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什么这么说。”

    “她不可能在一念之间就变得神志不清了,那她为什么之前没有犯病。”赵寅摆了摆手趾骨,道。

    “赵寅,你觉得你这句话通顺吗?”吴意直接怼了过去,“她不就是神经病吗,毋庸置疑。”

    “你爱怎的觉得就怎的觉得吧,我说了又不听。”

    慕晓在一旁暗暗不爽,这两人是吃了枪药还是怎的,怎么都跟陶丰明似的不讲礼貌。

    说曹操曹操到,陶丰明从远处快步走来,走到慕晓面前使劲按了一下她的肩膀。

    陶丰明长得又高又壮,气力自然也大,慕晓之前在执行任务时肩膀受过伤,这一下的给她疼得不轻。

    吴意一看这个,又跑来给慕晓检查伤势。

    慕晓摆摆手,让吴意别管自己。

    她问陶丰明“你平常不都是一副不近人情的样子吗,今天是能看得上我们了还是怎么的。”

    她这句话多少有点玩笑的意思在,但陶丰明不理会,径直说道,“你们是不是去过周自强家里了?”

    “要不然呢?等着你去?”撂下一句话,慕晓紧闭着双眼,从陶丰明身边回到办公室。

    案件没有结束,恐惧还在蔓延。

    慕晓想起另一个关键的人物——周鑫武。

    “周鑫武所在的齐瑶集团,去一趟吗。”慕晓问孟熹。

    孟熹笑了一笑,“我去过一趟了,没进去,咱这次去就光明正大的换警服,出示证件例行调查,别搞那什么见不着人的事儿,要不然,更别想问出啥。”

    慕晓眼睛一亮,好啊。

    两人和赵寅一同去的,赵寅开车,路过一个街边餐摊子。

    那有几个小木桌子,烧烤的白烟盈盈绕绕飞上天。

    一群穿着被大汗染湿的大白背心的男人,一手拿着串,一手拿着瓶啤酒,满是红晕的脸上冒出豆大的汗珠,他们底气十足的聊着什么,玻璃碎地声此起彼伏,大白天便喝的烂醉。

    一地的烟头子给远处靠着早餐车抽烟的环卫工人带来了很大不便,环卫工人叹了口气,捡起不知从哪掉出的一个瓶子,踩扁了,扔进一个大垃圾兜里。

    赵寅把窗户关上,嫌弃的撇撇嘴。

    “我就最讨厌这烟味,小时候我爸我妈都抽烟,放学一回家跟进了仙境似的,无法理解。”赵寅把车开出餐摊子后,一个急刹车,没系安全带的慕晓差点飞出去。

    赵寅把门开开,喝了口矿泉水漱了漱口,吐到下水沟里去。

    “真娇气啊。”孟熹啧啧嘴,对赵寅指指点点起来。

    “  什么玩意儿,不知道前因后果,就别瞎评论,行吗。”赵寅把门关上,确认车里细微的烟味散了后,才坐上车,继续开往齐瑶集团。

    今天虽是大骄阳的天气,但微风阵阵,挺让人舒服,慕晓上次好好享受这样的天气还是在前年四月份,她跟孟熹带着小沫儿和虾酱踏青去。

    景色暄妍 ,光景秀丽,就是不知案件是否能有些许进展。

    齐瑶集团建在林荫二号路上,一个小学旁边,门口的保安在睡觉,他身周围烟味儿不比在餐摊子淡多少。

    孟熹同情地看了一眼赵寅,赵寅屏住呼吸,想去叫醒保安,慕晓抢先一步。

    “大爷,大爷,醒醒,醒醒!”

    保安闷哼一声,又如梦初醒似的嗯了一声。

    慕晓这才看清,这哪是个大爷,分明是个体态饱满的伙子,这伙子三十来岁,显老,胡子拉碴,邋里邋遢的,眼睛小,嘴巴大,整个人颓废的很。

    他先是打了个哈欠,刚想再闭上眼,看见是警察,他这才忙不迭的站起身来,刚想说话,又打了个哈欠,然后操着一口河南话问慕晓,“咩料?”

    “警察。”慕晓示意孟熹和赵寅过来,然后出示了证件。

    “请问你们这儿有叫周鑫武的人吗?”慕晓问。

    保安也不是听不懂普通话的人,回答道“有。”

    “他在哪层工作您知道吗?”

    保安抬头看了看写字楼,道“不着。么见过嗨。”

    慕晓点点头,谢谢。

    既然保安不知道,那就去问前台。

    前台接待的是个小哥哥,二十岁出头,正在打电话,。等他挂了电话,抬起头来,下了一大跳。

    前方有三个穿着警服的人盯着自己,小哥哥把自己干过得坏事都想了一遍,什么没扶老奶奶过马路啊,什么往领导杯子里放泻药啊......

