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二章、掌勺
陆七七忙忙碌碌大半天，等四十桌都坐满了她才稍微歇了口气，原本里正在计划四十桌客人时觉得还有富裕，哪里知道村里的婶子大娘们把娘家姑娘都带来了，又硬生生多出了两桌。这两桌菜压根就没有计划，但厨子们在准备菜色时，多少会多准备一点。在炒菜时，又会多炒一两桌出来，多的这一两桌已经座无虚席，那些没帮多少忙的姑娘早就上了桌，坐不下的反而是他们忙到最后没歇过的洗菜工和帮厨们。
“行了，还有剩菜没炒，我们自己炒两桌菜随便吃吃吧。”大厨看了陆七七一眼，“七七，你去准备两桌菜来。”
“是，师父。”陆七七饿得不行，结果还要另做菜，她忍了又忍，也罢，此次帮工师父说了会分她点银钱，权当是苦逼打工人的日常了。
“对了小师妹，听师父说你之前做的那个什么白菜很好吃，炒两盘子出来呗。”
大厨的几个徒弟都在，再加上王婶几个洗菜备菜的，两桌人坐得宽松，剩的菜也不少，忙碌的日子眼见到了头，大家都放松下来。
他们都知道大厨收了陆七七为徒，几个师兄不好当着师父的面说什么，但到底还是有些不服气。他们当年拜师可没这么简单。
陆七七知道自己早晚会有这么一遭，干脆利索去灶前准备。醋溜白菜很快上桌，炝炒的味道甚至惊动了屋里高坐的县丞一桌。
“你这菜相当的开胃下饭，那天我也闻到了，酸酸辣辣的，挺不错的。”
“是啊，那天只有那么两盘，所以没好意思过来吃。”有人附和。
县丞也觉得稀奇，居然端着碗过来凑热闹，问能不能分一点给他们那桌，只是尝个鲜，毕竟没吃过。陆七七无奈将两盘菜分一点出来，给主桌端去了半盘。
“味道不错。”大厨夹了几筷子，见几个徒弟又去做别的菜，想了想，“晚上那一顿你要不要掌勺，我在旁边给你打下手。有些菜我会告诉你怎么做，你试试？”
“我，我可能手的力气没那么大，炒不了这样的大锅菜。”她虽然想学但还没有那么傻，大厨的几个徒弟就在桌上呢，她还没有正式拜师，严格来说还不是大厨的徒弟。
“不如还是分着做吧，晚上客人会走很多，做些炒菜就行。”
“行，晚上的菜基本不是我动手，他们几个做，我在旁边看，你也炒两个菜，有不明白的就问我。”大厨看了自家几个徒弟一眼，“你们也不想想，你们师妹是个姑娘家，哪里抢得过你们的饭碗，以后找个好夫家，也能有安身立命之能不是？她家的情况，你们多少也听了一些，往后该帮衬的，还是要帮衬一二。”
徒弟们有些不好意思，连连点头，“以后师妹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尽管说。”
县丞对醋溜白菜相当满意，徐秀才也吃了不少，倒是苏砚舟有些吃不了辣，又觉得这菜味道特别，于是连吃了几筷子，跟着喝了一大碗酒。
今日是徐秀才主场，他客客气气说了一番话，又敬了恩师几杯酒，转来转去有些晕了。大厨本就让人熬了醒酒汤，正在锅里热着，就怕这几十桌人有人喝多。
酒是镇上几个乡绅一起送的，乡下人难得喝到好酒，尽管里正之前各种告诫，还是有很多人喝醉了，被自己家人搀扶着回家休息。
陆七七安安静静吃着菜，一边跟系统感叹，【这喜宴一散，这样逍遥自在的日子就一去不返。统子，我是不是又得回陆家受磋磨了？】
【你也别太伤感，有些磨难必须得面对啊。放心，我跟你一起面对。】
【知道了。】陆七七叹了口气，如果可以不过苦难日子，谁愿意真的去面对。不过是暂时无能为力没得选罢了，【你也就只能口头上为我加油了。】
【那倒不至于。】系统语重心长，【我没法口头上为你加油，只能精神上支持你。但一个人只要精气神好了，不就什么都好了？所以我的加油还是很重要的。】
【哦。】陆七七懒得跟它多说。
【有人又在议论你了，可别说，你这几天在大家伙的嘴里被念叨好多次，着实实火。】
【别以为我不知道他们念叨的是什么……】
“以前也没听说，陆家丫头会炒什么白菜啊，我看了，她不仅放醋还放糖，用的辣竟是山里采的那种……咱们都吃过，那可太辣了，这种炒出来能好吃？”
