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呀,师父,您回来啦!诶?这是谁啊?”

    销魂殿前,一名红衣少年正啃着苹果往外走。忽见一袭紫衣抱着个人出现在殿前,不禁好奇地上前询问道。

    “没你的事。”

    红衣少年放下了苹果,挠头讪笑道:“不是吧师父,您还记仇呐?弟子保证,过几天一定会赔给您一对更加厉害的威武将军——”

    话还没说完,那袭紫衣已经不见了。

    少年无奈地耸了耸肩,也对自家师父要救什么人不感兴趣,也不知道明羽这小子他们回来没有,去戒律阁问问长老吧。

    “火夕!!听说了没?这次下山历练的弟子出大事了!”

    就在他准备出门的时候,一青衣女子风风火火地御剑而来,跳落到他面前。

    “什么事啊,青萝?”火夕有些纳闷地咽下一口苹果,怎么这家伙每次消息都比他灵通啊?

    但见舞青萝神色凝重,名为火夕的红衣少年不由缓缓收起了脸上的笑容。

    “此次下山,死了几个弟子,都是被魔教妖人杀的!还有、还有明羽,也……”舞青萝嘴唇微颤,一想到明羽的死状,她实在是说不出口。

    “你说什么?!”火夕一脸不可置信,手中的苹果也掉在了地上。

    “你有没有见过师父啊?听明言说,是师父把凶手带走了……”

    “什、什么?”

    火夕不理解,当即怒气冲冲地往后山的塔室飞去。

    没想到,塔室外面已经被师父设下结界。

    火夕试了几次,无果,猛然一拳捶在结界上,手上的疼痛感伴随着渗出的血迹让他慢慢冷静了下来。

    师父不是善恶不分的人,这其中一定有其他原因!

    而在塔室之中,昏昏沉沉的温瑜感受到体内有一股淳厚如暖流似的内力在游走着,似是想要逼退出那些痛楚的根源。

    忽然间,那股力量变得极为霸道,猛然汇集成一个点,在丹田处如大浪来回拍岸似的汹涌着。

    温瑜再也受不住,吐出郁结在胸腔里的那股腥甜。

    一下子,身体竟然好受了许多。

    她从来到这就没吃过东西,这么久了,早就体力不支了。吐完这口血后,更是有气血两空之感。

    温瑜强撑着睁开眼睛,努力想要看清坐在面前的人,但是眼前好像隔了一层纱幔似的,飘飘乎让人看不清。

    温瑜摇摇晃晃地伸手过去想要揭开这层朦胧,却只摸到了有些冰凉但是触感极为细致的肌肤。

    “好……”光滑的皮肤!

    “……”这位儒尊感觉到脸上多出一只冰凉的手,这才睁开眼,但没有听清她在嘟囔什么,只是有些惊讶她中毒如此之深,竟然能撑这么久。

    “好饿……”这句他听清了。而那只手也垂落了下去。

    他连忙扶住她摇摇晃晃的身子,探了探气息,看来是饿晕了过去。

    出了塔室,只见两个徒儿面色焦急地各站一边。

    “你们在这做什么?”

    “师父!那个人她……”火夕见他出来,激动地上前想要一个答案。为什么要救一个凶手?

    儒尊面色一正,道:“火夕,事情尚未查明。”

    火夕闻言,沉默了片刻,这件事到现在,他确实只是听说,可正因为是听说,所以更想要去问出事情的原委。

    儒尊打开手中的折扇,望向一旁的舞青萝,示意道:“青萝,先去拿些吃的来。过会儿再带她去大殿。”

    “是。”

    舞青萝在销魂殿上的小厨房里翻了个遍也没找到现成的吃食,只得寻找最简单的食材熬了粥,给人送过去。

    这姑娘面色苍白,明显还很虚弱,知道自己是给她送吃的,一口一句感谢,交谈了几句之后,舞青萝去给她找了身干净的衣服。

    喝完粥后,温瑜勉强恢复了些许体力,把碗放在一旁,道:“舞姑娘,谢谢你!对了,刚刚救我的人是谁啊?我想向他当面致谢。”

    虽然她一直在痛楚中昏沉着,不过脑子里还是依稀有些画面,倒下的时候,似乎还有人在掐自己的脖子,也不知道是不是痛苦到出现了幻觉。

    随后,便是身上的不适感被那股力量尽数驱走,而那个身着一身紫衣的人,便是救她的人了。

    “那是我师父,这会功夫,应该已经走了。”

    温瑜只得道:“好吧,那就劳烦你先带我去见你们世尊吧。”

    “你不用再休息一会吗?”

    温瑜摇了摇头,脑中想起那个人说自己是妖女,还杀了人,要带她去接受审问,她感到有些头疼且无奈道:“正事要紧。这么一口大锅,我可不想背太久。”

    听这话,正如自家师父的态度一样,这件事情或许另有隐情。舞青萝的面色稍稍得以缓和了几分,道:“你可以告诉我,事情是怎么回事吗?”

