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怀吉翻身上床,压住少年的身体,他吻住少年,轻声说道,“当然是要你负责了。”

    明虎别过脸去,用手去推开薛怀吉“不行,这个不行。你换个条件吧,我会补偿你的。”

    薛怀吉见状,直起身子,神色冷漠的说道,“补偿我?你拿什么补偿我?问我借的三千两吗?还是你所剩不多的寿命?他有什么好?你从了我不好吗?我可以给你荣华富贵,可以给你锦衣玉食,可以给你权给你势,你想要什么?不论是做将军,还是做太傅我都可以帮你达成心愿!财富、武学、权利?我什么给不了你。”

    明虎伸出双手,“给你,你想要拿走多少寿命都可以,你诅咒吧。”

    薛怀吉咬牙切齿的说道,“明!虎!算你狠!你宁可去死都不愿意喜欢我!很好,这很好,以后别怪我,伤害你。”

    薛怀吉夺窗而出,他在街上游荡了会儿,用自己可怖的脸吓坏了几个人。

    他看着人们被吓得四散奔逃的样子,他捂着肚子笑出了声,“哈哈哈哈哈哈哈。”

    笑了一会儿又觉得自己十分无趣,他悠悠荡荡的,又飘到了少年的窗前,看着少年已经熟睡的睡颜,他深深的叹了一口气,然后他熟练的飘上屋顶,在月光的照耀下,睡着了。在月光的映衬下,薛怀吉脸上的疤也仿佛变得柔和了许多,随着月色渐盛,那疤痕竟逐渐消失了。

    薛怀吉早在多年前涤荡尽戾气之后,他脸上的疤痕就消失了,可是当他第一次以自己原本的容貌走在街上,就有许多人上前搭讪,以前那些连看上自己一眼都嫌恶的,人或鬼,忽然对自己极度热情起来,不乏有几个猥琐的人,想要对自己动手动脚的,占自己的便宜,自己变回那张可能的脸,吓的他们四散而逃,所以自己除非一个的时候,还是喜欢用自己那张可怖的脸,无谓的人情交际,是更加烦人的。

    薛怀吉梦中回想起许多许多年之前。

    薛升,字怀吉,生前曾是一个征战沙场的大将军。因貌美出众,当世第一,外号号称,薛郎。

    但因刚直不阿,三拒宰相之女,所以被谋害,割其舌,杀之。死后不甘,化形为白话真仙,他修炼了很久,终于成为了一方大妖。

    那时他刚刚立了一点战功,皇上封赏,将自己从小小的校尉,提拔成为将军。

    宰相就带着礼物登门拜访。

    “薛将军,这是我大女儿的庚帖。我这个女儿啊,最是贤淑,掌管家事,料理财务,那可是一把能手。你与我相交多年,懂我的,我最是惜才,譬如芝兰玉树欲使其生于庭阶矣。”刘丞相坐在薛府的茶室之内,将面前的庚帖往前推了推,然后呷了一口茶,缓缓说道。

    “这……抱歉,怀吉尚年幼,还没有娶妻的打算。”对前的男子看起来十分年轻,长相十分俊秀,甚至可以称得上漂亮二字,他的脸十分精致,皮肤白洁的让人很难信服他是个武夫,倒像是谁家玩世不恭的小少爷。

    刘丞相皱着眉头,又喝了口茶,面上并无愠色。“嗯,也罢,小女徒长了你几岁,先不提了。我们饮茶,饮茶。”

    翌年,薛怀吉大破匈奴而归,还是同样的位置。

    “听说此次薛将军又大获全胜,可喜可贺,可喜可贺。真是英雄出少年啊!”老者捋了捋胡子,冲着薛怀吉夸赞道。

    “不敢当,不敢当。怀吉也不过是侥幸立了功,侥幸,纯属侥幸。”少年被人夸赞后的耳根微红,略带着一丝尴尬的说道。

    “来,来,这是我二女儿的庚帖,我这个女儿最是美丽,容貌冠绝京城。和你年纪一般大小,甚是匹配。”刘丞相从怀中掏出红色的庚帖,递到了少年面前。

    “啊?这……,边关告急,怀吉正是报效家国的时候。只解沙场为国死,何须马革裹尸还,成亲怕是拖累了小姐。”少年正色说道。

    “罢了罢了,薛将军胸有宏图大志,老夫也甚为欣赏。那便预祝薛将军此去,大战匈奴,老夫等着喝薛将军的庆功宴。”刘丞相又饮了两口茶,寒暄了几句后,才依依不舍的,告退了。

