屈九渊并未太在意净灵莫名其妙的笑,他只想从净灵嘴中套出净寒的下落,净灵却只回答不知道或者直接不答。屈九渊最后被气笑了道:

    “好你个小和尚,哈,你师兄不是说接客?怎么,面对客人,夜这么深了,还不领我去休息的客房吗?”

    净灵就领着屈九渊去他的房间。一路走下来,屈九渊先带着火药味儿问:“你们寺庙怎么回事?一路走下来,没有杂役和尚,连灯也不点吗?乌漆麻黑,没有一点生气。”

    净灵想了想,说:“师兄的禅房每晚都会点灯,彻夜长明。”

    屈九渊突然灵光乍现道:“我记得佛门子弟同一辈分会共用法号的前一个字,净灵,净寒,他不会就是你师兄吧。”

    净灵听后说:“我不知晓师兄法号。”

    “什么?”屈九渊一时不知道怎么回答。

    而且,净寒大师若是活到现在,也早已将近三百龄高寿,怎么可能和这个小孩子做师兄弟。

    更重要的是,当今世界即使可以修仙,修行者年龄最大的也不过二百多岁。

    屈九渊此行目的就是找到净寒的隐居地或者说找到他的尸体,以此找到他的藏宝,得到他藏宝里的《龙血拳》。

    屈九渊未再追问这个问题,而是又想到什么,主动套话:“这座寺庙不会就你和你师兄两个人吧?”

    净灵毫不犹豫回答:“不是。”

    “还有谁?”

    “你。”

    “呃,算了,我知道了。”屈九渊还想交流更多,但已经到了客房,净灵踏进去弯腰点燃桌上油灯。

    屈九渊在后面走到床边一只手拿起被子,挑刺说:“有什么取暖的东西吗?就这薄薄一条被子。冰天雪地,能冻死我。”

    净灵摇摇头道:“没有。”

    “荒郊野岭,有油灯,没有一盆炭火?”

    “油灯是仓库里的,仓库里没有炭火。”净灵这时倒是有问必答。

    屈九渊开窗看向外面,屋内明亮的灯光勉强照着窗外的天地,入目所及,鹅毛大的雪花纷纷落落从天空落下。侧对面则是一间小屋。地面铺一层稀疏的洁白,间有裸露的青石板。

    “天气无常,算了。”屈九渊紧了紧狐裘,“凑活睡吧。”

    净灵也打算离开,刚打开门,风夹杂着雪挤进屋子里,张牙舞爪。她知道不断山这样很不对劲儿。

    离开前净灵对屈九渊交代:“我住在你隔壁,有问题找我。”

    ……

    深夜,天空不见月亮和星星,狂风嘶吼。一道黑影从藏经室的屋顶无声跳下,闪至门口。轻轻推开门,却浑身一震,屋内有灯光闪亮。

    他缓缓直起身,小心朝油灯处走去,发现是一个清秀的小和尚坐在那里时,他才从黑暗中走出。

    屈九渊不提刚才,而是直接问:“你也来再看一遍的?”

    净灵嗯了一声,算作回答。

    屈九渊拉把椅子坐在对面,说:“确定就这几本,还有别的线索吗?”

    两人之前分开以后,净灵回到屋里想了想,现在找到的是净灵记忆中关于“净寒”的书籍,但可能还有其他不太明显线索,于是留下纸条:

    “若有事,来藏经室”

    如今看来,屈九渊自然没有看到那张字条。而是偷偷摸摸过来想再调查一番,就有了刚刚尴尬的一幕。

    屈九渊强装镇定的坐在净灵对面,净灵倒是对屈九渊点点头,说:“有。看这个。”她翻开几本书,递到屈九渊面前。

    屈九渊低头看一会儿,了然道:“这几本经书的字迹和那十二本相似。但是…”

    净灵确定的看着他,屈九渊接着说:“这几本或是对经书的批注,或是对一些经书的抄写,里面的见解也和寒毫无关系,最主要,这些经书的最后没有印章。”

