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大爷是前村长,下任之后既是村里威望最高的老人,也是村里辈分最高的人,同时还是闫家分家的见证人。

    “你们在干什么!”身体晃动了几下,面色不虞,旁边人都害怕他突然倒下。

    “我儿子不见了,养老钱不应该她来出吗?”即便是如闫老太这般不讲理的人,遇上这老大爷,底气都少了不少。

    “你家二儿子不见了?那你更不能来这样闹了,活了这么多年,饭白吃了!”知晓了来历之后的大爷更是气不打一处来。

    “太爷,当时分家你可是看到了,我们分出去她给了我们多少,钱没分多少,粮食也没多少,我挺着个大肚子,还直接赶我们出来,要不是你做主把这村尾的老屋子给我们住,我们娘几个,都不知道哪天死外面了,呜呜呜。”边月泣诉,不忘提起之前闫老太干的事,道德层面要站在最高点。

    [还有这种婆婆啊,给怀孕儿媳给赶出去了。]

    [看着面相就不是什么好人,尖酸刻薄样。]

    [这拖着孩子怎么过来的啊,我婆婆之前也对我看什么都不爽,现在孩子大了,我挣钱带孩子出去,不受她那气!]

    [对了,这直播打赏怎么不行啊,我想尽点绵薄之力。]

    [这不说的剧本吗,这么穷的场景还搞这种第一视角直播,肯定有个很大的团队,现在还没看到其他摄影机呢,有钱不如资助资助我,我185!]

    [怎么猴子都能上网了吗?你蹲山里别出来了呗。]

    [男的就是藏不住自己的身高,不知道的以为高富帅,实际就是个高挫穷。]

    [哈哈哈哈哈哈,这个直播间真的好会骂人。]

    边月哭着哭着就开始干嚎了,虽然没眼泪,情绪要到位。

    “你是想搞得整个屯里都知道你们之前分家的事吗?”老大爷的话让闫老太有些局促,眼下天冷下来,虽然都忙着准备有些忙,难得出了点什么事,年前的乐子就有了。

    他们做的事到哪里去都说不清,实在是令人发指。

    “这家里实在是难过冬,我和我家那个老骨头倒没什么,这不下面还有孩子。”脸上的褶皱堆积在眼角,似是讨好,似是委屈。

    “闫松,闫立,都这么大个,好手好脚的汉子,现在还躲那后面,哪有什么担当!知荣辱,讲正气!”王太爷是恨铁不成钢。

    “正是年轻劳动,为国贡献的时候,软软弱弱的像什么样子。”

    [有被骂到。]

    好脸面的闫松拉着自家还准备哭惨的娘往回走,今天也没能讨点什么好的,光丢人去了,他可是好面子的人。

    闫立早在那呆的烦了,悄悄溜不知道哪里去了,估计是跟狐朋狗友鬼混去了。

    那闫老太还在那嘟嘟囔囔,声音渐远,都也听不见了。

    “麻烦您走一趟了。”边月拿了两个之前王婶拿来的鸡蛋,硬塞到王太爷手里,嘱咐闫洋一定要把人安全送到。

    “诶!这我可不能收!”直接被迫扶走的王太爷着急得,走也不是,留也不是,这鸡蛋他打算到家塞回去。

    “村长,这以后,我家可跟他家没一点关系了,养老更不是我的事。”边月立马划清界限,以后可不能沾上一点,跟踩狗屎一样恶心。

    “这说清楚了就好嘛。”也不觉得尴尬,笑呵呵的,背着手离开了。

    院子里一下就没人了,眼神极好的边月看见外面还有个不时探头的人,过去看了一眼。

    “哟,王婶,还在这里干嘛呢,村长都走了,你不跟着回去做饭吗?”

    “我刚扭到脚了,在这里休息一下。”蹲在墙角的王婶呵呵两声,站起来准备离开。

    “王婶最近咋了,脸色这么差劲,莫不是家里出什么事了吧?这也没听说啊,给我说道说道。”边月一脸认真看向她。

    “哪里有什么事,这不我家媳妇生了,跟着照顾两天孙子,没睡好而已。”

    王婶捂着肚子,一步不敢停留,一瘸一拐的走了,像是扭了脚。

    “还挺利索的呀,身体真好。”感叹了一下,回院子里了。

    因为一上午吵吵闹闹的混乱局面,她才发现之前晾的干辣椒都没了,难怪王婶一脸便秘样,可怜了她从老家带来的种子了。

    [主播为什么这么生气,看着像家被偷了一样,脸好黑。]

    怀揣着怒气的主播进屋里烧火,脸更黑了。

    边月先把空掉的泡菜缸子拿出来放大锅里,倒了一大盆水,让自己煮着。

    又下地窖里,跑了两趟,所有大白菜还有一筐白萝卜都给拿出来,先剥去外面已经焉了甚至腐烂的菜叶子,对半切开,萝卜都削去头和皮,分别切块或切片,都扔到大盆里面,用后院打上来的井水冲洗,水冰冷刺骨,边月的手又开始痒起来。

    [主播手长了冻疮吗?我先前还以为是特效妆来着。]

    [小时候,每年冬天都长冻疮,手红的发紫,时不时就裂开,又痒又痛,后面慢慢治好了,但是手好粗,丑死了。]

    [我妈手上现在还生冻疮,有什么药推荐吗?]