    翌年,薛将军英勇无双,带领军队势如破竹,大破匈奴,匈奴王愿意纳税归顺。又是同样的位置。

    “听说此次平叛,薛将军又立下了汗马功劳。真是年少有为!年少有为啊!”老者笑眯眯的饮了一口茶,说道。

    “这,实不敢当、实不敢当!”少年谦逊的回复。

    “来来来,这是我小女儿的庚帖,此女才情最佳,也最古灵精怪,琴棋书画样样精通,有过目不忘之本领,精通剑法,还略懂些兵法,论才情,天下怕是无出其右者。我小女儿小你两岁,还未及姘,与你甚是匹配!”刘丞相从怀中掏出红色的庚帖,递给了怀吉将军。

    “啊?这!家中老母多病,我常年在外,疏于关照,正准备回乡探母,不日便要启程,多有不便,多有不便!”少年尴尬的说道。

    老者听罢,脸上已经有了愠色,他愤怒的把桌上的杯子狠狠摔了下去“放肆!薛!怀!吉!你竟敢欺我!满京城的人谁不知道你薛怀吉家中父母早亡,你说你”他揪起少年的衣领“准备去探的!是哪门子亲!”

    少年登时脸憋的通红,“这……我……我……我……”

    刘丞相将庚帖推进他的怀里,怒气冲冲的说道,“薛怀吉!你给我听着!今日这个亲,你是应也要应,不应也要应!否则依老夫在京城的人脉!你!谁也别想娶!”

    “额……那个……我也不是很想娶妻的……”少年半晌噎出来一句话。

    老者不可思议的瞪大了双眼,“你说什么!你敢立誓终身不娶!”

    少年点了点头,举起三根手指,“嗯,我薛怀吉今日在此立誓,终身不娶!如违此誓,天打五雷轰!”少年内心暗说,老子一个爱好龙阳的死断袖,根本不喜欢女的,我娶什么!妻!

    老者松开原本紧紧握住的少年的衣领,怒吼道“你!!!!!顽固不化!冥顽不灵!!”

    后来京城里谣言四起,说是刘丞相貌丑无盐,女儿恨嫁,三逼薛将军未果。

    气的刘呈丞相吹胡子瞪眼,他暗中派人递上折子,说是薛将军纵仆当街杀人,目无王法,理应惩戒。

    本来战事已平,太平时期的将军就像调味品,是可有可无的。而且皇帝是武将出身夺的皇位,所以本就多忌惮武将,对武将很是猜疑,借着这个由头,竟将薛将军贬为了庶民。

    这个薛怀吉就,出家做了一个小道士。

    于是,又有传言说,刘丞相家女儿是河东狮吼,吓的薛将军出了家。

    听人说话,是一门学问,有时候你要听的不是那人说什么,而是没有说什么。为什么刘丞相说大女儿贤淑呢,因为大女儿长相并不出众,所以不能硬夸容颜;至于二女儿和小女儿,却没有提到关于脾气的词汇,是因为这两个都是生性傲慢,眼高于顶之人,二女儿确实很美,但是蛇蝎心肠,三女儿就更不必说,但凡三女儿容貌有可取之处,这刘丞相也不会只夸其才情如何如何,连自己父亲都不觉得貌美的女子,其颜值可以说是比相貌平平还要相貌平平那么一点点!