    温瑜微愣,初来乍到,虽然面前这个女子是那位恩人的徒弟,但是知人知面不知心,她还不能全盘托出,便只说了个大概。

    两人说话之际,已经走出了塔室。

    入眼即是几株迎风而动的海棠树,而树下飘动着一身晃眼的红衣,只见少年正沉着脸,手里的狗尾巴草被他有意无意地掐出了一节一节的痕迹。

    温瑜能感受到他对自己毫不遮掩的敌意,不过她并不在意,她又没做什么亏心事。

    略过那人,只见舞青萝召出佩剑,一脚踩了上去,朝地上愣住的温瑜伸出了手。

    温瑜半信半疑地站了上去,直到风卷着云轻柔地拂过脸颊,还有底下映入眼帘的几座金碧辉煌的大殿,激动之情才逐渐从心中蔓延开来,这莫大的俯冲感使她产生了前所未有的兴奋感!

    她自小便轻功了得,可是这种体验,却是轻功所不能及的!

    这个世界简直就像话本子里写的神话故事一样神奇!

    “温姑娘,到了。我先进去通传一声,你等一下啊。”

    从温瑜的描述中,她没有杀害明羽,但是口说无凭,舞青萝选择保持中立,所以对她仍是以礼相待。

    “好,有劳了!”

    温瑜抬头仰望,她所在的位置正是方才在空中看到的位于中心的大殿,这样高大的建筑在一片红霞的映衬下显得是那么肃穆庄严,且大气华重,让人仰头之间会有一种忍不住想要跪倒的冲动。

    真是气派!

    再观地面,还有偌大的广场,以及大殿里面的地板,竟然是用不同质地的白玉石铺成。

    到温瑜走进大殿,发现此处竟是以一颗颗硕大的璀璨明珠作为照明灯,心中再次感叹此处真是富饶!

    相比于自家门派,忽然感觉有些寒酸了……

    不过,无妨!

    阿爹,阿娘,师姐妹、师兄弟们,等她找到回去的法子,一定从这里捎一大麻袋的宝贝回去光耀门派!

    一番遐想之后的温瑜敛下心中的惊讶之情,在看见殿中高座上的两人后,从容地停下脚步,准备面对这一场莫名其妙的盘问。

    舞青萝上前行礼道:“禀世尊、师父,人已带到。”

    “你和七杀殿是什么关系?”座上一个年长的男人厉声发问。

    温瑜被这大嗓门震得愣了一下,觉得这家伙凶得莫名其妙,便移开视线打量了一下旁边那位悠闲地摇晃着折扇的紫衣男人。

    只见此人生得眉目如画,斜躺在左边铺满冰丝玉锦的卧榻上,虽然看起来感觉有点吊儿郎当,但是鉴于他救了自己,人年轻又帅气,慵懒又优雅的气质随着他唇畔挂着的浅浅笑意蕴染开来。

    况且这还是她的恩人。

    一下子心情好了许多的温瑜语气平静道:“并无关系。”

    “那你对于本派弟子明羽的死作何解释?”

    温瑜有些纳闷了,她是刚来这个地方啊,什么门派什么弟子,她根本就不知道好吧!

    不过同样的,人家也不知道她是这种情况。

    温瑜无奈。回想起昏迷前,也就目睹了女妖杀的那个男子死在了面前,看来那个人便是他们所说的明羽。

    可惜了,那少年年纪轻轻就惨遭杀害,而这里的人误以为是她杀的,怪不得一个个都这么凶!

    “他的死与我无关。”

    “空口无凭!你如何证明与你无关?”

    “口说无凭,贵派又如何证明与我有关?”

    大嗓门能吓到她第一次,可吓不了第二次。温瑜气定神闲地就这样与那个凶巴巴的中年男人对峙了起来,同时也在努力思索着下一步。

    座上的那位儒尊来了些许兴趣,身子坐直了起来,回想起第一个敢不听大师兄说话的弟子,还是前两年刚进长留的花千骨。没想到又来了一个敢直接和大师兄叫板的。

    有趣……

    “哼!本派有弟子亲眼目睹,没想到你杀了人竟还如此猖狂,明言!”

    殿里安静了片刻,就在温瑜想着在哪听过明言、并且思考明言是什么意思的时候,只见一白衣男子从殿外大步走了进来。

    “弟子明言,拜见世尊、儒尊!”

    原来是一个人的名字。

    温瑜准备收回视线之际,不经意看了一眼他的鞋子,再看了一眼舞青萝的鞋,当时的场景瞬间浮现在了大脑之中——

    那女妖还没完全离开的时候,就在和谁说着话,而女妖离开后,率先映入眼帘的便是这双鞋尖!

    “让他们小心明言……”这是明羽死前附在她耳畔说的话。

    对了,来带自己出牢笼的也是这个人!现在想来,他那一掌又一掌的推搡根本就是在催自己的命,想要杀人灭口!

    瞬间捋清了事情脉络的温瑜不禁对此人警惕了起来。

    可是,她要怎么证明呢?

    在别人的地盘上,她就是一个外人,人微言轻,如果直接当场指认他是这个门派的内奸的话,虽然会让人生疑,但是没有十足的证据,人家也不会轻信于她。

    对于明言“就是这个妖女杀害了明羽师弟”的指证,还在思考着对策的温瑜沉吟不语。

    她的沉默在几人眼里无异于默认了这杀人的罪行。

    世尊从座中起身,重重挥袖道:“来人,把这妖女……”

    “慢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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