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九章番外
(正文宋年自愿变成狗陪伴影簌一生,所以该番外是讲他变回来。)
夜里,大白狗轻轻推开门扉出去了。影簌闭着眼睛装睡,观察着外面的动静。
不一会儿,一个人轻功微步降在大白狗面前。
呵呵。
影簌打了一个响指,定身咒布下。
她施施然起身来到屋外。黑衣人半跪在地,大白狗用指甲在沙地上写着字,场面极其滑稽。
影簌抱胸,向黑衣人抬抬下巴,示意他说话。
黑衣人满头大汗,结巴道:“仙仙仙……不,神神女大人,我只是……奉命行事……”
“奉命?奉狗命?”影簌也跟着蹲下来,看向大白狗。它的爪子正写着“今后”二字。
大白狗委屈巴巴地看着她。
影簌解开了它的定身咒。
“解释解释?宋年?”
然而大白狗依旧是大白狗,扑腾着用沙土盖住刚刚的字。
影簌敛眸,心情很是不爽:“宋年——”
许是空气中的沉闷压得黑衣人无法喘气,他突然深吸了一口气说道:“神女大人!国国师他!好像变不回来了!”
影簌抱着大白狗回到药谷。
凌老见到她,手中的茶杯惊落;茯苓见到她,哭喊着扑过来。
闹闹腾腾间,影簌解释了来龙去脉。
茯苓抹着眼泪:“也就是说,小姐、不对,神女会一直留在凡间?太好了!”
影簌摸摸她的头:“继续叫小姐就行。”
相比茯苓,凌老就要沉稳很多。他看了看宋年的情况,摇头叹气:“哎……虽然早猜到会是这个结果……”
“还能变回来吗?”
“意识尚存,理论上是可以的。我可以试试。”
听凌老这么说,她便放心了。虽然她精通各种术法武艺,却唯独医术不是很在行。
“那我这段时间就住这。爹爹需要我帮忙吗?”
凌老看着她,透过这副身躯遥望自己女儿的身影。
“怎么还叫爹爹?折煞老夫了。”
“我并无父母,是您收养教导我。无论发生什么,我打心底里敬爱您。”
凌老哈哈大笑:“行,来帮我分拣下药材。”
影簌又过回了以前在药谷的生活。
她这个成神,简直跟没成似的。她依旧品味着人间百味,与人类亲人和朋友谈乐,身体力行地干着各种杂活。
唯独少了一个人——宋年。
影簌抛着藤球,大白狗一跃而起叼回了球。
“汪!”
尾巴摇地飞快。
“……宋年,你该不会真要当一辈子狗吧?”
尾巴摇速忽然降了下来,它拿爪子在地上写着字。
【你不喜欢狗吗?】
影簌无奈地笑笑。
“狗的确是不错的畜生,用来解闷很好。但是狗有很多,宋年只有一个。”
大白狗的尾巴又飞速摇起来。
“汪!汪汪!”
“……你看,我听不懂狗语,我们都无法实时交流。”
一个月后,凌老的解药初见成效。
宋年能将部分肢体变回人了。
这个“部分”也十分随机。宋年总是长了狗尾巴、狗耳朵,像刚刚练习化形的小妖一样,经常露出破绽。
影簌喜欢搓着他的耳朵玩。短而细腻的绒毛,泛红的皮肤,Q弹的软骨。
宋年起初有些不好意思,后来也会享受地仰起脖子由着她摸。
茯苓每每见到,总会羞红了脸退避。
影簌不太明白,宋年将她的手放在自己头上:“没事,不用管她。”
疗程渐久,之前药物的副作用逐渐消失。虽说康复是件好事,但手边没了毛毛,影簌心里总是痒痒的。有时她摸宋年脑袋时,下意识寻找着耳朵,摸不到后呆愣了一下,神色黯淡。这些,宋年都看在眼里。
于是某一天晚上,影簌回家便看到了有耳朵和尾巴的宋年。
她惊讶了一下,最先反应过来的情绪是——生气。
“宋年!你又吃那个药了?不是说……”
宋年牵过她的手去摸耳朵。依旧是毛茸茸的,但感觉比以前生硬很多。这是……假的?
宋年讨好地看着她:“簌簌,我在市场上找了很久,这是做工最好的。如何?喜欢吗?”