    所以这个三女儿十分生气,她脾气本就不好,听说到处都在传言说她貌似无盐之女!说她性似河东狮吼!她气急了。正如同刘丞相所言,她确实是十足古灵精怪的,她有一个特别的癖好,喜欢拔人舌头。

    这天她隐隐约约听到花园里有人在说话,似乎和自己有关。

    她停下脚步,驻足细听。

    “听说了吗?那个薛将军据说因为嫌弃咱们小姐长得丑陋,所以出家了。”一个正在修剪花枝的少女说道。“嘘,快别瞎说了。让小姐听到,有你好看的。”另一个正在浇水的女子说道。

    “小姐刚出去了,没那么快回来。”少女一边修剪一边说道。

    “听说以前伺候小姐的几个丫鬟,全都变成了哑巴,你可管住你的嘴巴吧!小姐最厌恶别人说她容貌了。”浇水的少女说道。

    刘秀本来今天刚出门就不顺利,被一个叫花子撞上来弄脏了衣服回来换衣服,胸口本就有一团无名怒火,听到这两个宫女的谈话,冷哼了两声,“来人!把这两个爱嚼舌根的贱婢给我拖出去,割了她们的舌头!教她们乱说!”

    侍卫们将着两个哭喊着叫着饶命的小丫鬟拖了出去,随着两声戛然而止的惊叫,割下了两人的舌头。

    “哼!他薛怀吉到底算个什么东西!居然胆敢拒绝我!”少女在旁边冷眼看着两人被割了舌头,从袖中拿出手帕擦了擦手上被溅到的一丝血迹,一脸嫌恶的说道,“真脏死了。”

    “进忠,你帮我查一下,看一下那个薛怀吉到底在哪个观里,我倒要亲自去看看,他到底何方神圣,胆敢拒我刘秀的亲,真是,找,死。”少女挥了挥手,对身旁的侍卫说道。

    “奴才遵命。”那侍卫恭敬对小姐作揖道。

    于是查到了信息的刘秀就假扮男子去了那个观里,她本身长相就略有些偏中性,穿男装竟然也让人不太分得清。

    她进了观里就说要给观里捐一笔修缮款,但是要观主带着他四处看看,知道一下自己的钱具体都用在了什么地方。老观主一脸慈祥“既是如此,施主请随我来。”

    “施主,您看,这里就是我们观里的正堂,供奉的,是乌庸太子殿下。”观主说道。又领着他到了另一间屋子,“您看,这里是观里众弟子悟道清修之所。”

    “您看,这里是本观的后厨。”

    “您看,这里是……净清!!!!你把你衣服给我穿上!!!”老观主对着卧房里上身裸着,仍在呼呼大睡的!小道士吼道。“都日上三竿了!不去做功课!你怎么还在袇房睡大觉!”

    见他只是仰面翻了个身,没有要起来的打算,老观主忍不住扔了个枕头砸向他去。

    “净清!你快给我从床上爬起来!”说罢,老观主转向刘秀“让您见笑,这是我观今日刚收的小道士,有点顽劣。”

    “冰寒千古,万物尤静;心宜气静,望我独神;心神合一,气宜相随;相间若余,万变不惊;无痴无嗔,无欲无求……”老观秀说罢,闭眼念了几句清心诀才让自己的怒火稍微平静了一点。“施主这边请。”老观主伸手为刘秀带路。

    刘秀此时眼神已经扫过了床上呼呼大睡的,净清道士——薛怀吉。一见薛郎误终身,只一眼,刘秀就相中了这个俊秀不已的少年郎,她刘秀想要得到的,没有得不到的道理。

    刘秀给观里捐了钱,说家里最近有邪物,想要做一场法师。

    刘秀很清楚,要绑人怎么也要到,自己的地盘,虽说这个观不算大,但是毕竟是京城的观,在观里就明目张胆的绑人,她也没有这么大的胆子。

    那么法事地点,自然不是丞相府,而是刘秀郊外的一栋别院,刘秀钟爱美男,她的别院里住着的都是被她或掳掠或收买来的男宠。

    翌日,在刘秀的特别交代下,观里包括薛怀吉在内的两三位小道士来随着到了这别院之内,刚进入别院就被刘秀的人五花大绑的绑了起来。

    刘秀将薛怀吉锁进了自己地下的暗牢里,她所掳掠来的男子,都是先送到暗牢之内,打服了,打怕了,这些人自然而然也就从了刘秀,当然也有不肯的,那就,打到死。她刘秀得不到的,谁也别想沾手。

    昏暗的地牢里,小道士的双手双脚全部被固定在木制的囚架上。

    刘秀此时已经换上了女生装扮,“净清道士,你觉得,我?长得丑吗?”

