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枝意喜提不知道第多少次开局。

    她也不是纯粹的吃瓜群众,这次的策略是静观其变,先理清一下事情发展的脉络。

    在初梨的记忆里,这份羹汤确实是徐可姝让她送给曲晚的,她又转交给陈三的,陈三又怕自己担事,这才嫁祸给冬梅的。

    徐可姝送羹汤这事本是好心,在曲府宴席上给身子不适未能出席宴席的曲家嫡女曲晚送上一碗热乎的羹汤,本就是为了给自己图个美名的事。谁承想竟然被人当枪使,趁机在羹汤中下毒,若是事情便如此简单也就罢了,奈何初梨端给曲晚的羹汤确实被她下了毒。

    没错,初梨是个双面反派。

    初梨真正的主子是个蒙着面纱的女人,但是究竟是谁她也不知。她被这个女人下了一种慢性毒药,若是不听命于她,便拿不到每月一次的解药,届时便会毒发而亡。

    她与这个女人鲜少碰面,更多的是通过纸条的方式联络对方,也是今天晚上她收到一张纸条,让她在曲晚的羹汤中下毒,再把真正的解药放在徐可姝的房中,嫁祸给徐可姝。

    沈枝意忍不住佩服原文作者的脑回路,为了推动剧情发展,给炮灰配角强行降智,为男女主的感情线铺路。若是嫁祸成功,徐可姝是御史中丞的嫡女,最多也就受点皮外伤,她一个没人疼的丫鬟可不得丢命。

    这次沈枝意学聪明了,将自己藏在暗处默默吃瓜,以免被周璟之看到又触了他的霉头,下令把她拉下去斩了。

    “晚膳?我没有下毒啊璟哥哥,那碗羹汤是曲府宴席上给每位宾客都会分一碗的普通羹汤,若是有毒,定是曲府有人要害姝儿!曲晚不过是误打误撞吃了我那一份罢了,璟哥哥,你可要替姝儿查清此事!”徐可姝害怕道。

    “你莫要在我面前自导自演了,你平时就不喜晚晚,怎会那般好心让丫鬟给她送羹汤?”解药已经送到曲府给晚晚服下了,周璟之不介意在徐府听徐可姝好好狡辩几句。

    徐可姝没想到自己在周璟之心中是这等形象,略显失落道:“我确实不喜她,不过我给她送羹汤是想让其他人都知道我不是那种嚣张跋扈、不讲情理之人,我若是想毒害她,又何必蠢到在所有人面前让我的贴身丫鬟给她端过去呢?”

    “我又怎知这不是你故意而为之呢?解药是在你房中搜出来的,即日起你便闭门思过,若是你不能给出一个合理的解释,便不许迈出徐府一步。”周璟之转向徐寅道:“徐御史对于这个决定可还满意,若是不满,大可明日便向圣上上书弹劾我。”

    徐寅心中自知理亏,“满意,自然是满意的。”

    “另外,你们徐府做错事,自然还是要点交代的,你的贴身丫鬟呢,拉出去就地处死。”周璟之说。

    沈枝意还沉浸在吃瓜中,一时还未反应过来,两个咯吱窝一受力,整个人便被架了起来,瓜子撒了一地。

    “少主,少主饶命啊,怎么说奴婢也是关键证人,姑娘是被人嫁祸的,留下奴婢或许能帮少主抓到幕后之人啊!”

    周璟之置若罔闻,只留给沈枝意一个后脑勺。

    好好好,打工人就是背锅侠是吧,活都她干,锅都她背是吧!

    反正待会儿又要重新开局,沈枝意怼着周璟之的后脑勺就是一下,“葬爱·颠公!”

    徐可姝惊吓地冲上来:“璟哥哥——”

    这次力道不够,周璟之没有掉池塘里,冷不丁后脑勺遭此袭击,周璟之的脑子仿佛清醒了片刻。这个丫鬟说得有道理,若是将她杀了,那便失去了最重要的线索,这个人这次毒害不成,保不准之后是否还会有其他行为,为了晚晚的安全着想,这个丫鬟不能杀。

    两个护卫见沈枝意给周璟之来的拿一下,半条命都给吓没了,架着沈枝意就往外走,耳边还时不时响着沈枝意不满地发泄。

    “周璟之,你个哔——哔——我哔——你哔——哔——”沈枝意不知道自己所有的谩骂都消音和谐掉了。

    周璟之问徐可姝:“哔哔是什么意思?”

    “啊……这个姝儿也不知呢,大抵是夸赞少主才华横溢,妙笔生花吧。”徐可姝解释道。

    “慢着。”周璟之叫住那两个护卫,“先把她关进大牢,本殿突然觉得她说的也有几分道理,杀了她就断了线索,先押回大牢,明日由我亲自审讯。”

    沈枝意伸出她的神之右手,不会吧,周璟之长脑子了?

    “少主,你这儿痒吗?”沈枝意指了指头。

    周璟之居然认真回答她说:“不痒。”

    还好还好,没长脑子。

    *

    沈枝意被关进了大牢,这么一折腾已到丑时,当差的听说她是毒害曲晚的重要证人,立刻给她安排了一个上好的单人间,生怕人到他们这出了差池,届时他们有十个脑袋也不够向六少主交代的。

    牢房里没有被褥,只有草席,入夜寒凉,沈枝意半睡半醒,隐约听到有钥匙开锁的声音,等睁眼之时,她牢门的锁头已经被卸下。

    沈枝意的心噗通噗通跳得贼快。

    好家伙,这是要她越狱的意思?

