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什林一眼就看到了站台上的费萨尔。

    并不是因为显眼的容貌特征,而是他旁边拼命蹦跳的家养小精灵罗芹以及出现在人来人往的站台充满违和感的布艺摇椅。

    “那是你爸爸吗?”埃摩尔德说,小女巫往站台上张望一眼就瞧见了他,正安稳躺在那里一只脚还惬意的晃来晃去“你们长得真像。”

    “真希望有时我和他也没那么像。”阿什林嘀咕,一边干脆把箱子从车窗扔出去,轮到装着伊玟的鸟笼,她愤怒地尖啸,万幸罗芹在底下稳稳接住了她。

    “小主人!罗芹见到你真是太开心了!费萨尔先生在这里等了您一个小时!”罗芹抱着对于她来说显得巨大的鸟笼,头从空隙里看她小心翼翼说道,“费萨尔先生出了墙壁带回了那把椅子。”

    “先帮我把行李送回家吧罗芹。”阿什林心平气和地说。

    小精灵“啪!”地一声消失了。

    埃摩尔德与她急忙告别,她得穿过墙壁去找她爸爸。

    阿什林在人群里挤向费萨尔,她看到霍索恩·霍克和他的父母鄙夷地看着他,那些讨厌的参加所谓纯血宴会见到的人中的一员,裹着袍子的巫师家长,第一次来到九又四分之三站台的麻瓜家长,无视人群的指指点点,眼睛带着怒火盯着安稳躺在摇椅上的红发男人。

    “嗨,阿什林!好久不见。”男人睁开眼睛心虚地打招呼。

    “你在这种地方都能睡着。”阿什林冷冰冰地讽刺道,话一出口又觉得后悔。

    “咳咳。”费萨尔站起来拉着她坐上摇椅,阿什林不情不愿觉得怪异级了,梗着脖子靠在松软的枕头上,视野中的人群顿时消失只剩站台的穹顶,被分割的白茫茫的天空,费萨尔与她一样红色的发丝。原本被鲜红火焰包裹的心脏迅速冷却,此时喧嚣的人群,各种各样的猫头鹰尖啸与猫的喵叫都已远去,耳边只剩十二月英国的风嗖嗖刮过,鼻尖是刚下过雨的湿润空气和费萨尔新换的香水味。

    “我刚刚出去转了一圈正好看到有人搬着这个。”男人的声音从头顶响起,“我花了这个数让他卖给我,刚刚帮你试了试还不错对吧?”费萨尔站到旁边比了个手势对她微笑。

    “算你眼光还行。”阿什林裹紧围巾遮住大半张脸闷声说。

    费萨尔捏捏她拉文克劳蓝铜配色的围巾,思索片刻说道:“果然不论是斯莱特林还是拉文克劳,这两看起来都不保暖。”

    “我的头发已经看起来够暖和了。”

    “不,你的头发色调也是偏冷的,和我一样。”

    “我思考过要不要劝你去赫奇帕奇,毕竟他们的休息室是最暖和的……”

    与她共同生活在英国的费萨尔关心她的保暖问题,常年世界各地到处飞的佐伊关心阿什林有没有最新一季的衣服。

    但阿什林觉得佐伊实在是多虑了,不提霍格沃兹需要穿校袍,黑袍子一套什么都看不见了,那里天气也不适合时尚。

    阿什林回到家看到满屋的衣服和海伦娜吐槽,罗芹给她送来的衣服她根本没有机会穿出来。

    海伦娜被逗得呵呵直笑,她的第几任丈夫又死了,最近忙着处理遗产,这些天来往于魔法部想在圣诞节之前完成。

    海伦娜和费萨尔,扎比尼家唯二长辈,在阿什林童年时那小小的世界,对家庭的概念来自他们。

    老实说,他们并不相像。海伦娜黑发,费萨尔红发,他们共同的母亲将他们连接,拥有共同的姓氏。对于她的祖母老扎比尼夫人阿什林只见过画像,海伦娜一样浓密柔软的黑色鬈发与费萨尔一样的脸,男人脸上显得女气的五官在她的脸上却恰到好处。

    她曾经以为海伦娜和费萨尔就是自己的爸爸妈妈,像她见过的其他同龄人一样身边总有一男一女。布雷斯出生她又开始理解姐弟的概念,她和布雷斯,海伦娜和费萨尔,他们是姐弟,他们组成了一家人。

    海伦娜身边的男伴经常不一样,还有阿什林的妈妈佐伊,她们都有其他亲密的人,可却并不一样,这个家庭始终只有他们四人。

    家庭是不一样的,只有他们会一起过圣诞节,尽管他们并不总是待在一起,等到阿什林长大知道什么是恋爱什么是婚姻其他家庭各不相同还有其他特殊的联系,她还是会觉得家庭是最特殊的一种关系。

    “霍格沃兹是什么样的?”晚餐时年幼的布雷斯好奇地问,“拉文克劳是什么样的,和妈妈和费萨尔去的斯莱特林有区别吗?”

    “嗯——拉文克劳是蓝色的,斯莱特林是绿色。”阿什林含着勺子思索后回道,“还有一个住塔楼一个住地下室。”

    “你可以去格兰芬多或者赫奇帕奇,从阿什林开始,这样我们家以后四个学院都有了。”费萨尔提议。

    布雷斯立马反驳:“那应该从你们两开始,你们都去了斯莱特林,那么我应该去拉文克劳,这样才对称!”

