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生死一剑破狮王
次日一早，白鹤鸣便去账房领了出门的盘缠，带着纪晓芙下了山。
金鞭纪家在汉阳，离峨眉山有点距离，骑马也需半个月便能到。但揣度着灭绝的意思应该是希望自己能多积攒点江湖经验，白鹤鸣也就慢悠悠地带着纪晓芙慢慢往纪家赶。
有地图，盘缠够，再加上白鹤鸣带着纪晓芙一路小心，下山的这几日并无波折。
“师姐，我们什么时候能到我家呀？”纪晓芙把之前买的花生糖掰成小块，喂给正在整理被褥的白鹤鸣。
她们今天到的晚，来投宿时这间小客栈已经打烊了，唯有一个小伙计引她们进了这间客房。房间算不得干净，但她们之前问的其他几家客栈都说已经住满了，晚上能有个落脚之处已是难得。
白鹤鸣咀嚼那块不算太甜的糖，含糊说道：“快的话再有六七日便能到。”
“那师姐要住在我家吗？师姐可以睡在我房间里，我房间很大的。”纪晓芙平日里就粘她，哪怕回家也想和白鹤鸣一起。
白鹤鸣哑然失笑：“那恐怕是不行，师父还给我派了……”
不对！
出自本能，她第一时间吹灭了房间里的蜡烛。
“师——”
没等纪晓芙出声，她上前轻捂住纪晓芙的嘴，低声道：“有情况。”
房间里黑的伸手不见五指，白鹤鸣怕有什么闪失，在床底和柜子中犹豫了几秒，就让纪晓芙钻入床底。纪晓芙钻进去之后几秒，外头便传来了哒哒的马蹄声，紧接着是刀剑碰撞的声音。
“你在这待着，不要乱动，我出去看看。”
白鹤鸣提起剑，把房门打开一条小缝，悄然钻了出去，顺手关上了门。
这是……
她站在暗处，发现似乎有大约二十来人在围攻一个中年男子。江湖恩怨多，虽然是以多欺少，但也未必是那人多的就错了。若是只有她独自一人，那怎么着她也会凑近上去看看是什么情况，但晓芙还在屋里，保险起见还是不应参与到两派的争斗之中。
白鹤鸣刚刚打定主意，却看到那一伙人转眼就只剩下了两三个。
这人好厉害！
最后二人眼看马上就要倒下，其中一人忽然大喝：“谢逊你滥杀无辜，将来必定不得好——”
话音未落，那中年男子使出一拳，正中喊话那人心窝。那人当场飞出，没了声响。
这是谢逊？！白鹤鸣背上瞬间起了一层冷汗。谢逊别号金毛狮王，乃是明教四大护教法王之一，而这明教，则是灭绝师太最讨厌的邪教。据说此前这谢逊也不知道着了什么魔，竟孤身一人闯入崆峒山，重伤崆峒五老后夺走了崆峒派的《七伤拳谱》。有了这七伤拳，他功力大增，开始在武林中滥杀无辜，至今已犯下两三场大案，已是人人得而诛之的武林公敌。
得快些带着晓芙离开此地。
她心中刚有此念，就看到谢逊最后一掌挥向那仅剩的最后一人。
说时迟那时快，树林中忽然窜出一人，剑锋直指谢逊。谢逊那掌只得调转方向，但他左手却毫不迟疑地使出另一掌，把那来救人的男子震得后退了半步。
那窜出来的人显然功夫不如谢逊，但他无意于谢逊缠斗，似是只想带走那仅剩的一人。
“久仰武当俞三侠之名！佩服——佩服——”
谢逊的声音在白鹤鸣耳边炸开，震得她整个人抖了下。据说金毛狮王这称号的来历便是因为谢逊学过一门名为狮子吼的奇功，发出的声音可令敌人心惊胆战，传数里之外。
武当……
她脑海中不免又想起张三丰张真人救了自己的那个画面。若是没有遇上张三丰，她初来元末，断然无法活下去，更不要说还是张三丰把她送到了峨眉山上。此等往事她很少在峨眉山上对人提起，但从心底而言，她真的非常感激那位仙风道骨，慈悲心肠的老人。
