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楠回应宋羽山的怀疑:“她留在军医营帐中照看其他的伤员,由我陪师傅来给少将军看病。”

    司楠的回答没有什么毛病,司楠说的也确实是实话,然而宋羽山脸上的怀疑并没有消减半分。

    司楠的脸上出现了少有的正经神色,送宋羽山说:“我知道先生在怀疑我们,我们几个新来军营的人,相比之下确实嫌疑更大。但眼下更重要的事,是怎么保住少将军的命。请先生先命人拿来一些取暖保温的东西,从外界辅助,保住少将军的体温。”

    常沈昌同意司楠的想法。

    宋羽山本不是什么遇事轻易慌了手脚,失去判断的人。只是事关少将军符长庚,关心则乱。宋羽山一心只想着尽快找出谁是内奸,逼问出解药,给符长庚解毒,反而忽略了眼下符长庚逐渐失温的身体状况。经司楠这一提醒,宋羽山这才收回了心神,吩咐士兵按着司楠说的去做。之后,宋羽山便站在一旁,一脸心事重重的样子,大概是在思考符长庚究竟是如何中的毒,以及军营中的内奸到底是谁。

    很快,符长庚的被褥中塞满了由牛肚和猪肚做的热水袋。司楠将拧干了水的热毛巾敷在符长庚的额头上。期间司楠碰到了符长庚的额头,明显感觉到符长庚的体温已经比常人要低了一些。

    在这期间,常沈昌给符长庚开出了一个休养的药方。因为常沈昌还不知道那九天极乐散的制作配方,要考虑到药物毒物的相互作用,这个药方也斟酌了许久才开出来。

    司楠忙着照顾符长庚,没有多余的精力去品读周文景脸上的神情。但司楠的余光能看见,周文景一直站立在原地,默默地注视着司楠符长庚这边的动向。

    周文景今天的话很少呢。司楠心想。司楠察觉到周文景直到现在都没有说过几句话。

    司楠心里想着,嘴上也问了出来:“王爷对此可有何高见?”

    毫无征兆地被司楠突然点名,周文景的神色没有什么明显的变化,仿佛早就在等着有人问自己。周文景开口道:“我对这些医理之事并不了解,少将军的身体健康,只能劳烦二位军医多加照料了。军营里的人员管理我也不是很清楚,对于抓内奸一事恐怕也帮不上什么忙。想必我自己也在宋先生的怀疑名单上吧。不过,”

    周文景说到这儿,自嘲般地笑了笑。宋羽山没有回答,不动声色地继续等着周文景说下去。

    “不过我倒是可以帮宋先生找到解药。”

    宋羽山闻言,神色终于有了些变化。宋羽山有些惊讶,又有些狐疑地看向周文景,说:“王爷这么快就已经想到办法了?”

    周文景说:“办法还谈不上,只是有个思路。战俘营中应该还关着几个北漠的人吧,纵使他们不会药理,但他们生在北漠,长在北漠,对于这种由仅在北漠境内生长的草药炼制而成的毒药,他们或多或少也应该都听说过。所以我想,或许能从他们的口中获得一些信息。”

    宋羽山垂眸思考着周文景的建议,又转头看了一眼躺在床上昏迷着的符长庚,叹了口气说:“王爷说的确实有些道理,我这就亲自去战俘营问问他们。只是今日军营中的一切事务,都要劳烦王爷帮忙代为照看管理了。”

    周文景一脸受宠若惊,说:“我怎么照看得好军营呢?我来这里也不过三天,再说,我不还是下毒的嫌疑人之一呢吗?宋先生又何必屈尊亲自去审问,交给手下人去做就是了。”

    宋羽山摇摇头,说:“事关少将军,我必须亲自去。王爷在我这里,一开始确实有嫌疑,但是,我想不出王爷勾结北漠的人对少将军下毒的原因。少将军中毒期间,北漠随时会来犯。我想不明白,没有少将军打头阵,我们战败,对我们国家,对王爷也没有什么好处。”

    宋羽山扭头看向司楠和常沈昌,说:“至于这两位,以及留在军医营,没来的那位军医,我持保留意见。”

    司楠听了,忍不住从原地蹦起来,不甘心地说:“宋先生是否有些偏心?你不能就因为他是个皇亲国戚,就摆脱了他的嫌疑吧。反而我们几个只是大夫,这几天一直都在军医营里照看伤员,忙得都要脚打后脑勺了,你竟然在怀疑我们?宋先生您倒是说说,我们几个究竟有什么值得怀疑的地方?”