    布雷斯开始每天缠着她,阿什林看到他经常偷看她的课本,在她完成一门作业时装模做样地拿过来评鉴。坡平说这几个月他买了好些羽毛笔和墨水羊皮纸,每天写写画画,原本从来不去的书房也成了光临的地点。

    八岁的巫师小孩总是对霍格沃兹好奇的,在十一岁以前他们没有接触大量同龄玩伴的机会,阿什林觉得这貌似显得兄弟姐妹好像非常重要了。只是其他人肯定不这么觉得,这个家里孩子还没有家养小精灵多。

    酱苹、坡平、罗芹一致认为阿什林去学校一定受了很多苦,从她回家开始每天端上丰盛的食物,还找来了世界各地食谱绞尽脑汁地准备。

    圣诞节这天,阿什林睡到下午才起,海伦娜和费萨尔坐在一起喝茶,布雷斯不见人影。

    圣诞树是昨天费萨尔带着两个孩子去远处的森林砍的,费萨尔给他们的靴子施了雪融咒使得不用在雪地里跋涉,围巾和大衣牢牢锁住保暖咒的温度让他们在十二月的雪地不必穿的厚重。等姐弟两挑挑拣拣选出一颗满意的松树,费萨尔拿出魔杖表示要教她一种劈砍咒。

    “非常好用,最适合砍树的魔咒。”

    “我以为我们是不能在外面施魔法的?”阿什林表示怀疑。

    “那是防止麻瓜发现的。”费萨尔不以为然,“只要你在巫师聚集的地方,魔法部只会以为是大人干的。”

    “那真棒,现在这个家只有我不能使用魔法了。”布雷斯酸溜溜地说。

    劈砍咒并不难,只是不容易控制,阿什林没有掌握好力度咒语一下出去,却波及到了后面一颗树。

    “好吧,今年我们有两颗圣诞树了。”

    这两颗圣诞树此时正在扎比尼家的大厅里充分发挥它的职责。

    居住在花园的小仙子一部分搬进了扎比尼家一部分居住在温室,嬉戏在圣诞树和摆放的鲜花间。阿什林在树下找到自己那份礼物,她们也好奇的过来围观。

    埃摩尔德送了一只精致的银色镂空雕花怀表,爱尔柏塔和瑞嘉娜送了一根孔雀蓝羽毛笔和普蓝带金闪墨水,奥瑞塔送了一个水杯,杯身画了只拉文克劳鹰飞来飞去,罗尔夫送了《每日草药学》的合订本《每月草药学》,卡瑞铭和兰登都送的是蜂蜜公爵的礼包,顺带一提阿什林也送的他们这个……给埃摩尔德的礼物是一条绿晶石手链,姑娘们是变色蕾丝发带,罗尔夫是小小的曼德拉草模型。

    布雷斯送了他自己雕的猫头鹰木雕,海伦娜送了一本书,包裹着深绿色天鹅绒,阿什林打开它发现每一页都画着一套珠宝,疑惑地翻回第一页,上面写着“致阿什林·扎比尼”,阿什林清清嗓子小声地说:“我命令你展现你的秘密!”无事发生。

    阿什林将书包好继续拆下一个,费萨尔送了一张迷你飞毯,阿什林铺平捣鼓,惊讶地发现可以变换大小,最大比她带到学校那张大得多,最小只有手掌大小,且不知道运用了什么魔咒,一旁蠢蠢欲动的小仙子一骑上去竟然变得无色透明,小仙子们争抢着要上去试试。

    拆开佐伊的发现是一枚万花筒,扭一扭,绚烂的光芒奇异的空间分割花纹顿时笼罩了她。

    布雷斯不知道什么时候跑了回来,裤脚还带着未干的雪水与草籽。

    “清理一新。”阿什林满意地看着那里重新变得干净整洁。

    “酷,现在我是唯一没有魔杖的哈。”布雷斯羡慕地看着阿什林手里缠着白色丝带的雪松木魔杖。

    “你选魔杖时候真的全屋里都是金色光斑吗?

    “是的,你已经问过很多遍了小男孩,然后我前面那个人魔杖喷出了一头火龙,后面那个放出来一只□□鸟。”阿什林一边说一边收拾,离开前从那堆没有拆开的礼物里拿出一个橙红色的递给布雷斯。

    “快看看吧小男孩。”

    布雷斯愤愤不平地看着她离开:“又说胡话骗我,上次还说有人把一头狮身蝎尾兽带到魔杖店让奥利凡德现场撬壳……”

    愉快的圣诞晚宴之后,却有不速之客从壁炉探出头来,布雷斯正在壁炉前的沙发椅上摆弄他的圣诞礼物——布拉加扫帚舰队的王牌击球手模型,这给他吓了一跳,击球手掉到地上对他骂骂咧咧一边挥舞球棍。

    “嗨!布雷斯,圣诞节快乐!”火焰中跳动的头颅对他微笑。

    “阿什林!”布雷斯大叫。

    “怎么了?”阿什林走过来,手上还端着一只茶杯。

    “妈妈?”阿什林奇异地看着她:“你为什么要只把头伸过来?”

    “我不能,亲爱的。”佐伊微笑:“你知道这会弄脏我的衣服,飞路粉是我最讨厌的交通方式了,真希望你们能快点安个电话,联系你太不方便了。”

    “麻瓜电子产品进来会失灵的妈妈。”

    “好吧好吧,亲爱的你剩下的假期到法国来好吗。”

    “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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