俞三侠，名为岱岩，乃是张三丰的第三个弟子。他武功虽然不低，却明显被谢逊所压制。白鹤鸣能看出那谢逊本身轻功一般，若是他丢下手上那人，全力奔逃，应有七八成把握能逃走，哪怕是自己，全力以赴之下，也应该有五成的机会能逃开。只是俞三侠不肯丢下手上那人，才被迫与谢逊近战。
败势已经很明显了。十几个回合下去，俞三侠已是强弩之末。只要谢逊能打中他一掌，他和他手中那人就得命丧当夜。
白鹤鸣本来应该趁着这个机会带着纪晓芙逃跑的，她原本的打算也是这样。她原本离这群人打架的地方有十几米之远，逃跑是很轻松的事情。但此刻，她却正反其道而行之，悄然潜行至那三人打架处的树丛。
谢逊发现她了吗？
她今晚会死吗？
距离二人打斗之处越近，她越能感受到谢逊那堪称可怕的拳术。哪怕是灭绝在这里，恐怕最多也只能和谢逊打的五五开。俞三侠的武功定然比自己要高，但面对谢逊的七伤拳，也只能是勉强抵挡。
但白鹤鸣意外地很冷静。她一双眼睛死死地盯着正在过招的两人，握着剑柄的手稳定而温暖。用她上辈子常玩的游戏术语说，就是这场2v1的局，他们已经没法打赢谢逊了，但打不赢却未必意味着输。
她需要一剑。能打断谢逊出招，好让俞三侠带着手上那人跑远的一剑，同时那一剑也必须让自己有时间能施展轻功，竭力奔逃。
只要一剑。
也只有一剑的机会。
若是那一剑没用，今晚她和俞三侠至少要死一个。而要是她迟迟不出剑，待谢逊击中武当弟子，那她不仅救不了人，甚至还会被狮王一起杀了。
正当此时，异变陡升。谢逊一掌拍向俞三侠救得那人，俞三侠正欲往那方向救人，他掌风却突然一转，正朝着三侠心窝打去。
这一掌俞三侠已经避无可避，但同时也会让谢逊右边门户大开。
就是此刻！。
月光照在那如镜一般光滑的剑上，反射出几道颤抖的光影。俞岱岩本应该专注于这命悬一线的打斗，余光仍然是注意到了着一闪而过的光影。
出剑那人显然功夫还不高，至少没有自己高，那剑招也不够利落，也多少有些呆板。但俞岱岩却觉得，若是自己师傅此刻在场的话，定然会对此剑赞不绝口。
他仍然是被谢逊的掌风所伤，但严重程度只有他想象的一半——因为那剑硬深深地拦住了谢逊的拳路，一剑刺穿了他的掌心。若不是谢逊本人功力深厚，那剑足得把他半个手掌给斩下来。
这是见血的一剑！
成功地伤到了谢逊，白鹤鸣却丝毫不敢有任何懈怠，第一时间抽剑后撤，躲开谢逊紧随其后的一拳，随即立刻转身，使出峨眉派的独门轻功嫦娥踏月，全力以赴地往镇外方向逃。
她甚至没工夫和自己救下的人说上一个字。
但她知道，有了她这一剑，俞三侠定会抓住机会带着那唯一的活口离开。若是这样也还是逃不过谢逊的话，那自己也没有任何办法了。
如白鹤鸣所料，这谢逊虽然身有奇功，拳法骇人，但轻功相比来说只是武林普通一流水平，只比自己稍强一些。再加上刺中以后她毫不恋战，率先退出去两三米远来，即便谢逊当即放过俞三侠他们来追自己，也要花上一会儿。
只是她刚刚一脚踏入镇外的林中，就听得自己身后传来一阵怒吼，震得她心头为之一颤，脚下步法一乱，踉跄之中从一个小陡坡上滚下。
草！
白鹤鸣忍不住在心头暴了句粗口。
昨日这里刚下过小雨，又是春暖花开之时，她失脚摔在一堆杂草上，伤的倒是不重。但刚刚自己那一剑显然是惹怒了谢逊这魔头，那魔头或许是见自己跑远了追不上，或许是去追俞三侠了，总之，他没追到人，就用了狮吼功。
