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飞出老林子,迎接精灵的是纷飞的箭雨,中午的艳阳让奥克斯们躲在林子外围的树荫中,不敢露脸只能用兽人的毒箭射击。捉襟见肘的打发限制了它们的攻击力,也使得精灵和矮人顺利逃脱。之后,他们便在广袤的天地间乘风飞翔,越过连绵的白岗和绿丘,直奔往波澜壮阔的海港。

    “看!这是什么?”

    看着远处蓝色的海岸线,伊伦高兴不自觉拉紧了身下的蜻蜓,它随之翻了个跟斗,在他们的惊吓中,她翻身冲到前面,咯咯的笑声有着强烈的感染力,金花和矮人都加快了速度,携着蜻蜓们花式滑翔。欢欣又雀跃的心情融在风中,自由的气息飘散,此刻他们是真正的最无忧的精灵。

    格洛芬德尔与戈利对视了一眼,心思各不相同,追逐着前方飞翔的精灵而去……

    夜里,他们围坐在篝火边,听着金花轻哼的来自远古的歌谣,精灵和矮人都出奇地安静,望着柴火陷入思绪。

    这是最后一夜的休憩,抵达灰港以后,他们就分道扬镳了。

    “伊伦真的不再重新考虑吗?”沉默中,矮人突来的问话让精灵皆为之一怔。“灰港就在眼前,如果现在改变主意还来得及……”

    格洛芬德尔看向伊伦,眼神闪烁着微亮的光芒,“很多时候矮人说的未必正确,但重要的事情上需再三斟酌。”

    她面露微笑,摇了摇头,仿佛这话题并不需再想。

    矮人望着伊伦的眼映着星晖,格洛芬德尔意会地找了个理由,往森林最高的大树顶观星去了。时间仿佛凝止在此刻,精灵仰视星辰,戈利一瞬不瞬地凝望精灵,一人一精的情景仿若定格。当流星划过坠落,她的眸也黯了。

    递上打了丝带结的故事书,矮人郑重而诚挚。

    精灵讶然地接下,眼里藏着许许多多难以言表。看着那丑陋的蝴蝶结怔忡了片刻,她并没翻开书本,只又将目光投无垠的夜空。

    “伊伦不好奇写的是什么?不好奇这本书是怎么写你的?”

    “我相信你。”

    淡泊的语气令矮人生出一丝懊恼:“是怕重读这些亲身经历过的事情,会触景生情,或者心生动摇?”

    “我不会动摇,”她的坚持如磐石一般,“离开绿林,离开大陆,是必然之选。”

    “你跟他的故事,就真的不值得你打开再看一眼吗?为什么?为什么你从不曾问过或看过我写的?也不曾打开过从瑞文戴尔带来的有关巨绿森林的匣子?”

    “戈利,无论打不打开它们,最终我还是会远去的。”她定定看他,片刻后,失笑道:“既定的命运,谁也无法改变。”

    他一震。

    “谢谢你给予我这段最快乐的时光,戈利,希望……我也希望,你以后想起我,都是最窝心最美好的回忆。不是怨怼,不是看不起,也不是……”

    “你在说什么呢?你是多么美好——在我心目中你是最好的精灵。”

    “……我相信。”

    天色微亮,蜻蜓又载着他们飞行。只是飞行了不到半天,速度便变得缓慢。

    灰港的堡垒已近在眼前。

    忽下起淅淅沥沥的小雨,惊醒了还在絮絮念叨“都灵千秋万代”的矮人。戈利摸了摸鼻子,冰凉的触感让他打了个大大的喷嚏。精灵抬眼望向天空,发现竟飘起了白色的小雪花。

    “春天不是快要过去了吗?”想起老林子河岸的水仙,春日芳菲瞬间褪去,迎接他们的是刺骨的凛冬。

    “夏露儿!”恍惚的伊伦被金花提醒,惊险地躲过袭击。两只蜻蜓不慎被击落坠去。

    与延绵的山丘化为一体的银龙逼近,吞吐着如短箭一样的冰刺,一切猝不及防,精灵和矮人驾驶着蜻蜓避开,它们也仿佛有灵性一般包围着他们,保驾护航。可是蜻蜓的速度对龙来说太弱了,它很快就追上他们。

