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菲眨眨眼睛,脸上的笑容也消失了,“五十……个点?”

    柏晏点头,“是的。”

    天上不会掉馅饼。

    余平嘉对这个条款的出现完全不感到意外。

    “那如果‘褚玲’特别的成功,延伸了长期可持续性的收益——”

    余平嘉斟酌着措辞,一个字一个字地往外吐。

    柏晏明白了余平嘉的意思,没等她讲完,就先给出了她想要的答案。

    “年结,抽成比例是一样的,”间中,柏晏还特意停顿了一下,“‘褚玲’只要有收益,云麓就会参与抽成。”

    办公室里的气氛开始冷却。

    何菲起身,独自去阳台一根接一根的抽烟。

    而仍留在茶桌旁的余平嘉和柏晏,虽相对无言,但始终坚持着对面而坐。

    又一壶水烧开了。

    余平嘉提壶想添茶,柏晏同时也放下手里的茶宠,准备接壶帮忙。

    柏晏的手指尖一触到余平嘉的手背,余平嘉就忙将水壶让了出去。

    余平嘉动作有些匆忙,就不小心晃出了两捧水。

    柏晏没说什么,顺手拿了桌边的小帕子,将桌面擦干了。

    但余平嘉觉得有点尴尬。

    为了打破这种尴尬,余平嘉没话找话,问柏晏,“你爸爸公司,最近是不是有什么大项目。”

    柏晏摇头,“不知道。”

    “……”

    尬聊就此结束。

    好在何菲这时也下定了决心,重新回屋答应了柏晏提出的所有条件。

    柏路发那边的财务,也在第一时间给非凡娱乐的账户打了五千万的启动资金。

    《褚玲》成功拿到复活卡。

    当天,何菲就将《热恋冷静期》这个项目抛到了一边,跟着柏晏飞去了上海对接云麓集团,把余平嘉一个人留在了北京。

    傍晚,余平嘉洗过澡,计划在家重新研究《褚玲》的剧本时,突然接到了刘桥打来的电话。

    刘桥约余平嘉吃饭,地点还在余平嘉家附近。

    余平嘉不得不去。

    到了地方,余平嘉招呼刘桥,“我听菲姐说你去纽约了,怎么没走?”

    “明天走,”刘桥替余平嘉拉开椅子,“早上看见何菲姐的群发消息,我自责了好久,还是决定先跟你道了歉再走。”

    闻言,余平嘉起身斟了两杯茶。

    她将其中的一杯递给刘桥后,自己端起了另一杯,用杯口碰了碰刘桥的杯身,说:“那我谢谢您。”

    干完一杯茶,刘桥莞尔一笑,顺势坐到了余平嘉身边,“对不起,这次档期突然出现问题,没能帮上你的忙。”

    “没事儿,”余平嘉借着转菜的动作,不动声色地和刘桥拉开了一点儿距离,“我们这个电影对你的演艺事业也没有加成,错过就错过了,不可惜。”

    “……”

    余平嘉不解风情。

    刘桥也锲而不舍。

    两小时后,这一顿极为煎熬的晚餐终于结束。

    刘桥说要送余平嘉。

    余平嘉拒绝,“不用了,我家就在附近,走两步就当锻炼了,再说了,你要送我,万一被拍到了,你粉丝的火力,我可承受不住。”

    这个回绝的借口实在妥帖。

    刘桥只能讪讪地笑,也说不出想再进一步的话。

    和刘桥的社交太耗心力,到家后,余平嘉沾床就睡,入眠很顺利。

    余平嘉睡眠浅。

    第二天,天刚蒙蒙亮的时候,她听见入户口的响动声便睁开了眼睛。

    小区警备森严。

    余平嘉并不担心会发生入室抢劫这种事,而且,田心有她家的钥匙,以往,在她有工作的时候,在这个时间点,出现这么微弱的响动声,也是非常寻常的事情。

    不值一提。

    只是,难得睡眠这么好一次,还被搅了清梦,怎么想,余平嘉都觉得有点可惜。

    余平嘉翻身下床。

    她边走边整理睡衣领口,一个没注意,睡衣的第二颗纽扣就被抖开了。

    但余平嘉全无察觉。

    走出房门,余平嘉开始叫田心的名字。

    无人应答。

    所以余平嘉又叫了田心一次,说:“怎么了,是菲姐又把你当牛马使了啊。”

    “不是。”

    一道男声。

    是柏晏。

    余平嘉脑子里过电一样飞出了这两个结论后,她就停下了脚步,没再继续往前。

    她准备先回房间换衣服。

    同时,柏晏也厘清了门口的东西进了屋。

    两人隔着一张沙发的长度站定。

    餐桌就在柏晏的不远处。

    柏晏后退两步,顺手将手里提的糕点放了过去,“我妈她——”

    余平嘉不明白柏晏为何话刚起头就蹙眉,纳闷地催促,“你妈她怎么了?”

    于是柏晏背身过去,语速由慢到快,“我妈她一切都好,但你扣子崩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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