    “你们有啥子事......”

    小哥哥呲着牙,陪笑道。

    “警察。没事啊,你们这里有没得叫周鑫武的?”慕晓又一次抢在赵寅前面与前台搭上话来。

    “有!”前台疯狂的点头,可能是知道不是来调查自己的,就松了口气。“三楼,右转弯,有个明星滴立牌,然后走一百米左右,就是周鑫武的办公室,左右门都能进,它是环形的。”

    慕晓眼睛亮了亮,对前台表达了感谢后,带着两人上了电梯。

    “你为什么总要抢风头。”赵寅问慕晓。慕晓没回答,赵寅也没指望她回答,三人就当这话没有人问,缄默无言。

    三楼的灯很刺眼,尽管这是白天。

    他们一路上都没有遇上人,踩在硬邦邦的毛毯上,脚步声像是大军压境。

    尽头的办公室的右面门半掩着,三人敲了敲门,走进去。

    屋里空调开的很足,冷风扑面而来,湿气很重。

    一个男人背对着他们,正在电脑上敲着什么。

    办公室不算小,但二十几个工位全是空的,但又显然有人,同事们把办工桌上装饰的零七八碎。

    男人穿着半袖西装,头上还是有些许的汗珠,显然是很怕热。

    三人不约而同的站定脚,对男人敬了个礼,出示了一下警察证件。

    男人没想到有人进来,吓了一大跳,又看见是警察,把眼睛瞪得大大的,嘴开始颤抖。

    三人在男人面前坐下,问他,“你叫什么名字,是否认识一个叫周鑫武的人。”

    男人声音发颤,不停眨着像黄豆一般大的眼,汗越冒越多,他迟疑的十秒左右才答到“我,我就是,周鑫武。”

    他一边回答一边还在鼠标上摸索着,可能是想要关掉电脑上的聊天界面。

    孟熹不经意的撇了一眼,男人的头像是一片山峦,与他聊天的也许是个女人,网名叫sunny·jelly头像是汤姆猫里的图多盖洛,再看聊天内容,是一些......很露骨的话。

    “你出轨了?”孟熹问周鑫武,此时的周鑫武还在摸索鼠标键盘。

    听到这话,周鑫武全身就像是触电了一样,定住了。

    “没.....没有。”苍白无力的解释。

    “你儿子叫周自强对不对?”慕晓不跟他寒暄,单刀直入。

    “是,是。他又犯什么事儿了?”

    “他死了 。”

    “噢.......噢死了,死了好.......死了好......不是,不是,他,他是怎么死的。”

    “他先是考上了果岛大学,而后在家中被杀,窒息而死。以我们推断,他是先服用了安眠药,然后由两台电扇对吹,导致窒息。现在,把你知道的告诉我们。”

    “我.......嘿嘿......嘿,我儿子的死给你们添麻烦了哈......我没啥知道的,李云有病,你们应该知道。”

    嗯,知道。

    “其他的没什么了,不要打扰我工作了,谢谢。”周鑫武说着说着,话就顺溜了。

    “你对于周自强有什么了解?”她问的是有什么了解。慕晓知道,这样“痴迷”于工作的男人,可能连自家孩子上几年级都不知道。

    “他,他......学习挺好。”周鑫武摸摸后脑海,推了一下金属眼镜框,假装自在的向后倚着椅背。

    孟熹眼中露出一丝无奈之色,众人知道,从他这里问不出周自强遇害前有什么异常,还不如问他有关李云女士的问题。

    “李云女士长时间对周自强实施暴力,辱骂等行为,这事你应该知道吧。”

    周鑫武心虚了,他固然是知道的,就看他愿不愿意说。

    慕晓猜测的没错,周鑫武不有君子之心,他没有承认。

    很好。

    但他的眼神乱飘早已暴露了他。

    也许周鑫武是共犯。

    男人没有承认,也没有否认,只是呆呆的坐着,额头上的汗越冒越多。

    细看周鑫武,其实会发现,他很有一种男子气概,他成熟却自私。

    是的,自私。

    他道,“李云真是有病,一定是她把我供出去了。她的儿子与我有什关系。

    呵呵,还不是想要我的钱,你们给我告诉李云,我的钱是我的,他们一分也别想拿到,除非要了我的命。

    我之前累死累活的给她去东街买了一根糖葫芦,她还要骂我,我遇上这样的女人真是。”周鑫武冷笑一声,舔了舔下嘴唇,傲慢的抬起头,用一种厌恶的眼神盯着三人。

    “周自强不是你儿子?”慕晓有点儿惊讶,她理所应当认为是。

    “固然是啊,没有我,她怎么会有孩子,不过我们离婚了,法律效应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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