    龙?这认知跑进脑海,精灵依旧不敢置信。

    蓝山山脉有过龙的传说,那已经是四千多年前的事了。再者,不管是林顿还是阿尔诺领土,都从未听闻过有冰龙出没的记载。早在第二纪元初,这种生物就因魔苟斯的落败辗转被驱赶到极北之地。之后便在阿尔达的历史中销声匿迹。

    战鼓雷动,士兵的呐喊响彻整个海港。与冰龙交战的战士们万箭齐发,还有粗壮的巨弩,可惜对恶龙来说普通的武器无法伤及它分毫。纷乱的箭雨惊动了蜻蜓坐骑,它们的路径变得纷乱无序,温度下降也致使它们不断颠簸。成群结队的渡鸦流窜,阻挡了弓箭手的视线,使得他们再好的眼力攻击也无法触及龙鳞。

    几只黑色巨兽迎面袭来,他们肆意嘶鸣,叫声就像尖刺一样扎进人的神经,恐惧蔓延。这是精灵从未见过的物种,他们就像长着翅膀的巨蜥,凶恶异常。冰龙、巨兽与成群的渡鸦,这些邪恶之物集结在塔山西侧一直伺机而动。伊伦他们刚好在抵达之时碰上它们突袭港口。

    金花和戈利却很很有默契地在配合飞行,越过黑漆漆的鸦群,与凶恶巨兽缠斗。它们发出尖锐的叫声,让本来就精神虚弱的伊伦一阵目眩,耳鸣声覆盖了世界。冰龙吐出的寒流往她袭去,她只能勉强翻身,可身后的榉木匣子绳子却松了往下掉落,她伸手去捉住却扑了空,坐骑蜻蜓因寒息结冰掉落。戈利驾着蜻蜓去接,只来得及拉住她的手,蜻蜓便被龙撞落……

    最后她只看见血色四溅,渲染了她的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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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磕磕磕——嘶——

    熟悉的声音让她打了个寒战。

    伸手不见五指的世界中,她走得小心,寻找着声源处。可是不管怎么寻找,声源就像来自脑海,声浪渐渐变大且环绕不绝,最后她只能捂着耳朵蜷缩起身子。

    “磕磕磕磕……我说过的,你最终还是属于我,逃不掉的……”她抚着她的发,眼里闪着疯魔痴迷,“你所遭受的痛苦我全都经历过,有着切肤之痛,但很快就会过去了,很快,很快……嘶……”

    伊伦想推开她,却浑身使不出力气。

    “不管是精灵国王还是矮人,他们安息之地都在维林诺呵呵……那矮人死了磕磕……所以在这个世界上,你已经没有任何留恋了,不是吗?”

    尖锐的指尖划至伊伦的胸口,伴随着记忆袭来——

    焚心的痛淹没了她……

    睁开眼,一室的白。

    敞亮的日光,使她的阴暗无所遁形。

    竟然还能醒来啊……

    可是,这醒的意义又是什么?

    扬起讽刺的笑弧,泪水却先涌出来——

    “伊伦!”喜悦的声音来自格洛芬德尔,帅气的脸庞映入眼帘。“太好了,终于醒了!”

    “嘶……”她想说话,破碎的声线却无法漏出一个字来。

    “不要焦急,”身边还有一个端庄明艳的女精灵,她手指压在唇边做了个噤声的动作,把她缓缓扶起,“你的喉咙被树枝划破了,声带还没恢复。”

    “这里是灰港的舒恩湾,瑟丹王后伊芮梅的居所。”格洛芬德尔接着解释连日的状况:“你自受伤之后就一直在这里医治调养。你已经昏迷十多天了……”

    那天看着伊伦和戈利双双坠落,格洛芬德尔也立即追过去,可最终找到她的时候,她已奄奄一息。身上多处骨折,气管都被割裂了,也幸而没有撕裂动脉。

    “戈……”

    “很抱歉。”此刻格洛芬德尔的声音也盛着破碎。

    “灰港的士兵找了三天,找不到矮人的踪影。”

    现场只有碎落的冰块和石头,还有散落四周的物件,以及……血迹斑斑。士兵们都说,矮人的尸体被一带出没的黑色巨兽吃干抹净了。

    格洛芬德尔递上了矮人的故事书,尽管已经清理干净,可是血迹仍然渗透了小半本的书页。

    她缓缓抚上书面,目光黯然。

    夫人捂着伊伦的手安慰道:“先养好伤势,没有找到代表有着生机。”

