子。

    “你的感冒好了吗?”许槐忽然鬼使神差的问了一句。

    想到之前拿给他的药被他扔进了垃圾桶许槐就莫名的心痛。心里想着这个问题周野大概不会回答她的又低下头。

    “嗯。”

    许槐没有听到,自顾自的站起身来一瘸一拐的就要朝门口走。快上课了,她基础本来就不好不能再落下课了。

    周野看到她这样连忙上前去扶她,冷声说:“你这个样子怎么出去。”

    “可是快上课了。”

    对上许槐担忧的目光,周野慢慢蹲下身子。

    “上来。”

    许槐楞了一下,犹豫着要不要上去。毕竟自己虽然看着瘦但是实际的体重确实有些不堪入目的,不知道周野会不会嫌弃她。

    “快上来,我可不想让你的腿废了。”

    被周野这么一凶,许槐到时麻利的让周野背着小心翼翼的嗅着周野身上淡淡的香味,不像她姐姐衣服上浓烈的香水味而是淡淡的洗衣服味。

    很暖,有阳光的味道。

    许槐趴在少年的背上,小声询问。

    “你感冒好些了吗?”

    少年声音低哑,轻轻说了声:“嗯。”

    “今天,谢谢你。”

    这次少年没有回答,将许槐背到座位转身就要走。

    “我只不过是闲的无聊,你别多想。”

    说罢便走了。

    许槐坐在座位上望着少年远去的背影,回想着刚才的场景。

    也许他并不讨厌我。不讨厌的意思就是喜欢喽。

    这边的周野刚走到操场就被一群人围住。

    “我说周野啊!正打篮球着呢,你怎么突然就跑不见了?”宋铭昭就给周野一个篮球。

    “去了趟厕所。”

    宋铭昭勾搭着周野的背:“真的是去厕所吗?我可是看到你背着一个女生……”

    “同学而已。”周野将自己肩膀上的手拍开:“她受伤了,我陪她去医务室而已。”

    “哦~”

    “原来是英雄救美啊。”

    周野推了宋铭昭一下:“乱想什么呢?小说看多了吧你。”

    【2】

    周六的最后一节铃声响起,同学们大多数都走的差不多了。许槐一个人收拾书包跟在同学身后,脚上的伤已经好了许多。

    周围下起淅淅沥沥的小雨,许槐撑着伞走向停在校门口的迈巴赫。她最讨厌下雨天,就好像又身处在母亲离开的那个夜晚,像是发霉的橘子在角落里无人问津。

    司机正悠闲的打着游戏,看到许槐上车什么也没说自顾自的在手机上操作着。许槐默默在车上等着,反正这样的情况也不是第一次了。

    大家都说她是许家的大小姐,却不知这大小姐还不止她一个。看似尊贵的外表后是被所有人瞧不上的角色,就连家里的司机都懒得搭理她。

    学校的路灯下飘着雨丝,天空乌云密布压抑着青春的热烈。一路上的学生在门口穿梭着,即使在这么昏暗的氛围下依然充满欢声笑语。

    透过车窗,许槐看到少年湿漉漉的背影从眼前走过。想起之前少年为她涂上口的模样,莫名其妙的从车里下来向周野奔去。

    周野走路飞快,男生总是有天生的腿长优势令人羡慕。许槐快步跑到周野身边拉住周野的衣袖,不停的喘着粗气。

    “伞。”

    许槐将手中天蓝色的伞递给周野,风将她的头发吹的乱七八糟,白皙的脸颊变得绯红,眼睛红彤彤的像是哭过了。

    周野自顾自的走着:“我不需要。”

    地上满是积水,许槐费力的为周野撑着伞跟在后面。原本精致的小白鞋很快便粘上了雨水,许槐垂着头有些气馁。

    微凉的风吹来掀起许槐额角的发丝,露出她极具幼态的笑脸还有粉嫩的鼻尖。

    “周野,淋雨会感冒的。”许槐小声提醒。

    少年放缓了脚步努力克制着不去看她,低着被淋湿的头眼神暗淡,忽然看见少女被弄脏了的小白鞋眉头皱成了一团。

    “不会。”

    “啊?”许槐没听清但还是说:“可是……”

    听到少女担心的话语,周野鬼使神差的将伞接过拉着她往回走。

    许槐有些意外周野能准确找到自己家车的位置,只见周野随手为她拉开车门将伞打在她的头顶,自己确实半个身子都淋在外面。

    见周野要将伞还给她,许槐连忙拉住周野的手。

    “伞留给你,明天见!”

    一道雷声响起穿过了整个黑压压的云层,周野就这么看着黑色的迈巴赫从自己的视线远去,直到消失不见。

    “明天见。”

    一回到家许槐便看见穿着白色连衣裙,单薄又脆弱的许雯。

    “豆豆,你回来啦!”许雯冒着大雨跑来。

    从车上下来的许槐打量着眼前柔弱的女人,嘴角微微下撇。对女人主动示好的举动视若无睹,拿上书包转身就朝后面的别墅走去。

    一路上大家面对许雯是都恭敬的喊着“大小姐”,看到板着脸的许槐心底生出一股嫌弃。

    讨好似的冲许雯笑。

    谁人不知许家最得宠的是获得许氏百分之十股份的许雯,二小姐不光性格不好还总是和家里人闹矛盾,一天总是待在房间里不理人。

    在家里的地位连老鼠都不如,只是空有许家小姐的名号罢了,再过不久到了结婚的年纪恐怕就要像个物品一样被卖了。

    等许槐放下书包下来的时候一家人已经开始吃晚饭了,许雯个许家父母还有不少亲戚在一块吃饭,时不时说两句话,把许父逗得不行。

    许槐下楼时晚餐已将进行到收尾阶段,桌上坐满了人,上面满是各种各样珍贵的礼物,没有她的座位,更没有她的碗筷。

    当然也没有人看到一个人的她。

    她已经习惯了。

    灯光照在她白净的脸上有一种说不出的勾人,即使被家人排挤也依就平静自如。

    “豆豆回来了,快坐啊。”许雯第一个看见落单的许槐心里荡起笑意。

    即使是正牌夫人生的又如何,还不是落得如今这般下场。

    许母见是许槐这个扫把星,冷哼:“回来了也不和家里说一声,不知道的还以为我虐待你了呢!”

    “这点最基本的规矩都不懂,学校没教过你吗?”

    许槐冷眼看着冷嘲热讽的许母不说话。

    “许槐!”

    许父忽然大声呵斥,他这个女儿最让她不省心。“你每天像个怪胎一样独来独往就和你那个下贱的娘一样,没教养的东西你妈问你话呢你也不知道回答。”

    周围的亲戚议论纷纷,但又不敢太大声,每个人心照不宣的看向许槐。

    “到底谁下贱啊!我才不要认小三当妈。”

    说着许槐便冷淡的收回视线,全程没有在和许家人交流一句,自顾自的从冰箱拿了一盒话梅味的冰激凌上了楼。

    楼下的欢声笑语还在继续,许槐一个人蜷缩在房间的角落垂着头,小心翼翼撕开冰激凌的包装小口小口的吃着。

    这种不坚定的感情她瞧不上。

    但有些伤痕经过岁月的累计终有一天会变得腐烂,岁月是不能磨灭伤痕的,少年的爱意却可以抚平这些伤痕。

    印象中的少年一直独来独往,可以做自己。

    他的青春永远自由至上,在自己洋装开朗的性格对他人热脸相迎时,他永远沉浸在独属于自己丰富的精神世界。

    而自己却是一个带着面具的胆小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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