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忻妍随意地将毯子披在身上,搀扶着椅子把手,微微行礼:“太子殿下。”

    闻人清见状,连忙阻止道:“不用多礼,安心养病最重要。”

    祁忻妍不着痕迹地上下打量了一番,怎么说呢。

    的确对得起原主记忆中的【风华绝代】这个词,怪不得闻人潇总看原主不顺眼。

    要是她有个那么出色的哥哥,偏偏对自己不喜欢的人有好感,那她也得炸。

    闻人清像变戏法般,从身后拿出一根糖葫芦:“上次答应你的。我听芍药说你醒了,就差人从宫外送了进来,是你之前常常提起的那家店。”

    还未入宫时,祁忻妍就喜欢穿男装,在街上闲逛。

    上至官家小姐,下至三教九流都知道她。

    只不过,用的是化名罢了。

    祁忻妍接过糖葫芦,后退了几步,现在的距离似乎有点近,不太好:“谢太子殿下还记得这件事。我也没什么好回礼的,这本话本子极为有趣,便送给您吧。”

    说着,她便将话本子递了上去,实在是有些心疼啊。

    但也不能白拿人家的东西啊。

    正所谓【拿人手短,吃人嘴短】,她祁忻妍可不是这样的人。

    闻人清倒是觉得祁忻妍有趣极了,收下话本后翻看了几页,是小姑娘家爱看的故事。

    “我来的时候派人去了阿潇宫里传话,过段时间等你身子好转了,我让她亲自来给你赔礼道歉。”

    这件事本就是闻人潇做错了,连推人落水都敢做,以后说不定还能做出什么事情来。

    闻人清自小跟在帝后身上长大,看过的权谋也好,后宫争宠也好,都是不计其数。

    儿时他便亲眼见过宫中的娘娘为了争宠,不惜毒害皇子。

    自那时起,他有意识地将闻人潇带在身边,就是害怕妹妹会被那些没有底线的娘娘教坏。

    可是……他还是算错了一步,哪怕不是宫中的娘娘,就是来往大臣的儿女都会成为一颗坏事的种子。

    祁忻妍倒是觉得无妨,大抵是因为原主不争不抢,反而让别人对她有意见。

    从前念书的时候,有些性子极为外向的孩子就会去捉弄内向的孩子,那时候她就是孩子的保护神。

    祁忻妍弯起眉眼,笑着说:“无妨,都是些小孩子的玩笑。”

    她向来在不了解全部内容的情况下,不去做任何事情。

    再说了,毕竟人家是公主,这次道歉了,下次万一变本加厉了怎么办?

    她可不是掌握全部剧情的女人,折腾不起啊。

    闻人清突然觉得眼前的祁忻妍有些和以往不同。

    哪里不同他也说不上来。

    闻人清拿着话本子上下打量了几遍祁忻妍,见她没有想要和自己多聊两句的意思,心里略微自嘲了一下。

    从一开始不就是他更好感些吗?

    闻人清笑着说:“若是身体好转了,下月的花朝节,一起出席吧。”

    花朝节是传统节日,大多数都是男子吟诗女子插花。

    打着陶冶情操的名义,实为寻觅良人。

    闻人清是皇子,按理说不能随意出宫,但他是皇帝最宠爱的儿子,想做什么都可以。

    祁忻妍认真算了算日子,到了那时身子也应该恢复了,总不能一直在皇宫里。

    她也想出去看看古人的花朝节是什么样子的。

    原主因为身体没有参加这次的花朝节,也算是遗憾了。

    按照芍药所说的,她得等到镇北侯回来才能离开皇宫。

    现在能出去看看,也是挺好的。

    祁忻妍应承道:“好啊,我想提前几个时刻出宫,正好我也想娘亲和奶奶了。”

    她没有体会过亲情,可原主的家人一直都很疼爱这个孩子。

    祁忻妍啊,就借一次你的身体,体验下我从未感受过的亲情吧。

    闻人清知道她的想法后,连忙答应道:“好,我会向父皇说明情况,到时候你便提前出宫吧。”

    原本就是有回家探亲的日子,只是这阵子被身体拖垮了。

    闻人清的速度也是十分快,离开后便直奔皇帝的书房。

    皇帝听闻此事后,也是满口答应了。

    再怎么说,表面功夫还是要做好的,更何况祁忻妍是他早就看中的太子妃,把她一直栓在皇宫中,除去镇北侯的原因,还有一部分原因便是要与太子闻人清培养感情。

    在古代的日子实在难熬,祁忻妍实在是无比想念手机,现在自己只能靠着话本子度过。

    一日复一日,终于到了花朝节的日子。

    城中人来人往,沿街张灯结彩,的商铺里人满为患,都是为了明天的花朝节在做准备。

    祁忻妍一眼就被家铺子所吸引。

    “芍药,我们下去看看吧,那家店似乎生意很好。”

    凑热闹是她这颗倒霉蛋最热衷的事情了。

    虽说在21世纪因为凑热闹发生了很多倒霉的事情,但是她应该已经开始改命了。

    应该……或许……

    没有之前那么倒霉了吧?

