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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孟皂交了下一篇的稿子,微博发布时间于0:00分。

    内容如下:

    “ 我即将与他相恋,长达永恒。”——结局

    【一】

    时间倒退十年,记忆涌上心头......

    我第一次见他的时候是在小时候,他是被爷爷带来的,一个浑身脏兮兮且皮肤黑黑的小男孩,身型瘦小像是有点营养不良,脸上凶巴巴的,但唯有那双漂亮眸子,灿若星河,干净清澈的不像话,多年以后回想起才发现,对于第一次到陌生人家里的他眼里竟然没有一丝恐惧,反而有几分的坚毅。

    不过再好看小孩也减少不了我对突然闯入者的抵触,我见他第一面就哭了,因为我觉得他是外来者,那时候我便有危机感,处处堤防,将他视为家庭破坏者,我还埋怨爷爷为什么要带一个奇怪的小孩回家。

    我不跟他交流,但我喜欢观察他,吃饭的时候偷偷瞥他,他的头总是很低,动作很小也不说话,休息的时候从余光里看他,他是一个勤劳的小孩,总是帮衬着做家务,我其实有暗地里偷偷笑他,家里有保姆,他喜欢跟在保姆身后帮这帮那,又因为瘦小反而使动作很笨拙。

    爷爷跟我说他来自孤儿院,被爸爸领养以后就是我的弟弟,让我有一个大姐姐模样,对他亲近点。

    我照做,饭桌上,我问他:“你叫什么名字?”

    他看向我,没回答,低下了头。

    爸爸看看他又看看我说:“他叫孟绝。你不是知道的吗?怎么还问?”

    我说:“我想听他自己说。“语气坚定。

    我那时候是处于一个哄哄就好的年纪,其实当时的我并不讨厌他,只要他主动跟我说话,我会立马接受他,接受这个新成员,可他从来不主动跟我说话,碰见也就相互看一眼,我当时满脑子就是要征服眼前这个不说话的弟弟。

    我要逼着他说话。

    我又问了一遍:“你叫什么名字?不说不准吃饭!”

    他咽了咽口水,抬眸看向我开口:“我叫孟绝,绝色的绝,可以吃饭了吗?”

    语速不快,语气平平淡淡,可我却觉得他委屈极了,那双清澈的眼睛好像下一刻就要变红流泪。

    我点点头,内心里想,做姐姐就要这样树立威严。

    有一次他跟我说他刚进我家的时候,见我哭的不成样子,其实他心里有点暗爽,我问他为什么,他说:“你猜啊?”

    我说:“因为你是变态。”

    他被逗笑看向别处,但意思是明显的,具体的那两个字他说不出口。

    【二】

    春夏都短,风驰电掣,很快我们就上了高中,他长得越发的好看,眉目清秀,细梁薄唇,瘦高俊朗,时不时身边围绕着一群人,男女都有,我们只有平常上下学会走一起,每当我从他身边经过的时候,总觉得有一道目光在注视我,每当我以为那道眼神是来自于回头查看时,他都是一副跟旁边人玩笑的模样。

    有一天下晚自习放学,我在原地等了他好久,他却带着个学妹朝我走来,那个学妹看见我后转身就走了,我心里有些赌气,当着他的面说:“把妹好玩?家都忘了?”

    他笑笑没有说话,两手推着我的肩,回家。他为了摆脱学妹的追求拿她做了借口,有些心虚。

    路上,他好说歹说,我就是不信,心里仍有点气未消,夜色正浓,我知道他怕黑,便想作弄他一回。

    我装作生气让他跟着我拐进了漆黑的死胡同,就在我准备闪人的时候,他突然像知道我的欲意时拉住我,将我往回带,我抬头看着他,他微微低头看向我说;“这不是回家的路吧。”

    “不是啊,怎么了?是你自愿跟着我的。“我有点心虚,但是语气里没有丝毫知错的意味,而这点抓弄人的恶趣味是我人生第一次油然而生,却以失败告终。

    一直以来,他对我的态度永远是顺从,温柔不失痞气,而这一套对我很受用,他最知道我怎么哄我,他问:“还在生气?”