灭绝曾经和白鹤鸣说过这狮吼功的威力，说是内力不足之人在这金毛狮王十米内听了这长啸，有的肝胆俱裂，有的七窍流血，还有的变得痴痴傻傻。因此刚刚她特地往镇外这片树多草深的地方跑，就是怕谢逊在镇里用狮吼功伤到还在客栈里的纪晓芙。这样自己哪怕受了内功也能有借夜晚林荫之处避一下这魔头。
深夜的树林其实并不安静。风声，虫鸣，泉水声，甚至还有蛇爬过草丛带来的轻微声响，白鹤鸣全都能听见。但很快，这些杂乱的，细微的声音全都被同一个声音所取代——
“吼——”
“吼——”
那谢逊似是得了什么疯病，又或许是他一个人都没追到，像是内力不要钱一样接连不断地使用狮吼功。白鹤鸣赶忙原地打坐，开始运转起峨眉功法来阻挡这一波又一波的狮吼。
希望……晓芙没事……
那狮吼声似是从四面八方而来，她完全听不出声音是从哪里发出的。也不知道过了多久，那声音终于停了，似是谢逊总算放弃了寻找他们。但白鹤鸣依然不敢懈怠。
在心中默数了一千秒，她终于忍不住，向外呕出一口血来。
“唔——”
劫后余生之后，白鹤鸣紧绷了许久的神经总算是松开了。她缓缓睁开眼，发现天不知何时竟然已经亮了。
竟然已经过了整整一夜！
她用袖子擦了擦嘴边的血迹，想摸索着站起来，拿起剑却觉得有几分不对。她抽出剑，发现自己那剑已经从中间断开了。
是被震断的。
尽管一切都像自己计划的那样进行，但她还是受了内伤，甚至连剑都被震断了。这才是江湖上真正的顶尖强者的功力。
但即便如此，白鹤鸣也从那生死一剑中多少悟到了几分。练武千遍，始终不如战场上真刀真枪地与人拼杀一回。
不过比起领悟昨夜那一剑，眼下最重要的还是回去找晓芙。
金鞭纪家在汉阳，离峨眉山有点距离，骑马也需半个月便能到。但揣度着灭绝的意思应该是希望自己能多积攒点江湖经验，白鹤鸣也就慢悠悠地带着纪晓芙慢慢往纪家赶。
有地图，盘缠够，再加上白鹤鸣带着纪晓芙一路小心，下山的这几日并无波折。
“师姐，我们什么时候能到我家呀？”纪晓芙把之前买的花生糖掰成小块，喂给正在整理被褥的白鹤鸣。
她们今天到的晚，来投宿时这间小客栈已经打烊了，唯有一个小伙计引她们进了这间客房。房间算不得干净，但她们之前问的其他几家客栈都说已经住满了，晚上能有个落脚之处已是难得。
白鹤鸣咀嚼那块不算太甜的糖，含糊说道：“快的话再有六七日便能到。”
“那师姐要住在我家吗？师姐可以睡在我房间里，我房间很大的。”纪晓芙平日里就粘她，哪怕回家也想和白鹤鸣一起。
白鹤鸣哑然失笑：“那恐怕是不行，师父还给我派了……”
不对！
出自本能，她第一时间吹灭了房间里的蜡烛。
“师——”
没等纪晓芙出声，她上前轻捂住纪晓芙的嘴，低声道：“有情况。”
房间里黑的伸手不见五指，白鹤鸣怕有什么闪失，在床底和柜子中犹豫了几秒，就让纪晓芙钻入床底。纪晓芙钻进去之后几秒，外头便传来了哒哒的马蹄声，紧接着是刀剑碰撞的声音。
“你在这待着，不要乱动，我出去看看。”
白鹤鸣提起剑，把房门打开一条小缝，悄然钻了出去，顺手关上了门。
这是……
她站在暗处，发现似乎有大约二十来人在围攻一个中年男子。江湖恩怨多，虽然是以多欺少，但也未必是那人多的就错了。若是只有她独自一人，那怎么着她也会凑近上去看看是什么情况，但晓芙还在屋里，保险起见还是不应参与到两派的争斗之中。