    格洛芬德尔承诺:“我还会带着士兵继续寻找,不管结果好坏,都必须找到他。”

    可世事总是事与愿违。

    不管灰港多努力,格洛芬德尔没找到戈利的尸体。

    每一次的出动,每一次的空手而归,也让精灵从一而再的失望,变得心如死灰。

    由于找寻路上不断碰上冰龙和半兽人的滋扰,更多地,金花也加入了灰港的战斗。在一次捣毁塔山山脉的半兽人据点时,他找到了戈利的衣物和他誓死保护的木匣子——那个由榉木制成的、伊伦从未打开的木匣。只是丢失了月余,木匣早被破坏了锁扣。

    当它再被打开,展示在原主人的面前时,璀璨的光芒映在精灵黯淡的眸中,击起了淡淡的涟漪。

    “这是多明霓国斯的至宝。由于对精灵宝钻趋之若鹜,贵族们打造了无数赝品,当中有能以假乱真的。劫难之际他们四散在大陆,这件当属欧瑞费尔夫妇的传承……”

    也代表着,这是巨绿森林王后的传承。

    是绿林之王的聘礼。

    “我知道的。这个东西……我从很久很久以前就知道了……”看着如璀璨星光的项链,她似是无悲无喜,像极了迷雾山脉时的失魂。

    “伊伦,我们要回绿林吗?”这是询问,更多的是建议。

    矮人的遗愿是希望精灵能和好;而对此刻失去知己挚友依靠的伊伦来说,瑟兰迪尔是更好的港湾,更是最佳的疗愈之所。

    “格洛芬德尔,你知道吗?”她蓦地笑起,突来的动作扯到气管,呛得她咳嗽不断,直到呛出了泪,不止地流淌下来,分不清是笑是哭,久久没有抑止。

    只见伊伦颤抖着将攥紧在手心的小石头交到格洛芬德尔手中。他看着黑色的小石,一时间辨认不出,待黑色慢慢随着他手心的温度化开,他才惊觉——

    “在这个世界上,早就没有我的安身之地了。”

    …………

    是夜。

    微亮的晨光渗进窗缝,这是最黑暗的时分,希望的光亦犹如星火。

    镜中映着红颜粉黛。

    她仔细地梳妆,颈项上闪烁着夺目的星晖。身上礼服描摹出窈窕的身段,多年来她不曾穿上的低胸礼服,更是欲滴的瑰丽鲜红。浓妆艳抹展现出前所未有的魅惑,左胸前若隐若现的藤蔓图案使她看来愈发妩媚。凝望镜中的自己,抚摸着颈脖间雪白细腻的皮肤,她咯咯地笑开。步调如灵蛇摆动,婀娜摇曳。

    “夏露儿?”推门进来的金花眼见着一幕,诧异得眼珠子都要脱眶滚出了。一者不信她醒来了,二者为她吊诡的举止。

    四目相对的一霎,她倒在他的怀里。

    此后,伊伦又陷入半梦半醒的状态。

    原就瘦削的身体愈发形销骨立,犹如抖落在北风中的落花,飘零而散。

    直到有一天,她半夜突然醒来了——

    哼着许久许久以前在凯萨督姆大殿唱诵的歌谣,穿着白色的长袍,散着一头如瀑的金发,站灰港高塔的栏杆上。

    当找遍了整座城的金花赶到之际,她的双足晾在塔外悠然地晃动着,眼神憧憬地流连在海平面,悠然地哼唱。

    “夏露儿……不要那么傻……”他朝她伸出手,缓缓靠近。“我们已经在灰港了,不是吗?相信我,再糟糕的事情都过去了……我们可以乘船西渡,在维林诺可以治愈你的一切创伤……那里有你最渴望看见的人,你的Ada和Nana;你无法割舍矮人,他正努力赶回来了……”

    “格洛芬德尔,你总爱骗我。”

    他一怔。

    “戈利死了。”

    她说话很轻很轻。可当海风拂过她的发,传达着窒息的哀伤,汹涌地淹没了他。

    “就算如此…他也许会重生在维林诺……”