    作为二十一世纪的有为青年,这种违规违纪的事她沈枝意是做不出来的!

    她把落在地上的锁头捡起来,重新把自己的牢门锁得严严实实后才缩回角落,寻了个舒服的姿势开始入睡。

    周围似乎渐渐有了暖意,沈枝意呢喃道:“好暖和啊。”

    不对,怎么会突然这么暖和?

    她猛然惊醒,一看她的牢房里起了火,牢房里都是干稻草,一点星星之火就让火势迅速起来,吞噬着一切,“救命啊!走水了!”

    火势过于凶猛,沈枝意喜提重新开局。

    还好每次开局都是回到上一个关键事件节点,她熟练地走完流程后,再次被关押进大牢。

    上一局她被人放火灭口,是因为有人想要放她走,她不走,那这一次她如果借机越狱逃走的话是不是就能逃过一劫?

    沈枝意假装睡着,偷偷看着牢门,只见一个黑衣人偷偷摸摸地开了她的锁,还特别贴心地怕她醒不来,敲了敲墙壁将她唤醒。

    沈枝意一路畅通无阻地出了天牢,还在惊叹于此人能力了得之际,随着几声“咻咻咻”,好几支木箭向她飞来,直中她的心口窝。

    曲袅依偎在周璟之的怀中,娇嗔道:“璟哥哥,我就说吧,此等牙尖嘴利、巧舌如簧之人,必然满嘴谎言,你给她机会,她趁夜逃跑,死不足惜。”

    “还是袅袅你考虑周到,本殿差点就上了她的当。”周璟之温柔道。

    尽管系统帮她屏蔽了痛感,但是沈枝意心中还是很窝火啊,朝着远处的狗男女喊:“曲袅,我招你惹你了?天天想我死啊!一会儿要杀冬梅,一会儿要杀初梨,我看你这么害怕,怕不是你才是幕后真凶吧!也对,曲晚回来了,你这个冒牌货的身份也藏不住了,瞧把你急的!”

    看着曲袅的眼神里布满了恐惧之色,沈枝意这才觉得舒坦了不少。

    虽然是气话,但是曲袅的反应属实奇怪,半夜设局将她放走,又当着周璟之的面将她射杀,不但让她坐视毒害曲晚的事,而且还能杀她灭口,所谓一石二鸟。

    上上一局她没有逃出来,曲袅只好放火烧天牢,杀其灭口。

    看来,曲袅应该就是那个蒙着面纱的女子。

    重新开局后,时间又回到了徐府,沈枝意刚附到初梨身上,她手上拿着解药的药罐潜伏进徐可姝的房中,准备将解药放入徐可姝的柜中。

    沈枝意开始头脑风暴,这瓶解药必须要给曲晚,不然她就会毒发身亡。若是将解药放在徐可姝柜中,她必然也会被牵扯进来,徐可姝尚有徐府作保,她一个炮灰丫鬟,又有谁替她撑腰?

    这瓶解药不能让周璟之搜到,徐可姝不能被牵扯进来。

    沈枝意将解药塞在怀中,同一起共事的另一个丫鬟说:“姐姐,我今日肚子不适,可能要去茅房蹲上半会,若是姑娘醒了要伺候,你就帮我顶一会吧。”

    “行,你快去吧。”

    交代完事情争取到时间后,沈枝意钻着后院的狗洞悄悄溜出了府,周璟之来府上搜解药,一时半会应该也想不到她。

    她两条腿感觉都要抡出火星子了,紧赶慢赶气喘吁吁地将解药放在了曲府后院小门那儿。

    随即她又赶紧跑回去,人差点去了半条命的感觉,幸好周璟之还在搜,没有人发现她不在。

    一个人打四份工,全天无休,狗都没她这么累的。

    沈枝意见局势稳定后才切换到另一个马甲——林妈身上,林妈是曲晚身边最亲近之人,她说的话不会有人怀疑真假,沈枝意来到后院小门,假装惊讶地发现这里有一瓶解药,“哎呀,这里怎么会有一瓶解药,你们几个有没有见到是谁放在这的?”

    护卫们摇摇头,沈枝意送过来的时候正值护卫换班,自然没有人瞧见她。

    “大姑娘如今危在旦夕,我得把这药赶紧拿回去给医官们看看,你们几个继续好好盯着,若有可疑之人直接抓来便是。”沈枝意有模有样地吩咐。

    沈枝意拿回解药给医官们检查,确定是真的解药后赶紧给曲晚服下,不出片刻,曲晚逐渐苏醒过来。

    这时,曲府的晚宴也结束了,曲将军和曲夫人得知自己刚寻得的爱女被奸人毒害,着急赶来,恰好遇上曲晚醒来。

    “我的儿啊,你可是要吓死为娘!”曲夫人见着曲晚毫无血色的双颊,心如刀绞般心痛,“若要叫我知道是谁毒害于你,我定要将其碎尸万段!”

    “娘,我没事,你莫要担心。”曲晚虚弱地安慰道。

    沈枝意一向是个睚眦必报之人,曲袅害她死了好几次,这仇她必须得报。

    “曲夫人,下官有些话不知当讲不当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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