影簌发现宋年的花样特别多。看来是翡翠镜限制了他的发挥。
早春,他们躲在茶园里;盛夏,他们游于小溪中;中秋,他们携手街巷间;隆冬,他们依偎壁炉旁。春夏秋冬,年年岁岁,他们踏过每一片土地,留下自己的痕迹。
影簌发现宋年总是盯着她的小腹看。办事时也会恶趣味地用拇指按着她的脐下。
有一天,他突然问她:“簌簌,你喜欢小孩子吗?”
这一刻,她才突然反应过来。
影簌只是叹气:“宋年,影妖和人类是无法……”
宋年吻住她,阻止她往下说。他知道。
影簌挣扎着说:“唔……其实,影妖一族还有别的繁衍方法。”毕竟如果真的只能与同族□□的话,种群数量太少,他们一族早晚要完蛋。
宋年放开了她。
影簌接着说:“我们影妖和影魔一样,可以自我分裂产生后代。”影魔比较简单粗暴,就是分出修为与力量凝造一个新物体。影妖则偏生物上,是自己受孕生下自己的克隆体。
“不要!”
影簌话没说完就被打断。
宋年摇着头:“不要额外的你。”
偶尔他们会聊起从前。从前似乎有些不好的回忆,双方都默契地跳过那段。
“说起来,宋年你没去过天界吧?”
“嗯,是的。”宋年面色不改地撒谎。他去过。
从前天门大开,他灵力低微上不去,后来有能力后就来去自如了。他去天界也是为了找师傅,找不到就又回凡间找了。也是在那时,他确认了确实有天将名叫端砚。
影簌不知道,自顾自讲述着天界的奇闻:“那瑶池里的锦鲤,个头都特别大,听说最老的有上千岁!只可惜我也没逛多久……”
而对影簌来说,她唯一一次上天界,是被端砚抓去的。端砚给她派发了“寻天珠”任务,在她身上下了各种禁制。这期间好几天,她都是被锁在天牢里。
这么想来,端砚确实仁至义尽了。那天牢才是真的可怕,阴寒深邃,无时无刻不在抽吸犯人的灵力。她没被关在天牢五百年已经很幸运了。
宋年见她神色黯淡,以为她心情不好。
“只是锦鲤的话,这里也能养。”
“嗯?”
“皇宫里的水池也很大,我带你去看。”
“啊?不用不用……”
宋年牵起她的手:“凡间也很美的。你选择留下来,绝对是正确的。”
回到京城,最令人意外的是——收到了沈煦的婚帖——他要和郡主成婚了。
虽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这样的喜事影簌怎能不参加?!她欢欢喜喜地拉着宋年去赴宴。
两位新人在众人的祝福中拜了堂,影簌讨到了好多喜糖。吃了酒席,闹了洞房,一切落幕。
宋年一直心不在焉的。
影簌不明白他又怎么了,她歪头看他,在他眼前招手。
宋年看着她,欲言又止。
“有事就说。”她可没什么耐心。
“……簌簌,你喜欢刚刚的婚礼吗?”
影簌点点头:“嗯。很热闹,很好吃。”
“不,我是说……”他咬了咬唇,“我想说,我们没有拜完堂。”
影簌愣了一会,才依稀记起好像是有那么一回事。
“簌簌,我们把堂拜完好不好?”
现在?影簌心中生出几分厌恶。真无聊。人类的仪式好麻烦。有必要吗?
她准备拒绝宋年,一抬头见到他的表情——她又不忍了。
“……好。”
上一秒还耷拉着眼皮像是要哭的宋年,突然喜上眉梢。
三娘留下的桃花酿喝完了。
影簌又去了左三里桃花谷,自己酿了数十坛酒,重新埋回桃花树下。
“三娘,之前答应你的事,我要食言了。”她没有飞升,也没去教训天界的人。
宋年并不知晓其中过往,疑问地问:“什么事?”
影簌看着他,摇摇头:“没什么。”
天门关闭,妖族的境遇好了不少。
青丘的狐妖们开始于山下往来。影簌打算在青丘也买一栋房子小住。
“山腰这就不错,有山泉,还靠近山路。”她指着地图参考着选址。
宋年点点头:“嗯。但是山腰的房子,我们不是已经有了吗?”
“嗯?什么房子?”影簌一时没想起来。
宋年看着她沉默不语。
山腰,山泉,山路。符合这些条件的,不就是宋年在华清山的房子吗?