    “在巴拉多的时候,索伦提出过一个恶毒的想法。它说,要让瑟兰迪尔战死在那里;再把我带到死亡沼泽,埋在里面的不管是人精灵都会被禁锢灵魂。这样,我们就永世不能相见,无法厮守。直到在巴拉多逃出来,每次想到这些我都感到不寒而栗,生怕诅咒成真。”

    “那我们回去绿林,好吗?找到瑟兰迪尔,你跟他一定可以冰释前嫌长相厮守……”

    她泛起笑,无限悲凉。“格洛芬德尔,你还是在骗我。我永远也不可能与任何人长相厮守,诅咒…早就成真了。”

    “不,夏露儿,不要胡思乱想……”

    “荒野之星能反映拥有者的内心,那天,你把它的碎片交给了我,星光流转不过片刻它变成为黑色石头——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

    意味着她堕落了。

    格洛芬德尔不敢说出这个推论,此刻他只想挽回她:“是什么时候开始的?你从什么时候知道的?”

    “从大梦中醒来没多久……”

    “在瑟兰迪尔怀着死志闯入魔多的时候,对吧?”

    她又笑了笑,“是啊,昏睡了三百年,我一直在做着不切实际的美梦,可是梦醒之后代价还是要付的……”

    所以,她当初决然跟着他离开绿林,也想尽一切办法让瑟兰迪尔死心。

    “那你为什么还要西渡?你怎么可以这样残忍对待自己?”堕落精灵在历史中连提及都不被允许,梵拉又怎么可能会接纳其西渡?最终的结果无外乎葬身大海魂飞魄散,别说重生,连残存灵魂的资格都没有!

    “只有以为我西渡了,他才会断念,在中土的有生之日都不会知道,他所爱是污秽、是罪孽,不会恨我……”

    她太记得那种鄙夷的眼神了!

    瑟兰迪尔是何其孤傲的精灵啊。

    她太了解他:在他眼里,黑白分明,对邪恶深恶痛绝。若知她堕落了,必将深深以她为耻,最终只会怨恨她唾弃她!

    “可是,他不知道……”

    “他从来都不必知道。”

    “这样不公平。要是你…死了,你让他以后知道了还怎么面对?”

    “他不需要我,从不。”就算知晓,那也是几千年后的事了,很多记忆都不再鲜活,爱恨也变得模糊。

    “如果真是这样……那戈利怎么说?”

    她颤动了下。

    这段时间他也看得明白,戈利和伊伦间的磁场可不一般,尤其是失去爱人的撕心裂肺,他也最清楚不过了。“精灵一辈子只会爱上唯一的(爱人),夏露儿怎么会在短时间移情?这个世上要是谁能让你失去了求生的意志,那必然是他了。”

    她错愕地看向他,隐隐动容。

    “对瑟兰迪尔这样高傲的精灵来说,宁可化身最讨厌的矮人,也要护着你前去西渡,可是他从来不曾想到,他掏心掏肺的护送,竟是让你义无反顾去赴死的路途啊……夏露儿,你是真的有多恨他,才要让他追悔到天荒地老?”

    “我没有……”

    “史书上没有记载过堕落精灵,他们能不能西渡,能不能救回来也没有人知道,你就能这样轻易放弃所有,连一点机会都不给我们所有人吗?你真是对朋友和爱人一点都不信任呢!”

    “不是……”

    “瑟丹和凯兰崔尔都是这片土地上最老的精灵了,我们就不能咨询下他们,还有埃尔隆德那中土第一的藏书阁……还有我和米斯兰迪尔,我们自蒙福之地而来,我们可以到蒙福之地先问问梵拉的意见啊……夏露儿,请你相信,我们可以有一百种解决的办法,但绝不是糟蹋自己的生命。”

    “格洛芬德尔……”

    格洛芬德尔再次伸手向她,“那要是戈利没有死,他回来了,知道你因为他从灰港最高的地方跳下去,他会伤心欲绝,你之前所有的掩饰,所有的努力岂不都白白浪费了?”