    宋羽山冷着脸,说:“常太医是皇宫里出来的人,与王爷的交集不会太多,若是有人故意乔装打扮,将真正的常太医取而代之,王爷也察觉不出来,更别说是从未见过常太医的我们。还有你,加上那个没来的,你们二人女扮男装混入军营,真的以为我看不出来吗?”宋羽山的语气突然变得凌厉,盯着司楠,目光如炬。

    “你们步步小心,或许确实能瞒过所有人。但是,与你们朝夕相处的这位常太医,如果他真的是常太医,他不可能察觉不到你们是女儿身份。据我所知,宫中的太医官是没有女子的,也不会收女人做徒弟。所以,还请教常太医,您的这两位女徒弟是从哪里收来的?或者,你真的是常太医吗?”

    宋羽山看向常沈昌的眼神多了几分狠辣,常沈昌饶是没做错任何事,对上了宋羽山的眼神后,也不禁吓得打了个冷颤。

    司楠听完愣在原地,有些无语。

    不是说古装剧里的女扮男装就是会瞒过所有人吗?为什么到司楠自己身上就不好使了呢?

    但是现在不是吐槽的时候。

    司楠闭上双眼,理了一下接下来的表演思路。

    司楠怒气冲冲地睁开眼,抬手一指周文景,故意夹着声音哭着说:“我就说我不装,你非要我装!现在好了,不仅我早就被这个聪明绝顶慧眼识人的宋先生看穿了,还成了给少将军下毒的头号嫌疑人,现在你满意了吗?都怪你都怪你!我恨死你了周文景!”

    宋羽山:?

    周文景:。。。

    常沈昌:啊,哈哈。

    宋羽山看了看周文景,又看了看司楠,隐隐察觉到二人的关系不一般。宋羽山谨慎地看向周文景,开口问道:“这位是?”

    司楠可不会将舞台轻易交给周文景。司楠一手叉着腰,一手指着周文景,字正腔圆地说:“我是他周文景明媒正娶的结发妻子啊!我还为他挡过刺客的致命一剑呢!他为了救我!守在我身旁几天几夜都没有合眼!茶不思饭不想!我们两个恩爱得很!”

    司楠又指向宋羽山,“你竟然还怀疑我?我是你们这些人之中最没有怀疑的人了好吗!我放着王府中骄奢淫逸的日子不过,带着我的侍女宛莹一起跟着周文景跑来这鸟不拉屎的地方当什么没前途的狗屁军医,还不都是因为我深爱着这个周文景?嫁鸡随鸡嫁狗随狗,他铁了心要来这里平定战乱,我才跟来的!我巴不得这里的破事早点完结,早点跟我的好王爷回宫去,谁想在你们这儿呆着似的!我下毒毒害少将军有什么好处?只会拖延我回宫的时辰!你倒是来说一说,我为什么要做这种损人不利己的事!我的侍女依附于我,每天都跟在我身边寸步不离,她又为什么要做这种莫名其妙的事!”

    劈里啪啦说完这一长串,看着宋羽山紧皱的眉头,司楠又话锋一转,柔声说:“不过这也确实不能怪宋先生,毕竟宋先生也不知道我们的关系。不知者无罪,我还是原谅了你吧。”

    司楠再转向周文景,小心翼翼地说:“你看看你,担心我以王妃身份出现在军营会受到非议,我也听你的话了。只是现在为了洗清我们的嫌疑,我没有办法,只能将实话说出来了。王爷你不会怪我吧?不会吧不会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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