“谁知道呢，闻着味道有点呛，怎么还有人喜欢这种吃法？”
“那小秀才啊，刚才桌上就夹陆丫头炒的菜了，可见是极喜欢的。”
“听说啊，也只是听说，大丫头掉下河那天，徐小秀才是为她说过话的，你们说这……”这是上溪村当天没有凑热闹的那一波。这次喜宴下溪村的几乎全来了，上溪村也来了怕有一半的人，两个村的人常有走动，各种亲戚朋友穿插其中。
“不能吧，不是王婶子家帮着说话甚至还请里正了？”
“咱们知道的知道人没别的想法，现在人家也是秀才了。要是不知道的，这要怎么说？”
“有谁不知道啊？”婶子们你一言我一语的，“反正我觉得，人家秀才就是好心，要说人家也看不上陆家大丫头啊，快别多说了，被徐家人听到可了不得。”
大婶们嘴碎还怂，心里羡慕陆七七嘴上又不留情，她们闲聊说者可能无心无意，但被陆家姑奶奶听了去，心里就不是那么舒坦了。
喜宴很快结束，徐家人在喜宴当天忙着招呼贵客，自己村里的人就没怎么顾得上，所以第二天还会办一天宴，就只有村里的人聚在一起吃吃喝喝，把剩下的饭菜都吃了。大厨结了钱回去了，这一天就是村里人自己做饭。大厨说话算话，结了钱就分了陆七七一百文钱，相当于一天三十文请人做了个短工。
徐家人头天根本不知道婶子大娘们凑在一起聊的是什么，所以乐颠颠找到陆七七，说她跟着大厨打下手，而且还亲自炒了菜上桌，连县上镇上那些大人们都说她炒得好，那定是厨艺极好的，希望她能掌勺。
陆七七对自己的厨艺心理有数，也确实没怎么炒过大锅菜，但毕竟在现代时她做过不少菜，于是推辞一二之后还是应了。
第二天一大早她起床来到晒谷场时，四周却静悄悄一个人都没有，她皱了皱眉。前几天这个时候晒谷场已经很热闹了，帮忙的婶子大娘们早早就来了，洗菜摘菜忙得热火朝天。所以今天什么情况？
陆七七自己忙碌了半个时辰，只有徐家爹娘和王婶子到了，几个人打过招呼便开始做早饭，早饭是王婶跟徐家婶子做，两个人话少了很多，陆七七不傻，自然察觉到了。
“两位婶子，我想着咱们村里人这么多，中午还是再请两个掌勺的吧，大家一人炒几个菜也快许多，大家也好早些吃饭。”
“也好。”王婶一心站在她这边，知道徐家本是好心，掌勺大厨哪怕是同村的主家也会适当给些工钱，更别说昨天请来的几位大厨了，乡绅们给的报酬可不低。知道今天村里还会办上一场，乡绅们也早早把工钱留给了徐秀才，只说等一切事了，徐秀才可以去镇上住，他们一切都准备好了。
徐家阿娘大概没想到就这么个小决定居然给陆家大丫头带来这么些麻烦，见大丫头主动提了再找人掌勺，她跟老头子商量后便又找了王婶一起掌勺，王婶应下来再掌勺一锅，陆七七也就把自己定好的菜式跟王婶子说，有些现代菜需要怎么放调味料，她也说了一两道菜。王婶子听得稀奇，没想到菜还能这么炒。
“大丫头，你是不是自己在家试过啊，这么炒行吗？”
“放心吧王婶，我偷偷试过，就是调味料用得稍微多一点，其他没什么。”
乡下人用调味不多，也不会混合着用，还有些调味料他们根本不敢用，比如野山椒。这东西他们曾经当菜做过，辣得不行便放弃了。他们没觉得那是调味料，所以当陆七七拿它当调料做出醋溜白菜，还是吓了他们一跳。
徐婶子和王婶做好早饭之后，村里人才陆陆续续出现，几个大婶也不知道商量了什么，跑到陆七七跟前问她忙不忙得过来。陆七七笑了笑，“徐婶子见我忙不过来，就让王婶跟我一起掌勺，我们俩炒菜应该没什么问题了。本来我还说多请两个掌勺，但我们来得早，该备的菜都备得差不多了，几位婶子如果没什么事做，帮忙洗洗菜也行。”
几位大婶面面相觑，原本几个人想着徐家即便徐小秀才对陆七七好要她掌勺，但他爹娘在这里生活几十年，彼此乡里乡亲还是有感情的，她们几个帮着掌勺，多少能分些钱。几个人约好晚些时候来，让陆七七一个人手忙脚乱的忙，她自己受不住就会要求找帮手，结果倒好，她们忘了王婶跟这人关系好，虽然昨天都约好说明点来，人家却早到了，这掌勺的位置，被人家抢了。