    [先做好保温吧,冬天别碰冷水都好很多。]

    [我推荐(招商位)冻疮膏,真的好使!]

    萝卜片再切上两下,不切断,还有大白菜都卡麻绳上,一串鲜嫩的白萝卜和白菜叶将会在屋檐下脱水,静静的变得干瘪。

    回屋里取出把之前的狍子肉和猪肉,用盐码了一遍,又挂回房梁上吊着。

    把煮的差不多的小缸子拿出来放凉,另外又煮一锅盐水。

    剩下的盐与盆里的蔬菜紧密结合,每一寸都不放过,让它们亲密接触,静置一会儿。

    杀好水的蔬菜放在罐子里,一层白菜一层盐,一层萝卜一层盐,最后把煮好的盐水给倒进去,还加了从老家带过来的老卤水,等待时间带来的滋味。

    盆里剩下的加了玉米面和之前做的野菜干,揉成团。

    同之前收到打赏的糯米拿出来蒸熟,留了一碗,剩下的放在簸箕摊平放拌上白糖在外面晾凉,等温度差不多了,又拌上酒曲,用盆子装起来放到炕床上,加了一些柴让它暖和起来,在温度的作用下,酵母菌与糯米结合起来,会变成甜滋滋的米酒。

    [好流畅的动作,赏心悦目。]

    [家里有糯米,已经在尝试制作了,希望不会翻车。]

    [这是在农村纯手工制作的吗?主播后面上链接不,我买!]

    [现在的直播带货都这么卷了吗?都从开始制作直播了!]

    [刚来的吧,主播看着不像是会带货的样子。]

    [她只会痛骂我们,以及时不时讽刺一下我。]

    边月之前跟系统聊了之后,才了解到自己可以通过直播收到别人送给她的礼物,包括但不限于粮食、肉啥的,还能根据播的时间和直播间人数获得相应点数,能在系统里换不少吃的、用的,但光那些个自行车,瞧着就不是她能买的起的。

    担心后面说不定哪天系统就消失掉的她,把换完麦乳精剩下的点数统统兑换成米面了,将将两斤。

    吃了一个窝窝头,再加了拌了糖的糯米饭,她另外拿了碗舀了一勺麦乳精倒进去,悄悄沾了一指尖,尝了一口,奶香奶香的。

    闫妍就在那个炕床上爬来爬去,不亦乐乎,突然被塞了一嘴之前格外不同的麦乳精,顿时停下来,乖乖坐着,大口大口的喝完一碗。

    闫洋带着一脸挂彩回来了,给边月看的一脸惊奇,这是出去打架了。

    她儿子她清楚的很,虽然天天上山下河,上房揭瓦,但从来没有打架,完全不像她小时候,靠着她同胞哥哥,直接打遍整个队里的小孩,没人敢惹她,连带着下面的弟弟妹妹都在村里小孩中有了威望,活脱脱的孩子王。

    “跟谁打架了。”边月板着脸问道。

    “王狗蛋。”闫洋一脸不高兴,心里想啥全写在脸上了。

    “说就说了呗,又不会少两块肉。”她摆弄着闫妍的胳膊,不太在乎。

    “他!好吧…”刚激动一下,平静下来,反正他也打赢了,冲着不留痕迹的地方狠狠揍了一顿,故意在脸上留了点痕迹。

    “厨房里给你留了吃的,快去吃吧!”闫洋觉得有些不太对劲,但又说不出个所以然来,直接先吃为敬,以食为天嘛。

    [打架了啊,这小不点不会被欺负了吧,平时看着就傻里傻气的。]这是一路看过来的观众了。

    [寡妇门前是非多,早点找个人另嫁了吧,哈哈,多勤快的,我妈就喜欢这种的。]

    [滚吧,吃饭呢,被恶心到了。]

    [不如找你爹,内部消化,肥水不流外人田怎么样。]

    [哈哈哈,他爹可能不太勤快。]

    闫洋收拾好碗筷,到屋子里问了他娘。

    “今天咋还有糖啊?家里还能吃几天啊?”

    “吃都堵不住你这张漏风的嘴,有的吃还不好啊。”边月觉得好笑,又悄声说,“你不吃,赶明别人给你都吃了。”

    “哦,知道了。”闫洋闭上嘴,一溜烟出门找王二丫玩去了。

    边月原本打算睡觉,她可比不上这些小孩一样精力旺盛,天冷下来就犯困。

    她现在有了一个更好的主意,消去疲乏,不过就是要牺牲一下某人了。

    “啊!痛痛痛,救命啊!”

    “叫吧,你叫破喉咙都不会有人来救你的!哈哈哈哈!”

    [请问这是什么犯罪现场吗?]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章节目录

黑红也是红【七零】所有内容均来自互联网,零九破只为原作者山南为的小说进行宣传。欢迎各位书友支持山南为并收藏黑红也是红【七零】最新章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