影簌挠挠头:“额,这里的市集有很多狐妖,不一样。”
宋年敛眸:“……好,我去办理置业。”
看起来,他好像希望她跟他回华清住。
影簌想了想补充道:“青丘虽好,但冬天也过于冷了,到时候回华清吧。”
“嗯,随你。”
他心情好像不好。尽管发现了这一点,影簌依然没去哄他。
青丘的狐妖得知影簌要住在这,都表示欢迎,还送来了不少好酒好礼。客气得影簌有些不好意思,拿出饕餮箱里的一些宝贝回赠。青丘的狐妖哪见过这些上古宝贝?一口一个“神女”,就差把她供起来了。相信假以时日,它们狐族的“姑奶奶”一称都将安在她头上了。
宋年变得很沉默。
影簌看着他的眼睛,轻声道:“汪?”
这轻柔的声音像勾刺一般挠着他的心。
“怎……怎么了?”
“我还以为你又变成狗,不会说话了呢?”
宋年扯着嘴角笑:“没有。我只是在想今晚要吃什么。”
“是吗?没有心事?”
宋年只是别开眼:“水煮鱼怎么样?”
“无所谓,我们都辟谷了,不吃都行。”可即便如此,宋年依然坚持每天下厨。
影簌想了想,接着问:“你喜欢做饭?”
宋年沉默良久,转身看她:“因为你喜欢吃,所以我才做的。你今天说不想吃饭,明天说不想跟我住,后天是不是又要抛下我?”
啊?啊?啊?
宋年眼中含泪:“我知道我很没用。我尽全力地去奔向你,但对你来说,我只是你人生中一个过客。如果这样为什么不让我死掉?作为一只无知无觉的狗死掉,就不会患得患失,殚精竭虑!但是你选择接受我,把我从自杀的边缘拉回来……既然这样,为什么……为什么还是把我当做可有可无的一个人?你给那些狐族小孩的目光,都比给我的多!”
额,最近,好像确实没怎么理宋年。
他似乎突然冷静下来了,又忙着找补:“我……我不是责怪你的意思……就是想说……”
懂了懂了,吃醋了。影簌亲了一下他的嘴唇。
宋年的脸忽的变红:“我……我不是这个意思……”
好麻烦,人类到底要怎么哄?
影簌歪头,亲了一下他的喉结。
“……我是想说……”
影簌平静地看着他,像是在说——你继续。
宋年被看到破防。
他回吻过去:“明天陪我,好不好?就我们。”
(感觉宋年骨子里的自卑是改不了了)(被影簌吃得死死的)
(正文宋年自愿变成狗陪伴影簌一生,所以该番外是讲他变回来。)
夜里,大白狗轻轻推开门扉出去了。影簌闭着眼睛装睡,观察着外面的动静。
不一会儿,一个人轻功微步降在大白狗面前。
呵呵。
影簌打了一个响指,定身咒布下。
她施施然起身来到屋外。黑衣人半跪在地,大白狗用指甲在沙地上写着字,场面极其滑稽。
影簌抱胸,向黑衣人抬抬下巴,示意他说话。
黑衣人满头大汗,结巴道:“仙仙仙……不,神神女大人,我只是……奉命行事……”
“奉命?奉狗命?”影簌也跟着蹲下来,看向大白狗。它的爪子正写着“今后”二字。
大白狗委屈巴巴地看着她。
影簌解开了它的定身咒。
“解释解释?宋年?”
然而大白狗依旧是大白狗,扑腾着用沙土盖住刚刚的字。
影簌敛眸,心情很是不爽:“宋年——”
许是空气中的沉闷压得黑衣人无法喘气,他突然深吸了一口气说道:“神女大人!国国师他!好像变不回来了!”
影簌抱着大白狗回到药谷。
凌老见到她,手中的茶杯惊落;茯苓见到她,哭喊着扑过来。
闹闹腾腾间,影簌解释了来龙去脉。
茯苓抹着眼泪:“也就是说,小姐、不对,神女会一直留在凡间?太好了!”
影簌摸摸她的头:“继续叫小姐就行。”
相比茯苓,凌老就要沉稳很多。他看了看宋年的情况,摇头叹气:“哎……虽然早猜到会是这个结果……”
“还能变回来吗?”
“意识尚存,理论上是可以的。我可以试试。”
听凌老这么说,她便放心了。虽然她精通各种术法武艺,却唯独医术不是很在行。
“那我这段时间就住这。爹爹需要我帮忙吗?”
凌老看着她,透过这副身躯遥望自己女儿的身影。
“怎么还叫爹爹?折煞老夫了。”
“我并无父母,是您收养教导我。无论发生什么,我打心底里敬爱您。”
凌老哈哈大笑:“行,来帮我分拣下药材。”
影簌又过回了以前在药谷的生活。
她这个成神,简直跟没成似的。她依旧品味着人间百味,与人类亲人和朋友谈乐,身体力行地干着各种杂活。
唯独少了一个人——宋年。
影簌抛着藤球,大白狗一跃而起叼回了球。
“汪!”