王婶就在边上，听她们一说笑呵呵回答，“是啊，我原本说就让大丫头掌勺，我跟徐婶子给她打下手就行，她自己却说忙不过来，要再找两个掌勺的，后来我们一商量，加一个掌勺的就行，大丫头做事利落，很多菜都已经配好了。”
【呵，这些人等着来捡现成的呢，哪里知道你不按套路出牌。】系统吐槽。
“行了，还有剩菜没炒，我们自己炒两桌菜随便吃吃吧。”大厨看了陆七七一眼，“七七，你去准备两桌菜来。”
“是，师父。”陆七七饿得不行，结果还要另做菜，她忍了又忍，也罢，此次帮工师父说了会分她点银钱，权当是苦逼打工人的日常了。
“对了小师妹，听师父说你之前做的那个什么白菜很好吃，炒两盘子出来呗。”
大厨的几个徒弟都在，再加上王婶几个洗菜备菜的，两桌人坐得宽松，剩的菜也不少，忙碌的日子眼见到了头，大家都放松下来。
他们都知道大厨收了陆七七为徒，几个师兄不好当着师父的面说什么，但到底还是有些不服气。他们当年拜师可没这么简单。
陆七七知道自己早晚会有这么一遭，干脆利索去灶前准备。醋溜白菜很快上桌，炝炒的味道甚至惊动了屋里高坐的县丞一桌。
“你这菜相当的开胃下饭，那天我也闻到了，酸酸辣辣的，挺不错的。”
“是啊，那天只有那么两盘，所以没好意思过来吃。”有人附和。
县丞也觉得稀奇，居然端着碗过来凑热闹，问能不能分一点给他们那桌，只是尝个鲜，毕竟没吃过。陆七七无奈将两盘菜分一点出来，给主桌端去了半盘。
“味道不错。”大厨夹了几筷子，见几个徒弟又去做别的菜，想了想，“晚上那一顿你要不要掌勺，我在旁边给你打下手。有些菜我会告诉你怎么做，你试试？”
“我，我可能手的力气没那么大，炒不了这样的大锅菜。”她虽然想学但还没有那么傻，大厨的几个徒弟就在桌上呢，她还没有正式拜师，严格来说还不是大厨的徒弟。
“不如还是分着做吧，晚上客人会走很多，做些炒菜就行。”
“行，晚上的菜基本不是我动手，他们几个做，我在旁边看，你也炒两个菜，有不明白的就问我。”大厨看了自家几个徒弟一眼，“你们也不想想，你们师妹是个姑娘家，哪里抢得过你们的饭碗，以后找个好夫家，也能有安身立命之能不是？她家的情况，你们多少也听了一些，往后该帮衬的，还是要帮衬一二。”
徒弟们有些不好意思，连连点头，“以后师妹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尽管说。”
县丞对醋溜白菜相当满意，徐秀才也吃了不少，倒是苏砚舟有些吃不了辣，又觉得这菜味道特别，于是连吃了几筷子，跟着喝了一大碗酒。
今日是徐秀才主场，他客客气气说了一番话，又敬了恩师几杯酒，转来转去有些晕了。大厨本就让人熬了醒酒汤，正在锅里热着，就怕这几十桌人有人喝多。
酒是镇上几个乡绅一起送的，乡下人难得喝到好酒，尽管里正之前各种告诫，还是有很多人喝醉了，被自己家人搀扶着回家休息。
陆七七安安静静吃着菜，一边跟系统感叹，【这喜宴一散，这样逍遥自在的日子就一去不返。统子，我是不是又得回陆家受磋磨了？】
【你也别太伤感，有些磨难必须得面对啊。放心，我跟你一起面对。】
【知道了。】陆七七叹了口气，如果可以不过苦难日子，谁愿意真的去面对。不过是暂时无能为力没得选罢了，【你也就只能口头上为我加油了。】
【那倒不至于。】系统语重心长，【我没法口头上为你加油，只能精神上支持你。但一个人只要精气神好了，不就什么都好了？所以我的加油还是很重要的。】
【哦。】陆七七懒得跟它多说。
【有人又在议论你了，可别说，你这几天在大家伙的嘴里被念叨好多次，着实实火。】
【别以为我不知道他们念叨的是什么……】
“以前也没听说，陆家丫头会炒什么白菜啊，我看了，她不仅放醋还放糖，用的辣竟是山里采的那种……咱们都吃过，那可太辣了，这种炒出来能好吃？”
“谁知道呢，闻着味道有点呛，怎么还有人喜欢这种吃法？”
“那小秀才啊，刚才桌上就夹陆丫头炒的菜了，可见是极喜欢的。”
“听说啊，也只是听说，大丫头掉下河那天，徐小秀才是为她说过话的，你们说这……”这是上溪村当天没有凑热闹的那一波。这次喜宴下溪村的几乎全来了，上溪村也来了怕有一半的人，两个村的人常有走动，各种亲戚朋友穿插其中。