    “……”

    伸出的手默默收了回去,让格洛芬德尔一阵错愕。

    伊伦却释然地笑了。

    “感谢你所做的一切,我的朋友。虽然,你总是骗我。”

    她早已接受了现实。从一开始对诅咒的惊惧,到伤心欲绝,到默然接受。

    索伦说得对,不管是他还是她死去,天人永隔都是最终的宿命。

    不管是瑟兰迪尔还是戈利,他们都会重生在曼督斯的神殿。而她在阿尔达现在唯一和最后能做的,是将这副残躯毁了,不留邪恶可趁之机。

    合上双眼,她微笑着往后堕下,伴随着格洛芬德尔的吼叫,一直下坠,下坠……

    巨兽的嘶鸣划破长空——

    精灵的身躯最后落在老者的怀里。

    甘道夫汗涔涔地祷告着谢天谢地谢梵拉的句式,望向塔顶瞪着眼伸着手定格着的好友,长长地吁了口气。

    ——————————————————

    塔山与灰港的对峙也陷入白热化,邪恶的冰龙与黑色巨兽沆瀣一气,期间更喜在半夜突袭,大有攻城落地之势,更甚的袭击前往西渡的船只。沿岸的船舷短短十日内已经沉没数艘。

    集结在南方蓝山的邪恶之物不断聚集,半兽人的军队不断壮大,与西南方的塔山形成了包围之势,如一张网将舒恩河入海口网住。伊瑞德隆山脉天然的地理屏障让林顿的援兵无法短期间到达,而登丹人的埃利亚多王国因为被巨网隔绝了消息往来。

    此时的灰港犹如困兽。自第二纪元初建立以来,它从未经历这般。

    人心惶惶,连日战事失利让瑟丹寝食难安。

    冰龙已经在这片大陆上消失了三千多年,传说它们早就隐匿在北方极寒之地。是什么让它苏醒并针对灰港进行攻击?还有嘶叫声足以让人肝胆俱裂的黑色飞兽,它们在阿尔达历史中从未被记述过……索伦早已败退隐匿,到底还有什么恶魔能有这般能耐?它到底为何而来?种种问题让朝堂上的精灵们一筹莫展。

    也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坊间流传,自东部林地精灵来到后,厄运便接踵而来。来自巨绿森林的王后,身怀诅咒。

    瑟丹和他的王后不相信这些,可是当传闻流入议事会,甚至有元老建议将其驱逐可避免战祸,他们不得不证实消息的来源和背后的目的。

    “从蓝山回来的侦察兵报告说,那里屯驻的奥克斯已经超过五万。他们的首领穿着长斗篷骑着凶兽,看不清脸——或者说,没有脸。但是他们都有着令人难以忘却的双眼,手持莫古尔之刃,踏足之处皆遍布恐惧……是的,跟在塔山的冰龙一起的也是他们。他们在两个月前突然出现在灰港的夜空,突袭船只和城堡,以妖兽的嘶鸣散布死亡恐惧。”

    “以它们每次突袭的目标可以推断,它想摧毁西渡的途径,将造船之所摧毁。更可能的是……”伊芮梅顿了一下,语调变得委婉,“它们像是想阻止某些精灵西渡……”

    甘道夫和格洛芬德尔对看了一眼,双方都不由想起那只自伐不成又陷入了沉睡的精灵。

    “我们若要保护她或尽快结束战事,最好的方式是安排船只让她西渡。”

    “不可以!”格洛芬德尔冲口而出反对。

    这让大家都错愕。毕竟,他带伊伦来到灰港的目的自始至终都坚定不移地为了西渡。

    “……她现在的状况并不适合,而且…眼下冰龙对海岸完全监控,现在西渡并不能确保安全。”

    “她一直没有醒来?”

    “有的。”只是睡的时间愈长,清醒的愈短。

    此时灰袍巫师带来了坏消息:“我在途经的时候所见,半兽人的军队已经集结在城外,它们很快就要攻城。”

    对灰港而言,甘道夫和他的巨鹰朋友此时正好落在灰港,与其说是巧合,不如说是天降神兵。然而令瑟丹失望的是,巫师带来的巨兽也仅此一枚。大鹰与冰龙交战本就没优势,加上对方的黑色巨兽,此战并无再多胜算。

    “如果能坚守七天,援兵赶到我们可以反败为胜。”

    “一旦开战,恐怕守不了那么久。”金花深表担忧。

    瑟丹和伊芮梅互看了一眼,在伊芮梅想说什么的时候,瑟丹率先发话:“要拖延战事,或更清楚它们的目的是不是伊伦,最有效的方法是:以她为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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