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表差不多七点了,就和徐云光准备往海底捞走了,这个点不知道要不要等位。

    疫情当下的餐饮业就是玄学。

    从停车位看来,人并不多。停好车,到门口,果然小哥礼貌地说,请扫健康宝,您几位啊?我说,五位,老老实实地打开健康宝扫码。自从经历过集中隔离,又看了好多因为不扫健康宝受处理的新闻,不管在去哪儿,只要让扫,决定百分百配合。

    一个小姐姐领着我们上了二楼。这家海底捞离家最近,是我和安陈溢常来的。这个停车场的每个方向我都能回忆起来安陈溢的车停过。还有现在走的楼梯,楼梯上贴着每爬一节卡路里的计算,我也能回忆起我和安陈溢手拉手一起上楼下楼的。

    以后,这些路,都要我自己走。

    坐下了,海底捞的小姐姐保持着一贯的热情和周到。我给大月发信息问到哪儿了,她说快了,导航显示还有十分钟。

    我跟徐云光说,点菜吧。徐云光说,得嘞!然后开始扫码。想了想,不对,应该等安陈溢来了,当着他面让徐云光点菜,点的都是我爱吃的,点给他看(对,幼稚了)。但又一想,不行,大月和她老公先到,肯定等不到安陈溢来就要开吃了。纠结一阵,还是现在点吧。

    安陈溢问我想吃什么,我说你看着点吧。

    人的口味会随着时间、环境、年龄、身边人而发生改变。徐云光对我的了解,或许还停留在两三年前。最近两年都没跟他一起吃过饭。

    徐云光点完菜,我说走吧,拿点吃的去。

    上一次的悲惨火锅局,安陈溢给我调的小料,是我这辈子吃过最难吃的,是真的咸,也是真的苦。咸是因为店里麻酱放的盐多了,苦是因为当时还走不出来。

    这次给自己放两勺糖吧。我吃火锅一般吃油碟,香油、蒜泥、醋、耗油、好多好多的香菜和好多好多的芹菜,芹菜是只有海底捞才有的,打完以后满满的绿油油一碗。安陈溢曾经嘲笑我是吃菜还是打小料。

    端着小料和水果正准备往回走,大月和巍哥到了。

    大月拍了下我的屁股,算是打招呼了。我向巍哥点头,大声说了句,哎呀,巍哥又瘦了!这是和大月老公打招呼的标准动作。

    回到座位,我开始向大月介绍徐云光。大月说,铁闺蜜,你好。徐云光说,闺蜜,你好。

    确实,我的两个闺蜜,今天都在。

    我装作若无其事地问,安陈溢还有多久啊?大月说,他结束了,在往这边走了。

    我开始假意说正题,我跟徐云光说,你今天得好好歇歇我们王老师,给你那么认真看剧本还提意见。

    徐云光的铁闺蜜必然不是白叫的,马上顺着我的话开始捧哏,逗的大月一直笑。我又给徐云光介绍巍哥,我说巍哥之前自己创业,现在已经是身价马上过亿的人了。徐云光马上又把话接过去了,和巍哥开始天南海北的聊上了。

    锅底、菜都陆陆续续上齐了。火也点着了。一切就绪,只等安陈溢。

    我又开始紧张了。该怎么面对他,该怎么看他的眼睛。还是不敢看他。

    我随意附和着大月和徐云光,徐云光可能也知道我是个掉链子的人,所以一直帮我接着话,也一直主动努力找着话题。

    就在服务员小姐姐来盛汤的时候,安陈溢到了。从头到尾我没给他发过一条信息,没有告诉他在哪儿,没有告诉他几点,也没有告诉他桌号。他也没问过我,都是大月告诉他的吧。

    座位很尴尬,巍哥、大月、安陈溢,对面是我、徐云光。

    我又跟徐云光介绍着,我说,这是安陈溢安老师,这是我同学,徐云光。二人礼貌一番,大月说,快吃吧,饿死了。

    有时候很谢谢有大月在场,不会冷场,不会尴尬,不会怕没话说。

    徐云光和大月有一句没一句的聊着,基本都是工作,我也偶尔插一句嘴。巍哥和安陈溢基本上不太说话。

    徐云光一边聊着,一边从辣锅里给我夹肉。我也吃得心安理得。

    看了一眼手机,只剩20%的电了,心生一计。我站起来,说我去上册厕所,同时,把手机举到徐云光面前,点点红了的电池电量,什么也没说,把手机递给他我就走了。我相信,徐云光和我的默契,他能明白。此刻的徐云光应该拿着手机看了一眼,然后喊服务员,有充电宝吗?然后再起身去借,借回来帮我插好充上电,再把手机放到我的盘子旁边,一顿操作,丝滑快速。

    我慢慢悠悠的真的上了个厕所,好好洗了个手,往回走。果然,手机已经充着电摆在桌子上了。

    我坐下,什么也没说,拿着手机假装看着,抬头看看桌上的菜,不经意地跟徐云光说,我想吃蒿子秆。蒿子秆是我每次吃火锅必点的绿菜。徐云光端起蒿子秆,我在心里默默祈祷,不要问我下哪个锅,感谢徐云光!下进了不辣的锅里。徐云光端起杯子,说,感谢王老师和安老师,以及巍哥,这个节目给你们添麻烦费心了……大月又回应客气了几句,我也听不进去,碰杯的时候我抬眼看了下安陈溢,谁想四目对视,我下意识地迅速移开了,心里扑通扑通跳着。

    放下杯子,拿起筷子,刚想去夹蒿子秆,徐云光的筷子已经夹起放到了我的盘子里,又夹了第二次。

    我也不知道安陈溢有没有看到,他有何感想。我其实很想知道,我就是想让他吃醋,想让他知道,除了他,这世界上还有人了解我、对我好!

    正在我投入地嚼着蒿子秆的时候,安陈溢对着徐云光说了句:

    徐老师,不喝点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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