    我靠住身后的墙,他也退后两步,我说:“刚刚消了。”

    “就是想捉弄我?”他轻声道。

    “第一次,但不会有下一次。”

    说着说着,他的脸色有些不好,巷子里只有灰暗的黄灯,我无法看清他的脸,只听见他语气变得很冷:“能不能下次不要这样捉弄我?”

    刹那间,我不知他是生气还是恳求,一时不知道如何回答。

    他的声音又响起:“我错了。”

    他总是会向我低头。

    果然,还是我先缴械投降,我拿出小型手电筒,打开送到他手里。

    “是我的错,明知道你怕黑,所以我们俩扯平,走吧回家。”我伸出食指放在他嘴边,示意闭嘴:“我、只、是、淘、气。”

    他点点头。

    那一次是她第一次意识到欺骗的滋味———来自于他。

    谎言,真不好受。

    【三】

    长大成人也不过转瞬间。

    这么多年来,他第一次叫姐姐是在我生日那天,我还是像小时候那样逼他。

    那天,我生日,家里人都很忙,只有我们两个。

    他买了个蛋糕,买的还是他的口味,因为他知道我从来不吃奶油,就算勉强尝尝,也只一两口,剩下的都是他的。

    每次过生日他都要解释一遍,他说生日蛋糕是拿来许愿的,不是给我吃的。

    那天我心血来潮想逗逗他,等他关上灯,点上蜡烛,我凑进他,借着蜡烛的光,可以清晰地看见他又浓又密地睫毛一上一下,等他注意到我的时候,我的手已经将他的后脖颈钳住,他转过头,正好对上我的视线,他眼里充满疑惑。

    我说:“你怎么不叫姐姐?”

    他撇过头,我放开他,我继续说:“叫一声听听。”

    他拒绝的说:“你不是我姐。”

    “嗯?再说一遍?”

    在我的威逼之下,他妥协道:“姐姐姐......”

    别扭又生硬。

    我得意了,也就随他便了,他说:“许愿吧。”

    我其实很不期待生日,就像他怕黑一样。

    我说:“我们一起许愿。”

    他说:“你过生日,我许愿?可是一次只能实现一个愿望。”

    我回:“所以嘛,我们看看谁快嘛。”

    我看他找来一个贺卡,用马克笔在上面写着。

    他的字瘦劲清峻,贺卡上面写着:

    ‘孟皂是天上月,许愿必灵’

    我说:“就当生日礼物,我收下了。”

    我记得很清晰,那一晚我并没有许愿。

    而后来我才知道他那晚许的愿是:祝你一世幸福,我的情有独钟。

    【四】

    他总是小心翼翼地。

    有时候觉得他可怜有时候又觉得幸好,——可怜的是他寄人篱下,幸好的是我遇见了他。

    他跟我说过,他从始至终都是以一个旁观者的身份与我们生活。

    常常想来,我原以为他是因为自己地身世才会说出这样卑微地话。

    其实换个视角,他才不卑微,他是在做他想做的,做对于他有意义的事情,他没有放下他的尊严,只不过是将那些换成了克制和隐忍。

    他说他从来没有后悔过,我不信,谁没有后悔的事情呢,他说他每一步都走的值得。

    他有他的坦荡,我有我的别扭。

    我发现。

    他好像一直都在提示我。

    向我提醒着,失去。

    【五】

    很久很久之后,我像是昏君昏了头,不可自拔,关于他的事情我都下意识地知晓,我们之间好像有人通风报信,小的大的琐碎地繁冗地,无一不晓。他将他的所有都坦诚在我面前,他交出他所有地破绽,让我操控,如他所愿,我一步一步跟着他走,沉迷其中,沉迷地程度如他站在那里,我就情不自禁地想抱他。

    而他,不是无动于衷到像是蓄谋已久。

    这种感觉不好描述,就像,他的出现,一时之间从心里泛起一股不可压抑地禁忌之感,那种曾经怎么都找不到地爽点在那一刻被彻底满足。是真诚,是坦荡,是情有独钟,是两情相悦,总结来说,是动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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