白鹤鸣刚刚打定主意，却看到那一伙人转眼就只剩下了两三个。
这人好厉害！
最后二人眼看马上就要倒下，其中一人忽然大喝：“谢逊你滥杀无辜，将来必定不得好——”
话音未落，那中年男子使出一拳，正中喊话那人心窝。那人当场飞出，没了声响。
这是谢逊？！白鹤鸣背上瞬间起了一层冷汗。谢逊别号金毛狮王，乃是明教四大护教法王之一，而这明教，则是灭绝师太最讨厌的邪教。据说此前这谢逊也不知道着了什么魔，竟孤身一人闯入崆峒山，重伤崆峒五老后夺走了崆峒派的《七伤拳谱》。有了这七伤拳，他功力大增，开始在武林中滥杀无辜，至今已犯下两三场大案，已是人人得而诛之的武林公敌。
得快些带着晓芙离开此地。
她心中刚有此念，就看到谢逊最后一掌挥向那仅剩的最后一人。
说时迟那时快，树林中忽然窜出一人，剑锋直指谢逊。谢逊那掌只得调转方向，但他左手却毫不迟疑地使出另一掌，把那来救人的男子震得后退了半步。
那窜出来的人显然功夫不如谢逊，但他无意于谢逊缠斗，似是只想带走那仅剩的一人。
“久仰武当俞三侠之名！佩服——佩服——”
谢逊的声音在白鹤鸣耳边炸开，震得她整个人抖了下。据说金毛狮王这称号的来历便是因为谢逊学过一门名为狮子吼的奇功，发出的声音可令敌人心惊胆战，传数里之外。
武当……
她脑海中不免又想起张三丰张真人救了自己的那个画面。若是没有遇上张三丰，她初来元末，断然无法活下去，更不要说还是张三丰把她送到了峨眉山上。此等往事她很少在峨眉山上对人提起，但从心底而言，她真的非常感激那位仙风道骨，慈悲心肠的老人。
俞三侠，名为岱岩，乃是张三丰的第三个弟子。他武功虽然不低，却明显被谢逊所压制。白鹤鸣能看出那谢逊本身轻功一般，若是他丢下手上那人，全力奔逃，应有七八成把握能逃走，哪怕是自己，全力以赴之下，也应该有五成的机会能逃开。只是俞三侠不肯丢下手上那人，才被迫与谢逊近战。
败势已经很明显了。十几个回合下去，俞三侠已是强弩之末。只要谢逊能打中他一掌，他和他手中那人就得命丧当夜。
白鹤鸣本来应该趁着这个机会带着纪晓芙逃跑的，她原本的打算也是这样。她原本离这群人打架的地方有十几米之远，逃跑是很轻松的事情。但此刻，她却正反其道而行之，悄然潜行至那三人打架处的树丛。
谢逊发现她了吗？
她今晚会死吗？
距离二人打斗之处越近，她越能感受到谢逊那堪称可怕的拳术。哪怕是灭绝在这里，恐怕最多也只能和谢逊打的五五开。俞三侠的武功定然比自己要高，但面对谢逊的七伤拳，也只能是勉强抵挡。
但白鹤鸣意外地很冷静。她一双眼睛死死地盯着正在过招的两人，握着剑柄的手稳定而温暖。用她上辈子常玩的游戏术语说，就是这场2v1的局，他们已经没法打赢谢逊了，但打不赢却未必意味着输。
她需要一剑。能打断谢逊出招，好让俞三侠带着手上那人跑远的一剑，同时那一剑也必须让自己有时间能施展轻功，竭力奔逃。
只要一剑。
也只有一剑的机会。
若是那一剑没用，今晚她和俞三侠至少要死一个。而要是她迟迟不出剑，待谢逊击中武当弟子，那她不仅救不了人，甚至还会被狮王一起杀了。
正当此时，异变陡升。谢逊一掌拍向俞三侠救得那人，俞三侠正欲往那方向救人，他掌风却突然一转，正朝着三侠心窝打去。
这一掌俞三侠已经避无可避，但同时也会让谢逊右边门户大开。
就是此刻！。