“不能吧，不是王婶子家帮着说话甚至还请里正了？”
“咱们知道的知道人没别的想法，现在人家也是秀才了。要是不知道的，这要怎么说？”
“有谁不知道啊？”婶子们你一言我一语的，“反正我觉得，人家秀才就是好心，要说人家也看不上陆家大丫头啊，快别多说了，被徐家人听到可了不得。”
大婶们嘴碎还怂，心里羡慕陆七七嘴上又不留情，她们闲聊说者可能无心无意，但被陆家姑奶奶听了去，心里就不是那么舒坦了。
喜宴很快结束，徐家人在喜宴当天忙着招呼贵客，自己村里的人就没怎么顾得上，所以第二天还会办一天宴，就只有村里的人聚在一起吃吃喝喝，把剩下的饭菜都吃了。大厨结了钱回去了，这一天就是村里人自己做饭。大厨说话算话，结了钱就分了陆七七一百文钱，相当于一天三十文请人做了个短工。
徐家人头天根本不知道婶子大娘们凑在一起聊的是什么，所以乐颠颠找到陆七七，说她跟着大厨打下手，而且还亲自炒了菜上桌，连县上镇上那些大人们都说她炒得好，那定是厨艺极好的，希望她能掌勺。
陆七七对自己的厨艺心理有数，也确实没怎么炒过大锅菜，但毕竟在现代时她做过不少菜，于是推辞一二之后还是应了。
第二天一大早她起床来到晒谷场时，四周却静悄悄一个人都没有，她皱了皱眉。前几天这个时候晒谷场已经很热闹了，帮忙的婶子大娘们早早就来了，洗菜摘菜忙得热火朝天。所以今天什么情况？
陆七七自己忙碌了半个时辰，只有徐家爹娘和王婶子到了，几个人打过招呼便开始做早饭，早饭是王婶跟徐家婶子做，两个人话少了很多，陆七七不傻，自然察觉到了。
“两位婶子，我想着咱们村里人这么多，中午还是再请两个掌勺的吧，大家一人炒几个菜也快许多，大家也好早些吃饭。”
“也好。”王婶一心站在她这边，知道徐家本是好心，掌勺大厨哪怕是同村的主家也会适当给些工钱，更别说昨天请来的几位大厨了，乡绅们给的报酬可不低。知道今天村里还会办上一场，乡绅们也早早把工钱留给了徐秀才，只说等一切事了，徐秀才可以去镇上住，他们一切都准备好了。
徐家阿娘大概没想到就这么个小决定居然给陆家大丫头带来这么些麻烦，见大丫头主动提了再找人掌勺，她跟老头子商量后便又找了王婶一起掌勺，王婶应下来再掌勺一锅，陆七七也就把自己定好的菜式跟王婶子说，有些现代菜需要怎么放调味料，她也说了一两道菜。王婶子听得稀奇，没想到菜还能这么炒。
“大丫头，你是不是自己在家试过啊，这么炒行吗？”
“放心吧王婶，我偷偷试过，就是调味料用得稍微多一点，其他没什么。”
乡下人用调味不多，也不会混合着用，还有些调味料他们根本不敢用，比如野山椒。这东西他们曾经当菜做过，辣得不行便放弃了。他们没觉得那是调味料，所以当陆七七拿它当调料做出醋溜白菜，还是吓了他们一跳。
徐婶子和王婶做好早饭之后，村里人才陆陆续续出现，几个大婶也不知道商量了什么，跑到陆七七跟前问她忙不忙得过来。陆七七笑了笑，“徐婶子见我忙不过来，就让王婶跟我一起掌勺，我们俩炒菜应该没什么问题了。本来我还说多请两个掌勺，但我们来得早，该备的菜都备得差不多了，几位婶子如果没什么事做，帮忙洗洗菜也行。”
几位大婶面面相觑，原本几个人想着徐家即便徐小秀才对陆七七好要她掌勺，但他爹娘在这里生活几十年，彼此乡里乡亲还是有感情的，她们几个帮着掌勺，多少能分些钱。几个人约好晚些时候来，让陆七七一个人手忙脚乱的忙，她自己受不住就会要求找帮手，结果倒好，她们忘了王婶跟这人关系好，虽然昨天都约好说明点来，人家却早到了，这掌勺的位置，被人家抢了。
王婶就在边上，听她们一说笑呵呵回答，“是啊，我原本说就让大丫头掌勺，我跟徐婶子给她打下手就行，她自己却说忙不过来，要再找两个掌勺的，后来我们一商量，加一个掌勺的就行，大丫头做事利落，很多菜都已经配好了。”
【呵，这些人等着来捡现成的呢，哪里知道你不按套路出牌。】系统吐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