    薛怀吉余光瞟了一眼刘秀,“确实不怎么好看。”

    “奥,是吗!可我倒觉得,你长得不错。”刘秀看着薛怀吉俊俏的脸蛋很是满意,便用她的手抚上刘秀的脸,咯咯的笑了起来“知道我是谁吗?净清小道士。”

    薛怀吉甩了甩脸,甩开了刘秀的手,“不知道,但看这架势,想必也不是什么好人。”

    “我呀,是你未来的妻子,刘秀。”刘秀凑上前去对着薛怀吉的耳朵说道。

    “抱歉,我命里无妻。”薛怀吉说道。

    “呵,嘴还挺硬。真是会煞风景。看来要先给你吃一点苦头了。”刘秀挥手示意,那叫进忠的侍卫就进来拿起皮鞭开始一下一下的抽打起薛怀吉来。

    打了一会儿,刘秀示意停下来。“怎么样?你现在命里是否有我了呢?”

    薛怀吉冷笑道,“你是听不懂人话吗?我说了,我命里无妻!”

    刘秀没等他说完就夺过了进忠手里的鞭子,狠狠的抽了一鞭。“说错了。你要是继续这么煞风景,我可不保证,”她上前抚摸薛怀吉的脸,然后双手用力扼住了薛怀吉的脖子,“不杀你。”

    薛怀吉翻了个大白眼,“真是丑人多作怪!要杀便杀,要剐便剐,威胁老子算怎么回事儿。”

    “我告诉你,薛怀吉,我刘秀要的人,除非死,否则别想出这个门出去。你好好想想,别这么快,就下结论。”刘秀将鞭子递给了进忠。“不许给他吃饭喝水,先饿他个三天,看他还嘴犟不嘴犟。”

    进忠作揖,“奴才遵命。”

    薛怀吉骂骂咧咧的道,“你这个丑妖婆,老子辟谷呢!老子本来就不吃!想我娶你,下辈子吧你,不,下辈子下下辈子我也不可能娶你这么一个,恶,心,的,丑,八,怪!”

    刘秀气的又狠狠抽了两鞭,“我生平,最讨厌,别人说我丑!”

    薛怀吉大笑道,“丑不是事实?你长得丑居然还怕人说?你不止长得丑,我看你的心,更教人恶心!”

    刘秀又狠抽几鞭,“给我堵住他的嘴!什么时候求饶再给我放他下来!进忠!我们走!”

    翌日,刘秀问道,“薛怀吉求饶了没有?”

    “没有,主子。”

    第三天,“薛怀吉求饶了没有?”

    “没有,主子。”

    ……第七天,刘秀忍不住进了地牢查看。只见薛怀吉看起来神采奕奕,一点不像饿了七天的人。

    “你们谁给他吃东西了?”刘秀目光扫向几个看守的守卫。

    “属下不敢,没有您的吩咐,属下是一滴水也没喂他。”

    “废物!”刘秀十分恼火,伸出手说道,“鞭子给我。”