月光照在那如镜一般光滑的剑上，反射出几道颤抖的光影。俞岱岩本应该专注于这命悬一线的打斗，余光仍然是注意到了着一闪而过的光影。
出剑那人显然功夫还不高，至少没有自己高，那剑招也不够利落，也多少有些呆板。但俞岱岩却觉得，若是自己师傅此刻在场的话，定然会对此剑赞不绝口。
他仍然是被谢逊的掌风所伤，但严重程度只有他想象的一半——因为那剑硬深深地拦住了谢逊的拳路，一剑刺穿了他的掌心。若不是谢逊本人功力深厚，那剑足得把他半个手掌给斩下来。
这是见血的一剑！
成功地伤到了谢逊，白鹤鸣却丝毫不敢有任何懈怠，第一时间抽剑后撤，躲开谢逊紧随其后的一拳，随即立刻转身，使出峨眉派的独门轻功嫦娥踏月，全力以赴地往镇外方向逃。
她甚至没工夫和自己救下的人说上一个字。
但她知道，有了她这一剑，俞三侠定会抓住机会带着那唯一的活口离开。若是这样也还是逃不过谢逊的话，那自己也没有任何办法了。
如白鹤鸣所料，这谢逊虽然身有奇功，拳法骇人，但轻功相比来说只是武林普通一流水平，只比自己稍强一些。再加上刺中以后她毫不恋战，率先退出去两三米远来，即便谢逊当即放过俞三侠他们来追自己，也要花上一会儿。
只是她刚刚一脚踏入镇外的林中，就听得自己身后传来一阵怒吼，震得她心头为之一颤，脚下步法一乱，踉跄之中从一个小陡坡上滚下。
草！
白鹤鸣忍不住在心头暴了句粗口。
昨日这里刚下过小雨，又是春暖花开之时，她失脚摔在一堆杂草上，伤的倒是不重。但刚刚自己那一剑显然是惹怒了谢逊这魔头，那魔头或许是见自己跑远了追不上，或许是去追俞三侠了，总之，他没追到人，就用了狮吼功。
灭绝曾经和白鹤鸣说过这狮吼功的威力，说是内力不足之人在这金毛狮王十米内听了这长啸，有的肝胆俱裂，有的七窍流血，还有的变得痴痴傻傻。因此刚刚她特地往镇外这片树多草深的地方跑，就是怕谢逊在镇里用狮吼功伤到还在客栈里的纪晓芙。这样自己哪怕受了内功也能有借夜晚林荫之处避一下这魔头。
深夜的树林其实并不安静。风声，虫鸣，泉水声，甚至还有蛇爬过草丛带来的轻微声响，白鹤鸣全都能听见。但很快，这些杂乱的，细微的声音全都被同一个声音所取代——
“吼——”
“吼——”
那谢逊似是得了什么疯病，又或许是他一个人都没追到，像是内力不要钱一样接连不断地使用狮吼功。白鹤鸣赶忙原地打坐，开始运转起峨眉功法来阻挡这一波又一波的狮吼。
希望……晓芙没事……
那狮吼声似是从四面八方而来，她完全听不出声音是从哪里发出的。也不知道过了多久，那声音终于停了，似是谢逊总算放弃了寻找他们。但白鹤鸣依然不敢懈怠。
在心中默数了一千秒，她终于忍不住，向外呕出一口血来。
“唔——”
劫后余生之后，白鹤鸣紧绷了许久的神经总算是松开了。她缓缓睁开眼，发现天不知何时竟然已经亮了。
竟然已经过了整整一夜！
她用袖子擦了擦嘴边的血迹，想摸索着站起来，拿起剑却觉得有几分不对。她抽出剑，发现自己那剑已经从中间断开了。
是被震断的。
尽管一切都像自己计划的那样进行，但她还是受了内伤，甚至连剑都被震断了。这才是江湖上真正的顶尖强者的功力。
但即便如此，白鹤鸣也从那生死一剑中多少悟到了几分。练武千遍，始终不如战场上真刀真枪地与人拼杀一回。
不过比起领悟昨夜那一剑，眼下最重要的还是回去找晓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