支颖一把将毛巾敷他脖子上,“别抓了。”

    “斯~”商铭疼得缩脖子。

    “都抓破皮了可不得疼嘛。”支颖手上放轻了些,擦完脖子重新给他涂上药膏,他后背这会儿全汗湿了衬衫贴在背上确实难受,支颖又拧了个毛巾,“你要不要,把衣服脱了。”

    “真脱吗?”商铭的声音再绅士不过。

    支颖拧着手里的毛巾,“不脱算了。”

    商铭三下五除二解开衬衫的扣子脱光,支颖清清嗓子,“你转过去。”

    商铭转个身背对着她,他身体很烫,支颖的手很凉,若有似无的触碰,暧昧升温。商铭突然转过身,支颖吓得后退,商铭拉住她,四目相对,空气中刺鼻的蚊香味好像都变得柔和绵长,仿佛那点的不是蚊香而是催情的香熏,催生身体里蠢蠢欲动的情愫。

    “嗡嗡~”一只蚊子晃晃悠悠飞到两人中间飞来飞去成功转移两人注意力。

    商铭盯着万恶的蚊子,支颖悄悄做了个“别出声”的手势准备伺机一巴掌拍死它,还不等支颖出手蚊子突然直线下坠晕死在地上。

    这蚊子死得商铭措手不及。

    支颖忍不住笑出声,“看来这还是只母蚊子。”

    商铭皱着眉问她,“你怎么知道?”

    支颖清清嗓子,“母蚊子才能被你迷死呗。”

    玩笑一下很好缓解了刚才的冲动,商铭穿上衬衫起身,“我该走了。”

    支颖要送他,商铭在门口停下,“不用送了,刚帮你把屋里的蚊子迷死,关好门窗。”

    支颖笑着点头,“开车小心。”

    商铭:“走了。”

    楼下商铭的车开走支颖才猛然想起来又忘了问他书名,折腾这么半天就是为了书名啊!

    算了算了,今晚就这样吧,明天找机会再问。

    …………

    作为新人支颖坚持天天第一个到律所,她知道每个人都要有自己的价值,她现在的能力还不够那就勤补拙。

    Vivi负责开门,她没来门开不了,支颖只能坐在门口的沙发椅上等。

    支颖才刚落座听到有脚步声她以为是Vivi来了起身相迎,来的是位老先生花白头发面容清瘦衣着考究自带儒雅气质。

    支颖还没开口,老先生先开口问她,“你是新来的律师?”

    支颖微笑着摇摇头,“不是,我是新来的秘书。”

    老先生点点头,又问:“跟的哪个律师?”

    支颖心里感觉有点儿奇怪,还是回答了,“章律师。”

    “哦,章律师不错。”

    支颖问他:“您是约了哪位律师呢?”

    老先生哈哈笑起来,“我约了商铭。”

    “哦,是约了商律师,您请坐一下稍等,还没有到上班时间。”支颖赶紧将老先生请到沙发椅,拿出手机看眼时间,还有半个小时才到上班时间这位老先生一定是有什么着急的事。

    “老先生,您贵姓?我给商律师打个电话让他快一点过来。”

    “免贵姓廖,不急不急。”老先生笑着招呼支颖坐下,“你贵姓?”

    支颖摸不准这自来熟反客为主的老先生的来历,小心翼翼应对,“免贵姓支。”

    老先生明显楞了一下,“姓支,支颖?”

    支颖着实惊讶,“您怎么知道?”

    老先生哈哈笑起来,笑得支颖有些紧张。

    “别紧张别紧张,我老早就知道你了,只是没想到今个儿碰到你。”

    他这一说支颖可更紧张了,“我好像不认识您?”

    老先生又笑起来。

    “廖主任?”Vivi终于来了。

    “廖主任?”支颖还没反应过来,Vivi已经开了门熟稔地问老先生,“您今天喝茶还是咖啡?”

    “咖啡吧,让小支送到我办公室。”廖忠耀一脸慈祥完全拿支颖当自己人。

    Vivi甜甜回答,“好的。”

    支颖还楞在一旁,Vivi拿手肘碰碰她,“你跟廖主任都这么熟啊,他老先生轻易可不现身,现身一定是有什么重大的事儿。”

    “不是,我不知道。”支颖自己都是一头雾水。

    Vivi麻利做好咖啡递给她,“我懂我懂,低调低调。”

    支颖没法解释,端上咖啡往主任办公室去。

    廖主任的办公室除了比商铭和章杰的大一点布局都差不多,办公桌会客沙发嵌在墙里的书架上摆满了荣获奖杯。

    支颖:“廖主任,您的咖啡。”

    廖忠耀从书架前转身摘下眼镜到会客沙发,“坐。”

    支颖小心翼翼将咖啡搁到他面前,在他对面坐下,如坐针毡,如芒刺背。

    廖忠耀喝一口咖啡,“不用紧张,我和商铭啊虽然是师生关系,咱们私底下亦师亦友很轻松很放松,你也不用拘谨。”

    这种情况怎么可能放松支颖略微组织了下语言,“章律师和商律师因为是您的学生才会这么出色,能当您的学生真的很幸运,”

    廖忠耀摆摆手,“我老了,商铭已经是青出于蓝胜于蓝,青年才俊又是大帅哥还专情,值得嫁。”

    支颖脸上发烫应该是红了,“我和商律师不是……”