    “你知错没有?”刘秀狠狠的抽了薛怀吉一鞭子。

    “我知什么错?这里有错的,不是你吗?”薛怀吉问道。

    “薛!怀!吉!我告诉你,我的忍耐!是有限度的!我给你最后一次机会,你肯不肯,娶我?”刘秀又是一鞭子狠狠的抽下去。

    “抱歉,不娶!”薛怀吉说道。

    “娶不娶?”刘秀又是狠狠一鞭子下去。

    “你耳朵聋了吗?要我说几遍给你听?不娶!不娶!不娶!”薛怀吉冲刘秀翻了一个大大的白眼。

    “好,十分好,特别好,薛怀吉,这是你自找的!进忠,把剪子拿给我!”刘秀怒吼道。

    “既然你这张嘴吐不出好听的话,那就,别说话了!!!”刘秀拿起剪刀,手起刀落,将薛怀吉的舌头生生的,剪了下来。

    “什么时候想清楚,愿意娶我,就对守卫招招手,你记住,我的耐心,可是有限的。”刘秀狠狠的薛怀吉的舌头像垃圾一样丢在了地上,拿出帕子,擦了擦手上的血,走出了地牢。

    又过了七日,刘秀走进地牢,对正在假寐的薛怀吉说道,“薛怀吉,我最后给你一次机会,过了今天!我可不能保证,你的脑袋,还能呆在你的脖子上面!!!”

    她掏出一把精致小巧的匕首,将刀刃抵在薛怀吉脸上,“这么漂亮的脸蛋,划伤了,怪可惜的。所以,我最后问你一次。薛怀吉,你娶不娶我,如果你娶,就点下头,不娶我就划花你的脸!”

    薛怀吉一口唾沫淬在刘秀脸上。

    刘秀不怒反笑,“好,很好,我得不到的,谁也别想得到!薛怀吉,你今日哪怕说死在这个院子里,也要是,我刘家的鬼。”

    她拿起匕首,用力的在薛怀吉脸上,划了一刀又一刀。

    随后她丢了匕首,疯狂的笑了起来,“哈哈哈哈哈哈,薛怀吉,你现在看看,现在,谁,才是,丑,八,怪。”

    薛怀吉脸上布满了可怖的划痕,血痕一道道的流下来,浸湿了他的衣领。

    她笑累了,看着自己的杰作十分满意,“薛怀吉,早说过了,你死也要是我刘家的鬼。可是我,怎么舍得,你这么轻易去死。”

    刘秀向外走去,边走边同进忠说道,“事情办好了没有。”

    进忠回道:“办好了,主子。”

    刘秀说道,“很好,带过来。”

    进忠就带着两个人走了进来,正是净清的两个师兄。

    刘秀对着二人说道,“愣着干什么,还不快去为你们的师兄换上喜服。”

    师兄说,“对不起啊师兄,我,我家里还有老娘要养,得罪了。”然后卸掉了薛怀吉的双臂。

    师兄说,“对不起啊师兄,我真的,不想死。”然后打断了薛怀吉的双腿。

    两人架起丝毫没有反抗之意的薛怀吉,给他换上了喜服,架着他,走出了地牢。

    红烛吱吱啦啦的燃烧着,阴沉的天气正在下着蒙蒙的细雨,偶尔劈下来一道闪电。屋内装扮的喜气洋洋,大红灯笼高高挂,红色的喜字就贴在那堂门正中。

    刘秀身上穿着风华霞帔,指尖涂着的红色丹蔻如同血一样鲜红。身旁是被两位小道士扶着半跪在地上的,满脸血痕的少年,那少年正被人按着头,往地上磕去,一下,两下,三下。少年的额头磕出了血痕。

    刘秀一把薅下头上的喜帕,“这个人已经无用了,找个棺木,活埋了吧。”她冲着那两个小道士说道。

    “这……”“可是……”那两位小道士还想反驳,刘秀怒目而视,“怎么?还是你们两个,也,活腻了?”

    “没有”“我们埋,我们这就埋。”

    于是薛怀吉就这么清醒的被封进了棺木里,他开始能听到周围正在刨土的沙沙声,能听到周围有人的低语声,甚至还能听到有虫鸣的声音,以及雨落的声音。后来就什么也听不到了,他想要呼吸,可是自己喘不过来气,他想要推开沉重的棺木,可是他的双手被折,他推不动,他想要呼喊,可是他没有舌头,于是这个少年就在绝望中死去了。

    寂静的雨夜,一道闪电击中少年的棺木。少年的怨气冲天,口不能言的薛怀吉,化身成了白话真仙,自此以后,他的小嘴儿就像淬了毒,说什么灵什么。

    此时,刘秀已经被他的父亲推荐去做太子妃。

    大臣们都说,“貌丑不至祸国,此女。甚好,甚好!”