尾巴摇地飞快。
“……宋年,你该不会真要当一辈子狗吧?”
尾巴摇速忽然降了下来,它拿爪子在地上写着字。
【你不喜欢狗吗?】
影簌无奈地笑笑。
“狗的确是不错的畜生,用来解闷很好。但是狗有很多,宋年只有一个。”
大白狗的尾巴又飞速摇起来。
“汪!汪汪!”
“……你看,我听不懂狗语,我们都无法实时交流。”
一个月后,凌老的解药初见成效。
宋年能将部分肢体变回人了。
这个“部分”也十分随机。宋年总是长了狗尾巴、狗耳朵,像刚刚练习化形的小妖一样,经常露出破绽。
影簌喜欢搓着他的耳朵玩。短而细腻的绒毛,泛红的皮肤,Q弹的软骨。
宋年起初有些不好意思,后来也会享受地仰起脖子由着她摸。
茯苓每每见到,总会羞红了脸退避。
影簌不太明白,宋年将她的手放在自己头上:“没事,不用管她。”
疗程渐久,之前药物的副作用逐渐消失。虽说康复是件好事,但手边没了毛毛,影簌心里总是痒痒的。有时她摸宋年脑袋时,下意识寻找着耳朵,摸不到后呆愣了一下,神色黯淡。这些,宋年都看在眼里。
于是某一天晚上,影簌回家便看到了有耳朵和尾巴的宋年。
她惊讶了一下,最先反应过来的情绪是——生气。
“宋年!你又吃那个药了?不是说……”
宋年牵过她的手去摸耳朵。依旧是毛茸茸的,但感觉比以前生硬很多。这是……假的?
宋年讨好地看着她:“簌簌,我在市场上找了很久,这是做工最好的。如何?喜欢吗?”
影簌发现宋年的花样特别多。看来是翡翠镜限制了他的发挥。
早春,他们躲在茶园里;盛夏,他们游于小溪中;中秋,他们携手街巷间;隆冬,他们依偎壁炉旁。春夏秋冬,年年岁岁,他们踏过每一片土地,留下自己的痕迹。
影簌发现宋年总是盯着她的小腹看。办事时也会恶趣味地用拇指按着她的脐下。
有一天,他突然问她:“簌簌,你喜欢小孩子吗?”
这一刻,她才突然反应过来。
影簌只是叹气:“宋年,影妖和人类是无法……”
宋年吻住她,阻止她往下说。他知道。
影簌挣扎着说:“唔……其实,影妖一族还有别的繁衍方法。”毕竟如果真的只能与同族□□的话,种群数量太少,他们一族早晚要完蛋。
宋年放开了她。
影簌接着说:“我们影妖和影魔一样,可以自我分裂产生后代。”影魔比较简单粗暴,就是分出修为与力量凝造一个新物体。影妖则偏生物上,是自己受孕生下自己的克隆体。
“不要!”
影簌话没说完就被打断。
宋年摇着头:“不要额外的你。”
偶尔他们会聊起从前。从前似乎有些不好的回忆,双方都默契地跳过那段。
“说起来,宋年你没去过天界吧?”
“嗯,是的。”宋年面色不改地撒谎。他去过。
从前天门大开,他灵力低微上不去,后来有能力后就来去自如了。他去天界也是为了找师傅,找不到就又回凡间找了。也是在那时,他确认了确实有天将名叫端砚。
影簌不知道,自顾自讲述着天界的奇闻:“那瑶池里的锦鲤,个头都特别大,听说最老的有上千岁!只可惜我也没逛多久……”
而对影簌来说,她唯一一次上天界,是被端砚抓去的。端砚给她派发了“寻天珠”任务,在她身上下了各种禁制。这期间好几天,她都是被锁在天牢里。
这么想来,端砚确实仁至义尽了。那天牢才是真的可怕,阴寒深邃,无时无刻不在抽吸犯人的灵力。她没被关在天牢五百年已经很幸运了。
宋年见她神色黯淡,以为她心情不好。
“只是锦鲤的话,这里也能养。”
“嗯?”
