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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茶杯微颤。

    任时州明显的慌了一下。

    徐天江笑意更浓了,也不往下说,等着任时州开口问。

    任时州不惯着他,把茶杯往茶几上一拍,“走了。”

    “哎哎哎…别呀,你想知道什么,我都告诉你。”

    起身往外走的男人头也不回,“你还是担心夏乙知道你辞职吧。”

    “任时州!你大爷!不带你这样幸灾乐祸的!”

    护士扎完了针,贴心的提醒,“那瓶小的挂的时候,筋脉可能会有点疼。”姜鹤立小心翼翼的把手放好,护士帮忙调慢了流速,“嗯知道了,谢谢。”

    包里的手机响了,姜鹤立左手不太灵便的翻找着,鼻头沁出了一层汗。“你别过来了,没事。”姜鹤立往上看了一眼,声音哑哑的,“就2袋。”

    “不行,我给你带点小馄饨过来,你早上肯定又没吃东西吧。”夏乙正往医院来,“正好午休,我过来陪你会。”

    “那你慢点,不着急。”

    姜鹤立挂了电话调整了下坐姿,打开微信。有不少的未读信息跳出来,大多都是工作相关。正往下划动,姜鹤立忽然就停止了动作,目光停留在夏乙上午的最后一条留言。

    是最青春懵懂的时候。

    18岁的她经历了高考,入学T大,和夏乙是同班又同寝。夏乙活泼开朗,上大课的时候,在教授的眼皮子底下和徐天江互传了写有电话号码的小纸条,又大大方方的追了徐天江两个礼拜。

    徐天江还没沦陷前,夏乙拉着她去看篮球赛,又是买水又是准备毛巾的。在众人打趣时,也没有女孩子的骄矜,直接表示“我就是喜欢他呀,怎么了,你们可不要嫉妒。”

    徐天江亦是笑着接过矿泉水,当着队友的面大方认了爱,“那你可别把水再送给别人了,不然我就会嫉妒。”这一来一回,也算是男有情女有意,顺理成章的就成了。

    有了这个插曲,中场休息的队友们都在起哄球赛结束一起吃饭。这一群人中,就有任时州。

    那也是他第一次见姜鹤立,移不开眼。

    她看着自己的好友温柔的笑着,楚楚动人。两个浅浅的酒窝,微曲蓬松的长发,腿又长又白,跟刚拔出的嫩莲藕似的,简简单单穿了白T短裙配球鞋,就已经足够打动他。

    后来。任时州追的猛烈。他家境优渥,父亲是本市著名的地产商。在家排行老二,还有个哥哥听说也极为优秀,虽然年轻,但在家中企业照样游刃有余。任时州继承了母亲的好皮囊,186的个子,一双桃花眼深情的不行。加上他开朗的性格,在大学也算个极受欢迎的人物。

    任时州是打心眼里喜欢姜鹤立。离得远了,生怕她被别人追走。靠太近了,又担心惹得她心生反感。光出个嘴,怕她觉得他不用心。送花送东西,又怕她觉得俗气。那小半年里,任时州这也不是那也不敢,束手束脚的没少受折磨。好在,最后这个可人的姑娘还是到了他的身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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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想什么呢你。”夏乙晃着她的脑袋端着一碗热腾腾的小馄饨凑在姜鹤立面前。“给,都吃完,别剩下。”

    姜鹤立的眼神聚焦回眼前的小馄饨,几秒后才缓过神来,“好。”

    “没胃口也要吃,我看着你吃完再走。”夏乙摆弄着输液袋,“还有,任时州回来了。”

    姜鹤立小口吃着馄饨,没说话。

    “回来没多久,前两天叫徐天江他们那伙发小去吃了顿饭。城市就这么点地方,说大不大,说小不小,我想着跟你说一声,省得到时候你再忽然碰上。”夏乙摸了摸姜鹤立的手臂,有点凉。

    “嗯。”

    “任时州和尤季就没一个好人。”夏乙坐在姜鹤立身旁,气不打一处来,“任时州走就走呗,倒是干脆点,非拖拖拉拉中途回来给你惹个大麻烦。什么人呢。”说着还朝空气锤了一拳,“尤季更不是个东西,都对你做了些什么呀。”

    “好了。”姜鹤立看向夏乙,夏乙侧目,不由得提了口气,担心自己说多了。

    “馄饨吃好了。”姜鹤立仿佛没听见,冲她笑了笑。

    “没剩多少了,你午休时间快过了,赶紧回去吧。”姜鹤立看了眼输液袋催促道。

    “那你自己小心点啊,等会还是直接回家吧,睡一觉。”夏乙收拾了下餐盒,“别喝冰的,你现在不能贪凉,回家睡觉盖上点被子。还有最重要的,记得吃东西。”

    “行行行,姑奶奶,你可比我妈还唠叨多了。”

    “走啦走啦,唠叨的姑奶奶这就走啦。”夏乙挥着手一步三回头的走出了输液室。

    三十分钟后。姜鹤立结束了输液。

    护士过来拔了针,姜鹤立按着针孔处,坐着耐心的等了会。

    她没发现,不久前,右侧五点钟方向的角落里有个人,一直望着她方向,眼神炙热。

    刚刚夏乙和姜鹤立的对话,他听的一清二楚,心中是存了疑虑的。

    从徐天江办公室出来,任时州就又返回了医院,就坐在那后面看着她。可能因为感冒发烧,她本来娇嫩白皙的皮肤沁上了一层粉色,身材纤瘦有线条,或许是不太舒服,咳嗽的时候一直微微皱眉,每个动作都能牵动他的心。

    而随着她起身,任时州也跟着往外走,背影深沉。

    外面的雨停了。

    水汽中隐隐感觉有股似有若无的热浪涌起,却又被一丝薄寒的凉意拍下。温度就这样在冷热之间挣扎。

    任时州看着前面的人开车驶出医院,终究还是忍下了想送她的冲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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