    今天是太子大婚之日,整个京城都沉浸在一片喜庆之中。

    街头巷尾张灯结彩,红色的灯笼高高挂起,将夜晚照得如同白昼一般明亮。

    太子行宫内更是热闹非凡,整个宫殿都被红色装点得一团喜气。

    刘秀身披凤冠霞帔坐在婚床之上,她听到耳边传来熟悉的声音,

    “你要疯了,刘秀。”

    刘秀抬眼看去,映入眼帘的,是一张满布红色血痕的大脸,她吓了一跳,惊呼出声“你不是死了吗?”

    “你不是喜欢我这张脸吗,怎么,被,吓成这样。”薛怀吉说道。

    他飘到空中,拿起一把水果刀,削起了苹果,“我怎么舍得死呢?你我,不是,还没有洞房花烛夜吗?我的好妻子?”

    将削好的苹果放入口中,“不错,很甜,果然进贡的果子就是好吃一些。”

    “你到底要干什么,我可不怕你。”只见刘秀从袖子里掏出一个叠成三角的符咒,用手拿起来挡在自己身前,“这个灵符是得到高僧开过光的,你近不了我的身。”

    “奥?是吗?我看看。”薛怀吉见状飘上前去,一把夺下了刘秀手里的符文,塞进嘴里嚼了嚼,“啊,呸,太难吃了。这个黑狗血都不新鲜了还拿来用。”

    “你?!”刘秀见符咒对他不作用,一时慌了神。“我警告你,我是太子妃,将来是要当皇后的,你杀了我,会有人替我报仇的。”

    薛怀吉冲着刘秀笑道,“哎呀呀,我的好妻子,你是不是耳朵不好使啊,我都说了,你要疯了,你觉得,太子殿下会,娶一个疯子吗。”

    刘秀说到,“不可能,”她的手里不知何时多了一把小巧玲珑的匕首,“我刘秀,不可能被你吓到的,你已经死了,这里是太子府,有龙神挨揍,你不能伤害我!对!你不能伤害我!”

    薛怀吉拿起刚才那把水果刀,“我怎么会伤害你呢,我只是,替你增添一些美貌罢了。”他笑着靠近刘秀,“你现在这个样子,看着实在叫我作呕,还是让我来,为你装扮一下吧!”

    “啊!——”随着一声短促的尖叫,刘秀脸上已经多了一道血痕。

    薛怀吉用手捂住她的嘴,“嘘!你看你,这样子让我多为难。”从她嘴里掏出舌头,狠狠一刀剁了下来。“嗯,这样子就安静多了,我们继续来为你装扮一下。”

    刘秀手中的匕首来回挥舞着,她的眼睛被划伤,她什么也看不清,她只是不停的来回挥舞着匕首,她感觉自己刺到了什么,于是她就继续往那个方向刺去。

    她听到有人说“快来人!!护驾!”她听到有很多侍卫向这个殿里涌进来,她心想,太好了,终于有人来救我了。

    可是不对,数十把剑捅向了自己,她的眼睛的余光此时终于能看到一些,她看清自己刚刚刺伤的,不是别人正是太子殿下,她想解释却来不了口,匕首从她手上滑落。她听到有人在耳边说,“再见了,早说过了我命里无妻。”

    若是娶妻,天打五雷轰。

    街头巷尾都在传,太子妃疯了,新婚之夜,夜刺太子,身死。帝王大怒,丞相一家皆受牵连,发配岭南。

章节目录

一见薛郎终生误所有内容均来自互联网,零九破只为原作者一个香蕉皮的小说进行宣传。欢迎各位书友支持一个香蕉皮并收藏一见薛郎终生误最新章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