“皇宫里的水池也很大,我带你去看。”
“啊?不用不用……”
宋年牵起她的手:“凡间也很美的。你选择留下来,绝对是正确的。”
回到京城,最令人意外的是——收到了沈煦的婚帖——他要和郡主成婚了。
虽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这样的喜事影簌怎能不参加?!她欢欢喜喜地拉着宋年去赴宴。
两位新人在众人的祝福中拜了堂,影簌讨到了好多喜糖。吃了酒席,闹了洞房,一切落幕。
宋年一直心不在焉的。
影簌不明白他又怎么了,她歪头看他,在他眼前招手。
宋年看着她,欲言又止。
“有事就说。”她可没什么耐心。
“……簌簌,你喜欢刚刚的婚礼吗?”
影簌点点头:“嗯。很热闹,很好吃。”
“不,我是说……”他咬了咬唇,“我想说,我们没有拜完堂。”
影簌愣了一会,才依稀记起好像是有那么一回事。
“簌簌,我们把堂拜完好不好?”
现在?影簌心中生出几分厌恶。真无聊。人类的仪式好麻烦。有必要吗?
她准备拒绝宋年,一抬头见到他的表情——她又不忍了。
“……好。”
上一秒还耷拉着眼皮像是要哭的宋年,突然喜上眉梢。
三娘留下的桃花酿喝完了。
影簌又去了左三里桃花谷,自己酿了数十坛酒,重新埋回桃花树下。
“三娘,之前答应你的事,我要食言了。”她没有飞升,也没去教训天界的人。
宋年并不知晓其中过往,疑问地问:“什么事?”
影簌看着他,摇摇头:“没什么。”
天门关闭,妖族的境遇好了不少。
青丘的狐妖们开始于山下往来。影簌打算在青丘也买一栋房子小住。
“山腰这就不错,有山泉,还靠近山路。”她指着地图参考着选址。
宋年点点头:“嗯。但是山腰的房子,我们不是已经有了吗?”
“嗯?什么房子?”影簌一时没想起来。
宋年看着她沉默不语。
山腰,山泉,山路。符合这些条件的,不就是宋年在华清山的房子吗?
影簌挠挠头:“额,这里的市集有很多狐妖,不一样。”
宋年敛眸:“……好,我去办理置业。”
看起来,他好像希望她跟他回华清住。
影簌想了想补充道:“青丘虽好,但冬天也过于冷了,到时候回华清吧。”
“嗯,随你。”
他心情好像不好。尽管发现了这一点,影簌依然没去哄他。
青丘的狐妖得知影簌要住在这,都表示欢迎,还送来了不少好酒好礼。客气得影簌有些不好意思,拿出饕餮箱里的一些宝贝回赠。青丘的狐妖哪见过这些上古宝贝?一口一个“神女”,就差把她供起来了。相信假以时日,它们狐族的“姑奶奶”一称都将安在她头上了。
宋年变得很沉默。
影簌看着他的眼睛,轻声道:“汪?”
这轻柔的声音像勾刺一般挠着他的心。
“怎……怎么了?”
“我还以为你又变成狗,不会说话了呢?”
宋年扯着嘴角笑:“没有。我只是在想今晚要吃什么。”
“是吗?没有心事?”
宋年只是别开眼:“水煮鱼怎么样?”
“无所谓,我们都辟谷了,不吃都行。”可即便如此,宋年依然坚持每天下厨。
影簌想了想,接着问:“你喜欢做饭?”
宋年沉默良久,转身看她:“因为你喜欢吃,所以我才做的。你今天说不想吃饭,明天说不想跟我住,后天是不是又要抛下我?”
啊?啊?啊?
宋年眼中含泪:“我知道我很没用。我尽全力地去奔向你,但对你来说,我只是你人生中一个过客。如果这样为什么不让我死掉?作为一只无知无觉的狗死掉,就不会患得患失,殚精竭虑!但是你选择接受我,把我从自杀的边缘拉回来……既然这样,为什么……为什么还是把我当做可有可无的一个人?你给那些狐族小孩的目光,都比给我的多!”
额,最近,好像确实没怎么理宋年。
他似乎突然冷静下来了,又忙着找补:“我……我不是责怪你的意思……就是想说……”
懂了懂了,吃醋了。影簌亲了一下他的嘴唇。
宋年的脸忽的变红:“我……我不是这个意思……”
好麻烦,人类到底要怎么哄?
影簌歪头,亲了一下他的喉结。
“……我是想说……”
影簌平静地看着他,像是在说——你继续。
宋年被看到破防。
他回吻过去:“明天陪我,好不好?就我们。”
(感觉宋年骨子里的自卑是改不了了)(被影簌吃得死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