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不知道自己被小白脸傍上的卫川向陶载招手时,注意到他附近那圈男人气氛似乎有点古怪。

    她没听见他们说的什么,直接对陶载说:“得去给你挑身衣服,我的已经选好了,等宴会前再过来换。”

    她意外看中一条合眼缘的裙子,由于陶载还需要一身衣服,就先将裙子放在这儿,之后再来换衣服做造型。

    卖礼服的店附近多会有配套店铺,饰品鞋帽妆造一条龙服务,完全不用消费者操心。

    男装区就在隔壁楼,卫川看着陶载试了两身,皱起眉头。

    “你穿西装怎么好像保镖?”

    旁边导购差点没绷住,把笑意憋回去急忙补救:“不会的,先生身材高挑挺拔,穿起来都很合适啊。”

    倒是陶载吐槽:“我本来也是你的保镖嘛。”

    导购小姐姐还在寻思这俩人玩的什么角色扮演,卫川已经揪着陶载去试其他衣服了。最后买了不少,包括被吐槽像保镖的那两套黑西装。

    “那我今天穿哪件?”陶载迷茫。

    卫川琢磨一下,点点其中一套深灰色的:“这个吧,我裙子是浅灰色的,你跟我穿一个色系就好。”

    晚春还有些凉意,她不乐意吹风,裙子选了半袖过膝的款式,肩领处绣玉兰花枝。等将头发盘起来,插上发钗,这一身就足够得体了。

    陶载看了看,总感觉少点什么,让她稍等片刻,自己转身找个无人处去了趟魔界。

    不过几分钟后,回来时手上拿了个小盒子递给卫川:“这是我之前从羽……呃,意外得到的,前些日子打好了想给你,但你那段时间一直在忙。”

    卫川将盒子打开。

    是一副耳坠,细细的银丝卷着青金色玉质椭球体,蜿蜒而上勾出奇异的纹路。摸上去质感莹润,似乎透着些微寒意。

    考虑到她没有耳洞,样式是耳骨夹,松紧适宜。

    卫川看看耳坠,又看看陶载:“你做的?”

    陶载双手环胸:“哼哼,我对单件审美还是可以的。”

    她戴在耳朵上,对着镜子晃晃脑袋,旁边造型师笑道:“我刚才还在想整体颜色会不会有些沉闷,现在有了点睛之笔。”

    于是卫川就这么戴着了。

    “时候不早了,你来开吧。”

    她的车运到帝京供她偶尔出行,但她开车速度比较慢,不习惯赶路,这会儿只好让陶载来。

    卫川坐在副驾,忍不住又摸摸耳坠:“你之前没说完的是什么,从哪儿得来的?”

    陶载老实交代:“是羽人国带出来的。”

    “咦?”她隐约感觉哪里有些问题,但又想不起来,问他,“你受了那么重的伤,怎么还记得带两个玉珠子出来?”

    前方红灯,陶载停下来看了她一眼:“这不是玉珠,是座羽人的眼睛,砸进我身体里被顺便带出来的。”

    卫川手一抖差点把耳朵拽下来。

    “你把羽人眼睛做成耳坠,而且还是从自己身上扣出来的?”她地铁老人看手机表情,“不对啊,羽人眼睛长这样吗?”

    陶载转回去看灯:“确实是这样,我把它打磨光滑了些。这俩刚好嵌进我胸口,反正都要取出来,你不觉得还挺好看的吗?”

    卫川感到些许离谱,左右过不去心里那关,无言地想把这俩眼珠子取下来。

    陶载看见她动作,干咳一声:“那个,你别卸啊,不是眼睛啦,我骗你的。”

    她动作一顿:“究竟怎么回事?你最好把话说清楚,并且可以拿你今后所有的零食费做保证。”

    “……别生气嘛。”

    “其实是那车轱辘爆炸后在我身上凝成的能量结晶,其他的就没有说谎了。贺琊帮我取出来的时候本来想销毁,但我觉得它颜色很好看,就留下来做成这个。”

    “打磨之前处理过,已经没什么能量残渣剩余了,你把它当普通玉石看也可以。”

    “不、不要扣我零食费呀……”

    虽然说到底还是座羽人身上的东西,但能量结晶显然比眼球更能让人接受。

    卫川半晌才叹口气:“下次不许胡说八道了。”

    “对不起,我知道错了。”

    其实卫川极少数时能感觉到陶载似乎会突然有点恶趣味——也不算突然,应该是在他高兴的时候。

    但他鲜少表露,平时都是一副老实魔样,卫川也不想让他一点个性都不敢流露,只好不轻不重地警告一句。

    在宴会场地门口下车后,有人将车开去停车场,陶载跟着卫川走进去,并未引起注意。

    远远就能看见牧觉辰站在大厅靠里侧,与几个中老年人对话,大概是长辈。

    和年前在星茶市见到的那个穿着冲锋衣,一笑一口白牙的青年不同,此时他正装剪裁合身,造型打理得斯文沉稳,腕表名贵,粗略看过去市价有上千万,和之前他开的车相比都不差多少。

    卫川没有过去打扰他,将礼物交给正厅入口右侧负责收礼的人。

    她准备的是个做工精细的把玩匕首,特意跑去魔界找相关从业者打造的。陶载属于跟从者,没有备礼的必要。

    也许见到的多是男性受邀者带女伴,卫川和陶载走过来时,负责人下意识看向后者,听见的却是女方开口。

    “卫川的礼物,”她提醒,“请备注利器,开箱时注意安全。”

    “好的,谢谢您。”负责人急忙接过记下。

    牧觉辰习武从未隐瞒过,投其所好者不少,送刀兵利刃的自然也有,他并不意外。只是此前还没有人提示过注意安全。

    里面牧觉辰与自家长辈说完话,又走出来继续招待来宾。

    他注意到新进场的人里有个卫川,回头看一眼更里面的一群人。同辈人包括昙俣孟诹和裴家姚家几个年轻人都在。

    昙俣正皱着眉头和姚峙说什么,这俩估计又在吵,附近人都免疫他们了,各聊各的。牧觉辰告知过昙俣卫川也会来,只不过现在看他是没心思注意外界。

    心思不过转念间,他不紧不慢地与身边人对话完,丝毫不显急躁地送走对方,这才转向卫川那边。

    卫川似乎正好登记完礼物,也转向他。

    她冲这边挥挥手,扯了扯身边一个转头打量周围的男人。那人回头看向他,露出一张面善的脸。

    牧觉辰的脚步一下子顿住。

    五年前的记忆倏尔醒来,那人少年时相貌就已经足够卓越,现在即使更加英俊,也能一眼认出来。

    他加快脚步走过去,说不出是紧张还是期盼地以眼神询问卫川:“小川妹妹……”

    卫川笑笑:“你之前打电话给我时他恰好也在,我就想着你俩认识,带他也来看看。”

    陶载对牧觉辰点头:“你好,我叫陶载。”

    “你好,我叫牧觉辰!我没想到……还能再见到您。”牧觉辰终于反应过来,“您、你们先里面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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