    “为什么?如果是同一个作者,相差不该这么大。”屈九渊奇怪的说。

    “还有其他线索吗?”屈九渊问净灵。

    净灵摇头,她也找不到其他的了。

    两个人沉默。净灵知晓屈九渊想找到净寒,她继续想想,说:“藏经阁的书有很多,除了佛教经书,也有地理志,植物志,人物志等,还有很多法术秘籍和奇异见闻的记录。”

    “我亲自再搜查一遍别的书。”屈九渊说。

    他看中离的最近一个书架的一本书,尝试打开它的禁制。

    一炷香过去,屈九渊依旧无法解开半分,净灵走到他身旁,轻松抽出那本书,对他说:“这本书是北洲的地理志。”

    屈九渊震惊的看着,麻木地接过那本书,抢先说:“我已经有思路了。这种东西牵一发动全身,我在找着手点而已。”

    又埋头仔细翻看,末了,说:“没用,这的确只讲了青州的地貌和风土人情。”

    屈九渊话音落下,净灵怔了一下,然后问:“不是北洲吗?”

    他漫不经心地捧着另一本书回答:“青洲不是和北洲一样吗?自从一百多年前英宗皇帝再扩疆土,北洲就已经改名叫青州了。”

    “是吗?”净灵低头认真想着看过的所有地理志类书籍。

    “不过,当时有一部分北洲被分到了凉州地界。总之,现在也有很多人提到北方就仍然称之为北洲了。”屈九渊又说:

    “你一直生活在极北之地,可能不识得青州这个新名字。这书是老书了啊,保存这么好,要是有时间,真想将你们藏经阁的书都仔细看一遍。”

    净灵心头一颤,然后说:“我看见过'青州'这个名字。一直以为是两个地方。原来世界没有想象中那么大啊。”

    可是,还是想看一看外面的世界。净灵心里想。她没有不甘心与苦涩,只是突然出现这个念头

    屈九渊说:“别感叹了,世界还是蛮大的,你也可以走出极北之地,亲自去丈量。”

    这一屋子的书实在太多了,但屈九渊感到净灵的积极性好像有提高,她又替屈九渊拿了几本其他书籍,但都没有新的线索。

    屈九渊打个哈欠,说:“算了,今晚己经够了,明天再来,我想睡觉了。”

    又看向净灵道:“你随意。”

    净灵看屈九渊站起来,打算离开,犹豫几分,然后从桌子对面拉住他衣角说:“想,我想问你外面是什么样?”

    她说完后不再开口,看着屈九渊的眼睛。

    屈九渊愣了一下,扭头看着净灵,想到她一个人和师兄长大,又好像从来未见过外界,心上一计言:“好啊,一般我不会搭理这种要求。看在这几天都可能需要你…”

    “好。”净灵打断屈九渊。

    “你,你抢我话干什么。”屈九渊看净灵一眼,又坐下说:“你想问什么?”

    屈九渊看净灵不说话,于是无奈道:“好吧,那我就随便说说。”

    “你知道的吧,外面是两大种族共存。分别是人族和妖族。人族有又修仙界和渊国两大势力存在,修仙界无处不在,不管是海外仙山,还是大陆。渊国则扎根大陆,为百姓带来福祉。”

    屈九渊说完这些话就没下文。

    净灵等了一会儿,却等不到屈九渊继续说话,于是问:“就这些?”

    “对,没了。快去睡了,明天见。”屈九渊起身离开,嘴角却勾起,有些开心。

    刚走了没几步,屋子里突然陷入黑暗。

    屈九渊察觉到一丝不对

    “净灵?”

    他试着喊了几声,在第三声时传来声音:“我们先去外面。”

    这个声音中还存在稚气,是净灵的声音无疑。于是屈九渊先回答:“好。”然后警惕地跑到室外。

    大雪已经停止,屈九渊跑出后紧跟着净灵也从门内跟出。

    满月冲出云层,光辉撒向门口。

    屈九渊看到净灵身后还跟着几个身材干枯,皮肤紫黑,目露凶光的行尸。

    净灵跑到屈九渊身旁道:“僵尸?”

    月光完全洒向他们周围,危险异常清楚,四具紫僵缓缓靠近包围住他们。

    屈九渊紧张与戒备的说:“嗯,看来附近有很厉害的赶尸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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