    廖忠耀压压手掌,“我懂我懂,你们年轻人都讲feel感觉没到就不成,我是一路看着商铭从青涩到成熟,从来没有见过他为了哪个人这样掏心挖肺,商铭真的是喜欢惨了你。你当我是王婆卖瓜也好,商铭真的是一个完美伴侣,我敢说你再也找不出第二个。”

    支颖尴尬得十个脚趾抠住地板,“您真的误会了,我和商铭真的不是您想的那种关系。”

    “商律师早安。”外头Vivi故意高声喊了声。

    支颖心里直呼“救命”,商铭下一秒就出现,他象征性敲敲开着的门,“支秘书,你先去忙,我有事找廖主任。”

    “这小子生起气来老师都不叫啦。”廖忠耀满脸笑容数落商铭。

    支颖赶紧起身,“廖主任,我出去了。”

    看商铭紧张得,廖忠耀敢不放人嘛。

    支颖低着头出去,商铭关上办公室的门,大大方方进去坐下,“老师,您有什么想问的直接问我。”

    廖忠耀笑眯着眼瞅见商铭的脖子,“你结婚我可要当证婚人谁也别跟我抢。”

    商铭喘顺一口气,“到时候一定请您,您今天来是有什么指示?”

    廖忠耀:“没什么,就是来看看小支。”

    商铭:“赶情您是专程来看我笑话的。”

    廖忠耀哈哈笑起来,笑够了起身坐到商铭身边,“你把小支安排进君成我是绝对无条件相信你,但是,为了小支好你和她的关系就仅限咱们四个人知道,你也不想她被别人说是非吧,还有更难听的说是靠美色上位她更受不了。”

    商铭点点头,“我明白。”

    廖忠耀拍拍他,“眼光不错,难怪你把人安排到章杰那边,这么个大美女要是放在你这队单身汉里那可是羊入狼圈。我说你这个领头人是不是该检讨一下,你不积极进取努力脱单搞得整队都是单身汉。”

    商铭挑眉,“这不正努力着。”

    廖忠耀笑着从怀里掏出邀请函,“好了,说正经的,这是粤丰会的邀请函,去年我已经感觉力不从心年纪大了身体一年不如一年,今年你替我去。”

    商铭没有接,“如果您真的去不了完全可以交给师哥,您知道我一向不喜欢那种场合。”

    廖忠耀点着头,“章杰是有能力,他也想去。但是,参加那种聚会的人不是自带背景就是行业里的top1,章杰两样都差点火候,我就是把他硬推进那个圈子没有意义实现不了资源交换。你不要觉得人情势利,游戏规则就是这样,要么认输出局,要么做到最好。”

    商铭接过老师的邀请函,“我知道了,我去。”

    支颖根本没法安心工作,一停下来就会胡思乱想,廖主任会不会因为她的事责怪商铭?肯定会怪他公私不分,要是因为她的事让廖主任质疑商铭的专业能力怎么办?会不会以后重要的项目都不让他做了?会不会停他的职?

    她越想越糟糕越想想越严重,坐立不安。

    “支秘书?”旁边的人提醒她,“你内线电话响了。”

    “哦,谢谢。”支颖赶紧接起电话,“章律师,您说,中午订位子,两位,请商律师吃饭,好的,我记下了。现在?我去跟商律师说?好,好的,我马上过去。”

    支颖放下电话起身,她看见商铭送走廖主任回自己办公室了。

    商铭办公室门紧闭,百页窗帘都关得严严实实。

    支颖伸手敲两下门,听见里头说“进”,她推门进去,商铭正扒着衣领照镜子,他以为进来的是吴瑞,“创可贴买到了吗?”

    支颖端正喊了声,“商律。”

    商铭一下将银光闪闪的化妆镜塞到桌子上的文件堆里,若无其事,面无表情问她,“你们章律找我有事?”

    支颖也假装没看见,“嗯,章律想请你吃午饭,位子我已经订好了。”

    “好,我知道了。”商铭边说话边小幅度扭着脖子很不舒服的样子。

    支颖犹豫了一下,上前两步,“你脖子上的蚊子包还没消吗?”

    说起这个商铭就来气,“从早上到现在律所见着我的人不是‘娇羞一笑’就是‘挤眉弄眼’,你们章律还特地给我转发了一篇文章:在脖子上种草莓如果过度吸吮会造成动脉损伤会导致中风,甚至有生命危险。”

    支颖简直哭笑不得,“你没跟他们说那是蚊子咬的吗?”

    商铭:“你觉得他们会信吗?”

    支颖:“对不起。”

    “又不是你咬的道什么歉。”他这一说,支颖脸都红了,“今早的事,廖主任是不是误会了,我是不是影响到你了?”

    商铭郑重告诉她,“你现在要做的就是努力工作,好好学习,让大家看到你在这个岗位产生的价值,其他的人和事都不用管。”

    支颖点头,“我知道了。”

    商铭从抽屉里拿出一个牛皮纸文件袋鼓鼓囊囊的推到她面前,“给你。”

    支颖疑惑打开文件袋是考试资料,支颖将文件袋紧紧抱在胸前,“谢谢你,我回去工作了。”

    支颖出去带上门,商铭莫名矫情起来,他觉得自己在支颖眼里还不如一袋资料。

    商铭忍不住抓脖子,“这个吴瑞是跑到西班牙买创可贴去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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