    马车平稳地停在铺子前,芍药指了指不远处:“小姐,那里就是侯府了。”

    在来的路上,祁忻妍已经提前告知芍药,自己因为落水没了一部分记忆,需要芍药来提醒自己。

    祁忻妍在心里暗暗算了下距离,朝马夫微微一笑:“劳烦您先回府吧,一会儿我和芍药步行回府就好。”

    “好的小姐。”马夫应承了一声,便挥鞭而去。

    芍药本想要扶着祁忻妍,但被她拒绝了。

    前几天芍药将她体内的银针取了出来。

    银针出体的那一刻,她能清楚的感觉到身体瞬间轻松了不少。

    芍药告诉她,功力可以慢慢恢复,她还能继续做那个闯荡江湖的女侠。

    关于这件事,祁忻妍没有什么惊讶的。

    高手不都是这样来的吗,更何况小说人物介绍芍药是暗卫,武功也是不低的。

    她还能有芍药陪练呢。

    两人一前一后去了店铺,原来是卖胭脂的。

    她对这些倒是没什么想法,这段时间下来,都是芍药给自己打扮的。

    芍药的审美可谓是走在时代的前列,她很满意芍药的技术。

    “呦,这不是镇北侯家那个不要脸的婢女生下来的庶女吗?”

    前方的声音里充满了嘲讽。

    祁忻妍抬眼望去,一个女子站在掌柜旁边,身旁的侍女正准备掏钱袋子。

    想必这位女子便是她的妹妹祁忻依了。

    看样子穿的也是十分普通,同原主一样的素衣,配上她那张弱不经风的小脸,似乎很是相配。

    祁忻依猛地抓紧藏在袖中的手,脸上却是震惊:“李小姐。”

    李淑品轻笑着抬手,用帕子捂住嘴巴:“你的姐姐在皇宫里勾引太子,你在外面打扮的花枝招展的,是想学你的母亲勾引谁呢?”

    李小姐?

    芍药一眼便看出自家小姐眼里的疑问,轻声答道:“这位女子叫李淑品,是靖海侯嫡女,与闻人潇是闺中密友。”

    原来如此,不愧是闻人潇的闺中密友啊,说话一样的难听。

    祁忻依一向不爱和外人有过多的牵扯,但是涉及到了亲人,她不能退让,脸色一正:“李小姐,姐姐是国师预言的天降神女,留在宫中是为了保守这天下,不是为了您所说的。至于我的母亲,她已经受到了她应有的惩罚,请您注意说话。毕竟,我出生镇北侯府,哪怕是庶女。”

    这不折不扣的样子,倒是引起了祁忻妍的兴趣。

    这是第一次有亲人维护自己,祁忻妍走上去,拨开正在看热闹的众人来到前方:“说得好。这才是镇北侯的女儿。”

    李淑品朝祁忻妍看去,脸色一变,随后马上恢复嚣张的样子:“镇北侯算什么东西?迟早被拉下位!”

    祁忻妍慢悠悠走到祁忻依的身旁,将她拉到自己的身后:“李家的家教实在是好,能养出李小姐这样的人才,让我等自愧不如。”

    好一招阴阳啊,祁忻依在身后不禁笑出了声。

    李淑品反应过来,气急败坏地抓起一旁的胭脂砸了过去,被芍药全部挡了回去。

    祁忻妍双眸一沉,语气沉重道:“第一,我祁忻妍正如我妹妹所言,是国师钦定的天降神女;第二我的妹妹是镇北侯的女儿,容不得旁人说三道四;第三,也是最重要的一点,我们的父亲是镇北侯,一生征战四方,保家卫国。”

    说到此处,祁忻妍抬脚,朝李淑品走了一步:“若是被父亲知道,家中仅有的两个女儿在外是被人这样造谣说闲话,我倒是不知父亲会怎么想,但我知道,会寒了天下人的心!希望李小姐以后说话,动动脑子,毕竟你可是皇后侄女,靖海侯嫡女,一言一行同样也代表着皇后和靖海侯。今日此事,我会原封不动的告诉太子殿下!”

    说罢,祁忻妍牵起祁忻依的手,走了出去。

    “姐姐”祁忻依很明显地感受到自家姐姐的手在抖,笑着说:“这手怎么抖成这样,你害怕吗?”

    祁忻妍尴尬于自己的手抖被发现,讪讪道:“这是我第一次维护一个人,的确有点害怕。更何况对方还是靖海侯的嫡女。我听闻靖海侯一向与我们的父亲不对付。”

    祁忻依似是安慰般拍拍她的手:“若是祖母在场,恐怕会大棍子打下去,祖母是城中出了名的护短。先不说了,我们快些回府吧,祖母她们看到你,一定会很开心。”

    祁忻妍就这样被牵着手回了侯府。

    “夫人,二小姐和三小姐回来了。”崔夫人的侍女月季端着茶水,放置在茶几上。

    崔夫人连忙起身,将收到的信件放进火盆中,深呼吸后语气喜悦:“快,快去通知母亲,囡囡回家了。”

    囡囡是祁忻妍的小名,还是老夫人取得。

    祁忻妍一回府,便被带去了大厅,终于要见家人了,她有些害怕有些紧张又有些期待。

    她知道原主是在期盼中诞生的,集宠爱于一身。

    “囡囡回来啦。”崔夫人跟在老夫人的身后,满脸的喜悦遮也遮不住。

    老夫人激动地抓住祁忻妍的手:“好孩子,你在宫中受苦了。”

    天下没有不透风的墙,落水的事情,府中早已知晓。

    祁忻妍呆愣地看着自己被握住的双手,老夫人眼里的关切是真实的,不带一丝虚假。

    她整理了下情绪,笑着说:“祖母,早就没事了。也算是因祸得福,体内的银针我让芍药取了出来。不说主动伤人,防身也是需要的。”

    老夫人知道她的宫中过的日子,对于这件事她是默认的。

    崔夫人擦了擦眼角的泪,正了正声音:“母亲,今日是花朝节,囡囡难得出宫,一会儿和我们用完午膳后,就让依儿带着囡囡在城中玩耍一番吧。”

    说罢,月季很有眼力见的吩咐下手开始上菜。

    饭桌上,祁忻妍听长辈说了很多镇北侯的事,自己也说了很多这段时间发生的事情。

    原来,她也有体会到亲情的一天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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